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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鳳錄》第四集第十回。

樂子喵 | 2021-10-08 11:03:41 | 巴幣 2 | 人氣 69

連載中天界新語.懷鳳錄
資料夾簡介
  存在世上的自己是怎樣的存在?存活在這個世上,所求是為了什麼?「活出自我」說來容易,實踐起來卻迷惘不已。探尋心靈深處之自我的回聲,是否會散失於心中的迷谷呢?

臨時宣告:因應接連兩周的奮戰,10月15日(五)暫停更新一回,敬請看倌見諒。

本回提要:
突如其來的發展使眾人感到一頭霧水,但都是直指同一個目的。
在這之前,還有許多事情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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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倩前輩晚些要帶我們到紫狩前輩的墓前,先去確認大家的狀況吧。)」
  祈律遠望即看到伶葉等人。
  「……」
  伶葉佇立當地,沉默接受芐和江離的敵意視線。
  「可疑人物,嚴加看管。」芐渾身散發強烈的警戒。
  「不能讓他靠近荀令君。」江離以睜大眼睛撐氣勢。
  伶葉像尊莊嚴的木像,不受兩人的影響。
  祈律看向伶葉,詢問:「伶葉先生,你怎麼會到這裡?」
  「……你認識他?」江離不可置信地問。
  「……」芐改盯祈律。
  「嗯,有一面之緣。」祈律溫和回應。
  伶葉緩緩回答:「我奉師令到人界尋找師兄。」
  祈律點了頭,理解剛才聽到的意思,卻又納悶地問:「……荀令君真是你的師兄嗎?」
  「仙氣性質一致,他是我的師兄。」伶葉堅定地說。
  祈律不解問了:「既然如此,為何要攻擊他呢?」他以為師兄弟應該互相友愛,不然也該以和平手段處理。
  「我確認的前提是他要使用仙氣,而且他沒有發現被小精怪近身,我必須將其逼出來。」伶葉平靜解釋。
  「……」芐不語。
  「就算你這麼說,但沒得到荀令君的回應前,我都不會放你過去!」江離的氣勢明顯弱了幾分。
  「……」伶葉以沉默回應。
  「(伶葉先生若要過去,我想在場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祈律有感伶葉的好脾氣。
  「我等師兄解釋,你先去找其他人。」伶葉道。
  祈律點了頭,想起在樹下乘涼的鳳孝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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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孝斜倚在樹下,享受微風吹拂,放鬆疲憊的身心。
  白芍端著藥湯,對於眼前的鳳孝露出費解的神情。
  「妳要說什麼就說吧。」鳳孝不習慣白芍吞吞吐吐的模樣。
  白芍遲疑地問:「……妳真的是郭嘉大人?」
  「嗯,跟妳相處過的那個郭嘉。」鳳孝微笑。
  白芍看到似曾相識的笑容,嚇了一大跳,直呼:「怎麼可能……我完全沒感覺妳是女人!」她的藥湯差點撒了出來。
  「看換到的身體是什麼,我不一定是女人。」鳳孝輕鬆地說。
  白芍不知怎麼說明內心的感受,像是安慰自己的喃喃著:「好……好……」
  「一開始我也不習慣,但之後就慢慢習慣了。」鳳孝猛然發覺過去的換身人生意外精彩。
  「好……師父要我將這碗藥湯給妳。」白芍趕緊送出藥湯,以免她太激動會將藥湯灑得一地。
  鳳孝接過藥湯,好奇詢問:「你們不是父女嗎?為何喊得這麼見外?」
