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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日常推理】強行附我身的惡魔,卻只能實現別人的心願?!(6-21)

克拉朗之徒弟 | 2021-10-09 22:33:40 | 巴幣 2 | 人氣 36


6-21:第三道記憶(二)



說是說跟蹤啦,兩個穿禮服的漂亮女精靈(一位人型態),甚至還頂著華麗的陽傘,到底要怎麼不被發現,但我還是放棄了思考,靜靜地趴在紗雪軟綿綿的手上聽對話。

「皇姐,您是如何確定,他就是販奴者?」

「吾等從一年前就在追查暗精靈失蹤案,直到最近。一言蔽之呢,有對夫妻獵人,帶著一名將近成年的男孩捕獵,其後便失蹤了。根據白精靈獵人所述,男孩似乎跑到了人類的聚落附近捕獵,夫妻為此去尋找男孩,之後就不曾再見過三位。」」

我思考了一下,暗精靈的國度在藏鐘乳石洞裡,所以捕獵區域應該是洞口出去的河流周圍,而這個時候的人類聚落在加港一處,如果往左側下山,地緣位置上,確實有可能與人類的捕獵區重疊。

「被人類給抓住了嗎?」

「沒錯,似乎是遇到武裝小隊,調查了一下,是當時登島補充物資的貨客船,洛夫號的保鑣。」

「保鑣進森林……其目的先不論,還強大到足以擊敗吾等的獵人?那怎麼可能。」

「確實,那群人不單單是保鏢,而是配戴了反魔法武裝的傭兵。」

「反魔法武裝?」

「就是厚重的鎧甲,樹葉飛刀和水槍無法穿透的程度。」

「呼嗯,那種服裝實在不適合穿梭於悶熱的森林,如此,狀況肯定不是巧合。」

「雪妹也這樣想?總感覺有誰指引他們三人過去。」

「之後呢?」

「吾等決定一起登上洛夫號,然後,方才的男人就是在洛夫號上,可當時他並沒有帶著奴隸,還一個人在甲板上抽菸休息,可佳逛了船一整天,也沒看到方才的奴隸。」

「哼……」紗雪觀察了一下眼前的販奴者,因為奴隸的雙腳有鐐銬,行進速度奇慢,束縛著雙手的鐵鍊,牽了一條皮繩給販奴主抓著,由於很短,所以奴主大部分的時間,都不耐煩的把鐵鍊往前拉,奴隸的腳步被迫拉大,但礙於腳鐐,腳踝早就被磨出整片的傷口,在地上留下血漬痕。

