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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克13】黑色曼陀羅花

Oldchild | 2021-07-15 17:55:00 | 巴幣 12 | 人氣 27


『傳說黑色曼陀羅花裡都住著一位精靈,可以幫持有者實現願望——』


「真美阿。」

夜晚空氣清爽,風中飄散著當季鮮花的幽香,星空璀璨,如同第一天到達這裡時仰望的漫天星河,至
第一天到這裡就沒看過了。天上現在有六顆月亮,天空中最大,橘白色條紋相間的月亮在這裡叫做「后」,只要不被雲霧覆蓋,肯定能在每晚看見。其餘的月亮都叫做「妃」,不見得每晚都會出現,總共十一顆,傳說她們是崇高的太陽神的後宮,司掌夜晚的世界。如同地球人會幫天上的星星取名,這裡的人也會,每有一個名字,就有一個故事與涵義。如第一天所見的妃月,傳說是一名在黑夜中為旅人點亮明路的少女伊歐(Io)。

結合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后,以及神似太陽系最大行星「木星」,他推論:

「會不會這裡其實只是一顆圍繞著行星轉的衛星呢。」

他們兩人位於樹梢上,一邊的札克仰望著星空感嘆,而修雷特則俯視著整個莊園,免不了提醒分神的札克此行的目的。

「那些先放一邊,重要的是趕快把姐姐還有安娜救出來。」

「是……啊。一天內發生這麼多事,都有點恍惚了,哈啊……」

札克深深地嘆了口氣亦是哈欠,疲憊到極點的意識逐漸模糊。

札克看起來快累個半死,突然間過勞猝死也不會覺得意外,黑眼圈很重,眼皮一跳一跳,呼吸聽起來很重很疲倦。

「累了嗎?」

「有點……」

「休息一下也沒關係。」

「可是,索菲她們……」

他將自己的考量完全提出,

「雖然我很擔心姐姐她們,但能救得了她們的人只有你而已,所以你絕對不能倒下。然後,對不起札克……讓你一個人做這麼危險的事。」

沒想到修雷特會擔心自己,札克感到暖心而輕輕一笑,表示,

「沒事~」

深了個懶腰,隨後重重的拍了雙頰,說了一段為自己打氣的話打起了精神,「馬上就要結束了,好~~打起精神吧,札克。只有能見到她,再辛苦我都都願意做。」

夜晚的莊園非常寂靜,只有數個光點來回走動,那些光點都是人手上的提燈,是莊園主人防止匪類入
侵的巡夜人。那些光點在這碩大的莊園中顯得十分稀疏,他們分布在農場四周與中心氣派的大宅和更巨大的庭園相比顯得渺小。

「如果一個一個解決的話,我行嗎……嗯,肯定行的。」

觀察後已經決定好入侵計畫,札克說,「我去去就回,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偷一輛馬車來,嘛,不行也別勉強就是了。」

便從樹上一躍而下。

壓低身體潛伏於作物間,應該是類似玉米的作物,利用耳朵搜索四周的動靜,盡可能避開人煙,如果不行也要悄悄摸走他們。

一路上札克已經摸掉了三個人,他們現在都在草叢中睡覺,為了怕他們醒來後做出應對,所以保險起見用他們身上的衣物反綁雙手雙腳並封住嘴巴。

一路上經過許多下人居住的房舍,隔音不是很好,一不小心就得知太多情報。

其中一條消息吸引了札克。

從那些僕人的閒聊中得知,莊園主人十分淫亂,立志用他的方法征服四大種族。

從他繼承家業(這塊莊園)後,靠著龐大的財產在奴隸市場上收購亞人奴隸;有需求就有市場。已經
有不少亞人的人生直接或間接毀在他的手上,或著說床上……

如果是奴隸商調教好出售的「性奴隸」狀況好一點,但這個人鍾愛處女,也喜歡自己調教。其過激、不人道的調教(玩法),淪為其性奴隸的亞人時常發生死傷,僕人們已經為他收拾了不少悽慘的屍體;在廣大的莊園角落上的小山丘是她們的亂葬崗,更有人被那些女孩們的死狀嚇得罹患創傷性精神疾病,永遠離開了工作崗位。

——所以在變那之前,只能加快腳步。

既然已經被帶到這裡,只能像祈禱他的獸慾不要上頭的那麼快。

「一直以來雖然艱難,但都挺過來了,沒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所以在我到那之前,千萬別出事,拜託、拜託!」


再用手按著一個人的臉當作鑰匙用力的開門後,終於到達莊園中心的大宅。

豪宅內薰香宜人明亮,能讓緊崩的情緒稍微緩解,其高級的地毯隔絕了腳步聲,寬廣的大廳周遭放滿了高檔的瓷器與貴金屬收藏品,以及看起來就十分高檔的沙發,映像裡大概就只有貴族等有錢人才有;還有札克他們的家。通往二樓鋪地毯樓梯的扶手用簡約的幾何圖形裝飾,宣揚著主人對生活環境的重視,哪怕是根本不重要的地方。

