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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鳳錄》第四集第十七回。

樂子喵 | 2021-11-12 09:48:01 | 巴幣 100 | 人氣 57

連載中天界新語.懷鳳錄
資料夾簡介
  存在世上的自己是怎樣的存在?存活在這個世上,所求是為了什麼?「活出自我」說來容易,實踐起來卻迷惘不已。探尋心靈深處之自我的回聲,是否會散失於心中的迷谷呢?

本回提要:
落羽浮光回憶顯,懷憂顧慮意重重。
伏羲隳滅藤花萎,重持決意命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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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律坐在華胥之樞的一塊大石頭上,將魔氣輸入句芒給予的羽毛內。
  不同於瓏羽的羽毛變大,也不同於昆蕗的最後之羽毫無反應,羽毛發散強勁的光芒,將他籠罩其中。
他因強光掩住雙眸,待強光消退後,他看到千華夢地--不同於現在所見旺盛的叢林生態,而是植物剛茁壯時的生機處處。
  他走在其中,觸碰眼前的植物都是撲空,顯見在場一切都是幻影。
  他直觀尋找句芒常在的椿姿前,像是走在熟悉的土地上,沒一會功夫就看到憂慮滿面的句芒。
  幻影中的句芒比現在年輕,與祈律外觀年齡相近,心浮氣躁的臉龐沒有句芒的成熟穩重,還像個孩子。
  抑或說,眼前的青年除了外貌與句芒接近外,就像不同的人。
  「(逢律大人,您究竟到哪裡去了呢?)」句芒左右踱步,以仙氣尋找他所想的逢律大人。
  「(為何我完全感覺不到逢律大人的氣息?)」他益發焦急,不禁懷疑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倏地停下腳步,站在椿姿的前方。
  未久,傳訊仙人進入此地,手持卷軸就要宣告事情。
  「……」句芒凝重盯著傳訊仙人。
  「木神大人,屬下來傳達北帝大人諭令。」傳訊仙人緊張說著。
  「……有事就快說吧。」句芒不耐煩地說。
  傳訊仙人打開卷軸,照本宣科:「……北帝大人諭令:『前東方天帝伏羲意圖謀反,已當場誅殺,東方大地其餘人等不得擅出,靜候調查』。」
  句芒的聲音低了幾度,威脅道:「……你剛才說什麼?」
  「關於伏羲意圖謀反……」傳訊仙人再說了一次。
  句芒怒斥:「胡說!這不可能!逢律大人絕對不會這麼做!」
  面對盛怒的句芒,傳訊仙人渾身發抖,將諭令交給了他。
  句芒瀏覽後,確定傳訊仙人沒胡說,直言:「這諭令絕對有問題!我去找顓頊理論!」他怒沖沖就要離開。
  傳訊仙人冒著被毆打的可能,大喊:「木神大人,依照諭令您必須靜待調查……」
  「讓開!」句芒推開傳訊仙人,不管諭令的指示。
  句芒未走幾步,兩名老叟就出現在他的面前,厲聲道:「重,不得胡鬧!」
  重--即看似與句芒相近的青年,他愣了一會,「長老?」
  除了長老任升外,另一名老叟長老僖榮也出言指責:「顓頊現在已是共主,你必須遵守諭令。」
  重聽到顓頊的名字就怒從中來,大喝:「我不接受!這根本是莫須有的指控!我要見逢律大人。」
  「伏羲已經就地正法了。」長老任升重提諭令內容。
  重握緊拳頭,恨恨地說:「不可能!逢律大人……怎麼可能……」他沒找到逢律,也知道「就地正法」的意思,內心的憂慮正不斷擴大。
  他不顧一切推開所有的阻撓者。傳訊仙人和長老哪敵得過身強體壯的他,紛紛退到一旁。
  然而,他還是被阻止了。
  不是被強力的術法所制,也非強勁的力量所逼,而是出現在他面前的人物,使他必須停下腳步。
  「重兒!」少昊不同於平常和藹的神情,一句話顯示他的威嚴。
  兩名長老看到少昊,都是態度漠然。
  「少昊,你可終於來了。」長老任升冷冷地說。
  重壓抑慌張的情緒,問了:「父親……逢律大人真的……已經……」他僅相信少昊不會說謊。
  「……」少昊沉重點了頭。
  重更加慌張,喃喃著:「逢律大人絕對不可能謀反的……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重兒……」少昊按住重的雙肩,他的內心也不好受。
  「……我不相信!我要去找顓頊,這肯定是他搞的鬼!」重迸出聲,希望有轉圜的機會。
