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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英雄學院】茉紅 (爆X自) / 58. 抉擇的岔路

青小豆 | 2021-12-26 09:00:16 | 巴幣 2 | 人氣 64



【58. 抉擇的岔路
心の声を聴くんだ




  土霧死操的提議就像是短短幾分鐘卻令人印象深刻的廣告片段,令茉紅梨不經意地一直回想,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離開學校的庇護,想不想去外面的世界多看看呢?

  她已經回到雄英了,走在通往宿舍的康莊大道上,筆直的道路前方能見幾個零星的學生吃完晚餐走出來散散步。

  一道刺眼光線從左側打擾,照得她瞇起了眼並舉手遮擋,她正剛好經過一間宿舍,大門在此時被人打開,裡頭的燈光就這麼灑了出來,從門口到對面的樹叢連接出一道被拉長的長方形的光影,在這漆黑的夜晚顯得特別突出。

  這也讓隱身在黑暗校園之中的茉紅梨現了身,站在光線照射路徑的她染上了室內燈光的色彩,開門的人便向她點頭示意,打了個招呼。

  是障子。

  這裡是A班的宿舍。

  剛好遇見的是交流較少、本身也不算多話的障子,她們之間的互動僅止於點頭,拿著一大袋集中垃圾走出的障子頭也不回的離開,應該是去丟垃圾了。

  茉紅梨總算是鬆了口氣,她現在可沒心力社交,光是要理清自己腦內奔騰的想法就用盡了全力,怎麼可能應付得了其他人呢。

  望著大門已被關上,只能透過玻璃落地窗看見裡頭人影,似乎大家都很開心的在大廳聚會,果然那個班級的感情十分融洽。

  茉紅梨轉回頭,繼續向前直行。

  走在這條路上總有種小鹿亂撞的心動,可這是為什麼呢?她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

  畢竟曾經在這條路上告白的她已經全部都給忘記了呢。

  繼續走著,一直到自家宿舍前,微微看向右方樹林——那是個專屬於她的練習秘密基地,儘管只是個在這座校園內隨處可見的樹林,對她來說卻充斥著數個月並肩而戰的革命情感。

  她也不明白為何唯獨今天,這一路走回宿舍的過程竟是如此多愁善感,平時明明可說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的。

  「喂!茉紅梨!太慢了吧?」

  在她呆楞於大門前望著對面樹林時,她的好朋友雙莎早就透過窗戶發現她的歸來,便開門主動迎接。

  「妳還沒吃晚餐吧?我們幫妳留了,有點冷掉了妳再微波一下就好,今天是薑汁燒肉。」
  「噢,謝啦。」
  「茉紅梨。」
  「嗯?」

  在好友走進室內後雙莎才將厚重大門給輕闔上,轉過身面對茉紅梨,拇指與食指尖夾著一張長方形卡片。

  「是給妳的,可能寄來兩三天了,我也不確定。剛剛我要收信不小心開錯櫃子才發現的。」

  時間隙縫中產生了一段詭譎的空白。

  茉紅梨沒有伸手,空洞且混沌的目光聚焦於一張明信片,朝上的封面是以相片特製,是四男兩女的合照,那是在歐爾麥特英雄獎典禮期間在渡假村內拍攝的。

  是他們在闖關活動結束後的紀念合照。

  看著照片上頭自己搭在落花肩上的樣子,與爆豪以外的人一同笑得開懷,茉紅梨這才想起原來還有這張照片啊,拍照當下因為還沒拿回正牌手機,其他人在傳照片時她只能在一旁笑笑。

  這幾天落花的面容從記憶中淡去,只記得好似有這麼一個很重要的人,卻怎麼努力也想不起她的臉。明明是這輩子都絕對忘不掉的,卻很神奇的記不起來。

  「……」

  然後,那名少女的面容再次映入眼簾,一切回憶如海浪沖打在暗礁上般,強烈地灌入茉紅梨意識裡。

  「妳從英雄獎典禮回來就一直很怪,所以我有私底下偷問獨人先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他全部都跟妳說了嗎?」

  「正好相反,他什麼也沒說,因為妳似乎不想提起。」手中夾著的明信片終於在過了數秒的停頓後被人抽出,精細雙莎這時才繼續接話,「先說好,我沒有翻到背面看內容喔,不過見妳現在看到照片的表情很明顯就跟這些人有關了吧。」

  憑藉著入學數個月以來雙方培養出來的,不需言語也能表達心情的默契,雙莎知道茉紅梨想說的話會跟她說明一切的,並沒有過問。

  只是在離開經過她身旁時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妳先上去休息吧,晚餐我熱完再送到妳房間。」