  「妳跟荀令君是什麼關係啊……我看妳們也喊得很生疏啊。」白芍也很好奇。
  「妳覺得呢?」鳳孝露出神秘的微笑,輕巧喝了一口藥湯。
  祈律遠望看到鳳孝正與白芍聊天,認為她的情況轉佳,安心許多。
  「鳳孝,妳現在還好嗎?」祈律關懷地問。
  鳳孝順勢放下藥湯,抱怨道:「荀君緊急輸送仙氣給我就好多了,剛才幾乎是爬出來的。」
  她還記得剛才那一幕。
  耕父大喊請谷外的人協助,師倩等人趕緊攙扶半昏迷的羅敷,她一時擔心沒人會發現在洞內如蟲子般蠕動的她。
  幸好,荀彧直接進入落仙深窟,為她補充仙氣,讓她至少是站著「走」出來,維持了自尊心。
  美中不足的是,祈律仍然看到她倒在地上的模樣。只是祈律選擇先處理昏迷的仙士群,不讓他們太早醒來,並放置於安全處。
  「……妳又勉強自己了。」祈律的語氣略有責備。
  鳳孝無奈表示:「總該結束了,一味拖延只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鳳孝做事一向果決,祈律亦知她的打算,改問:「妳之前說的『他』,指的是荀令君嗎?」
  「嗯。」鳳孝坦然點了頭。
  「為何不跟我說?這樣我……」祈律還沒說完,就遭鳳孝打斷:「荀君在人界有尚書令的身分,我不能讓他的仙人身分曝光。」
  「現在已經曝光了,妳要怎麼辦?」祈律問。
  鳳孝攤了手,嘆道:「……問荀君和他不請自來的師弟吧,還有你想知道的事情也得問荀君。」她也是透過轉述才知道谷外發生了大事。
  「我知道了。」祈律勉強接受。
  鳳孝喝完藥湯,躍起身,笑道:「我的藥湯都熬好了,我想時間差不多,我們過去吧。」
  「一起去吧。」祈律收拾藥碗。
  祈律和鳳孝的相處太過自然,白芍感覺自己像是裝飾品,趕緊搶走藥碗,發出嬌嗔:「等等,你們都忽略我。」她不喜歡被當空氣的感覺。
  「謝謝妳的照顧。」鳳孝說。
  「白芍姑娘,我們一起去吧。」祈律道。
  聽著兩人默契般的言論,白芍感慨地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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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敷……」
  在落仙谷外的空地邊,耕父正憂心握住羅敷的手。
  荀彧為羅敷把脈,輸送極少量的仙氣,驅散摘星賦予的絃音。
  羅敷仍然昏迷,但她臉上的血色漸漸恢復,看得出情況好轉。
  「當時你以魔氣護體,未使仙氣侵略至內裡,是正確的處置。」荀彧判定羅敷已無大礙。
  「她晚些醒來,讓她服用這碗藥湯就會好多了。」白蘄將剛熬好的熱騰騰藥湯交給耕父。
  「真的嗎?」耕父對於白蘄等人仍有疑慮。
  荀彧看到耕父手部的傷,出言提醒:「你手上有傷,需要治療。」
  「……原來我被她割傷了。」直到現在,耕父才敢感覺到疼。
  「白蘄,你將刀傷藥給他。」荀彧道。
  「是。」白蘄為耕父抹藥,耕父眉頭皺得頗緊,可見傷口之深。
  祈律走在前方,不解鳳孝為何要跟在他的背後,逼他直接與荀彧的眼神對上。
  「荀令君……」祈律打了招呼。
  荀彧沒有祈律的顧慮,從容說道:「祈律先生,請問你剛才有使用力量嗎?」
  「有。」祈律回應。
  荀彧眼神一斂,有感而發:「你使用力量,連我都有感覺,以此來觀,伏牛山的結界被你干涉多次,也不足為奇了。」
  「伏牛山的結界是您施的?」祈律略感驚訝。
  「影響植物不算稀有的力量,但能像你這樣干涉,實屬少數。」荀彧的語氣聽不出贊否。
  「是……」祈律思索荀彧的真正意圖。
  鳳孝笑著說:「荀君,你就坦率說人家不錯就好了。」她感受到祈律的背後就像有無數根針刺在背上,完全安不了心。
  「確實是很出色的能力,也感謝你照顧鳳孝許久。」荀彧向祈律表達謝意。