  「重兒!」少昊驚呼。
  少昊被重突然的一甩而失去掌控權,重迅速就要飛上空中,去找顓頊理論。
  不過,他突然發現目標就在不遠處。
  顓頊走到少昊的身旁,散發冷漠而高傲的氣勢,與活潑輕率的重形成極大的對比。
  「……任性妄為也要有個限度。」顓頊冷聲道。
  「……是你做的吧,一定是你!除了你還會有誰!」重走到顓頊的面前,因眾目睽睽而無法拎住其衣領。
  「伏羲與共工軍多次聯絡,又拒不發兵,顯見他有據地自立的野心。」顓頊平穩地說。
  重青筋直冒,怒喝:「含血噴人!共工軍使者來的時候我也在場,他們只是普通的寒暄。」
  「……」顓頊凝重盯著重。
  「重兒……」少昊為重的直言所感。
  重指著顓頊,不敬說著:「根本是你栽贓嫁禍,意圖謀殺!」
  直視共主不敬,當面指責共主更是大忌,即使重與顓頊皆為少昊撫養,也不能放任重的行為。
  站在顓頊身後遲遲未語的脩冷靜表示:「『木神』,請自重。」他對親愛的兄長道出職稱,告誡事態輕重。
  脩一向秉持公理,他護著顓頊,表達逢律之事並非如重所言。
  「……」重惡狠狠瞪著脩。
  長老僖榮見情勢轉穩,安撫地說:「重,你自身的嫌疑還未洗脫,為了整個東方大地好,你就老實待在這裡……呃!」
  他話未說完,就受強烈的震動所驚。
  比起地牛翻身更為驚人的天搖地動,彷彿立基的土地都要崩塌,讓人站得不安穩。
  「……這是怎麼回事?」長老任升扶著樹木,對於持續的強烈震幅感到不安。
  脩分析震動原理後,疑惑地問:「東方大地……在震動?」
  「難道是……華胥之樞?」
  重瞬間想到一種可能性,趁眾人尚感納悶時,飛向華胥之樞。
  其他人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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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衝入華胥之樞,發現支撐東方大地的三株藤花開始石化,立即以仙氣遏止。
  「(逢律大人……)」重釋放大量的仙氣,不讓藤花隨逢律而去。
  眾人追了上來,看到藤花竟如石雕,都深感詫異。
  「藤花竟然石化了?!」長老任升不安驚呼。
  「這是東方大地的守護機制,不能放任藤花枯萎。」少昊也以仙氣輔助一株藤花,但完全沒有作用。
  顓頊評估三株藤花分布位置與支撐力,施予結界頂在支撐點上,脩協助顓頊施術,暫時制止華胥之樞因藤花石化而倏地下墜。
  長老僖榮仍有感受下沉,驚慌地說:「……就算設置結界,至多只能延緩石化。」
  「支撐東方大地的藤花石化,此事非同小可……顓頊,你有何對策?」長老任升將此事全權交給顓頊處理。
  「藤花憑藉天帝的仙氣維持生命力……」
  顓頊觀察重和少昊同樣施予仙氣,重有起些功用,少昊完全無用,可見仙氣性質的重要性。如今,逢律已死,東方天帝又非臨時可選,只能挑選性質接近的人物。
  顓頊對重下達命令:「既然你這麼懷念伏羲,你就代替他支撐東方大地。」
  「什麼!」重大驚。
  長老僖榮點頭附和:「雖然以重嫌疑未除的狀況不適合接任,但一時也沒其他辦法。」
  長老任升也說:「如果重願意擔負支撐東方大地的責任,伏羲之事我們可以暫不追究。少昊,你沒意見吧?」
  兩名長老僅希望站得安穩,完全依顓頊指示行事。
  「你們!」重發出怒吼,對於被莫名安上的命運氣憤不已。
  他不管藤花的石化,就想和顓頊等人理論,但被少昊伸手制止了。
  重不滿盯著少昊,少昊僅是向前走。
  「……能夠給這孩子一點時間考慮嗎?」少昊觀華胥之樞暫且不會墜落,爭取重的思考時間。
  「……現在軍情緊急,千萬別再惹事。」長老任升本欲當場解決,但少昊這麼說,他只好咬著牙忍受。
  長老僖榮同樣不滿,但華胥之樞墜落不僅是天界大事,更會影響人界安危,必須謹慎以對。
  顓頊強化結界,以行動同意少昊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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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到千華夢地,獨自待在育種室內。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藤花種子,想起當時與逢律的點點滴滴。