-


  勉強入口的晚餐只吃了一半便擱置在書桌邊角。

  沒有開燈的房間十分昏暗,門縫透不出任何光線,有經過她房間的同學們甚至不知道她已經回到房內休息了。

  茉紅梨坐在床上,點亮了從外觀上來看算是頗具質感的自製簡約造型夜燈。大概在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了不知道第幾千個滴答聲後,才願意再啟自己微顫的手,將明信片從正面的照片翻面。


  那是在茉紅梨和爆豪兩人莫名共乘著摩天輪的時候。

  拉著其他人在渡假村內幽轉,只為了找尋聽到路人說好吃的甜點店時,某個關門造成玻璃反射,不經意的光影閃過而吸引了落花的注意。

  招牌寫著『留下彼此之間的美好回憶吧!』的一間明信片專賣店。

  二話不多說,落花走了進去,在店員細心且顧客至上的服務洗禮之下,立刻要求製作一張照片為封面的明信片,並走到隔壁的寫字區角落開始提筆。

  噹啷~
  妳一定很驚訝吧?我都能想像茉紅梨妳瞪大眼珠子要掉出來的模樣,我也覺得很驚奇,這可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寄明信片這種東西呢!
  這張照片大概會變成我的傳家寶,所以我也做了一張給妳,希望妳會跟我一樣永遠不忘記今天的美好回憶。
  遇到妳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就算沒有力氣或厲害的個性,也可以靠自己的方式努力,有朝一日我也想成為像茉紅梨這樣的人。

  落花已經是貧民窟裡極少數會識字的人了。抬起頭,沒有寫信經驗的她絞盡腦汁統整詞彙,眼神飄移各處試圖尋找靈感。

  在落地窗外的一切,那些走在看似鑲有亮粉的人行道上的人們渾身充滿氣質,他們自信、有朝氣、以及活力,身穿特意搭配過的冬季套裝,僅僅是路人卻閃閃發光。總有一天,落花也會讓貧民窟呈現這樣的風貌。

  雖然等妳回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夠再次相遇,但我會努力變強,等我有能力為貧民窟帶上更好的生活後,我會離開這裡,去世界各處看看,去幫助那些跟我一樣的弱勢族群。
  等我完成夢想也不知道是幾年甚至幾十年以後的事了,我會再去找妳,那時妳一定已經成為眾人們眼中最棒的英雄了吧?可不要耍大牌說不記得我呀!
  這是我的郵件地址,收到明信片後一定要加我哦!(PS. 我的手機依然是偷來的,門號已經被停話了沒辦法給號碼,sorry!)
  那麼,未來再見,茉紅梨。
——鯨吉 落花

  為了把這一大串不知道多少字的句子塞進一張4x6英吋的卡片裡,字體明顯被刻意壓縮地好小好小,好似要把未來無法親自說上的思念一口氣全塞進這小小的空間裡。

  看到落花還俏皮地在其中一句末使用英文,明明沒有上過學的,這孩子若是能夠讀書一定不得了的吧?茉紅梨看著偏下行數的位置不自覺笑了出來。

  笑意中摻雜了哀傷,是兩道不捨及不甘的淚痕,上揚的嘴角末端有些朝下壓去的跡象,上與下的力道抗衡,抖動,最終還是敵不過心裡最真實的心情。

  「……嗚……嗚嗚……」

  無法忍受哭意地放任自己大聲哭喊,雙手垂放於腿邊,明信片上頭被滴落的一滴淚珠順著卡面一路流下,滑過字裡行間、模糊了顏料表面。

  最終殘存的一小滴輕盈的水珠停在最下方的聯絡資訊上,在夜燈幽暗卻璀璨、恰到好處的浪漫橙光之下反射光芒,讓人看不清正確的郵件地址,就算看得清,加了聯絡人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因為對方永遠不會回傳。


  所以,就讓茉紅梨這樣放聲大哭吧。


-


歡迎來到雄英高中未來志向問答時間——
首先,第一題:

Q:請問,妳未來想當英雄嗎?
A:(點頭)

嗯……果然十個人裡面有八個都是這個答案呢。
好,那我們來進行第二題吧!

Q:妳覺得什麼樣才是英雄呢?
A:能夠拯救他人的人,應該都能稱作英雄吧?

哦,意思是就算沒有考到英雄執照,只要我們見義勇為,遇上有困難的人上前幫助並拯救,我們都能被稱作英雄呢。
那麼就讓我來問問最後一個問題了!