「確實,如此嚴密的枷鎖,能想見其控制慾,很難想像他會把奴隸放在視野裡見不到的地方,既然如此,他又是在何處拿到奴隸的?」

「下船的時候就帶著了。」

「果然那艘船也很可疑。」

「不用擔心,船的事佳交給他去辦了。」

「他?」

「就、就是佳的朋友,沒什麼啦!」落落大方的妮茉公主突然慌張,羞紅著臉拍小妾的肩膀。

「皇、皇姐,好痛!」

「啊糟糕,不痛不痛,呼~」

「皇姐!別往妾身臉上吹氣啦!真是母皇到底是喜歡長姐哪一點……」紗雪忙著躲避妮茉吹過來的口風,突然好像看到了什麼,眼神變得銳利。

「那傢伙,在原地繞圈圈嗎。」聽了紗雪的話,我張望了一下,嗯?這間茶攤,剛才有經過,因為老闆留著奇怪的八字絡腮鬍,所以我記得。

「咦?吾等的跟蹤被發現了?!」

「不可能,妾身的跟蹤術是完美的呀……」

完美個屁,雖然我像這樣吐槽,但販奴者是真的沒有發現這兩個傢伙,這麼看來,他之所以會繞圈是因為──

「購買奴隸者沒來吧,果然,並不是我完美的跟蹤術暴露。」

「該不會是怕被人發現交易?啊,他拖著奴隸去到下一個轉角了。」

「那條路,方才沒有彎過,看樣子接下來,要到交易地點了。」

「那吾等得趕快跟上呀,雪妹!」

「等等!跟蹤的訣竅之一,就是不能立刻跟上呀!」妮茉沒有聽話,拉著紗雪就往轉角衝,剛彎過,妮茉充滿元氣的步伐瞬間愣住了。

「咦……咿啊啊啊啊!」

「皇姐!前面有什麼──」販奴者單手抱著腹部,躺在地上,鮮血直流,從臉部的痛苦表情來看,恐怕已經逝去。

因為販奴者的另一手緊緊的抓住了鐵鍊的套索,奴隸只是呆愣愣地趴坐在地上,兇刀則是掉落在血泊之中。

「嗷嗷!」我的叫喚讓紗雪立刻轉回頭看,遠處,有一個穿著風帽的男子背影,慌忙的逃走了。

「奴、奴隸殺人啦!快叫騎士啊!」

「咦?她殺人了?怎麼會……」

妮茉的眼珠咕嚕咕嚕滾動,看起來非常慌張。

「別自亂陣腳!吾等不是一直跟在後頭嗎?可曾看見她拿過刀?」

「的確、沒有,那究竟是這麼一回事?」

「皇姐,幫忙看住屍體和奴隸小姐,妾身要尋找能讓她脫罪的證據。」

紗雪蹲了下來,準備的釐清場面狀況。

首先是傷口,雖然販奴者一手抱著腹部,但已經鬆開,能見腹部被刀子刺傷,可是傷口比正常的要大,或許是犯人在拔出來的瞬間來轉動刀子。

接著是兇刀,一把比水果刀要長的刀刃,不過刃部整體非常鈍,假如刀尖變鈍是因為插入身體,那麼刃部呢?從傷口來看,根本無法解釋,而且,雖然刀掉在血泊中,但手柄仰天的一面,並未染上血跡,且手寬很明顯是成人。

再來,販奴者的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鐐套索。

「汝能拉動一下手銬嗎?就當作要掙脫。」紗雪優雅的微笑,對著奴隸說。

跪坐的奴隸,雙手掌心和膝蓋以下浸在血泊裡,動都不敢動,但紗雪只是微微笑,又重新拜託了一次,她才抬起手,拉動手銬。

「喀啷、喀啷喀啷!」瘦弱的她看似非常用力扯動手銬,但卻沒有任何效果,只是讓手銬造成的磨傷更嚴重的出血。

「好了,謝謝,汝無法自主脫困,妾身了解。」紗雪皺了一下眉頭,販奴者牢固抓著套索,繩子連接手銬的繩長,大約也就比半隻手臂再長一點,而且當時,奴隸是被拖曳的狀態。

「警察先生,就是這裡!」

「好兇暴啊,果然讓精靈當奴隸本身就是錯誤的,應該全部處決才對。」

先衝過來的是一名個頭稍高,穿著咖啡色皮甲的女性,樸素的小眼睛和稻穗色肌膚,在這座島國很常見,深棕色的短馬尾令人有種兇悍的印象,肚子的皮革上則是印著一隻狼的圖案。

「哇……這可真慘啊。」後面才趕來的騎士看上去約四十歲出頭,留著一搓小鬍子和平頭,一樣的狼紋皮甲穿在他身上,反而有種不可靠的感覺。

「妳們兩位是?」女騎士尖銳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妮茉,然後轉過頭瞪紗雪。

「這位是妾身之主,妮茉,而吾等乃這起事件的第一發現者。」

「第一發現者?原來如此,在幫我們看顧現場嗎,非常感謝。」雖然是紗雪說明,但女騎士卻向著妮茉道謝。

「咕,沒禮貌。」

「在下是城內警備隊的稻禾,而這邊這位大叔是哈魯賓,再次感謝妳們的協助,犯人我們就帶走了。」

「這可不行。」「不行~!」與紗雪同時發聲的,是一個遠方的聲音,聽起來又是一個大叔級的人物。

衣裝富貴、長相斯文,稍微有點肥的大叔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擋在我們和騎士面前。