  「(……他似乎有其他的想法?)」在荀彧溫和的微笑中,似乎隱藏了些什麼,讓祈律有些在意。
  鳳孝以手指輕戳祈律的背,暗示祈律問下個問題。
  「荀令君,我想詢問您關於鳳孝換身的事情。」祈律道。
  荀彧看了鳳孝一眼後解釋:「鳳孝體質特別,必須透過銅雀的力量進行換身,一般是選擇甫過世的人類,這次難得是魔族,所以我初時也沒掌握到。」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意。
  祈律顧著思考,沒注意鳳孝和荀彧的眼神交流,問了:「體質特別是指什麼?鳳孝說她似乎沒有最初的記憶……」
  「鳳孝情況特殊,一般修練無法使她成形,只能使用既有的肉體,我再以仙氣補充銅雀內的仙氣。至於她的記憶問題,這是秘密,請恕我無法告知。」荀彧道。
  「……」荀彧迅速的回應顯見其早有充分的準備,祈律不知如何問下去。
  鳳孝無奈出面,問道:「荀君,祈律似乎很在意他妹妹的事情,我記得換身的前提是靈魂都必須離開吧?但他又說餵食禁忌的藥方,如果死了應該喝不進去,這個肉體我也使用不了吧?」她先為祈律索個回答。
  荀彧神情凝重,再度確認:「你使用了禁忌的藥方?」
  「是。」祈律堅決回應。
  「是嗎……」荀彧沉重地說。
  「荀令君,禁忌的藥方怎麼了嗎?」祈律不解地問。
  荀彧望著祈律的神情,思索遣詞,態度冷靜,語句輕柔說了:「……也許只能說,令妹沒有撐過禁忌的藥方所帶來的痛苦。」
  「……痛苦?」祈律內心一沉。
  荀彧道出所知:「聽說會有如刀割、火灼、冰凍、風殘、土掩等痛苦,這是肉體修復的過程,必須全部通過才醒得來。」
  祈律一怔,於心內吶喊:「(……我竟然讓音承擔這些痛苦!)」他從未想過此事,猛然聽得事實,便不知所措。
  「……」鳳孝神情凝重,並非訝異,而是早有體悟的成熟。
  「鳳孝,妳有感受到嗎?」荀彧直盯著鳳孝。
  鳳孝遲疑了幾秒,故作輕鬆地說:「……沒有喔。」
  「……」
  「……」
  祈律和荀彧雙雙沉默。
  「……你們為何沉默?」鳳孝對突如其來的低氣壓很不適應。
  荀彧撫著鳳孝的臉頰,心疼地說:「我不應該放妳遠行。」
  「啥?我又不是小孩,而且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好悶喔。」鳳孝搖了頭,受夠了內務府的無聊生活。
  「……」荀彧不語,將疼惜之情都放在擁抱之中。
  鳳孝任荀彧擁著,雙眼微閉,將思念寄託於其中。
  「(……連我都看出妳在說謊。)」
  祈律知道鳳孝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目的是不讓他難受。
  「(不論音有無承受,妳的態度看起來就是經歷過了……不論如何,妳都撐下去,也就是音的肉體終究要為妳所有。)」
  他明白事實的真相--鳳孝不是奪取祈音生命的那個人,而是……
  他的雙手微微發抖,「(我的心情很複雜……複雜到不知如何解釋。)」他不欲也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瞬間無人說話,氣氛凝滯,彷彿影帶定格。
  此時,羅敷的手微微移動,碰到習慣的粗繭,問了:「……耕父?」
  「妳終於清醒了……」耕父感動地說。
  眾人聽到羅敷的聲音,都看了過去。
  「羅敷前輩,妳好些了嗎?」祈律擔憂問著。
  羅敷撫著耳朵,「耳鳴好久,差點以為要聾了。」事實上她的頭還有些暈。
  「因為仙氣在妳的耳裡震,還好妳撐下來了。」鳳孝解釋。
  羅敷點頭道:「當時最後的想法是把自己的耳朵打聾,但耕父的魔氣輸進來就好多了。」
  「聽力是妳引以為傲的特長,不要輕易放棄了。」耕父將微涼的藥湯交給羅敷。
  「我也不想放棄。」羅敷看到耕父的手,大喊:「啊,你的手怎麼了?」傷處被藥粉覆蓋,染成血紅的塊狀,傷勢相當嚴重。
  耕父握緊藥碗,出言安撫:「只是割傷,沒怎麼樣。」