札克搖了搖頭,他才不是來參觀豪宅的,是誓要從華麗包裝的魔王城中拯救公主的英雄。

薰香的味道中隱約滲出一絲柑橘味,「這個味道是,索菲。」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索菲,札克如釋重負地笑著。與她分別算上現在將近六天,不長不短,卻像過了十天般漫長。

氣息轉進一扇門後,推開門,是一處通往地下的螺旋樓梯,樓梯旁掛著幾根即將燃盡的火把,而且已經有許多早已熄滅。

地下室潮濕昏暗,有股微微的霉味,但被比上面更濃厚的薰香覆蓋而有點混淆,光線在這底下完全阻斷,完全伸手不見五指,要知道夜視力好如貓人也要倚靠微光才能看清一切。

透過觸摸石頭堆砌的潮濕牆面小心移動,這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感覺胸悶,或許是因為空氣潮濕,又或者對眼前不可預期的黑暗感到不安。

但還是能前進,那股屬於索菲亞身上的味道正支撐著札克前行。

追尋著那股味道,彷彿在眼前的黑暗中鋪成一條清晰的路。

味道中滿是回憶,腦海中滿是她平日和藹的笑容,有時候生氣鼓起的臉頰也十分可愛。

終於,「鏗」的一聲,手指觸及一種冰涼細長的物體。

「欄杆——牢房」札克心道。

腦中迅速腦補周圍的景象,要說關押人類最經典的物件,就屬鐵製的冰冷欄杆圍起的牢房了。

鏗鏗——是另一種金屬撞擊的聲音,更清脆,音調更高。

接著。

嗚嗚——啜泣聲,那聲音恐懼地尖叫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再過來了!!!!」


「求求你,不要再過來了!!!!」

是一個女孩害怕而哭喊的聲音,啊啊,是那個女孩阿。

腦中迅速描繪出那個白髮飄逸、眼眸如藍寶石璀璨的少女,安娜.懷特。

「安娜,是妳嗎?我是札克,是來救妳們的。」

「札克……哥?」女孩的聲音恍惚,像是懷疑著自己的感官是否出了什麼問題。

「等等,我看不到妳,我點個火。妳沒有被怎麼……」

札克彈了個響指,指尖出現微微的火光。明明是深深的黑暗,也因為蠟燭大小的火光而消失。

「樣吧……?」

話音未落,就被眼前更深刻的黑暗掐住喉嚨。

籠內的牆上盡是掛著限制行動用的刑具,專門侵犯女性肉體的用具。

「嗚噁……」眼前一片眩暈,像是看到了教堂、粗糙的嘴唇、牆上冰冷的刑具、指甲縫裡的針、一張張咧嘴嘶笑,毫無人性的嘲笑聲。

過了一會才摀著額頭,站穩搖搖晃晃的身體。

而眼前,雖然跟幻覺不一樣,但——

也差不多。

原本朝氣的女孩捲縮在床上的角落,全身赤裸,身上紅紫紅紫的瘀青,她出手抓起薄被遮蓋
身體,手上銬著的黑鐵色鐵銬的鐵鍊發出叮鈴噹啷的聲響。

紅腫的右臉頰與緊鄰的嘴角流著血,眼神上是滿滿的恐懼與憂鬱——天曉得這女孩在這遭受到多大的折磨,既使絞盡腦汁也無法想像。

她落魄的撇過頭輕輕啜泣,「請……不要一直看著人家……嗚嗚。」

札克一時半刻沒回過神來,嘴張得都闔不上去。不敢承認是跟曾經的自己同族的人犯下這種錯誤,這會開始令他對人類,對曾經的自己感到噁心。

總算回過神,札克才拿出鐵絲撬開鎖進到裡面,默默地撬開她手上的鎖。

明明是熟人,但札克男性的手指接觸到她的肌膚仍讓她為之一顫。

「很害怕吧,抱歉,來晚了。」

「札克哥……」

札克表面上平靜,實則下唇已經咬破;只有痛才能保持最後一絲理智。

他已經不敢想像索菲亞現在的遭遇,光是想到心中的噪動會不斷摧毀他對良知與人性的認知。

但現實很殘忍。

安娜剛從恍惚中想起什麼,才緊張的說道:「對了,札克哥,索菲亞姐姐也在這裡,就在隔壁。」

「呃」

換札克愣住了,已經不能期待她沒被做什麼,只能期待她沒被做什麼比眼前悲慘少女更殘酷的事。
打開地下室又一扇門,這下札克更加崩潰。

索菲亞像是件藝術品一樣,雙手被銬在牆上,身體毫無遮掩的被展示出來,完全沒有尊嚴與隱私可言。

兩腿間還遺留那個人黏稠混濁的體液。

已經不會因為眼前的女孩性感的肉體而感到興奮,只想發自靈魂深沉的崩潰大喊。

攥緊的拳頭已經因用力而發白,甚至開始出血,咬緊的牙齒幾乎要當場碎裂。

虛弱的索菲亞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看見了札克崩潰的神情。

索菲亞咬著下唇哽咽了。

沒想到再會是這種慘劇。

