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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克8】鋒芒乍現

Oldchild | 2021-06-18 16:00:55 | 巴幣 12 | 人氣 51


雖然說踏入了禁區,但景色根本沒變多少。

光線一樣在到達地面前被交錯的樹枝擋下,只有鮮少通過障礙的光線造成環境昏暗,每當呼吸一次空氣中瀰漫的腐植土的濕潤氣體都會充滿肺部。

明明就差不多,氣氛卻根本不一樣——

每當越深入,就越嗅得出「危險」的氛圍。

在壓力大到快壓垮精神時,轉頭看著索菲亞認真盯著足跡的側臉就安心不少。

「身邊有個人實在是太好了,好險沒有自己一個人腦衝」——我不禁感嘆。

地上的腳印越來越清晰,味道也漸漸濃烈,不論是修雷特還是那頭怪物的。

腳印還在延續,代表到目前為止修雷特雖然帶傷但還在逃跑。

——他可能還活著。

在欣喜之餘卻又很害怕接下來看到修雷特的腳印中斷,然後目睹怪物撕扯修雷特身體的慘況。

到時候會哭出來吧,還是會慘叫?

很常有這個狀況,每當覺得事情再往好的方向前進,就會有不好的想法來壓制那過多的期待。像"回去後我們就結婚",也就是「插旗」。

會不會因為我有修雷特一定會活下來的想法,他才會死呢!?

我搖了搖頭驅散那些不好的想法,心裡祈禱著:

(修雷特,在我們到之前,請一定要撐住。)

「就在附近了。」

索菲亞停下了腳步,開始四處查看。

我是不清楚眼前全是咖啡色的景色有什麼東西讓索菲亞認為修雷特就在附近了,但既然她說是這裡就是這裡,她才是資深貓人。

我試著學她閉上眼,「咻咻」緩緩將空氣吸入鼻腔,過程不能著急,讓空氣慢慢通過鼻腔的受器,好讓腦袋分辨是什麼東西的味道。

泥土。

枯葉。

已辨認過的味道,它們具體的形象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然後這個味道是——)

注意到那味道的我皺緊了眉頭,接著猛得睜眼。

一些樹枝與枯葉自上向下掉落。

視線逆著軌跡向上看去——

那頭黝黑的怪物張著血盆大口從天而降。

我們被埋伏了。

視線回到索菲亞身上。

索菲亞沒有注意到,一直注視著水平的方向。

幾乎同時遠處傳來修雷特大喊的聲音,他果然還活著。

「上面!」

我迅速做出反應,伸出雙手推開索菲亞;情況危急到我的雙手是直朝索菲亞的胸部而去也毫無感覺。自己這邊則是加上推她時的反作用力盡可能全力後跳。


索菲亞直到被推開的瞬間才露出錯愕的表情,才看到了上方下墜的巨口。

落地後我穩住腳步,並拿出斧頭架在胸前防禦。

下一刻怪物巨大的體積用力砸向我們兩人之間的地面,濕軟的泥土被砸出一個坑洞,不過沒有人受傷。

落空的怪物將目光放到跌坐在地的索菲亞身上,張著大嘴就要咬下去。

本來因為怪物魄力十足的攻擊而嚇得動彈不得的雙腿,但看到索菲亞驚恐萬分的樣子。

腦海中閃過父母對自己不屑的嘴臉,與索菲亞的溫柔的鼓勵形成對比;是她給我家的感覺。

「你這坨狗屎想對她幹什麼!」

為了守護那個笑容,動作不再有所遲疑。為了將怪物的仇恨吸引至自己身上,我鼓起勇氣高吼著,高舉手中的斧頭施展渾身解術朝怪物後背砍去。

這已經是盡混身全力的劈砍了,斧刃也只是淺淺鑲入怪物後背後彈開,而且回傳到手臂的麻痺感像是打鐵一樣又麻又痛。

也不是說攻擊無效,牠該痛的地方還是會痛。

怪物吃痛下大吼轉身,很擬人的瞪大眼張嘴楞了一下,認出了眼前的貓人。

我也很確定眼前的怪物是熟人,是那種還有恩怨沒處理完的"仇人"。

牠的緊閉的右眼微微凹陷,上、下眼瞼紅腫潰瘍,發黑。如此清晰的特徵,果然是上一次的那一隻。

對於毀掉牠右眼的我,怪物只有滿腔怒火,咬著發黃的牙齒低吼著,僅剩單隻的赤色左眼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的眼睛不斷游移著。一方面對怪物不敢掉以輕心,一方面又不能不注意牠背後的索菲亞。