  「……是我嗎?是神智不清的我攻擊了你嗎!」羅敷非常在意。
  「不,是那女人的攻擊,妳看像絃線,妳怎麼可能有這麼纖細的攻擊?」耕父撥開些藥粉,讓羅敷看清楚傷口形式。
  羅敷微微一笑,「等我身體恢復就用指甲割你。」她將藥碗奪了過來。
  「妳還是丟小山吧,指甲割人不是妳的風格。」耕父無法想像羅敷變得那麼神經質的時候。
  「嗯……」羅敷喝著濃郁的苦澀藥湯,內心卻像吃了甜糖般喜悅。
  祈律見羅敷無事,想起另一件事。
  「鳳孝,為何妳會招來天界的仇家呢?」祈律始終不解。
  鳳孝搖了頭,比著荀彧。
  「這是秘密,我不能跟你說。」荀彧不因詢問對象換人而改變說法。
  「那我呢?為何我也不行?」鳳孝納悶當事人為何沒有知的權力。
  「因為這是我與師父的約定,除非師父許可。」荀彧肅然表示。
  「您的師父是指……」祈律有感事情兜了一圈,又兜回原處。
  伶葉走了過來,芐和江離仍戒備著他。兩人所為明明是押解犯人,卻又像保鑣,顯得有些滑稽。
  伶葉看向羅敷,平穩說道:「看來是沒有大礙了。」
  荀彧觀察伶葉的舉止,於腦海中分析可能人選,皆無符合標準者。他乃問:「我沒有看過你,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是伶葉,是句芒大人的徒弟。抱歉之前試探你了,容若師兄。」伶葉道出原委。
  句芒一向不干涉人界,也尊重徒弟的想法,派遣伶葉出動必有要事。荀彧直接詢問:「……師父請你做什麼任務?」
  「師父命我找到你,並連祈律先生等人一同回千華夢地。」伶葉坦白地說。
  「我們也?」祈律沒想到會聽到自己的名字。
  「木神大人……也就是荀君的師父,好緊張喔!」鳳孝的語調乍聽雀躍,但眼神毫無笑意。
  「所以他之前說的再會是指這個?」耕父似乎解開了一個謎團。
  羅敷頭暈,又突然看到伶葉和聽到其莫名的論述,不禁伸出手尋求解答:「等、等等……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她快分不清頭暈是因何事而起。
  「對了,羅敷前輩剛醒,可能不太明白。」
  祈律對羅敷說明狀況,羅敷勉強點了頭。
  「原來如此,你們的關係好複雜,我聽得好混亂啊。」羅敷不想再為難自己的腦袋。
  「荀彧的本名是容若,跟伶葉都是木神的徒弟,木神要伶葉帶大家到千華夢地。」耕父簡單解釋。
  「可以這麼說。」伶葉道。
  「回到千華夢地嗎……」荀彧的眼神看得出猶疑。
  「師兄,師父當年給你隱藏仙氣的手鐲已經毀壞,你無法再以人類的身分介入人間事。」伶葉提醒嚴峻的事實。
  荀彧沉重回應:「我知道,這是我與師父的約定。」
  鳳孝以清澈的雙眸盯著荀彧,問著:「荀君,你要回天界了嗎?」
  「我會帶妳一起去。」荀彧回應。
  鳳孝自嘲笑了:「……我現在是魔族,可以待在天界嗎?」
  羅敷不懂鳳孝的語氣為何如此哀涼,為難說著:「我們上次也有到千華夢地,應該還好吧?」
  「魔族也能到天界?」鳳孝不解。
  伶葉重申句芒的旨意:「師父說邀請全部的人,不用擔心。」
  「師父究竟在想什麼?」荀彧不懂句芒除了找他,還要邀請一群魔族的用意。
  「我不清楚。」伶葉搖了頭。
  祈律對天界規矩瞭解有限,僅知許多事情都要請教句芒,很高興句芒主動邀約。
  「既然如此,祭祀好紫狩前輩就出發吧。」祈律認為師倩應該準備好了。
  荀彧看向白蘄等人,說道:「我有尚書令的身分,須先割捨這個身分,才能回千華夢地。」他必須完結他在人界的事務。
  白蘄沉重點了頭,「師父,終究到分離的時候了嗎?」他早知有這一天,但事情發生得突然,讓他措手不及。
  「……」芐的眼神中也充滿不捨。
  「白蘄,你的仙術已很出色,再多加磨練,羽化登仙不成問題。芐、白芍和江離本來就是接受你的指導,更不用擔心。」荀彧安撫白蘄。
  「我從來沒想過荀令君是仙人,這樣……」白芍對白蘄露出小小的叛逆眼神。
