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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鳳錄》第四集第十六回。

樂子喵 | 2021-11-05 10:08:23 | 巴幣 104 | 人氣 83

連載中天界新語.懷鳳錄
資料夾簡介
  存在世上的自己是怎樣的存在?存活在這個世上,所求是為了什麼?「活出自我」說來容易,實踐起來卻迷惘不已。探尋心靈深處之自我的回聲,是否會散失於心中的迷谷呢?

本回提要:
繁木道中探荀草,橫天藤花傾芳香。
宛轉鳥鳴道玄機,曲爺謎男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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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伶葉帶領眾人來到繁木道,此處種植各種樹木,並有眾多動物棲息,看起來相當熱鬧。
  「請先在此處休憩。」伶葉道。
  「這不就是你擋我們路的地方嗎?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們去看秘境之類的。」羅敷呿了一聲。
  「……妳是來觀光的嗎?」耕父吐槽。
  容若環顧四周,有感而發:「這裡的風光跟以前差別頗大。」
  面對容若的說法,伶葉平和地說:「師父提倡自然生態。」
  「這根本是放任了。」容若皺眉回應。
  「所以這裡像原始叢林的姿態不對嗎?」羅敷很久以前來過這裡,感覺差不多。
  「不是不對,只是跟我以前所見不同。」容若很難解釋心中的感觸。
  鳳孝猛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問了:「荀君的本體在哪裡?」
  「我帶妳去。」容若希望還找得到。
  繁木道並非筆直的道路,眾人需要迂迴一段路,並小心不要踩到植物,才能走到較深處--即岩壁的位置。
  容若蹲下身,撥開一旁的雜草,發現一株形如蘭草,有接近方形的莖,綻放鵝黃花朵,結著赤色果實,並有一股神祕的異香--同玉釀仙露的香味。
  「這就是荀草,果真漂亮!」鳳孝興奮地說。
  羅敷眼睛一亮,驚呼:「……這就是天界很有名的荀草?」她趕緊靠近觀察。
  「難得妳聽過。」耕父倒沒多少興趣。
  「當然聽過,荀草是養顏美容的仙草,大家都想要。」羅敷笑著說。
  羅敷想拔一株回去,但被鳳孝如獵鷹的雙眸盯著,只好放棄。
  「所以它的數量才會越來越少。」容若無奈表示。
  容若拔除周旁雜草,讓荀草透透氣,心情舒暢不少。雖然他修練成人形,對本體的依賴少了許多,受到影響相對也小,仍不想被莫名拔了根。
  鳳孝看向岩壁,一棵樹木緊緊以根捉住岩壁,紮根於淺層的泥土中,伸出的枝條如藤蔓蔓延於岩壁中,正綻放紫色的成串花朵,相當美麗。
  「嗯,旁邊那株植物是什麼?好高大啊。」鳳孝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美麗的樹木。
  「是藤花。」伶葉回應。
  容若眼睛微睜,詫異地說:「……藤花?跟我印象的藤花長得不太一樣。」他仔細觀察了一輪。
  「如何的不一樣?」鳳孝好奇地問。
  「枝幹可比喬木,藤條很粗壯,我是從花朵的形制看出來的。」容若記得藤花是攀緣植物。
  「……它是藤花。」伶葉以平靜的態度重申。
  容若若有所思,感慨道:「雖然外觀不盡相同,但師父竟然種出藤花了。」
  「藤花很難種嗎?」鳳孝將藤花比作紫藤,對容若的感慨頗為納悶。
  「藤花完全不符千華夢地的生態,幾乎不可能種植成功。」容若認為這株藤花為了在此生存演化成喬木的姿態,本身就是值得歌頌的大事。
  「他是木神嘛,這種事情應該難不倒他。」鳳孝用力點了頭。
  「……」伶葉望著藤花良久。
  鳳孝伸著懶腰,打著呵欠:「哥哥好慢喔……」
  「他們似乎是談重要的事情,再等一會吧。」耕父道。
  林間本有鳥鳴啾啾,突然一道清脆而響亮的鳥鳴聲引起眾人的注意。
  「(這道鳥鳴所伴隨的氣息……)」鳳孝似乎察覺到端倪。
  「這道鳥鳴是什麼?好像常常聽到。」羅敷也覺得有幾分熟悉。
  「你們知道嗎?」耕父問。
  「……」容若和伶葉神情凝重,緘默不回應。
  羅敷疑惑地問:「……這是不知道的意思?」
  「看來是。」耕父道。
  鳥鳴再響數次,如哨聲有長有短、有輕有重、有緩有急,像是一種暗示。
  「(……是有事要說嗎?)」鳳孝判讀鳥鳴後,微笑表示:「我想到夢華池晃晃,晚些你們到那邊找我就好了。」
  「我陪妳。」容若道。
  悠長的鳥鳴隨風而來,鳳孝聽明白這句話。
  「你難得回來,跟植物同伴聊一聊,我一人在池邊休息,不要打擾我。」鳳孝揮了手。
  容若似乎對鳥鳴也有些認識,僅是神情肅穆。
  「夢華池很安全,應該還好。」羅敷不懂容若為何擔心。
  「我也想休息一下。」耕父想趁此時打個盹,晚些再上路。
  「我帶你們到休憩處。」伶葉道。
  鳳孝見眾人都有行程,微笑以對:「我去夢華池玩水。」
  「……我晚些找妳。」容若做有限度的退讓。
  「嗯。」鳳孝點了頭。