此時索菲亞已經緩緩站起,她意識到自己差點就要死去的經歷而雙腿顫抖不止。我也才意識到自己雙腿也還在顫抖,呼吸也十分急促,能站著完全是逞強。

或許是出自不安,不停的調整手中武器的握姿,以及呼吸的節奏。

手到底該放斧刃下面,還是握柄尾端阿……

「!?」

怪物突然發難。展開雙臂施展擒抱,妄圖抓住我的下盤。

我驚慌地躲閃,還要小心不要讓怪物的目光從自己身上轉移,所以再次操起斧頭全力朝怪物身上劈砍。

「啪」斧柄從中斷成兩截,斧刃則釘在怪物背上。

最令人期待可靠性的武器竟然應聲斷成兩截,沒轍,只好將剩下的斧柄往牠臉上砸去,又造成了可悲的一點傷害,增加怪物對札克的憤怒三百點。

震怒的怪物高舉雙臂,上臂的肌肉突然膨脹起來,其巨大的影子壟罩在我的面前,飽含粉碎軀體的敵意用力下砸。

拳捶地的力量粉碎了地面,響徹身體骨骼的恐怖重低音,樹上棲息的飛鳥驚嚇四散。

「喔幹!」

我在前一刻後跳閃開,要是這個強大的攻擊兼具速度,早就是地上的一攤肉泥了。

從腰側抽出柴刀,從先擺好架式跟怪物對持著。

在這一段時間內,索菲亞終於找到修雷特聲音的發源地——一棵大樹下方的天然樹洞,入口的大小可不允許怪物寬大的身材通過。

修雷特在那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趕快躲進裡面。

「修雷特!」索菲亞喊著他的名字,一股腦跑了過去。

怪物一下被跑動的索菲亞吸住了神,將目光望了過去。

我見修雷特還活跳跳的,心裡的一塊大石放了下來,可以專心應付眼前的危機。

「呼……太好了,真虧你能找到那種地方,一個人能堅持到現在,真是了不起的傢伙啊。仔細想想第一次直面恐懼的我也是有十分了不起的成長,不愧是異世界。」

掏了掏背在腰後的腰包,從裡面拿出一袋東西。

單手拉開袋口的束繩,裡面放著散發紅色光芒的結晶,是平日裡索菲亞生火的火種——火屬性魔晶。這東西平時只要用鐵鎚敲碎後的粉末碎片就能輕易點燃木柴,而現在是一整袋整顆的火魔晶,威力不詳但可以期待。

手指輕輕觸動魔晶表面激活了袋內的火魔晶,魔晶發出朱紅色的光芒,向外界釋放能量,但到完全激活需要一點時間。

當手指感受到一點熱量時,我才大喊一聲「喂」叫住分神的怪物,然後從身後拿出逐漸燃燒的魔晶朝怪物身上投擲。

魔晶的光芒穿透袋子透了出來,袋子在空中逐漸發紅、起火,落到了怪物身上。

起初牠的毛皮只是沾到一點點火花,在牠感到燒灼而拍打時帶入更多空氣揚起了浩大的火勢,在之後,驚慌失措間又不小心踐踏到地上四散的魔晶,魔晶再次被牠自身的魔力激活,點燃牠身上各處的火勢。

雖然沒有如預想的壯觀爆炸,但確實打出了預期的傷害。

趁著怪物發出痛苦嘶吼聲在地上打滾的空隙,我也跑進了樹洞。

在一個自認為帥氣的滑鏟進樹洞後,終於見到修雷特。

*

修雷特面容慘白虛弱,身上衣服沾滿泥水,右手臂上明顯的三道大口子,滲出的血染紅了棕色的布衣;看來在來到樹洞前沒少吃到苦頭。

索菲亞伸出指甲撕去了修雷特傷臂上的衣袖,將攜帶的細長的繩子當作止血帶綁在傷口的上方。在綁上止血帶時他還痛得大叫出來,最後搞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上面深深的傷口實在怵目驚心,我心想:

(如果讓傷口趕快癒合的話,修雷特會比較好受吧?)

