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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席》第三章-二次檢驗的結果-5

九方思想貓 | 2024-03-16 19:10:59 | 巴幣 138 | 人氣 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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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幾乎是以那一天的宣誓為信,兩人之間,重新張開了一層難以突破的沈默。

  本因相互之間的坦誠,得以短暫消弭的距離感,在言說之間,驟然增加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向嵐對於自己的改變特別難以釋懷,她從一個全身帶刺的自我防衛者,成了一個時時刻刻在乎著室友的關懷者。這和她最早申請「安樂席」的初衷自然是差得非常多。而她對於這樣的自己,還沒有能夠全盤接受的餘裕。

  然而,本來在兩人之間似乎相對處於弱勢一方的利小萌,卻在決定性的那一夜之後否變。她變得安靜且冷酷,獨立且封閉,將自身關閉在音樂之中,任由效果器與吉他的弦音撼動整間「安寧假期」別墅。

  向嵐原本打算在「安寧假期」結束之前完成自己「生前」接下的所有案件委託,在利小萌關閉溝通管道之後,有那麼一段時間,她也賭氣來個相應不理。於是工作進度可謂突飛猛進,絲毫不受利小萌猛烈釋放的搖滾音樂所影響。

  向嵐本來在工作時從來不聽音樂。

  從前,她心裡總有著自己永遠無法排解的雜音,光是專注排除那些雜訊就已經十分吃力,遑論在工作當下還有其他音樂傳入耳中。如今,她卻在利小萌如同吶喊一般的搖滾弦音裡,也能完美達成每天給自己設定的作業目標,就連她自己也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拜此所賜,她帶來的工作花不了多少時間便全數完成。在與最後一位客戶結清尾款之後,向嵐關閉自己帶來的投影電腦,無力地躺倒在沙發上。

  埋頭工作以來,究竟有幾天時間沒有看見利小萌的身影呢?

  別墅全區都在「中控」的觀察之下,儘管不需要到廚房,也一樣能透過舒適管理AI叫來簡便食品。在全民健保6.0的晶片監控之下,更是不需要懷疑利小萌的健康問題……

  但是結束所有委託案件的向嵐如今閒得發慌,聽利小萌的吉他聲不斷傳來,她又開始擔心起這個不知節制的室友會不會又再度弄傷了手。

  少了工作桎梏,當然也無法逃避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於是向嵐皺著眉頭起身,往利小萌的臥室走去,伸出手正準備敲門之際——

  「啊啊,麥克風測試——」

  如同唱歌劇一樣誇張的語調中斷了她的動作,同時也令房裡的吉他弦音戛然而止。

  「那麼,這個呢——我是『安樂席執行委員會』的首席執行官——左登樓。」

  「我是同列首席的執行官岑仁美。」

  與左登樓相比,聽得出來岑仁美的聲音相對比較沒有精神。

  「靠邀喔,兩位大人,這麼突然有什麼事?」被打斷動作的向嵐感到有些不自在,就連語氣都充滿了攻擊性。

  「唷唷,很好,很有朝氣,我很——喜歡——」

  左登樓那叫人生氣的態度登時令向嵐大發脾氣,她一拳捶在別墅牆壁上,回聲悶得彷彿直達心房。

  「登樓,你什麼時候才能把事情做得俐落一點?」岑仁美深深嘆了口氣,整頓一下情緒又清了清喉嚨,隨後語調鄭重地說道:「向小姐、利小姐,請妳們都專心聽我說。」

  向嵐聽得見房間裡,利小萌放下電吉他並起身的聲音。她不由自主將背靠在臥室門板上,感覺她那溫和卻強大的室友似乎也正隔著門片與她相依。

  「中央魂研院的靈魂檢定儀器,也就是『塑魂儀』,經過我們這陣子以來的精密檢修,技術人員終於找到問題出在哪裡了。因此在完成修復之後,立刻又對兩位的靈魂做了一次檢定。」岑仁美頓了一頓,深吸一口氣,「我在這裡重新宣布,安樂席的正選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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