  白蘄沉重地說:「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芍盯著白蘄,心內五味雜陳。
  白蘄任白芍盯著,內心何嘗好受?但荀彧的身分茲事體大,他僅能藏在心裡。
  荀彧尊重白蘄的選擇,父女的相處不是外人所能置喙。
  荀彧瞥向鳳孝,看似與往常無異的她面露疏離的微笑,讓外人讀不出她的抗拒。
  此時,江離發出極其哀怨的語調:「啊?為什麼只有我感受不到仙氣啊!」他遵從白蘄和芐的指導,並照書籍的內容修練,依然分不出眼前的荀彧跟之前有何差別。
  「因為你沒天分啊。」白芍不滿地說。
  「我也不覺得妳多有天分啊!」江離瞪了一眼。
  芐冷冷回應:「你們兩人,都沒天分。」
  芐這句話,讓白芍和江離都想瞪他一眼,但鑒於芐是師兄,兩人只能隱忍在心裡。
  「……」白蘄盯著白芍,又回望荀彧,露出微微苦澀的欣喜微笑。
  荀彧聆聽白蘄等人的相處,明白自己不是占據重要地位的人物,交付最後的任務:「熱鬧也好,這件事情需要你們善後。」
  「我知道……請讓我陪完『荀令君』的最後一程。」這是白蘄的堅持。
  「有勞你了。」荀彧感謝白蘄的心意。
  祈律聽得荀彧等人的對話後,擔憂問了:「……這樣朝政不會有事嗎?」
  荀彧神色一黯,「曹公跟以前不同,對我的信賴也不同以往,如果我想要達成目標,終究會進行干涉……這樣就是影響人界了。」
  事實上,伶葉僅是打碎了他還想掙扎的欲念,不然早在赤壁戰前,他就違背了誓言。
  「(他很難過……)」祈律深刻感受到仙人與魔族、人類一樣,都是充滿情感之人,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耕父思忖良久,問了:「仙人也被要求不能干涉人界嗎?」隨著離開天界越久,他越不瞭解天界的規矩。
  「這是我與師父的約定。」荀彧不為所有仙人回答。
  旁觀的鳳孝伸了大懶腰,輕佻地說:「仙人跟魔族關係不好,人界不好待了,天界又能待到何時呢?」
  祈律意會鳳孝說的是她自己,想起鳳孝的處境與他不同,正色表示:「……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荀彧沉靜表達:「見到師父再說。」
  荀彧信任句芒,相信其會給予一個好的解決辦法。但是,鳳孝不這麼以為,側過身,將不滿藏在心裡。
  「(鳳孝……)」祈律不懂鳳孝和荀彧的溝通模式,但他窺見鳳孝對句芒有疙瘩,可能是荀彧不明白的。他雖覺得句芒是可以溝通的人,但不排除鳳孝有其他的想法。
  羅敷眼睛微睜,驚呼:「啊,已經這個時間了,師倩該不會還在等吧?」
  「……我們要去祭祀紫狩,祈律你要去嗎?」耕父問。
  祈律點頭道:「我要去。」
  鳳孝看向荀彧,尋求想法。
  「妳無須顧忌。」荀彧尊重鳳孝的想法。
  「妳要來嗎?」祈律溫和詢問。
  「去啦,反正只是見見故人,沒這麼多忌諱。」羅敷積極邀請。
  「嗯……」耕父心情微妙,但整體偏向贊成。
  鳳孝撫著銅雀,她不是一般的魔族,很難像荀彧所言坦然。
  「鳳孝,我們一起去拜見魔族的大人物。」祈律正式提出邀約,表達對鳳孝的重視。
  「……好!」鳳孝微微一笑,順勢接受祈律的說法。
  祈律等人前往嵐隱溪畔,留下荀彧和伶葉。
  「你似乎有心事。」荀彧看向伶葉。
  伶葉緩緩啟口:「……相丹稱讚紫狩是難得的人物,若非使命,也許他們不會走上這一步。」他對紫狩之事並非無知,僅能以冷靜的外表壓抑內心的複雜情緒。
  「使命嗎……」
  荀彧蹲下身,撿起碎成數片的玉鐲,不久其隨風而逝,與大地合而為一。
  他不禁遠望鳳孝走過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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