「怎麼回事?我、我才剛買下這個奴隸耶!」

「賽門先生,我知道您花了很多錢買奴隸,但這次恐怕只能先跟您說聲抱歉了。」

「怎麼這樣……」他失望的垂下長睫毛,然後偷瞄了我們這邊一眼。不過油亮粗糙的樣子,似乎是刻意裝上的假睫毛,看起來有點噁心。

「請問您是?」妮茉仍然心神未定的低頭喘息,紗雪只好站上前,抬頭向眼前的男人問話。

「喔!我是賽門.卡明達,算是這座島上最有錢的人之一了吧!其實,這名黑皮膚的精靈是我買的。」彷彿準備好似的,賽門立刻回答了問題。

「就是汝啊,呼嗯……明白了,賽門先生,妾身可以證明奴隸小姐不是犯人,請您放心。」

「咦?真的嗎?」

「是的,但證明此事之前,汝可否答應妾身,給妾身一個獎賞?」

「當然可以!只要能讓我得到她,妳想要什麼我都給妳!」

「非常感謝,希望您能以名譽擔保。」

「那是當然!」

「明白。」小妾單手提起裙擺,優雅的低下頭。

「雪妹?汝打算做什麼?」

「沒事,交給妾身吧,首先,事發在男人拉著奴隸進入轉角之後,奴隸她在主人稍後之處行走,轉過巷子,男人就倒在地上,時間不超過五秒。」

「光是這樣就要主張她沒有殺人?我看看……嗯!男人牽著奴隸經過轉角時,因為轉彎而鬆開了手,這時奴隸就掏出刀子刺殺男人。」稻禾說的同時激動地演了一遍,但紗雪只是搖搖頭,接著說:

「完全無法成立呢,米糠小姐。」

「喂!別胡說呀奴隸,我是稻禾啦!」

「請妳仔細觀察奴隸四肢,告訴妾身看到了什麼?」

「為什麼我要聽奴隸的話……!」

「喔~我看到傷口呢。」哈魯賓大叔則是蹲了下來,仔細的看著奴隸。

「那不只是傷口,而是強行拖拉造成的嚴重磨傷,腳踝的部分甚至深可見骨,手腕也皮開肉綻,這種狀況下,就算突然掙脫,也會因脫力無法動彈,更何況是拿出預藏的刀,再來,死者倒下的位置。」

「是面向街道前方,頭往後倒,那又怎樣?」

「其實汝可以多思考再發言,豆皮。」

「就說是稻禾!到底在跩什麼跩啊!明明只是奴隸。」

「倒下方向,關乎受擊方式,男人腹部受刺,強大的力道讓他只能後仰躺倒,正對著原本前進方位。假如真是奴隸所為,她必須繞到男人正前方下刀,但雙手牽著一條不長不短鍊繩的她,又該如何做到?」

「那可不一定喔,精靈小妹,就算牽著一條繩子,只要把自己身體貼近雙手手,就有足夠的距離取出刀刃,喂奴隸,把妳的衣服掀起來!」

哈魯賓怒吼一聲,奴隸雖然滿臉不情願,但也只能照做,殘破的衣物下,黝黑的瘦皮骨上滿是傷疤,肚臍下方寬鬆的褲頭,用迴紋針勉強固定住,才沒有掉下來。

「妳看,如果把刀藏在褲頭裡,接著,繞往正面的途中一個前躍,拉近手和腰間的距離,然後取出刀刃,刺入男人的腹部。」

「……」紗雪的眉頭跳了一下,應該是在腦中模擬了男騎士說的狀況,卻找不到反駁的點。

「大叔說的很有道理吧?」

「嗷!嗷嗷!」我趕緊跑到奴隸身邊,前腳指著她的腳鐐。

「啊,果然你說狀況不可能發生,如果照你說的做,會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開腳的幅度,奴隸的腳步能自由移動,那或許還有可能,但腳上有鐐銬之下,此舉無疑是自殺行為。」

