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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荒野貴族的女兒 3-79 知曉一切的癲狂

空想能手 | 2021-03-09 22:59:32 | 巴幣 2 | 人氣 58


  兇蠻突進的隊長打開房門後,就看到那名機械嗓音的男性『亞伯瑞斯』早就將椅子反向,就這樣盯著房門,似乎已經等待多時。

  不過說盯著也只是感覺而已,畢竟就連在房間裡他都維持著平常的習慣,把兜帽戴的很深,以至於對方在大部分時間只能看到他鼻子以下的部分,不過他這個詭異的習慣倒是讓兇蠻突進的隊長找回了一些熟悉感覺,而稍微安心了些。

  隨著兇蠻突進的隊長踏進房門,亞伯瑞斯也微微的挪動頭部,像是在打量著什麼,最後他的視線停在兇蠻突進的隊長的眼睛,露出他自己的面容與兇蠻突進的隊長四目相對。

  「這樣啊…看來今天你們喝了點酒,並且難得討論了不是很愉快的話題…我想那是關於能不能信任我的問題吧。」亞伯瑞斯未等兇蠻突進的隊長回答,就接著說到:「我的答案是…不要相信我一定會給你們最好的結果,也不要認為我是絕對可以信賴的人,但是你們可以相信我會保住你們的性命,並讓你們之後能繼續愉快的喝酒直至你們壽命的完結。」

  對這樣的答案兇蠻突進的隊長並不滿意,而且感覺十分不解,所以兇蠻突進的隊長便問到:「雖然你的確幫過我們不少次,但是並不是每次都需要你我們才能逃脫,所以就算你突然這麼說,我也有些難以相信,難以相信我們之後會有多少的困難,並且難以相信你的能力足夠保護我們。」

  「你們無法相信也很正常,畢竟南部的人對混沌的相關知識知道的很少,我可以理解。」亞伯瑞斯對兇蠻突進的隊長所說的話表示肯定,但是卻很快的說了下去:「不過甚至都不需要混沌,只要你們繼續待在迪薩郡大概一年左右…你們就會碰上那無法對抗的暴力,並且就這麼死去。」

  「無法對抗的暴力?那是什麼樣的敵人?」兇蠻突進的隊長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地問到。

  「那是國家的力量。」亞伯瑞斯似乎是知道這樣籠統的回答無法被接受,於是用手指比出二,並接著詳細說明到:「殺死你們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力量,你們的死亡會有兩種情況—」

  「一,被誘導到城外,遭到鎖定你們的白鳥掠奪團殺害。」

  「二,在城內疏於防備之時,遭到菲洛利斯王國派來鎖定你們的殺手殺害。」

  「白鳥掠奪團?菲洛利斯王國?你的意思是白鳥掠奪團的後面就是菲洛利斯王國?他們為什麼要破壞自己的領地?」兇蠻突進的隊長看起來十分不能理解的說到。

  「不用偽裝了,我知道你的身分,你不可能不知道菲洛利斯王國與斯托諾瓦家的世仇關係。」看到兇蠻突進的隊長像是被說中而臉色微變之後,亞伯瑞斯接著說道:「所以就讓我們直接切入正題吧—既然你們待在這裡,一年之內就會死亡,那你們現在就直接離開這裡就好,這是最簡單又十分安全的方法。」

  「…那你為什麼讓我們這段期間都待在這裡?這段時間我們經歷的也不是什麼小事呢?」兇蠻突進的隊長質問的語氣明顯的增強,似乎是在理解了亞伯瑞斯的回應後產生了不滿。

  「因為我有必須要接觸的對象,必須要趁現在接觸他們才行,正因為如此,我需要兇蠻突進小隊承接某些委託,才能有適當的理由與他們接觸。」亞伯瑞斯面無表情的接著說到:「所以你就把之前我拜託你們的事情,當作是換取你們生命的訂金吧。」

  「我本來以為你能正常說話是一件好事,現在我卻只覺得你變成了一個討厭的傢伙,你的講話方式變得像那些貴族或是官員一樣了,我不喜歡你這種說話方式,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應該更有情感才是,夥伴之間也不應該有這種交換條件。」兇蠻突進的隊長眼裡有了一些怒意地說到。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對你們說謊,事實上我的確是在利用你們達成我自己的目標,否則我直接讓你們一直逃離危險區域就可以了,可惜的是我並不是這樣的好人。」亞伯瑞斯接著說到:「我十分弱小,想守護他人,就只能讓他人一起協助我的計畫,而為了強迫那些必要的人加入我的計畫,我會不擇手段,我再說一次—我不是好人。」

  「而你卻是。」亞伯瑞斯臉上終於露出了脆弱又苦澀的笑容:「知道我為什麼會告訴你這一切嗎?因為我知道你就算知道了這些也仍然會協助我,所以我必須趁此機會抒發一下我的情緒,對,我只是因為告訴你一切後並不會有什麼影響,所以為了抒發自己的壓力才告訴你這些的,我想透過他人的責備來獲得些許的釋放感,我只是在利用你當這種滿足我想要贖罪的這種心情的工具而已。」