分隔線

  鳳孝走下天梯,回到夢華池畔,將銅雀放置於身旁。
  「出來吧,我發現你了。」
  她敏銳發覺氣息,或說對方有意釋放氣息讓她找得到。
  謎之男正坐在縷梅樹旁,輕拍著手,誇獎道:「妳聽得懂鳥鳴的意思,真是聰慧。」
  謎之男有張英俊的臉龐,深刻的五官與金髮相得益彰,年約三十來歲,擁有成熟的男人韻味。他微笑的姿態更顯風采,富有親切感,給人隨和的觀感。
  謎之男的樣貌應讓女人風靡,但鳳孝眼睛瞇成一條線,無奈地說:「我的『鳳』字可不是取假的。」
  「妳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謎之男迅速感受到鳳孝的異常。
  鳳孝坐在池邊的大石頭上,嘆道:「本來以為荀君說出所有的事情,一切就會水落石出,但還是沒結論。只知莫名要去鳳族棲地,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去。」
  謎之男摘取一朵梅花,笑著說:「鳳族棲地與妳有關係,妳就耐著性子等一等。」
  「你除了跟蹤祈律以外,連我都瞭解,究竟藏匿多少事情?難道你連銅雀內是誰都知道嗎?」鳳孝開始擦拭銅雀。
  「知道。」謎之男坦率回應。
  鳳孝想都沒想,就說了:「然後又是一句秘密,或說姑且不論?」她受夠大人物間的神來神去,讓人從茫然轉為火大。
  「……沒有記憶很痛苦吧。」謎之男露出苦澀的微笑。
  鳳孝不因謎之男的示弱而退讓,不滿說道:「沒記憶是一回事,但一群人顯然知道我的記憶卻不說,又是另一回事。」她相信眼前的男人也屬其中的一份子。
  謎之男以仙氣運轉朵朵梅花,乍看是風的流動,實是他將仙氣化入空氣之中,盡可能隱藏他的仙氣。檮杌也是採取這種方式隱藏實力。
  「記憶這種事很嚴肅,記到片段的記憶會更混亂。」謎之男正色表示。
  鳳孝攤了手,冷笑道:「高階仙人不是只要輸個仙氣就能讓人想起來了嗎?」她有讀過類似的理論,實際運作也不算困難。
  謎之男思忖了些時間,疑惑地問:「經由導引的記憶能否稱為真實的記憶?如果妳想要的是這種,這樣很簡單。」
  謎之男的神情中難掩掙扎與不安,鳳孝輕易讀出他正面臨不知所措的局面。
  鳳孝刻意輕鬆以對,問道:「所以,你跟蹤祈律的用意是什麼?他跟我一樣少了一段記憶嗎?」
  謎之男越是困惑難安,鳳孝越是輕鬆應對--這是她談判的模式之一。
  「可以這麼說。」謎之男道。
  「木神大人對他的態度顯然不是第一次相遇,能打開千華夢地的屏障的仙人也沒幾位,你是哪方的屬神嗎?」鳳孝將自己和祈律的疑惑一起問了。
  「我不是強硬開啟屏障,只是提醒他人來了,所費力量並無想像來得強大。」謎之男輕笑。
  「顧左右而言他……你以為這樣我就不知道你的能力可比屬神了?」鳳孝不禁吐槽。
  鳳孝發覺謎之男的隱藏能力遠不如他的道行,意外容易套話。
  謎之男聳聳肩,索性認輸,俏皮說著:「目前我的身分不宜曝光,妳之後發現我,請不要宣揚。」
  「剛才發現你的不止我,你不用跟荀君他們說嗎?」鳳孝問。
  「重兒會跟他們說。」謎之男搖了頭。
  聽到莫名的人名,鳳孝疑惑問了:「重兒……他是誰?」
