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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日常推理】強行附我身的惡魔,卻只能實現別人的心願?!(6-17)

克拉朗之徒弟 | 2021-09-25 20:48:12 | 巴幣 2 | 人氣 30


6-17:第二道記憶(四)




就這樣,由小妾領頭,帶著提爾公主、安娜、珀松,以及四名侍女,來到了樓梯處。

「首先,得先解釋帶汝等來的理由,犯人將毒粉末塗於一處,讓侍女卡薩特碰觸,轉而毒害母皇。」

「皇姐,沒必要再解釋吧?」

「妾身是為了說給侍女們聽,汝耐著點,接下來,是塗抹毒的地點,必須讓卡薩特在摸到毒下一秒,立刻能碰到母皇茶杯,伊卡底、嘎?!」

「噗、咬到舌頭了啊。」「請保重玉體,二公主殿下。」「『加油!』」

「煩、煩心!」

小妾咳了兩聲,忍住害躁著接著說:

「伊卡,汝負責打掃書庫之時,是否有聽到誰的慘叫?」

「放棄叫全名了嗎。」

小妾瞪了眼安娜,伊卡里瀰見裝慌忙回答:

「嗯!有的,從樓梯傳來小小一聲慘叫,不過沒聽到求助的聲音,所以沒特別過去看。」

「不錯,那聲慘叫便提示了抹毒地點,就假裝小狗兒是塗毒位置吧。」說著,小妾走上樓梯,將我放在扶手上,不過身體一直往下滑,還是安娜小姐扶住了我的屁股才停下來。

「啊……」

「噗哈哈!」琪琪斯首先噴笑了出來,但隨即被身旁的伊卡里瀰制止。

「咳!注意聽妾身說!普露娜,如果妳端著早膳,可是卻踩空,第一件事會做什麼?」

「奴的話,會扶住餐盤,有湯杯則擇其優先。」

「不錯,今早,卡薩特碰觸到扶手上塗毒粉的位置──」「嗷!?」

小妾有點賭氣的捏了一下我的背,繼續說:

「下一秒,腳步便踩了個空,然並非是她過於散漫,而是原本習慣的踏板上,少了落腳之處,踩空之後,卡薩特瞬間反應,握住茶杯不讓其傾倒,毒粉也就順利沾上茶杯。」

「這意思是說,樓梯被挖空了嗎?」珀松代替歪著頭的提爾公主提問。

「正確。」

「但是如此浩大的工程,該怎麼達成呢?先不論方法,挖掘的途中肯定會被發現吧?」

「那當然,為了不讓此事曝光,犯人恐怕有足夠長度的準備期,諸如半夜時段挖掘。」

「可是皇姐,要是挖開了木階梯,不是很容易被他人踩到嗎?」

「提爾,汝站上櫃子,可曾經崩壞墜落過?」

「櫃子?啊……難道說,犯人在階梯上,做了類似櫃子的機關?」

「不錯,以正常手法幾乎不可能辦到,然,若是在刀鋸上提點侵蝕類詛咒,我想不難辦到,而詛咒的成品,就在這裡。」小妾蹲下,指著擁有方形紋路的地方。

「天呀!奴居然沒發現這種機關!」伊卡里瀰也靠了過來,用手指戳戳木方形處,確實有中空的聲音。

「犯人並沒有刻出握口處,會當成裂痕忽略也是情有可原,只把鐵鉤子伸進左右兩邊的上角,先拉出一邊,在拖曳出另一邊,單手就能取出木塊。製造看似正常,卻會令人踩空的陷阱。」