  「而且就連我這麼說的同時,其實都是在挽回之前缺失的信任,並且讓你覺得我已經向你坦承了一切,讓你覺得你應該協助我而已,沒錯,我現在已經是這種人渣了,人渣不會因為坦承一切就不再是人渣。」亞伯瑞斯垂下頭,看起來十分疲憊地說著:「其實這種情緒抒發,現在也只會讓我越加感覺自己的糟糕,而有更多的罪惡感而已,我現在已經不明白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一場審判,還是需要溫柔的人們無法審判自己而增加的罪惡感…又或是,我只是想說出來讓自己感覺不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承擔而已。」

  說完後,亞伯瑞斯抬起頭,虛弱的微笑著說到:「你或許理解了,又或許不理解,就像我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我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依然會幫助我…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雖然我覺得你還是沒有說出一切,但是也足夠讓我看清你了。」兇蠻突進的隊長眼中的不信任感在聽過剛才的一席話後已經煙消雲散,他接著說到:「你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只是不斷掙扎求生的普通人罷了。」

  「哈哈…但是我注定不能只有普通而已。」亞伯瑞斯乾笑了幾聲接著說到:「很快的,我將為了我的計畫,對數十萬人、數百萬人見死不救,知情卻無所作為,這跟殺了他們沒什麼兩樣,而我自己甚至會親手殺死許多的人,不過我是知道的…即使我的行為偏離正道,你依然會選擇幫助我。」

  「對不起。」亞伯瑞斯先是低下了頭,然後馬上又抬起頭與兇蠻突進的隊長四目相對並說到:「也謝謝你願意這樣的支持我,之後大概也會讓你增加許多『必要』的罪惡感吧,也會讓你的雙手染上『必要』的鮮血吧…我就是會這樣利用你,利用你們的傢伙,你們將會變成我的手上名為『夥伴』的『棋子』…這樣也沒問題嗎?」

  「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會怎麼回答了吧,就像之前一樣—。」兇蠻突進的隊長嘆了口氣後,向亞伯瑞斯伸出握拳的右手回答到:「沒問題,我會幫助你的。」

  「哈哈…果然跟我記憶中的一樣呢…。」亞伯瑞斯用看上去隨時就要崩潰的神情擠出了脆弱的微笑,接著有些顫抖地說到:「…那就拜託你了…我的夥伴…。」

  然後就這樣把微微顫抖的右手握起拳頭,與兇蠻突進的隊長的拳頭相碰。

  「嗯,交給我吧。」

  稍微穩定情緒後,亞伯瑞斯的呼吸恢復了平穩,兇蠻突進的隊長於是接著問到:「那麼你打算交給我們來做的是什麼事情呢?」

  「…你們接下來需要前往卡利路奇王國的國都,那裡會有一個你們之後需要帶離的人,還有一些必須見面的人…我會安排好一切的,你們只要先過去,然後在那裡隨自己心意的承接委託就可以了。」亞伯瑞斯面無表情的說著接下來的計畫。

  「…聽起來你並不打算一起跟來?」兇蠻突進的隊長問到。

  「沒錯,我在迪薩郡這裡還有些必要的工作要做,暫時是不可能離開這裡的,下次要與你們見面應該已經是五年半之後了,那時候你們應該已經是A+級的菁英小隊了。」亞伯瑞斯略微頷首並說到。

  「聽起來可真不錯,那你呢?你五年半後會變成什麼?」兇蠻突進的隊長或許是因為覺得充滿壓力的事情差不多都談完了,而毫無防備的閒聊到。

  「…大概會變成殺人鬼吧—『庫沙塔魯城的魔法殺人鬼』,之後幾年的報紙似乎會這樣寫的樣子呢…畢竟接下來幾年我大概要殺幾百人左右呢。」而亞伯瑞斯則一臉平靜的直接丟出重磅消息,讓兇蠻突進的隊長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咳咳…咳咳咳…聽起來…可真糟糕…你是說真的嗎?」兇蠻突進的隊長似乎有些震驚地說到。

  「我沒必要騙你,不過雖然報紙有報導,但是我並沒有被發現真實身分,所以似乎就只是作為懸案被記載下來而已。」亞伯瑞斯再度用不可思議的平靜態度說到。

  「…我開始有些擔心重逢的那刻了。」兇蠻突進的隊長嘆了口氣接著問到:「你是打算殺哪些人啊?你不可能會毫無意義的殺人的。」

  「情報人員。」亞伯瑞斯似乎是怕解釋的不夠清楚而接著補充到:「菲洛利斯王國與斯托諾瓦家兩方的。」

  「居然說是兩方…你到底打算幫哪一邊啊?又沒有第三方…等等,該不會—。」兇蠻突進的隊長恍然大悟地說到:「帝國!是帝國嗎?你已經跟帝國搭上線了嗎?」

  「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跟他們有聯繫了,畢竟要完成我的目標,帝國的力量是絕對不能缺少的。」亞伯瑞斯接著回答到:「就算是帝國,情報人員終究也不是用來戰鬥的,所以為了避免他們在完成行動前暴露,我得作為他們手裡的武裝力量,幫他們殺死那兩方涉及核心情報的情報人員,我會殺人就是這麼單純的理由。」

