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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日常推理】強行附我身的惡魔,卻只能實現別人的心願?!(6-15)

克拉朗之徒弟 | 2021-09-18 20:43:40 | 巴幣 2 | 人氣 22


6-15:第二道記憶(二)



雖然不擅長狗的步伐,但我仍然全力跟上小妾,但爬樓梯真的是世界上最需要平衡的事,對我實在是太困難了。

「咯!」未鋪地毯的樓梯發出了細小的噪音,大概就類似快斷裂的老舊木板,所發出的響音,短而微小。

二樓的深處,一扇雙開的深咖啡色木門看似相當高貴,兩位守衛十分緊戒的抿著唇,直到小妾前來,他們才弓腰屈膝的低頭,讓出一條路,可惜我就沒這麼好運了,直接背守衛抓了起來。

「小狗兒,去、去!現在不可以。」

「嗷嗷!」

「我去找個女侍,帶他回去。」

「沒有這個必要。」

「羅迪安娜大人。」兩名守衛同時點頭致敬,下一秒,我就被一雙修長的手給抱走,麥糖色的掌心相當厚實。

「小犬乃二公主貼身侍衛,我可以名分做擔保。」抬頭,正好能從下巴往上,看見她嚴肅而秀麗的臉龐。

「無需此番,羅迪安娜大人,您說是便可。」守衛讓開了一條通道,讓羅迪安娜通過。

「母皇!您快醒醒……」小妾跪在床邊,緊緊抱著女王的手心,像是在祈禱一樣,雪白的額頭觸碰著女王的掌背,而床椲上的女王則是沉睡著,年老珠黃的臉蛋上,刻畫著飽經風霜的皺紋。

嘴唇邊,黑紫色的月形紋路蔓延開來,似乎就是所謂的詛咒。

「二公主大人,請冷靜,目前讓女王殿下靜養最得宜。」

「安娜,為何會如此!」

「不清楚,但黑色月亮的印記,通常是吸取生命力的詛咒。」

「妾身沒問汝詛咒的類型!何以、至此!」小妾滿是怒氣的眼神讓羅迪安娜的肩膀震了一下,可同時,汩汩的淚珠從眼角冒出,顯得楚楚可憐。

「二十分鐘前,侍女卡薩特取餐之後,交給了女王陛下,陛下便開始用膳,侍女也在一旁等待服侍,可數分鐘後,陛下卻瞬間昏厥,從喉頭浮出了黑色的咒紋。」

「御醫呢?」

「無法得知解除方法,假如有魔典的話……」

「住口,母皇以外任何人,觸碰乃由其大之禁忌,汝豈會不知?」

「但目前的狀況,若非有魔典相助,恐怕……」

「讓御醫調查廚房和侍女卡薩特。」

「是,幼公主已經派人去做。」

「皇妹嗎?稍稍有些不安呀。」

「幼公主的話,已經審問完侍女卡薩特,目前在廚房。」

「詛咒跡象呢?」

「茶杯外輪廓、餐盤左方握把、以及她的手套上,皆有粉末狀詛咒,呈深咖啡色。」

小妾看了一眼羅迪安娜雙手戴著的熊皮手套,確實接近深咖啡色。

「她在女王陛下旁邊服侍,卻仍然戴著沾有毒物的手套,待吾等查緝?」

「或許是她疏忽了。」

「但假如真是她所為,為何選用粉末?直接下於茶水中,還可推作廚房所為。」

「咦?那倒是沒錯……」

「再者,粉末的濃密度如何?」

「手套上最多,約五成,茶杯外輪廓第二多,莫約剩下三成,剩下餐盤左方握把最薄弱,約一成。」

「粉末之物,附著後第一個觸碰之物會佔有原物三分之二的粉末比例,之後碰觸者,比例皆可稱為微量,如此,母皇碰觸茶杯後,沾取了半數再半數的粉末……進食,妾身記得,早膳有水羊羹?」