「哇!是一個空中的木盒,裡面……有著小刷子跟一包咖啡色的粉末!」大家都湊過來看,只有提爾是驚呼得說出聲來。

「……此小盒做工竟如此完整?」小妾仔細的翻看,木盒切割處、直角處,都平整到難以想像。

「二公主殿下?」

「嗯?啊啊,方才妾身只花了五秒,就取出了盒子,熟練之後能夠更快吧,透過偷來的手娟,拿起沾著粉末的刷子,在踩空前的扶手處塗抹毒粉,過程最多也就十秒吧。」

「這座階梯,一旦進入奴等的工作時間,幾乎就不會有誰上下呢,何止十秒,三十秒都綽綽有餘。」伊露娜瞇起眼睛,冷靜的說。

「呼嗯,這點各有利弊,優點是手法若沒被察覺,則誰也不會懷疑,缺點是通梯人數過少,不在場證明容易被破解。」

「那麼,兇手究竟是何者?正好伊露娜和琪琪斯都有上下樓,而且彼此間隔超過十秒。」著急的安娜代替大家詢問小妾。

「坦白來說,兩位都有可能,在妾身檢查手娟之前,根本就不會知道。」

「那樣嗅嗅就會知道嗎!二公主殿下好厲害!像是狼犬一樣!」伊卡里瀰的一句話,惹來乳母安娜的十字固定。

「即使二公主殿下很野蠻,也是不敬喔,伊卡。」

「對、對不起,二公主殿下……」

「無訪,妾身並不討厭狼犬,還有,汝更不敬啦!臭安娜。」

「回歸正題,手娟能知曉什麼?」

「居然不理妾身!算了,咳咳,首先,犯人偷取手娟,自然是為嫁禍於姆尼,那麼就必須營造本人有在使用的景象,來避開姆尼以手娟遭竊為由脫罪。」

「所以才製造早膳的假象?」

「是的,而且,此手娟的氣味會被毒粉給蓋過,所以必須盡量明顯。」

「的確,明顯能看到沙拉醬跟……湯漬?這是什麼,有點紅紅的?」

提爾看著漬,細細的想了一下。

「不錯,這裡有個疑惑要讓汝等回答,今早,主廚究竟煮了什麼湯品?一同回答。」

「『奶油濃湯。』」「羅宋湯。」三人平靜的答道,可下一秒,伊露娜和伊卡里瀰同時望向異樣答案的她。
「……奶油濃湯?不可能,奴明明是喝到羅宋湯!」

「咦咦?但是今早的確是濃湯呀?」

「不錯,有問題的是汝,琪琪斯,汝今早沒有食慾,所以九點多才去用膳,哼呀?」

「話雖如此……為什麼湯會不一樣!」

「或許是大廚少準備了,又或許是誰喝過量了,無論如何,妾身早膳也確實是享用了濃湯,琪琪斯,汝可以告訴妾身,為何與伊卡一同品嘗濃湯的姆尼,手娟上會沾有汝早膳嘗下的湯品?」