我拿出裝著許多綠色魔晶的罐子,取出是治癒用生命魔晶,手指觸發後敷在了修雷特的傷臂上。

「不行,現在用的話傷口會『長草』的……!」

當索菲亞注意到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綠色的光芒促使修雷特的傷口迅速癒合,本來是該這樣,但癒合的速度突然驟降,傷口周圍生長出白色半透明的棉絮狀物質。

這不會是……真菌的菌絲!?

菌絲的纖維蔓延了整個傷口,如同「白色的草原」一樣,瞬間理解變草的意思。

還有餘暉的魔晶掉到了溼黏泥濘的泥土上,被光線壟罩的泥土上長出了一樣的棉絮、甚至長出了類似金針菇的蕈類。透過此一現象,明白了治癒的生命魔晶的工作原理:治癒魔晶促使細胞增生。所以連同大自然中存在的微生物也一同獲得能量繁殖、成長,造就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樣下去,搞不好要截肢。

不過索菲亞當機立斷使用火魔晶的碎屑覆蓋在傷口上,傷口冒著煙傳出烤肉的焦香,硬是用灼燒的方式阻止侵蝕。當然,現場的慘叫實在慘烈。

沒能幫上忙,反而幫了倒忙,我覺得有點失落,更是自責。

修雷特好不容易挺了過來。

「姐姐,我……」

「我知道,一個人很害怕對吧?已經沒事了……回家吧。」

不用多餘的話語,索菲亞就明瞭了修雷特的想法,並給於了溫柔。

*

我率先將頭探出洞,左看沒敵人、右看沒敵人,前看也沒有敵人,更進一步地將半個身子探出樹洞。

「那頭怪物應該是跑了吧?」

「你要小心一點,那頭魔獸叫做畢格獸,智力很高而且很會記仇的……」

扶著右肩,虛弱的修雷特還是出言提醒。

那頭怪物都被我重傷兩次,應該是不會蠢到再繼續挑戰人類——我這麼確信著,敷衍了一下就這麼爬了出去。

報應馬上就來了。

在我站起來的剎那,一聲吮猛的爆裂聲響徹森林——

被擊中了。

石頭強力的衝擊直擊右臂,整個人朝受擊方向飛了出去,臉朝地吃了一排泥水加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札克!!!!!!!!!!」還未出洞的索菲亞和修雷特擔心的幾乎是用尖叫聲高喊著。

一抹巨大的黑影越過樹洞口驚動了還在洞內的兩人,是畢格獸。

受到直擊的我沒有死。

左手的鐮刀蓄勢待發,盤算著像上一次一樣,在畢格獸大意時用手上的鐮刀毀掉牠另一隻眼睛。

畢格獸沒有大意,反而記起上次的教訓,後跳拉開了距離。

「嘖」

見沒用,索性不再裝死站了起來。

除了滿身泥漿,額頭頭破血流,右手扭曲變形……可能還傷及肋骨,雖然在受擊前有注意到畢格獸的飛石攻擊,順著受擊方向旋轉身體分散傷害,但還是受了重傷。

更令我納悶的是,火焰為什麼熄滅了。

直到看了畢格獸滿身凝固乾裂泥巴才明白,牠透過在濕潤的地板上打滾熄滅了火焰。

畢格獸眼中的貓人讓牠吃鱉太多次了,不但摧毀了牠一隻眼睛,還讓牠受到灼燒的痛苦。

我感受到牠的左眼在心中復仇的業火而嶄露了更加鋒芒耀眼的赤色光芒,反正,牠只剩下「殺戮」這個感情了。

剩下殺戮情感的畢格獸已經顧不上獵食這種生理需求了,只想用盡各種手段撕碎眼前的貓人,因此義無反顧的朝札克的方向跑去,振臂準備揮出飽含怒火的鐵拳。

……只能用那招了嗎?可以的話我並不想殺生……

我有自信能用"那招"一擊秒殺眼前的怪物,威力之強,必定能奪走怪物的性命。

問題就是糾結在奪走生命這件事上。

我內心的正義感正在猶豫,親手奪走一個生命是對還是錯。

閃過現在身後為二家人的樣子,一念之間權衡利弊完成,我做好了覺悟。

——世界就是這麼殘酷,不殺死牠的話不只我,我的家人都會被牠殺死。我不是在殺生,是在拯救!