  重看到枯萎的藤花內蘊藏著一顆顆的生命,興奮地說:「……藤花生出種子了。」
  「嗯,等到老藤退隱之時,又會有新藤長成。」逢律溫柔地說。
  重採收種子,不忘糗了一句:「逢律大人,現在提退隱還太早吧。」
  「呵。」逢律笑了一聲。
  「東方大地與您理想中的植物園還有一大段距離,我們還得繼續努力不是嗎?」重微笑問著。
  他想著那天來臨時,東方大地將回復最盛時期的繁榮,甚至進入更為繁盛的時代。
  「……是啊。」逢律略感驚訝。
  重滿心歡喜將種子收入特製的袋內,之後要將它們放到育種室內收藏,以待下次的播種。
  逢律從重的神情中感受到責任心,有感而發:「重……這些藤花種子,就交給你了。」

  「(逢律大人,這些是您留下來的藤花種子。)」
  經過長期間的採收,袋內種子仍未足十顆,如今藤花又因石化而無法結果,他的手正顫抖著:「(……我真的有能力承擔您肩負的重任嗎?)」
  撐起華胥之樞,頂起整片東方大地需要耗費多少的力量?多少的心血?多少的覺悟?這些都是年少的他難以想像的。
  事到如今,能夠做到這件事的人,唯有接任東方天帝的屬神--木神,才有可能辦到。
  他眉頭皺得頗深。
  他雖被稱為「木神」,事實上有系統學習植物術是擔任木神的那一天才開始,逢律雖對他期許頗深,但他距離出師還有些時間。
  逢律逝世後,他更深刻感受自己的道行與覺悟根本不足。