Q:如果當上『職業英雄』後,可能因為立場或其他方面影響,導致沒辦法出手相救;想反地,身無分文的人可以隨心所欲救想救的人,那麼,妳要當『職業英雄』還是『英雄』呢?



A:我……



-


  
  思考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最終茉紅梨下定了決心。再隔一天的午餐時間過後,趁著上課前的這段喝茶的放鬆時段,她就去找校長表明自己的決定。

  「妳確定嗎?這可是個非常重大的決定哦。」

  當坐在對面的校長如此一問,茉紅梨掃過一旁相澤老師和歐爾麥特的視線,最後禮貌地看向問話者,語氣堅定。

  「是的,我確定。」

  她其實很緊張,雖然自己總是我行我素,但長越大後越能注意到旁人的表情,比如此刻相澤消太有點無奈的小嘆口氣,這使茉紅梨不自覺繃緊了神經,握緊放在膝上的雙拳。

  歐爾麥特也擺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但至少比起相澤老師收斂了點,唯獨校方最高管理者的根津只是抖動兩下圓滾滾的黑色鼻頭,「我明白了,那就這麼辦吧。」

  如此零阻礙的順利度,甚至比她今天早上蹲馬桶時還要更順暢,反而讓她有些良心不安。

  「真、真的嗎?我就這樣突然提說要休學,這麼簡單就通過了嗎?」

  「我剛剛確實跟妳確認過意見了,這是妳的決定。」

  不過想想學生會這麼吃驚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雄英總是做出常人無法預料的決定,於是根津好心補充。

  「當然依學校的立場,妳是學生,我們絕對是希望妳能留下並完成課業。」根津看了下在身旁當左右護法的歐爾麥特跟抹消磁頭,相互點了個頭後繼續開口:「不過學校能授與的知識有限,對於人生這道難題,我也承認出去多看看確實有所幫助,只是妳選擇將這個過程提前了。」

  跟媒體無緣的抹消磁頭並沒有受邀參加歐爾麥特英雄獎,當時待在家裡,不感興趣的他甚至沒有開電視一起觀賞頒獎典禮,更別說是消息完全被壓下的事件,來龍去脈全是後來聽校長說的。

  「時流。」

  相澤老師每每一開口就是沈重的壓迫感,如果一旁沒有禮物麥克撐場面的話,基本上都會讓人感受到壓力。

  「說實話,我並沒有同意。」

  「老師……」

  「我也體會過朋友近在眼前卻無法拯救的痛,的確是會讓人徬徨未來道路的意義。」沈重的闔上了眼,相澤回憶起曾經的摯友一瞬間被倒塌建築埋沒的畫面,「妳對現在的英雄有所質疑很正常,就像我現在依然不認同業界許多做法,但我不認為需要完全否定職業英雄本身。」

  「嘛,相澤君確實也是覺得現今嘩眾取寵的英雄們很礙眼呢。」校長在一旁附和,「我們現在的英雄社會,如妳所見,被新聞媒體影響深遠,處處都是眼睛,導致某一部分人的初心已經蕩然無存,這也是相澤君討厭媒體的原因。」

  相澤順著話點頭,沒有打算要插話,只讓根津繼續。

  「不過相對的,正因為有了媒體的力量,我們和平象徵的影響力才能傳遍整個日本、甚至是全世界。你說是吧,歐爾麥特?」

  「嗯,您說的沒有錯,校長。」

  從小到大都走在正規的道路上,茉紅梨選擇的是歐爾麥特從未走過的那條路。

  「時流少女,或許在妳眼中英雄們是為了面子才把事件壓下,但其實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決定的,就連我也是有一些從未公開的戰鬥……」

  話說至此,歐爾麥特握緊乾巴巴的拳頭。現今已無OFA存於體內,毫無力量的他對於此次事件幫不上忙有些自責,比起把茉紅梨留下,歐爾麥特更希望她能克服心理的那道牆。

  「其實我跟相澤君的看法相同,不過,儘管妳說了要『離開學校』,眼神中還是流露著『要成為英雄』的決心呢。所以,我會尊重妳的決定。」

  對面三位師長皆以表明自己的看法了,就結論而言這道議題已經正式結案了,可茉紅梨還是清了清嗓。

  她覺得就算一點說服力也沒有,自己仍必須把想法如實以告才行。

  「老師們說的都很有道理,其實我也知道留下來或許對我才是最好,可是……」

  或許她真的是被刺激到腦子不清醒。

  又或者只是單純一如往常的一意孤行。

  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麼荒唐決定的同時,也正質疑著自己的內心,不過,她還是想要這麼做。

