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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荒野貴族的女兒 3-78 信任與懷疑的積累

空想能手 | 2021-03-07 20:27:40 | 巴幣 2 | 人氣 27


  博薩輔佐官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發現自己此時正在自己長官的辦公室裡,神官裝扮的女性就這樣站在自己的身旁,而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復原了,博薩輔佐官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被長官給拯救了下來。

  「醒來啦。」切薩雷粗曠的嗓音傳入博薩輔佐官的耳朵,女神官則在聽到聲音後立刻鞠躬並退出了房間,讓他們在沒有其他人的環境下談話。

  「托您的福,現在總算還能在不會痛的狀況下醒來。」博薩輔佐官從原本躺著的沙發椅上坐起身,並微微低下頭來致謝。

  「不用謝了,反正我也是用你來當作誘餌引出『近海防衛軍團』的人,雖然因為他們很配合所以我也不好殺了他們,不過至少也算是多獲得了一枚政治上的籌碼吧,所以倒是我該感謝你啦,哈哈哈。」切薩雷走到博薩輔佐官面前大笑著說到。

  這一刻博薩輔佐官真的很怕對方的那雙大手又砸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好不容易恢復傷勢的自己又再打個半死—幸好切薩雷似乎只是為了更方便說話才靠近博薩輔佐官,所以很快的就在博薩輔佐官對面的沙發上同樣的坐了下來。

  「好啦,你接下來想怎麼做呢?」切薩雷別有深意的問到。

  「…首先我得先確保自己不會被抓走呢,如果能同時獲得庇護和一定的武裝力量那是再好不過了。」博薩輔佐官說到。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只要你還待在海軍基地裡,在監察官之類的直接帶著王令的官員過來之前,我絕對能讓你毫髮無傷的活著。」切薩雷用肯定的語氣說著。

  「但是武裝力量…是不可能提供給我的吧,您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的違抗菲洛利斯王國,至少現在不可能。」博薩輔佐官回應到。

  「沒錯,我最多用維護自己貴族的尊嚴來殺死一部份的人,這是菲洛利斯王國可以默許的行為,因此我可以沒有負擔的看『近海防衛軍團』的那些貴族小毛頭吃鱉;但是…如果我借士兵給一個『王國的叛徒』可就是不同的意思了,就算我不會禍及性命,大概也會失去一大部分的權力呢。」切薩雷用肯定的語氣接著說到:「所以不能借兵給你,至少不能是我。」

  「…果然如此嘛。」博薩輔佐官嘆了口氣,接著說到:「看來我需要趁您沒有防備時,偷走一艘船前往『奧爾摩』了。」

  「哈哈哈,沒錯,我會盡量減少防守的士兵的,一旦你坐上船,那些不擅水性的『近海防衛軍團』就不可能跟上你;不過那邊畢竟算是敵人的領地,那條海路上的海怪並不像這附近的一樣有定時清理喔,那些海怪的問題我可幫不了你,你就自己想辦法解決吧。」切薩雷回應到。

  「但是前往奧爾摩的話,大概就不可能有機會救回家人了呢,就算成功的到達,我的家人們也早就被吊上絞架了,我就只剩下復仇這個選項了。」博薩輔佐官又嘆了口氣。

  「是這樣沒錯啦,但是這卻也是最穩妥的選擇了不是嘛。」切薩雷勸說到:「就算空艇上只有一兩個A+級,你能動用的資源想打倒他們就已經相當勉強了,要是不幸碰上四、五個的話…那你的命運就到此為止了。」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你唯一的辦法就只剩下搶奪空艇了,而那些想要抓捕你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呢,防守的人數甚至有可能直接增倍,你確定你能搶到空艇嗎?搶到之後又要怎麼突破戒備森嚴的王都呢?」切薩雷接著說到:「放棄吧,憑你是做不到的,老實躲到奧爾摩等待復仇,或在我這邊等待監察官的催命都還比較實際。」

  雖然博薩輔佐官很不想承認,但是早在切薩雷講明之前,他自己早就明白這種計畫的失敗率很高,現在又在經過切薩雷的勸說,他也只能完全拋下了這種『愚蠢』的想法。

  「…我明白了,請您讓我思考幾天吧。」博薩輔佐官看起來相當消沉的說著。

  「也就是要暫時待在這裡的意思嗎?」看到博薩輔佐官點頭回應後,切薩雷站起身說到:「好吧,那你就暫時住在我的辦公室吧,這裡的話那些傢伙也不能隨便進來,算是不錯的藏身之處。」