也許看到她死在農倉裡還比現在好——這種思緒不停毆打著札克的理智。

為她解開手銬的雙手瘋狂顫抖,手心已經被汗水浸溼。過程中聽著她止不住的哭聲,思緒開始混亂,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手已經解開她身上的枷鎖。

獲得解放的她緊緊擁住札克,懷裡顫抖的她啜泣著。

「為什麼是我……」

「不要緊的,不要緊的,我已經來了……」札克的手輕輕撫觸索菲亞的後背。

摸起來一條一條,似乎是有傷。

顫抖的聲音幾乎就要當場崩潰大哭,但不能這樣,自己先哭的話,索菲一定會來安慰我,就沒辦法好好發洩了。

為了她好受點,札克嘴裡唸著一串咒文,那隻撫觸索菲亞後背的手發出了溫暖的綠光。索菲亞的身上的傷痕、瘀血正慢慢消退,是札克學了很久都沒派上用場的生命屬性的治癒魔法。

雖然身上的傷能用魔法治好;但心裡的創傷可不行。

「為什麼又傷害我重視的人。」扎克低頭恨恨道。

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法律?)

(正義?)

(對方有權有勢,正當的方法肯定無法為受苦的她們討回公道。)

曾經相信的東西竟然如此沒用。

那麼,只有那個方法了。

顫抖的喉嚨吞下了怒氣,暴怒的雙眼下了某個自己不曾想過的決定。


急促的腳步聲穿越二樓一扇又一扇的門,路上遇到不管是僕人還是巡夜人通通打昏,一拳不夠還要徹底往臉上補上足以毀容的猛踹。

追尋著她們身上都有的味道,製造這場悲劇的元凶就在那氣味的盡頭,那扇雕有華麗浮雕的大門後面。

札克一腳破門而入,衝進了二樓主臥室內。裡面的空氣一樣是大宅統一的薰香味,加上了一點點刺鼻的酒精味,來源是華麗大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嘴裡。他睡得十分酣甜,就算大門被用力撞開也沒有醒。

「喂……你這傢伙哪有資格睡得那麼香阿……你對她們做得事情,一年、十年、恐怕一生都會活在惡夢中……」

札克反握從強盜身上繳獲的匕首來到了他的身邊,咆哮著,「為什麼你能睡得這麼香啊!!!」

冰冷的劍鋒刺入那人的大腿,那人瞬間痛醒大喊大叫,抱著大腿翻滾。

一睜眼,就看著一個人面露兇光盯著自己,反握著滴血的匕首。

「來、來人,快點抓住他!快抓住他啊!!!!」

見呼救無效,那人害怕極了,拖著傷腿一點、一點後退到床頭。

「你、你是誰,為、為為什麼要殺我?」

札克拉下兜帽,露出貓耳表明身分,高高豎起的眉毛下有著在夜光中發亮的金色雙瞳俯視著,中心的瞳孔收束成直線,裡面有把怒火中燒。

下垂的嘴角張了開來,語氣冰冷,「你這變態自己知道為什麼。」

「她們都是我從市場買來的奴隸,我做什麼乾你什麼事!?」

「可惡,你這……!!!」

聽見他的詭辯,札克頭冒青筋,一度氣到說不出話,高舉滴著血的匕首,一腳踏上了床。

札克離他越來越近,他出腳反抗,不料被札克一把抓住,另一隻腳也被深深刺了一刀。

他再度痛得放聲大叫,扭曲的臉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還有不停流出的口水。

「我錯了、我錯了,我把她們都還給你。對了,我能給你錢!多少錢都可以!」

「錢?別瞧不起人了,那種東西能填補她們受傷的心靈嗎!!!你這混蛋東西竟然玷汙她們的名譽!她們的自尊!」

竭盡全部的力氣大聲咒罵著,一腳又一腳狠狠踩在他的臉上,接上又是對身體一頓猛踢猛踹,那個人只能狼狽地抱住頭。

踹累了,札克喘著粗氣,那人的臉上也一片紅、一片紫,本來就肥胖的臉部這下腫得更像一頭豬。
夠了,這種人、這種人,「這種——」

「傷害索菲的傢伙,我絕對不原諒!!!」

『傷害姐姐的傢伙,我絕對不原諒!!!』

『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在說出這種話的同時,腦海也浮現差不多的一句話思緒重疊。接著腦中破音大吼的聲音蓋過了札克對身體的控制,怒火正驅使著札克的身體,做出他正在猶豫要做的事。

札克高舉反握的匕首,為了不讓他反抗跨坐在那人身上,接著從上面一刀、一刀又一刀不停戳刺他的身體,無視他不停地求饒、掙扎、慘叫、哀嚎。眼睛也不曾眨過一下,既使過程中血液飛濺進眼睛也一樣,彷彿渴望鮮血一般,狂風暴雨的攻擊直到他不再動彈為止。

何謂不再動彈——就不用說了吧?