「咿?!」

「愛奴?汝一早前來與麗人暢聊,是為了汝的計畫?」

「不是的!兩位公主殿下!奴早上是真無食慾!更何況,姆尼手娟上之漬,也可能非奴所嘗之湯!對,犯人是大廚的話……」

「那好吧,假如大廚真心想陷害姆尼,為何不沾奶油濃湯?水槽中,湯鍋餘汁尚存,根本無需沾用羅宋湯。」

「那是……因為……」

「即使不提到這點,妾身也有其他證據,伊卡,汝回房拿完道具,回到樓梯時遇到了琪琪斯吧,當時,她就站在陷阱前吧?」

「是的!」

「妾身能想見,琪琪斯當時肯定是走在內側,讓汝自然而然靠外側走,為得不讓汝踩上陷阱,這個時候,她手中握有階梯上拆下來的木盒,能夠放到哪去呢?伊露娜,汝說。」

「奴的話,會放在腹部,足夠雙手放進去的口袋裡。」

「不錯,急忙撒下毒粉的她,見到有誰要上樓,只好先將其塞進雙手口袋,顧不得粉是否撒了出來,也就是說,只要檢查口袋內裡即可。」

「不需要檢查了,您說的沒錯,不愧是二公主殿下,所有事情都逃不過您的雙眼。」琪琪斯彎腰,深深的一鞠躬。

「愛奴,汝真的騙了麗人?之所以和麗人交好,也是為了毒害母皇?」

「是也好,不是也罷,無論如何,奴是犯人這件事並不會改變。」

「汝……!麗人要處予汝極刑!絕對要!」

「提爾,暫且冷靜,現在該做的,是問出救母皇的方法。」

「是,對不起,您所言甚是,麗人居然自亂了陣腳,琪琪斯,如從實招來,麗人可以考慮不殺汝!」

「……」

「汝真心想死嗎?好,麗人就叫守衛凌虐汝!」

「……」琪琪斯閉上眼睛,彷彿無論如何都不會說。

「且慢,安娜,珀松,汝等有何想法?」

「二公主,依她之貌,恐怕一時之間難以逼供,臣認為,應從畢格斯魔典下手。」安娜嘆了一口氣,一板一眼的提出意見。

「哎呀,真難得,臣也這麼認為,二公主殿下、幼公主,聽女王陛下所述,魔典是一本會認主的書,假如能先取得魔典認同,臣以為,對繼任者選拔也不是壞事。」

珀松則是邪邪的笑著,單片眼鏡隨燭火閃了一下。
「原來如此,是一舉兩得的好方法,皇姐,吾等趕緊嘗試甚好!」

小妾只是看了兩位乳母一眼,然後閉上眼睛,冷冷的說。

「那好,既然汝等這麼說,那麼妾立刻動身,如此可以接受嗎,安娜?」

「……不,果然還是算了,我們找別的辦法。」

「妳是什麼意思呢,安娜輔佐官?」珀松不太高興的瞪著安娜,但嘴角還是掛著微笑。

「不要碰魔典比較好,至少二公主殿下不要,拜託了。」安娜很難得的慌了手腳,低下頭拜託。

「那就由提爾去吧,功勞自然也交由幼公主殿下,可以吧二公主殿下。」珀松推了一下單片眼鏡,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這樣嗎?皇姐,您真的要把功勞讓給麗人!」

滿心期待的提爾,小妾沒有理會,只是斜眼看著珀松:「哼……汝無論如何,都想拉妾身去碰魔典嗎?珀松輔佐官?」

「我不太明白您想說什麼,二公主殿下。」

「就在想整起事件很奇怪,原來汝等打的是這番主意。」

「皇姐?」

「魔典等等再去嘗試吧,妾身想向母皇報備調查結果。」

「二公主,臣認為沒有必要──」

「別讓妾身說第二遍!」小妾的拉高了語調,口氣第一次充滿怒火,連懷中的我都被嚇到震了一下。

「『臣遵命。』」

「皇、皇姐?那個,別氣了,母皇很快就會得救。」滿臉驚恐的提爾慌忙握住小妾的手,安慰了起來。

「呼嗯,妾身並非在氣汝,總之,一同隨妾身到母皇寢室。」

到了寢室前,安娜便立刻上前說明來意,兩名守衛點點頭,讓出了一條路,但安娜並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和往常一樣,敲了敲房門,過了十秒才示意我們進去。