  切薩雷打開房門後,站在門邊背對著博薩輔佐官說到:「等你準備好的時候再請人來通知我,我會讓人準備好船隻,我相信你不會只是個乖乖等死的男人。」

  這麼說完後,切薩雷離開了房間,門也碰一聲的闔上。

  頗有萬念俱灰之感的博薩輔佐官,默默地從自己的空間袋裡重新拿出那兩封書信。

  「…『你』就是『又』察覺到我會毫無辦法,才又寄信過來了吧…真是可怕的人呢…『形無悶雷』…看來這次也只能依賴你了。」博薩輔佐官這麼說著,拆開了有閃電符號的那封信—

  在他的視線不斷往下逐漸看完所有內容時,他的眼睛也逐漸的睜大,如同以前他看到『形無悶雷』所寄來的每封信時一樣的震驚。

  「居然讓我明天晚上和『正義』武裝游擊隊一同攻佔當晚會離開海軍基地的空艇嗎?明明也說了會有三名A+級高手,卻又說有辦法得手?王都方面的潛入問題可以交給萊西汀伯爵處理?」博薩輔佐官終於露出了笑容說到:「這可真是瘋狂的想法—不過並非不能嘗試。」

  「果然是個可怕的傢伙呢,此時能相信的也只有他了吧,就像是之前一樣—。」博薩輔佐官握緊了拳頭,下定決心後走出了切薩雷的辦公室。



  視角切回迪薩郡的庫沙塔魯城內,時間也已經到了晚上。

  冒險者公會之中,一夥人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喝著酒,並受到周遭的其他冒險者們的關注—

  他們就是最近調查出『冒險者連續失蹤事件』的元兇是帝國魔物使『曝屍人』的冒險者隊伍—『兇蠻突進』小隊。

  而今天也一如往常的,隊伍中缺少了一個人,讓座位上僅剩下四個看起來就相當強勢的壯漢。

  「厚—那傢伙到底是有多少事情要忙啊,連晚上一起喝個酒都這麼困難嗎?」平時手持八角柱形狀的巨槌的壯漢,此時巨槌也已經收回了空間袋裡,看起來略顯不滿灌了一大口酒的抱怨到

  「而且明明平常都沒有出現,卻一直干涉我們要接什麼任務?是把自己當成什麼了?以為自己是我們的隊長嗎?」平時手拿長槍的壯漢用更為不滿的語氣抱怨到。

  「別說這種懷疑同伴的話。」兇蠻突進的隊長隔著面罩這麼說完後,稍微拉起一點空隙,稍微露出沒有任何鬍渣的光滑下巴,這才讓酒杯的杯口得以碰觸到自己的嘴巴,就這樣喝了兩三口後,放下了酒杯,重新恢復了面罩的位置。

  然後兇蠻突進的隊長才繼續說到:「事實上曝屍人這一次和之前的很多次危機,我們都是依靠他的知識和戰略才能順利度過危險,他目前也還沒有對團隊造成任何的危險,他不出面的時候或許就代表著那次的任務不需要他出面就能完成吧。」

  「那他至少也向我們說明一下嘛。」用長槍的壯漢還是有些不平衡的說到。

  「說了你們會聽嗎?聽了你們又聽得懂嗎?」兇蠻突進的隊長嘆了口氣接著說到:「你們可是三笨蛋啊,跟你們解說只會浪費彼此的時間吧。」

  「咕…這實在是太有道理了,我竟然完全沒辦法反駁…。」用長槍的壯漢冒著冷汗說著,用僵硬的動作緩緩拿起酒杯,把酒灌進自己的嘴巴。

  只不過,就在此時,平常拿著長柄斧頭的壯漢開口問到:「既然隊長聽得懂,那麼隊長有向他問過嗎?有每次都向他確認過嗎?雖然現在我們還沒有被他害過,但…之後呢?隊長能保證他永遠不會陷害我們嗎?」

  「我的確沒有每次都向他確認,也的確無法保證他不會加害於我們。」兇蠻突進的隊長看著酒杯裡酒水因放下酒杯時的震動而產生的漣漪,接著說到:「但是可疑不能當作背叛的證據,我相信他仍然是我們的同伴。」