「喝…哈…哈哈。」

滴答、滴答、滴答。

空間中只迴盪兩種聲音,答答的水滴聲、呼呼的喘氣聲,在寂靜的格外明顯。

空氣中瀰漫著血紅色的氣息。

札克面目猙獰的表情這才逐漸舒緩,總算恢復了理智。

札克緩緩掃視著現場自己一手造成的慘況,感到了一陣從心頭而來的涼意。床單、枕頭、絲質的蚊帳
不用說,血還濺到了天花板。

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上全是猩紅的鮮血。而且還清楚回傳著刀刃刺進肉體,被體內的壓力推回來的手感。

絕對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顫抖的雙臂無力繼續握持手中的匕首,掉到床上後再彈到了地上的血泊中,「啪嗒」一聲,揚起了不小血花。

「我……我…我…怎麼會,啊啊啊啊啊!!!!!!!!!!!!!!!!」他抱著頭,發自靈魂深處的崩潰的大吼。

自己一直以來深信的道德觀「殺人是不對的」被自己親手打破,自己變成了電視上自己不恥的殺人犯。

同樣是殺生,殺死魔獸跟殺死一個人完全是不同的感覺。

人生而平等?有些人靠金錢或力量就能奪走對方的一切。

人性本善、本惡?殺了人的自己和被自己殺的人,誰善、誰惡?

法律能保障所有人應有的正義,但法律能懲罰有權力凌駕法律之上的人嗎?

如果不是自己親手了解了他誰能還給遭受苦難的她們正義呢?自己又有什麼權利掌管別人的生與死呢?

他開始懷疑世界的本質。

『有一忠告贈與汝,天真是不被需要的情緒。』

想起巨人大叔說的話,在這個世界才是對的,但就是不想承認。

思緒混亂著,眼前的景象扭曲、變形,旋轉著,天與地的交界不再明朗,世界逐漸崩塌,二元對立的世界觀也逐漸渾沌。

憧憬的異世界冒險竟是這樣的慘況,不該是這樣的。

「這世界怎麼了……夠了,我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就算別人對我冷眼也好、辱罵也好,當不成英雄也好,我才不是當英雄的料,求求你讓我走吧,就讓我當成是一場噩夢,在驚嚇中醒來吧,拜託了!」

他雙手抱拳向上蒼祈求,但不論怎麼哀求,奇蹟也沒有發生。

而在這時,房內虛掩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小女孩稚氣的聲音說著。

「爸爸……?」

札克猛然回首,一個小女孩抱著枕頭站在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

朝陽第一道陽光從沒拉上窗簾的窗戶透進室內,打在札克浴血的身上,以及遍地的血花與仇人的身上。

「咿咿!」

小女孩被眼前的慘況嚇得面容失色,一個不注意前腳與後腳絆在一起,踉蹌的跌坐在地。

不知為何,聽到小女孩喊這人「爸爸」,心中剛平息的努火再度雄燃,身體彷彿不再是自己能控制。

「什麼嘛……明明都有孩子了嘛。」指甲突然從指尖彈出,「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對她們,對姐姐!」

縱身一躍便來到了那個小女孩身邊,眼看就要痛下殺手時,指尖前進的方向改變,指甲刺入了自己的肩膀,札克在自己的自殘與呼喊下取回冷靜。

「哈…嘶…冷靜點,『札克』……她沒有錯。」

自己的意識一直忽隱忽現,身體的動作、呼吸的節奏都難以控制,像被兩股意識往不同方向拉扯而顫抖,不停違逆著自己意志的驅使,更如同半夢半醒時被鬼壓床一樣。

如過再繼續看著女孩,絕對會做出無法彌補的過錯。

比方說,將她撕成兩半的衝動。

趁情況還能控制時,札克轉身撿起匕首,直接踢破房內的窗戶跳了出去。

留下驚魂未定的女孩恍惚地看著隨風揚起而飄逸的窗簾,以及遍地的血跡與床上父親的屍體。接著,撕心的尖叫著。




『傳說黑色曼陀羅花裡都住著一位精靈,可以幫持有者實現願望——代價是需要人寫的灌溉。其花語是:無間的愛與復仇、不可預知的黑暗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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