「午安母皇。」小妾對著床上睡著的女王行禮,跟在後頭的提爾也照著做,可下一秒,小妾低著頭單膝跪下,宛若在稟報的樣子,讓提爾公主不解的歪起頭。

「妾身已經抓到毒害母皇之人,也知曉幕後黑手之名,所以,請母皇張開眼睛。」

「……皇姐?」

「母皇,您的目的妾身已瞭,請別惹皇宮上下擔心,特別是提爾。」

「……呼,聰慧這點不知道像誰呢。」老邁的聲音細小而沙啞,可話語中的氣勢宛如能鎮壓飢餓的狼,女王轉頭過來看著小妾,如此說道。

「咦?母皇?」

「『參見陛下。』」見女王甦醒的一瞬間,兩位乳母也一同下跪,提爾公主只好先收起驚訝的面容,慌忙的跪下。

「為何汝知道,這是孤的計畫?」

「用階梯做的木盒子,精巧到不像臨時製作之物,彷彿原本就在那一般。」

「不錯,那個樓盒,是為了在入侵者闖入之時,設置毒氣詛咒之處。」

「……連公主的妾身都不曉得,一介侍女,更不可能會知道。」

「哼,這可不一定,起碼汝等的乳母都知道。」

「是啊,所以才派來輔佐妾身和皇妹,哼呀?」

「把汝的推論說出來。」

「是,母皇,您想給吾等一個考驗,來判斷誰適合繼任。」

「呼、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真無趣!孤最討厭能輕易識破一切之人。」

「深感惶恐,然妾踮量所思甚久,絕不能說是輕易。」

「雪呀,有時,過於謙讓也是一種傲慢。」

小妾低下了頭,沒有再多說話。

「提爾呀,聽說,汝為了孤,審問了幾乎所有侍女。」

「是的,母皇,情況危急,麗人以為,這方法較為適當。」

「好,很好,若沒有汝的嚴正問審,雪的調查恐怕不會如此容易,這讓孤想起優秀的妮茉,為了找出害乳母受傷之人,也是費盡心思問審。」

「謝謝母皇!」

「雪,遠至汝的皇姐妮茉,近至皇妹提爾,應當多參考她們的行動,假如汝也照樣嚴拷問審,應快上許多。」

「是,如有需要,妾身絕對義不容辭。」

「少來,假如再有壞事,汝絕不會為難下人,汝的表情如此寫道。」

「並非所有事情,都須依賴折磨下人解決,至少這次不需要。」

「意思是說,身為女王的孤出事,不需要竭盡全力解決嘍?」

「絕非如此!請您息怒。」

「雪呀,身為一名領導者,對他人不可過於親暱,對下屬不可過於柔善,對眷屬不可過於退忍,汝的姐姐,就同時能做到賞罰嚴明,受愛戴的同時又充滿威嚴。」

「您又在說皇姐的事……」

「就聽著,茉的言行舉止值得汝效仿,唯有一點,就是不可獻身於男性,尤其是對特定男性抱持著愛慕,唯有此事是萬萬不可。」

「……」

「男性會貼近吾等皇族,不過就是貪戀錢權,當汝對其注以關愛,又怎知其心向著『何物』?金權也好,美貌也罷,一但其化做塵土,汝所有關愛和奉獻也終成空。」

「並非所有男性都是如此的,母皇。」

「說的對,並非所有男性,無論男女都是一樣,自詡為愛的甕,被坑殺的總是陷落的一方,身為皇族、身為女王,一次的失敗都不能發生。」

「但是妾身──」

「住口!孤在教訓汝過於柔軟,還不懂嗎!孤聽懷德說了,汝數次阻止拷問、替下人擦血療傷,甚至親自檢查侍女的手娟!要是她們在手娟上塗毒,汝就會死去!愚昧至極!汝和那個與愛人私奔的蠢姐一模一樣!」

「……」小妾那尖銳的眼神瞪著躺在床上的女王。

「皇姐,別、別這樣。」

「汝,似乎不知道自己有多愚昧,跟越多的下屬打好關係、越沉溺於愛慾當中,也就意味著越容易遭到背刺,就像方才的孤一樣。」

「妾身只問一件事,您打算如何處置琪琪斯小姐?」

「『意圖謀害女王者,不問其理由,當眾處死。』就寫在法張第一條,汝不可能不知道吧?」

「啊……琪琪斯她會死嗎?但麗人已經答應她,從輕發落了……」

「母皇,如果妾身的理解無誤,與此事有所牽連的卡薩特,也會遭受一樣的刑責?」

「那當然,畢竟是她的不注意,才會演變成如此狀況。」

「明明就是母皇您的計畫!卻要賠上兩條人命嗎!」本來還按耐跪著的小妾憤怒的跳了起來。

「不過就一兩條下人的命,有什麼好計較?雪,身為君主──」

「住口!妾聽膩了您那慘忍無道發言!妾身不想懂,不想成為和您一樣的君王,更不是您喜愛的長姐!」小妾轉身就往門外衝出去,絲毫沒注意到被拋下的我。

「二公主!」

「別管她,安娜,反抗是好事,那孩子太過溫柔,若不早點認清現實,恐怕無法擔下女王之責。」

「女王陛下,臣以為,如此放任下去,二公主也不會有所改變。」珀松的口氣聽起來有些不屑。

「珀松,孤知道汝想說什麼,提爾呀,孤也相當滿意汝的表現,多多學習,孤期待汝的表現。」

「是的,母皇。」

「小狗兒。」趁著她人閒話家常之際,安娜招招手,引誘我過去。

「乖,去找汝的主人吧,放她自己一個,肯定又會胡思亂想。」安娜慈祥的手,輕柔撫摸我的頭,將我往房外推。

「嗷嗷!」我搖搖尾巴回應,跟著衝出房間。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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