先是投擲鐮刀,聰明的畢格獸當然會迴避攻擊,然而那只是佯攻,為的是鑽入牠右眼的死角爭取到詠唱咒文的時間,大約兩秒。

我抬起左手,吼道那個通俗的招式名:

「吃我這招,『火球』!!」

火球——一種將火焰壓縮後丟出去的魔法。比起單純的火燒,主要是透過爆炸的衝擊殺傷敵人,威力絕對有能力將人炸成碎塊。

火焰在我的掌心中瞬間成團並立刻迸發而出,轉瞬成團的熾熱烈焰高速命中畢格獸剎那如同煙火四散,將牠炸飛出去。

目睹這個光景的,除了我之外,還有四隻一眨一眨的眼睛,金色與棕色,也就是修雷特與索菲亞。

「這個魔法是,札克那傢伙已經完成那個了嗎。」

「簡直就像是弗萊特爸爸……」

畢格獸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受擊的腹部冒著騰騰熱煙敞開著,沒有腹膜的包覆內臟流了出來,空氣中有股燒頭髮的臭味混雜著烤肉的焦香味,還隱約覺得烤糊了。

「很痛吧?真可憐……你也只是想活下去對吧?對不起,但你傷害到我的家人了,我們倆必須以生命為賭注分出個高下。」

我來到牠的身旁,突然覺得還在努力呼吸的畢格獸有點可憐。

說穿了牠只是生物,傷害我們也只是為了填飽肚子,就像我們要吃飯一樣理所當然。

奄奄一息的牠放著不管基本上也會慢慢死去。

我突然感到頭一陣刺痛。

『只要死了話就不會痛苦了,呵、呵呵。』

「是阿。」

心生憐憫的我決定停止牠的痛苦,抽出腰側的柴刀,走到畢格獸身邊。

「一定很痛苦,對吧?馬上就不會痛了。」

一道白線快速劃過畢格獸的喉嚨,讓牠徹底斷絕痛苦是我對這個生命的尊重。

完成儀式,才想站起來又立刻腿軟單膝跪地。才一發火球就已經筋疲力盡,身體感到了全速跑完一公里以上的疲憊。

「札克!」

雖然全身疼痛、疲累。但我還是擠出笑顏,回頭對他們比出了勝利V字手勢說:

「我做得很棒吧?嘻嘻——」


儘管我傷的不輕,在休息一下後勉強還能走動,而索菲亞則背負修雷特邁向返家之路。

好好喔,我也想跟索菲亞親密的接觸。

然後那情感化作銳利的視線刺擊修雷特的後背。

「等一下,是錯覺嗎?」在即將到達邊界前,索菲亞停下了腳步。

通常說『是錯覺嗎』時,等於一定有事的Flag——被提醒後,我也注意到了樹與樹間鬼祟的身影正在接近這裡。

管他的,會在賽勒斯森林裡活動的生物一定是魔獸,在兩人受傷,一人背負傷員的情況下遭遇到攻擊會很糟糕。

索菲亞大喊:「快跑起來!」

兩人開始拔腿狂奔,鬼祟的身影猛追上來。

不是一隻、是超過六隻的社會性四足步行動物。

這種野獸的身形令我聯想到「狗」,但從大小上來看更像是狼,一種鼻子上長著小角的狼群,齜牙裂嘴的追了上來,不時發出「Bark!Bark!」這種看門犬恐怖又煩人的吠叫。

短距離根本無法擺脫追擊,「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

我再次鼓起勇氣,直面曾經全力逃離狗的追殺,最後來是被狠狠咬一口,打那超痛的破傷風跟狂犬病疫苗的恐怖回憶,停下腳步擺起發射火球的架式準備斷後。

「今天的配額只剩下『兩發』就要躺了,下一擊就要殲滅牠們。」

抓準牠們聚攏一起的瞬間,火球打在了魔狼之間炸了開來,但還是有四隻突破了煙塵,在頃刻間朝我飛撲了上來。

會死!