  「可是,我覺得現在的自己必須去看看這個世界。去其他地方增廣見聞,去看看各地是以什麼方式解決問題、那些英雄們又是以什麼方式拯救他人。正是因為視野太過狹隘我現在才會迷惘,在成為一名真正的英雄之前,我想要先讓自己的內心更加堅強。」

  一口氣把心裡想法傾瀉而出,茉紅梨依然認為這並不是有說服力的理由,就算校長已經同意了,她還是心虛地咬緊下唇。

  眼前學生的心情毫不掩飾表現在臉上,青澀模樣令根津微微一笑。

  「時流同學。」

  此時他把話題指向了出其不意的人。

  「妳知道妳哥哥——時流獨人同學他連續當了三年賭神的事情吧?」

  真是個巧妙無比的話題轉移,茉紅梨懵懵懂懂的點頭,「呃、嗯,雖然他沒怎麼提過,但在學校還是常常聽到這件事。」

  賭神,是在雄英例行性的地下格鬥賽事UFC時所產生的稱號,也就是押注到最後獲得最多籌碼(積分)的人。

  「成為賭神代表著擁有卓越過人的洞察力,能看出別人看不出的潛力,當了一回賭神也有可能是運氣,但是連續當了三年,那就是實力了。」

  「您說的沒有錯,不過怎麼突然……」

  「妳在UFC時不被看好,卻成為了黑馬一路晉級,甚至參加了四強合作賽對吧?」根津在茉紅梨一臉困惑的呆楞五秒後,微微一笑,「妳的哥哥——那位賭神,覺得妳有潛力。」

  「他在妳過來這裡之前其實已經先打電話跟我說明一切了,雖然也有可能只是為了支持妹妹才這麼做的,不過既然他這麼篤定這個決定對妳會有幫助,那我也只能妥協了。」

  啊,原來獨人又幫忙了嗎?