  「…你想完成的到底是怎麼樣的目標啊…居然到需要利用世界最強國家的力量才能完成…。」兇蠻突進的隊長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言語的問到。

  「雖然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是為了保護我重要的人們,我必須拯救世界才行。」亞伯瑞斯的眼神中充滿著決意的說到。

  亞伯瑞斯的表情也讓這句正常來說會被當作笑話來看的話語變得充滿了重量,讓人不禁會相信他真的是為此而努力的。

  「不是單純為了拯救世界…而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才拯救世界?」兇蠻突進的隊長問到。

  「因為我沒有找到讓重要的人們逃離這個世界的方法,所以我只能來拯救世界了,不然其他人的死活跟我何干?這是很單純的想法吧。」亞伯瑞斯接著說到:「我太弱小了,沒有餘力去幫助不重要的人。」

  「這樣啊…那最後一個問題,你能告訴我帝國的目的是什麼嗎?知道了我也才有努力的方向。」兇蠻突進的隊長問到。

  「就像是他們對外所說的一樣—『統整世界,全力抵抗混沌』,至少皇帝陛下跟大部分高層都是這麼想的。」或許是因為剛說出口的內容與腦中所想的另一個內容彼此之間有關聯性,所以亞伯瑞斯接著說到:「至於將帝國國內那僅存的少部分和其他國家隱藏的反抗勢力用各種方法殲滅,則是我的工作,接下來我也會以此為目標不斷努力。」

  「跟監察官很像呢。」兇蠻突進的隊長說到。

  「是啊,只是我管的比較寬而已。」亞伯瑞斯接著說到:「那麼,你們隔天整理完東西,就直接像卡利路奇王國出發吧,我記得斯托諾瓦家的那家商會正好有一班車是去那裡的,加上我們之前幫過斯托諾瓦家,所以他們應該會算你們便宜一點。」

  「……。」思考了一會兒後,兇蠻突進的隊長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的問到:「能不要坐斯托諾瓦家的那班車嗎?」

  「為什麼?」亞伯瑞斯雖然開口問著,不過他似乎並不是很在意對方的回答,就像是已經知道答案一樣。

  「…接下來你就要殺死斯托諾瓦家的人了吧…再想到斯托諾瓦家四小姐純真的笑容…我作為你的同伴,我會感到良心不安的。」兇蠻突進的隊長一隻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說到。

  「不用不安,人是我殺的,不是你殺的,回想起我們冒險者的天性吧,如果一個旅客不聽你的勸告,不花錢雇用任何護衛,闖進危險的地方,你是應該免費的去保護他,還是放他自生自滅?」亞伯瑞斯用平淡的語氣說到:「對冒險者來說適當的冷漠是必要的,你就把這次也當作是必要的那一次就好—我要說的就是這樣了。」

  「好吧…我會試著忽略這件事,並且接受他們給的折扣的,以冒險者的角度來看的話,優惠不拿白不拿,手上的錢比道德還有價值多了…雖然我不太喜歡這樣,但是團隊的利益更重要,所以我會去做的。」兇蠻突進的隊長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的回答到。

  「嗯,那就交給你了…五年半後再見吧。」



  兇蠻突進的隊長離開五分鐘後,亞伯瑞斯拿出了一本被翻閱到紙張有大量摺痕和標籤的筆記本,並貼近書頁仔細確認著內容,平靜的表情也蕩然無存,在這毫無旁人的時刻他反而才是最緊張的。

  雖然想開口抒發些什麼,但是他終究是緊閉上了嘴巴,讓一切內容只在自己的大腦中運轉,因為他很清楚話語可以影響世界,如果自己說出口的話不小心用改變了什麼,那一切都只能重新來過。

  …還好,他的回答都與我記憶中一致,動作也…等等,他離開前看著我的時間好像多了半秒到一秒!糟糕了!這會改變什麼嗎?我又做錯什麼地方了嗎?是錯在哪裡!?錯在哪裡!?—亞伯瑞斯抓狂似的撓著自己的頭部,留下了數道抓撓的劃痕。

  是我說話的情緒嗎?還是我眼神的表達?還是我腿擺放的位置?還是我手比劃時的姿勢?還是我其實漏了幾個字!?…或許這其實是我過度緊張所造成的感知誤差?…不行!不能這麼樂觀!感覺有問題就要全部重新查證!我一定要找出這次不同的原因!不然下次只會再經歷同樣的失敗!—在腦內怒吼著,亞伯瑞斯把眼睛湊近書頁,一字一句的重新確認著自己記下的內容和腦袋中的記憶。

  今夜,亞伯瑞斯仍舊無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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