「說不定她是拚死下的奇蹟啊。」哈魯賓聳聳肩膀。不負責任地說。

「那麼,她為何不直接從背後刺擊,更能確保擊殺才是。」

「因為精靈比較笨啊!」女騎士似乎想要氣紗雪,但她只是有點受不了嘆了一口氣。

「妾身可比壽司聰明許多。」

「別擅自把我鋪在壽司上啦!」

「妳、妳真的好聰明喔,能當妳的主人,一定很幸福吧……」賽門先生不知道為什麼,用閃亮的眼睛盯著紗雪看。

「多謝讚美。」有些驕傲的揚起嘴角,紗雪禮貌性地低下頭道謝。

「哇……教養也很好呢,妮茉小姐肯定是哪個國家的貴族吧!」

「不,身分並不重要,佳連雪妹一半的聰慧冷靜都沒有,真是丟臉。」

「嘖,為什麼妳們一副事情解決的樣子啊!就、就算妳提出一些若有似無的推斷,也不會改變現狀,除非抓到奴隸以外的兇手!」哈魯賓大叔慌忙的打斷紗雪等人。

「抓住犯人是汝等的工作吧?難不成要妾身全套做到好,把犯人捆好送到汝面前才行?」

「不管妳們怎麼說,把嫌疑犯抓走這就是我們警備隊的工作!」

「雖然有點強硬,但哈魯賓說的對,我居然自亂陣腳……咳咳,方才的推論會列入考慮範圍,那麼,這位奴隸我們就帶走了。」

「賽、賽門先生!妾身已經完成了約定呦!」

「這個……我沒想到狀況會變成這樣。」賽門回頭看了一眼騎士哈魯賓,他只回敬了一個肯首。

……嗯?賽門先生的這句話有些古怪,畢竟,假如警備隊平常作風就如此蠻不講理,他又豈會不知道,而答應拿名聲擔保,

「不過,我會派人跟警備隊一起去,不會讓脅迫認罪這種事發生,也不會讓妳的努力白費,絕對!」

「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件事關乎我的名聲啊!」

「……妾身知道了。」

眼睜睜的看著奴隸被帶走,紗雪還是難過的垂下眼簾。

「別感傷了,那個,該如何稱呼妳才好呢?女孩?」

「妾身小雪,見過賽門先生。」

「喔!小雪,多麼好聽的名字!」

紗雪低下頭行禮,可嘴角看起來有些彆扭,妮茉見狀,稍微理解到之所以報上假名,是因為對眼前的人類不耐煩所致。

「賽門先生,吾等是時候告辭了,」

「咦咦?稍、稍等,我還沒聽小雪小姐的願望呢!」

「沒關係的,妾身的願望已經無所謂了,一切由主人決定。」

「告辭。」點頭行禮之後,兩人踏著優雅的腳步離去,不過,轉過身之後的紗雪,卻是不高興的嘟起小嘴。
「還說什麼能以名譽擔保,簡直笑話。」

「雪妹,汝方才在盤算著什麼呢?」

「妾身本想,假如賽門先生真心想要奴隸,應當會贊同妾身的推理,用身分去壓迫那些傲慢的警備隊……誰知道他如此懦弱。」

「就算雪妹幫他帶回奴隸,也並非吾等的目的呀?」

「他說過能幫妾身任何事,這包括將奴隸送給妾身。」

「咦……噗哈,哈哈哈哈!」

「有什麼好笑!」

「抱歉抱歉,雪妹還真是單純,嗯~那要是賽門先生又說『除此之外』的願望呢?」

「那就是在耍賴,這樣名譽可保不住。」

「啊~如此,佳懂得雪妹的想法了,可是啊,人類本身就不是守誠信的生物,他們不會認為這樣算是耍賴,而且更不會有誰因此對他指指點點。」

「為何?與女孩的誓言都無法兌現,豈不丟臉至極?」

「確實,但人類就是如此,肆意修改原則,把事情導向有利之處,他們自圓其為『人之常情』就好比方才帶走奴隸的理由,只是懶散的藉口罷了。」

「……真不想在和人類過多相處,族人囹圄一事,也必須追討才行。」

紗雪飽含怒氣的話,讓妮茉不自主點頭同意:

「說的對,此番可不能再拖下去,吾等必須盡早帶走奴隸小姐才行。」

「但是,該怎麼找到她呢……」

「關於這點,就交給佳吧。」妮茉將食指伸過來,好像炫耀一樣的展示給紗雪看。

小麥色的指尖上有一個像是痣的黑點,但黑痣不斷的在手指上游移,始終停在同一個方向。

「血跡追蹤?什麼時候?」

「哼哼,佳方才扶女孩時下的詛咒,能夠永遠指向血液主人方位,話說,雪妹知道?」

「嘛……有聽過傳聞。」紗雪遙想,皇宮裡有放置「血液棒」的房間,侍女們剛入宮的時候會採集,用來避免女王想找某位侍女,卻遍尋不著的窘況,曾幾何時,她曾經不小心撞翻整個櫃子,害侍女們得重新抽血,當時,羅迪安娜拖著自己向每位侍女道歉。

「然後,她現在位於何處?」

由於血液追蹤只能顯示直線距離,對城市不熟的我們只能瞎逛繞路,經過好幾個死路和巷弄,好不容易才找到哈魯賓大叔的背影,他背著奴隸,飛快的在巷子裡穿梭,感覺不太像正常前往監理所的路線。

「哈啊……天呀,到底、要繞多久!」

「哈哈哈,果然雪妹很少運動呢,沒關係,靠著牆休息一下。」

「不,要是到監理所、一切就麻煩了,嘿咻。」紗雪隔著七層紗裙敲敲大腿,不過沒有任何舒緩效果,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出發。