  茉紅梨緩緩闔上因驚訝而微張的嘴。在她記憶中從小到大,所有重要的決定都一定有哥哥的陪同,都會有那個什麼事都知道的天才指引她方向。

  這一次也是,儘管並沒有打算依靠,她仍然還是打電話跟獨人討論、並表達自己的想法。從未想過他竟然代替自己搶先說服學校了。

  茉紅梨在心底默默向哥哥道謝。

  接下來的路她必須靠自己來完成才行。


-


  忙碌之下時間的流逝速度快得令人錯愕,一個轉眼之間休學手續就已經完成了,不過主要還是歸功學校的辦事效率。

  收拾好宿舍房內的所有私人用品,已經全數交給貨運公司幫忙寄回家裡了。

  一年F班的宿舍裡頭不再有茉紅梨專屬的房間,但大廳內的所有同學是不會忘記她的。

  至少最後一夜的送別會,全班同學都依依不捨地向她道別。

  雖然除了精細雙莎以外沒有人真正知道她離開的原因,不過『想到就去做』的確很有茉紅梨的風格,突然休學確實是她有可能做的事情,所以大家一點也不驚訝就是了。

  在這個人手一支手機的通訊發達世代裡,就算見不到面仍然可以聯絡,茉紅梨就在大家說要定期視訊聊天的約定之下離開學校了。


  在等待計程車的她,孤身一人站在雄英大門前的姿態顯得有些孤寂。

  手中的手機畫面從聊天對話的視窗瞬間切換成來電顯示,茉紅梨先是遲疑了一陣,隨後才點開通話按鈕。

  「妳又是在說什麼瘋話啊?蛤?休學?開什麼玩笑!」

  她沒有立刻把手機貼在耳邊真是明智的選擇,對方充滿怒氣的咆哮聲竟然在沒有開擴音的情況下高分貝傳遞了出來。

  「我聽根津校長說了,你們之後要去實習對吧?我……應該勉強也算是去實習吧?」

  「蛤?那跟休學有什麼關係?妳要離開?」

  「你的實習地點決定了嗎?」

  這是這兩人一貫的對話模式——總是只講自己想講的,俗稱雞同鴨講。

  可對方也不是沒有腦袋的笨蛋,爆豪知道她是刻意避開話題,雖然這讓他感到很不爽,但還是忍著性子先回答,「……我會去安德瓦那裡。」

  「No.1英雄那邊?太扯了吧......你一個人?」

  「還有笨久跟半邊混蛋,我都快煩死了!」

  已經和英雄科的大家上過幾次課,就連她也能輕易區分出明顯強大的人們有誰,顯然就是這三位了,她認同地輕笑著:「嗯,那裡很適合你們呢。」

  「那麼妳勒?」電話另一端的聲音不再怒吼,是冷靜下來的爆豪勝己。

  「妳所謂的『實習』,是要去哪裡?」


  爆豪正在宿舍房間內。


  那是屬於他的空間、他的地盤,沒有任何人可以打擾。通常都是早早就休息的他今天一如往常的,已經關上大燈了本躺在床上,看了下手機震動的通知後情緒一激動便跳了起來。

  現在正在陽台窗邊向外看著,看著之前發現零星火光閃爍的那片樹林,如今已不再有人躲在裡頭偷偷練習了。

  「如果真是實習而已怎麼可能休學,然後還像白癡一樣發一長串的道別訊息過來啊?打那麼長我連看都懶得看。」

  真是愛面子。茉紅梨傳給他的長傳訊息裡有關『休學』二字是隱藏在段落最下方的,他還是乖乖把訊息讀完了吧,茉紅梨會心一笑。

  「這是我人生的實習。」

  看似沈重的句子透過喇叭從手機傳出,在爆豪昏暗的房間內聲音顯得更加透徹。

  他們沈默了一陣。

  「嘁,腦子壞了吧。」然後,爆豪只是咋了咋嘴。

  被人罵了卻一點也不生氣,爆豪只聽見電話那頭發出豪邁爽朗的笑聲,是發自內心的大笑,笑到他額頭的青筋都差點蹦了出來。

  重整呼吸節奏後對方才繼續解釋,「你也這麼認為齁,我也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可是……可是就是會想到你那天跟我說的,正視完這個世界後所做的決定,就會是我想成為的英雄樣貌。」

  不知為何,靠於爆豪耳邊從手機發出的聲音彷彿近在咫次,就好像茉紅梨此刻正在他旁邊。

  彷彿看見茉紅梨此刻終於發自內心露出了笑容:「我想多看看這個世界。」

  被這份決心帶來的震撼給愣住,爆豪過了數秒才放鬆那因為看到幻覺而緊繃的面容,他只是緩緩嘆了口氣,「所以要休學?」

  「沒辦法啊,因為負責帶我的那個人在國外嘛。」

  「蛤?」

  「是我考臨時執照的考試官推薦的人,聽說實力跟那個考試官不相上下,那麼他……很強。」茉紅梨努力回想當初土霧死操分享給她的資訊,「是一名叫作『扶羊人』的英雄。」

  「……哪個浮游生物啊,聽都沒聽過。」

  「聽說跟抹消磁頭一樣不太出現在螢光幕前,而且好像也去國外待好一陣子了。」

  「所以妳為了跟在一個完全不知道是誰的傢伙後面,要休學?」

  這不知道是爆豪第幾次問了「要休學?!」這句話了,口氣中摻雜許多不耐煩,感覺他有些生氣。

  好像也未必,畢竟爆豪一天到晚都是這種語氣。

  茉紅梨也不是個不讀空氣的白目仔,發現了爆豪情緒上的小轉變,她馬上拐個彎把話題帶到別處。


  「你是不是捨不得我離開啊?」


  啊,茉紅梨會讀空氣,但依然是個白目仔。


  「蛤妳說什麼妳又再發什麼神經啊!!!」


  在跟心上人閒聊的過程中計程車不知不覺已經來了,不知道司機是不是被爆豪聲嘶力竭的怒吼給嚇著,車門遲遲沒有為她敞開。

  就好像知道連她本人都對學校十分不捨。

  「吶,爆豪,我現在要離開學校了喔。」在車門終於打開後,茉紅梨跨入車內坐進半個身軀,回眸望向校園。

  「哦,是喔,慢走不送啊。」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有難過的感覺耶。」

  「廢話不然勒?妳又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再說老子才不會講那些臨別依依的感傷話。」

  聞言,茉紅梨輕笑出聲。

  也是呢,又不是再也不會見面了,的確不需要搞什麼感傷的戲碼,而且爆豪還在線,他們之間的緣分一直都穩穩聯繫著。

  勾起嘴角把學校內的所有回憶收進心裡,茉紅梨正式坐進車裡,向司機道出家裡地址。

  「那……代替感傷的道別,我來分享我考臨時執照的事情吧!」

  「蛤?誰要聽啊?我要睡覺了!」

  「當初我本來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要考,結果到考場滿滿都是人,那個時候啊……」

  「我不是說我沒有要聽了嗎!」


  黑色計程車發出轟隆引擎聲,緩緩行駛在連結雄英高中與市中心的道路上,四方型的車身逐漸遠離校園。

  慢慢地、慢慢地,化成了一顆黑色小點,最終消失在彼方遙遠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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