  「隊長是如何得到這個判斷的?」拿長柄斧頭的壯漢接著逼問到。

  「喂喂,就算是我先開起這個話題的,你也有點太咄咄逼人了吧,而且凡事都講邏輯可不像是—。」

  「不像是笨蛋…你是想這麼說對吧?但是我就是個笨蛋,因為不管隊長回答什麼,我都會完全放棄思考按照隊長所說的做,如果不會保持思考,那與沒有腦子的笨蛋無異,所以…我就是個笨蛋。」拿長柄斧頭的壯漢回答完用長槍的壯漢的問題後,重新看向兇蠻突進的隊長問到:「那麼請隊長回答我的問題吧,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罷了。」

  「直覺。」兇蠻突進的隊長回答到:「我這麼說你能認同嗎?」

  結果反而是用長槍的壯漢率先回應了這句話:「欸!?直覺!?別開玩笑了吧,你又不是女人,就算你拿出這種好像是第六感一樣的發言,也只會被當作跟我們一樣的笨蛋而已啊。」

  「那麼之後就叫四笨蛋吧,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歡思考,在最前線不顧一切的廝殺才是讓我比較輕鬆的作法。」兇蠻突進的隊長這麼回答到。

  「欸!?不是這個問題吧,就算自降智商也不能這麼敷衍的解釋吧,他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會接受—。」

  「直覺嘛…如果隊長是這麼想的,那麼我願意相信隊長的直覺。」拿長柄斧頭的壯漢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回答到。

  「啊,沒救了,我們這邊都是不用腦思考的傢伙。」用長槍的壯漢露出一副彷彿世界末日一般的表情。

  「哈—你這個大部分時間都在用下面的小頭思考的人在說什麼呢?」平時手持八角柱形狀的巨槌的壯漢鄙夷的說到。

  「嗯,你這麼說也對,那麼—。」用長槍的壯漢猛然站起身,並把腳用力的踩在自己剛才的座位上,就這樣醒目的高喊著:「敬四笨蛋!敬他娘的直覺!乾!」

  酒杯裡的酒因此而濺出了一些,食物的擺盤也變得七零八落,不過此時他們正大笑著握著沾到酒液兒也些發黏的杯子手把,把木製的酒杯對撞在一塊,再一口飲下,丟開內心不安的躁動,再次的碰杯,再次的豪飲,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單純的享受。



  一個多小時過後,便是這四人搖搖晃晃地走回自己房間,還有好幾次直接癱倒在地面或緊貼在牆上的場面,不過始終沒有露出這種醜態的,正是攙扶著他們三人的兇蠻突進的隊長。

  作為隊長而十分了解自己隊員個性的他,為了不讓場面糟糕到完全無法控制,而讓自己適度的飲酒,在微醺的階段就停下了。

  而現在也確實證明了他的先見之明,這些癱軟到甚至無法正常站立的隊員們,最終被他一次性的扛在背上,按照房間次序的一一送回了房間。

  「真是的…都說過那麼多次了,就算在城鎮裡也要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戒,結果你們三個倒是直接睡死了,果然是三笨蛋。」兇蠻突進的隊長露出苦笑看著躺倒在床上的拿長柄斧頭的壯漢,緩緩的關上了房門。

  靠在門板上,兇蠻突進的隊長笑容微歛,思考著剛才同伴間的對話,小聲的喃喃自語到:「的確,如果他能早點向我們說明的話,我們也不至於如此的懷疑他,就算他覺得笨蛋們會洩漏情報,至少也應該告訴我吧…這樣我也不用讓他們相信那麼牽強的理由…我也可以更堅定地要他們相信你了。」

  兇蠻突進的隊長稍微轉過頭,看向了今天始終沒有露面的那個人的房間,決定碰碰運氣,敲門確認那個人是否待在房間內,如果在的話…今天他就要問出對方的目的和計畫。

  這麼想著,他的手懸在了空中,正準備敲門時,門內的人先他一步的說到—

  「門沒鎖,進來吧。」那是十分嘈雜的機械與齒輪的運轉聲所組成的混音,是門內的那個人近期才獲得的聲音,也因此讓熟悉對方沙啞語氣的兇蠻突進的隊長感到有些陌生。

  就算如此,那也比之前難以發聲的狀態好得多了,但是總覺得…除了聲音,他還有某些地方改變了,而且這些改變似乎是向著不好的地方...讓人感到不安—兇蠻突進的隊長這樣想著,就這樣帶著些許的不安,推開了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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