為了擋下來,硬是用早就骨折的右手去擋。

原本還有點殘存的感覺的,在噴出大量的血後是一點感覺都不剩。

但牠也付出了代價,眼睛被一把小鐮刀貫穿後,咬合的力道不再增強,掛在了我的右手上。

接著還要繼續面對還在還在撲過來的二、三、四號魔狼。我的左手才遲一步放到屁股後掛著柴刀的地方。

這次真的會死!

連拔出柴刀的機會都沒有……嗎?

我注意到眼中的魔狼停在半空中,不,是在慢放。

連牠們的灰色體毛在身上擾動的軌跡都一清二楚。

我想起曾在一些地方聽說過:『人在極端危險的環境中,大腦高速運轉下,周圍的動作都會像慢動作。』

「就是這種感覺嗎?」

不只有時間能拔出柴刀,還能精密的瞄準目標。我一刀削過領頭魔狼的頸部,噴湧的鮮血灑在我的臉上,進入眼中。但我強忍反射的閉眼動作,深怕一眨眼時間就回歸正常。

繞到右邊偷襲的魔狼被我一腳狠踢踹,帶著尖細的「凹~嗚」聲被踹飛;就連飛走的動作也是慢動作。

最後一隻魔狼正面撲了過來,柴刀在空中勾勒出完美的弧線,札克小小的身軀突然產生與之不相符的力量,一刀便將魔狼從中間腰斬開來,而方才被踢飛的魔狼在撞到樹上後,脖子嚴重扭曲的倒在地上,估計也是一命嗚呼了。

我瞪大雙眼看著動物變形的屍體,很震驚為什麼會這樣。

這具連六塊肌都沒有的身體有這樣的Power!?

就在認為一切風平浪靜下來後,我總鬆了一口氣,在一次眨眼後時間的流動再次回歸正常。

一把扯下右手掛著的魔狼,下面的傷口觸目驚心,牙齒留下的傷口一個洞,一個洞的,讓人不禁密集恐懼發作。

本來想說最後衝刺跑回村內,但隨之而來的是全身突然被掏空般的虛脫感支配,頹軟的跪倒在地。

無論怎麼下達指令身體就是不為所動,最後更是堅持不住地趴倒在地。

眼前的景色天旋地轉,嚴重的頭暈與耳鳴讓人不禁作嘔。

是典型的魔力匱乏症候群。

「為什麼……明明還有一發火球的配額才對啊?」

眼皮變得好重…腦袋一片空白……要是在這種地方睡著的話。

會死,一定會死。

……救救我。


意識矇矓之際,那個場景再次出現在我的眼中,又是那片火海、那個哀傷的女孩又在吐露對世界的憎恨,再次的深刻感受到她的悲傷與憤怒。

這次影像更加清晰,堆成小山丘的木柴堆中立有一根木樁,比人還高一點。

一根火把點燃了木柴堆,轉瞬火光、煙霧沖天。

火海中,女人的身影形似頭上長有一對巨角的惡魔。

趴搭、趴搭,木柴發出了聲響,不知道為什麼,心室為之一顫,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油然而生。

明明是沒看過的場所,明明是沒看過的女人,印象卻十分深刻。

現場濃煙的味道、火焰的溫度,還是聲響都在哪裡看過——是在哪裡忘記了呢?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很害怕、非常害怕,這陣害怕使身體有了警覺,就算自食肉體也要驅使身體恢復與知覺的連結,現在還能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

可是,要是雙眼睜開的瞬間,眼前沒有任何一人的話……好可怕,不敢睜開眼睛。

但,一定要確認——

吃力的睜開眼睛,一抹身影逐漸靠近,在前面蹲了下來搖晃我的身體。

「……克!」

「札克!」

索菲亞標緻的臉蛋就在面前,要是臉上的表情是笑容而不是快哭的表情就太好了。

必須給予回應,至少要喊出她的名字。

顫抖的嘴唇虛弱的吐出了話語——

「姐姐。」

欸?

我的嘴巴剛剛是不是很自然地從嘴裡說出什麼?

沒等思考完,吃力維持的意識終於支撐不住,闔上了雙眼

我的意識掉到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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