「原來如此,詛咒是透過水羊羹進入女王陛下口中?」

「非也,那樣過於微量,母皇……可有吮指習慣?」

「啊!女王陛下和二公主一樣,吃完羊羹後會將五指吮淨。」

「多謝汝暴露妾身癖好呀,不過如此一來,犯人定是知悉母皇用餐習慣之人,廚者定非主犯,從侍女著手調查為快。」

「也就是曾伺候女王陛下用餐之人?那幾乎是三分之二的侍女。」

「可範圍縮小不少吧,安娜,吾等去找皇妹。」

出了女王的房間,繞過中央樓梯往下,右轉第一間就是飯廳,廚房則是在飯廳裡面,側壁打通了整面牆,並且架設了長長的餐檯。

而回到小妾的懷抱中的我,則是聽到了廚房裡傳來的吵鬧聲。

「快點說,垃圾!混帳!汝可是瞧不起麗人?」

「小、小的真心啥都不知、奴罪該萬死!」一個穿著和小妾類似的女孩正用高跟鞋猛踢跪在地上的廚衣男子,俏麗的臉龐和小妾有幾分類似,但殘暴的眼神宛如要撕裂對方一般。

站在一旁的巴巴蒂克教諭則是愁眉苦臉的看著這一幕。

「還不快住手!提爾!」

「哎呀?貴安,皇姐,假如您也是為了審問大廚而來,恐怕是晚了一步。」

被稱為提爾的女性像是在炫耀一樣,鞋跟踩了一下男人跪著的膝蓋,不忘高傲地甩動深紫色秀髮,那亮麗的髮絲如同長娟般柔順。

「別讓妾身說第二遍,提爾。」

「麗人是正當詢問!即使是皇姐,也沒資格阻止麗人。」

「然,其人並無任何過錯,他絕對是無辜的。」小妾把剛才的分析告訴了提爾,但她的表情並沒有變得豁然開朗,反而是不悅了起來。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和麗人問出來的一樣,皇姐,交給麗人來辦豈不美哉?」