跟蹤哈魯賓的最後,他穿過了滿是炊煙味的窄巷,來到了一間民房的後院。

「這裡是監理所嗎?路還真是迥異。」當妮茉感嘆著人類社會的奇異時,哈魯賓拿出藏在花圃的大剪,粗魯的剪斷綁住地下室門把的鎖鏈,進門之前還左顧右盼了一下,鬼鬼祟祟的下樓去。

「……嘖,上當了嗎,所以才會找藉口帶走她!」紗雪有些不甘的咬住下唇。

「咦?什麼意思?」

「他本來就打算將奴隸納為己有,所以當妾身證明其清白,他才會如此緊張。」

「這樣……不對呀,要是販奴者沒有遭襲,又怎麼能有機會?還是,雪妹的意思就是──」

紗雪輕輕的肯首,沒有一絲猶豫。

「皇姐,準備好攻擊型的詛咒,妾身負責防禦。」

「知、知道!」

紗雪深吸了口氣,和妮茉一起來到了地下室門前,邊翻開魔典尋找適當的詛咒。

「……有一股骯髒的腥味。」妮茉順先打開門,探頭看下去,漆黑深處好像有哭喊的聲音,異樣的氣味不禁讓她掩起口鼻。

「皇姐,應、應該沒問題吧?要是有什麼事,您的朋友會過來救我們吧?」

「應該會、大概吧,嗯~不然,先戰術性撤退──」妮茉也有點擔心的嚥下口水,回頭往後看的瞬間,她瞪大了雙眼,慌忙的大吼:「快蹲下!」

我搶先一步回頭探望,舉起棍棒的男人奸邪的笑著,鼻環上的金光閃得眼皮一跳,在我發出叫聲的同時,棍棒已經重擊紗雪的後腦,「碰」的巨響讓她立刻往前倒,我跳開避免被壓到。

「喔……好險,打到可愛的臉蛋大概會被殺頭呀。」

「嗷嗷!嗷嗚~!」我無視男人的廢話,不斷用前腳拍打紗雪的臉,好不容易才讓她張開雙眼。

「佳賜予詛咒,砂石呀,請──嗚、嚕嗯嗯嗯!」準備施放詛咒的妮茉公主還辦法講完,就被麻布袋給套住。

「好了,那這把礙事的陽傘我就收下啦,看起來就很貴!啊,這隻小精靈,得快點交到委託人手中才行。」
小混混開心看著剛拿到的陽傘,邊從背包裡掏出麻布袋。

糟糕,來不及了。

我趕緊對著倒在地上的紗雪比了「書本」的動作,但看起來應該就像是一隻主人受傷還在跳舞小狗。

「小狗兒……快逃。」

「嗷!嗷嗷!」

「汝,又在提示妾身嗎?圓圓的東西?」是方方的啦!

鮮血已經順著紗雪的髮絲留下來了,恐怕意識也撐不了多久,該怎麼讓她知道要利用書……如果畢格斯能代替我說話就好了,不行,絕對不能依賴惡魔。

我一隻前腳按在地上,然後另一手假裝翻閱,圓圓的掌心指向大約書頁之處。

「……穿梭時間的、魔典!」

「喂!發楞咧!快點把那個女孩裝起來!」

「好啦好啦!」

糟糕,紗雪還沒能喚出魔典,我必須拖延時間才行。

「嗷!嗷嗷!」

「啊?這隻笨狗幹嘛呢?想保護主人?哈哈哈,那你得變成黃金獵犬啊!」

流氓像是在踢足球一樣猛力一踹。劇烈的疼痛襲來,眼前的景象瞬間震動,所有感覺都被抽空,看樣子狗被打,痛楚是不小於人類的,所以他媽的別在虐狗了啊啊啊!

我發出怒吼,但並不是因為生氣,而是想透過叫聲吸引注目,也可能是想起有誰說過,吼叫能觸發人類的本能,本來爬不起來的身體也拖住一點時間吧。

「啊?哇塞,好有毅力的狗喔!再來抓住我看看啊,哈哈哈哈!」

「嗷嗚嗚嗚嗚嗚嗚~!」

「喔?真的衝過來了,好玩好玩!我踢!哈哈哈哈!喂喂,應該讓小孩子玩玩看這個的,比踢罐子有趣一百倍!」

「對不起,謝謝。」顫抖的指尖壓向書本的內頁,要說一瞬間改變了什麼,那就是太陽,有夠刺眼。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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