  謎之男比著消耗有些多的銅雀,逕自說著:「妳乘這段時間補充銅雀的仙氣,到鳳族棲地前,還有一段路得行。」
  鳳孝取出銅雀本就有意補充仙氣,但被謎之男這麼說,就像是:「……怎麼感覺我又變跑腿的?」她越來越不明白是為誰走這趟路。
  謎之男調整嗓音,和藹地說:「幫老人家跑跑腿,老人家跟妳保證這趟旅程會有收穫的。」
  鳳孝的眼睛再度瞇成一條線,抱怨道:「不要用這種姿態學曲爺的說話方式,怪不協調的。」她眼睛沒有問題,第一眼看到謎之男就知道他是誰了。
  謎之男與曲爺的差別,僅是曲爺前鬢染白,眼睛刻意瞇起來,還撇了白鬍,用斗篷包住他耀眼的金髮。
  「律如果有困難,也希望妳幫幫他。」謎之男露出欣慰的微笑。
  「……為什麼你關懷他,要如此拐彎抹角?」鳳孝眉頭微皺。
  謎之男尚在尋思如何應對時,聽到了腳步聲。
  「容若來了,我先走了。」謎之男腳底抹油逃了。
  「喂!」鳳孝發出怒吼。
  怒吼聲劃破寂靜,使林間的鳥兒都飛走了。
  「逃得還真快……但肯定跟祈律有關係就是了。」鳳孝沒想到謎之男說逃就逃。
  容若走到鳳孝的身旁,嚴肅詢問:「鳳孝,妳剛才在跟尊者說話嗎?」
  「尊者?」鳳孝不懂。
  「即是我曾經與妳提起的鳥中之王。」容若解釋。
  鳳孝眼睛睜得頗大,驚呼:「鳥王……他就是鳥王?!」她認為的鳥王形象,謎之男除了外貌外都不甚符合。
  「上次見到他是數千年前,原來他還在這裡。」容若有感而發。
  鳳孝揮了手,辯駁道:「不,他一直亂飛,我在人界發現幾回,祈律肯定也看過他。」
  「是嗎……」容若態度尚稱平靜。
  鳳孝插著腰,無奈宣示:「好,之後要去鳳族棲地一趟,幫他跑跑腿。」不論是出於敬老尊賢、還是鳥中之王的邀約,她都得去。
  「抵達天界要從人界的交會點過去,雲憩山是其一,我會從那邊過去。」容若說明主張。
  鳳孝想到瓏羽,苦笑道:「又要跟很聒噪的瓏羽族長見面了。」
  「我會先與他聯繫,相信尊者也會曉以大義。」容若道。
  鳳孝神情一凝,問道:「從人界到天界沒問題,但到鳳族棲地附近不是……」她有不好的回憶。
  「上次是因戰爭剛結束情況混亂,這次會順利許多。」容若微笑回應。
  「……你怎麼又變得這麼積極了?」鳳孝覺得容若的微笑不太尋常。
  容若握起鳳孝的手,堅定表達:「鳳孝,我一定會帶妳到鳳族棲地。」
  容若突然的熱情沒讓鳳孝開心,她冷聲問:「……是為了衛鳳族長嗎?」她沒有遺漏這項資訊。
  「可以這麼說。」容若坦白地說。
  「那我呢?我為什麼要去?」鳳孝不想聽容若談起別的女人。
  「妳與衛鳳族長有關係,我當然要帶妳去。」容若重申很久以前就說過的話。
  鳳孝甩開容若的手,不滿嘀咕:「……又是這種回應。」
  「……」容若靜靜看著鳳孝。
  鳳孝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但她受夠被蒙在鼓裡的滋味。她走了數步路,隨口說了一句推託語--
「我聽到腳步聲,他們要來了,不跟你吵架,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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