「理性、和平、不添麻煩,才是吾等需行之舉。」

「皇姐,您那份惜民之心,麗人必會記取,然此刻關乎國家存亡,非常時期有非常作法,麗人只是盡了本分。」

「……唉,汝跟著妾身調查吧。」

「恕麗人拒否,皇姐,真兇會由麗人找出。」提爾向小妾點頭致意,然後提著裙子快步走出廚房。

「嘖!提爾!」

教諭上前,握住了小妾的手,開口說道:「交給吾吧,方才沒能開口制止,但如今,有了二公主大人的口諭,相信能確實的壓制幼公主殿下。」

「啊……嗯!交給汝了。」雖然瞬間犯花痴,開心的看了眼自己的手,但下一秒立刻振作了起來,回歸到偵探模式。

「呼嗯,好,大廚,無須驚恐,這裡只剩妾身和安娜,請站起來。」

「非常感謝,善良的二公主殿下!」

「同時,妾身也有些話得問汝,侍女卡薩特前來取餐時,汝可有注意到她的手套,有一分髒污?」

「手套嗎?我想想……當時我就在這裡,熬中午的羅宋湯,然後卡薩特過來取餐,我把餐點給她時,她還特地確認了手套的清潔,才端起餐盤。」

「這麼說,她拿到餐盤的瞬間,並未碰過茶杯嘍?」

「碰茶杯?她豈敢作如此詭異之舉?」

「呼嗯……那就是之後的事,感謝汝,大廚,今早的濃湯很棒。」

「二公主殿下,接著該如何是好?」安娜緊咬著厚實的下唇,看起來相當苦惱。

「去找侍女卡薩特呀,笨~蛋。」

「是的,臣肯定沒有您聰明,那要不,您自己猜猜她現在所在何處?」

「咕嗚嗚……給妾身記住。」

聽羅迪安娜說,卡薩特被關在自己的房間裡,侍女的寢室是四人一間,位於一樓的角落。

「讓妾身進去,妾身要問侍女一些問題。」

「那懇請二公主稍等就好,目前正在拷問當中。」

「立刻停止!」

「咦?但是……」

「此乃命令!」

「啊!遵命,立刻中止拷問!」

小妾慌忙的衝進房裡,只見衣衫不整,渾身是血和瘀青的女侍趴在地上,從口中吐出血色的泡沫。

「……汝等,究竟是在做什麼啊!」

「非常抱歉!」似乎是認為公主生氣了,守衛們紛紛下跪。

「扶她去床上休息。」小妾按住了自己的前額,有氣無力的說。

「謝謝,二公主殿下……」侍女勉強拉起黝黑頸部,向小妾點頭致意。

「無須多禮,汝……還能說話嗎?」

「是、的。」仕女在床上躺好,小妾則是拿自己的手娟幫侍女擦血。

「公主大人,奴是、無辜的。」

「妾身知道,說吧,汝接過大廚的餐盤,之後如何了?」

「奴,爬上樓梯後,突然踩空,一心想,護住茶杯,幸好沒事,然後,端到女王大人、面前,可是……嗚、嗚嗚嗚……」豆大的淚珠掉下來,小妾也傷心地垂下眉睫。

「妾身了解汝悲傷,汝在碰茶杯之前,左手可曾碰過別的物品?」

「……餐盤?」

「不,餐盤握把以外之物。」

「門把,樓梯、扶手。」

「還有呢?」

沉思了一會,侍女無力的搖搖頭。

「門把,是嗎?不對,如此一來,受害者並非只限母皇,樓梯扶手?不可能的理由與門把相同。」

「嗷嗷!」

「呀!怎麼了,小狗兒,一直拍妾身臉頰,還都是右臉頰──位置?對了,假如僅將粉末塗抹扶手某一處……」

「恕臣失禮,那該如何讓卡薩特觸碰?除非她知道粉末的位置。」

「絕對沒有!奴不會、毒害女王……」

「抱歉,是妾身無能,找不出端倪。」

「啊、請別自責、二公主殿下,您肯、保護奴,誠摯惶恐。」

小妾抿著薄紅色的雙唇,苦思了一會,最後有些哀傷的開口。

「妾身還有一手,但恐怕需要汝親自演練當時情況。」

「是。」聽到小妾的話,侍女點點頭,努力的爬起身來。

「抱歉,汝的身體如此,還勉強汝。」

「交給奴吧。」

「在那之前,汝先換套衣服吧,守衛們,離開。」

「嗷嗚……(啊,我好像也該閉上眼才對……)」

五分鐘後,兩名守衛架著卡薩特,來到了飯廳的出口,粗魯的鬆開手,起初受傷的她跌坐在地上,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爬起來,同時,羅迪安娜從廚房拿了一個餐盤,交到她手中。

卡薩特對小妾點點頭,開始演練當時的情況。

「當時奴用右手拿著餐盤,左手握住把手,拉開拉門。」

「呼嗯,如將粉末塗在拉把,必須要有一點黏膠,可假設有黏著物,隔著手套也會發現才是,而且粉末該黏在指尖,所以恐怕不是在這裡。」

小妾自顧自說著,沒注意到守衛和卡薩特已經呆愣愣的望著小妾看,羅迪安娜嘆了一口氣,代替小妾說道:

「二公主的意思是,汝可以繼續動作了。」

「啊、是!非常抱歉。」卡薩特緊張的道歉,然後單手提著餐盤,往樓梯方向走。

「接著,奴在這裡遇到懷德,她本來想和我聊天,然奴在伺候女王大人,所以拒絕了她。」

「汝等有接觸嗎?」

「沒有,後來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崗位,繼續清掃走廊,接著奴來到樓梯口。」卡薩特先將空著的左手扶穩樓梯扶手,接著才穩健的踏上階梯。

「汝方才也是如此小心翼翼嗎?」

「啊、是的,因為是女王大人要用的膳食,一汁一水都不能灑。」

「為何不用雙手捧餐盤呢?相比單手穩健許多吧?」

「是!因為雙手捧的話,一旦踩空餐盤會往前飛,所以一手撐餐盤、一手穩住扶手。」

「啊~原來如此。」

「抱歉,卡薩特,二公主殿下從來沒端過餐盤上樓梯,才會有如此愚問。」

「嗚,臭安娜,咳咳,然後,汝在何處失足?」

卡薩特偷笑了一下,回應小妾道:「大約在即將到達二樓之前,約四五階的地方,不過,幸好奴一手穩住扶手,所以沒有跌倒,甚至成功救到了差點倒下的茶杯。」

「……啊!假如在兩段扶手的轉角處塗抹粉末,汝一定會碰到,跌倒的瞬間,沾著粉末的手,會碰到茶杯!原來如此,安娜,汝去調查清掃樓梯者為何者,然後細查擦過扶手的抹布、並詢問是否有手印留在扶手上。」

「臣遵命。」安娜提著裙擺,踏著飛快的步伐離開。

「好了,假如安娜找到沾有粉末的抹布,汝等同無罪。」

「是!非常謝謝您!」

「恕在下失禮,二公主殿下,所以犯人必須想辦法,讓侍女小姐在特定位置跌倒嗎?」守衛抓抓頭,問道。
「對,童話之中,通常是香蕉皮、現實來看,或許是水?」

「關於這點、二公主殿下,奴當時似乎是踩壞了木板……」

「踩壞木板?也可行,只要事先挖空樓梯──啊咧?」小妾邊拍拍我的頭,邊尋了整個樓梯,但卻沒看到壞掉的階段。

頂多是有裂紋,可即使是守衛上來重踩,木板也沒有一分破裂的跡象。

「這是怎麼回事啊!侍女,說實話!」

「咿!對、對不起!奴、奴可能看錯了……」守衛凶狠的瞪著卡薩特,讓她只能卑微的道歉。

「不,妾身相信汝,各式方法中,挖空木板一定是最可行的,只不過……該如何排除其他人,只讓汝踩到呢?還有壞掉的木板,又該如何替換?」

假如侍女小姐沒有說謊,這兩點該如何解決,確實令人相當頭疼。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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