  「……如果不是想當東方天帝,來東方大地的用意又是什麼?」

  突然,這句話迴盪於他的腦內。
  「(不是這樣……我……)」他急忙為自己辯駁,「(為了跟那個人一較高下,我確實想過擔任東方天帝……但自從與您相遇之後,我瞭解到我是沒辦法的。)」
  他會到東方大地成為木神,是出於跟那人競爭的心態,但經由逢律的細心教導後,他改變了想法。
  他學習植物術,從最基本的鬆土、播種開始,即使被已成精的植物笑說「只會授粉」,他仍放下高傲的自尊心虛心求教。他不像逢律能與植物溝通,僅能仰賴經驗,在他手中奄奄一息的植物,通常是被逢律救了回來。但是,逢律從不指責他,植物們對他也相當寬容,因為他們都知道他是求學心熾的初學者。
  這樣的他,哪有成為東方天帝的資格?
  這樣的他,即使成為東方天帝,不受旁人的譏諷,他也瞧不起自己。
  「(逢律大人……如果我這麼做了,您又會如何看待我呢?)」
  最重要的是,已逝的逢律又會做何感想。
  「……」重始終不語,在心內思索著。
  最後,他想到了。
  他將藤花種子放回育種室,出了房門,與門外的少昊及該見面。
  少昊和該在門外等待重的選擇。
  「父親,重哥已經在裡面待好一陣子了……真的沒關係嗎?」該憂心忡忡。
  「無論重兒的決定是什麼,我都會盡力幫他完成……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少昊沉重地說。
  「父親……」該低下頭,眼神內滿是虧欠。
  重出了房門,與兩人說道:「父親、該弟。」
  少昊見重雙眼炯炯有神,詢問:「重兒……你決定好了嗎?」
  重堅定點了頭,宣示:「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支撐東方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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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站在椿姿的面前,靜心撫摸。
  此地椿姿雖多,皆不如重所觸碰的椿姿雄偉高大,可見它的年資之長。
  「……這是?」該不解地問。
  「這是東方大地最年長的『椿姿』,也是千華夢地的骨幹。」重解釋。
  「重兒,你打算怎麼做?」重的行為與少昊所想不同,少昊略感迷惑。
  「我要以椿姿的力量支撐東方大地。」重的力道稍微加重。
  少昊聞後,嚴肅提醒:「……椿姿雖是長壽之樹,但作為東方大地的支柱還是過於勉強。」
  「我知道。」重點了頭。
  他放下手,凝視著該,眼內是壯士斷腕的覺悟。
  「所以……該弟,我需要你的幫忙。」他一喘息可能就說不出口。
  該有不祥的預感,輕聲詢問:「重哥……你打算做什麼……」
  「純粹以仙氣驅使椿姿支撐東方大地確實困難……但如果我與椿姿融合,應該可行。」重道出打算。
  少昊驚呼:「……重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重哥?!」該也不知所措。
  重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堅決表示:「我是認真的。」
  一向不羈的重竟會下此決定,少昊凝重地盯著他,久久不能一語。
  「該弟,請你將我的靈魂置入椿姿之中。」重對該下達指示。
  該亦嚴正回應:「不行……這樣重哥你就……」他看向少昊,希望其阻止重。
  「這是我所想到,最適合的方法。」重不退讓。
  「重兒……」少昊有感重真的長大了,內心滿是不捨,但又有些欣慰。
  「……父親,逢律大人還存在於這個世界嗎?」
  依諭令所言,「當場誅殺」除了一般的死亡,還可能有另一種意思,即是靈魂遭到澈底消滅,再也不留下任何轉世的可能。
  重不願接受這件事,問了當時可能也在場的少昊。
  「雖然我不清楚律弟會到哪裡,但他一定還在。」少昊沉重說著。
  聽到少昊的話,重知曉逢律的靈魂沒有遭到澈底消滅,內心稍感安慰。
  「那麼……就麻煩父親了。」重有更強的動機驅使他這麼做。
  少昊接收重的心願,同時也是他的心願,苦澀笑著:「我絕對會把律弟找回來,你……放心吧。」
  得到少昊的承諾後,重看向該,平靜地說:「……該弟。」
  「重哥……」該搖了頭,不願動手。
  「成全我的心願吧。」重眼神一凝。
  「……」該沉默。
  「……」少昊以眼神對該搖了頭。
  「父親,我……」該處於弱勢,但他真心不願如此。
  重厲聲:「如果不在藤花完全石化前完成,東方大地都會垮下的!」他必須告知事態的嚴重性。
  「一定……只能這樣嗎?我不想對重哥……」該覺得應該有其他的辦法。
  「該弟,我希望是你,拜託你……完成我的心願。」重苦口婆心地勸說。
  「重哥……這時候不要任性,我們可以再想……」該生怕重如以往一樣衝動,可是這次一旦動手無法恢復了。
  重吐了一口氣,道出最不想說的話語:「該,我是你哥哥!」
  該眼睛直視重,不因這句話退讓。
  情況僵持不下,少昊悠悠嘆了氣。
  「……該兒,就依重兒所言吧。」少昊道。
  「父親……」該不可置信望著少昊。
  少昊走到兩人之間,以寬廣的手臂抱住兩人,低頭祈禱:「我會在一旁守候你們,處刑……一定會成功的。」
  身為父親,怎會希望發生這種事?但事到如今,他卻慶幸這是出自三人的共同決定,而非受制於人。
  重點了頭,堅定說著:「是……一定會成功的。」此時,他沒有惘然的餘裕。
  該沉默抱住重,再一次感受專屬於兄長的溫暖。
  重任該抱住,同樣感謝該接受他的任性。
  該蓄積力量,手部發出獨特的金光,向重的胸口探去,謹慎取出靈魂。
  隨著靈魂的取出,重的形體從人形轉回翠綠色與自然融為一體的鷙鳥,到逐漸消失,最後只留下專屬於鳥族的最後之羽。
  該難掩悲痛,但對手中隨時可能散溢的靈魂,只能迅速置入椿姿內,將重的靈魂與椿姿之靈融合為一。
  椿姿外貌無異,但內裡散發著光芒,從耀眼逐漸回復原本的情況。
  直到「處刑」結束,該失力跌坐於地上,眼淚直流。
  處刑的結果可能融合兩者創造新的生命,但也可能終結兩者的生命,皆非該所能預見。因此,它被稱為「處刑」,由上天決定是生是死。
  「該兒……」
  少昊蹲下身,抱住為了增加施術成功率而耗費大量心力的該。
  重的靈魂與椿姿正在融合,是相容或是排斥,端看這一刻。
  少昊握著重遺留的最後之羽,於心內祈願。
  過了些許時間,一道形體再度出現,他融合重與椿姿之靈,形成有重的外貌,但具椿姿性質的新形體--
  他就是句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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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毛的光芒不再閃耀時,表示回憶結束了。
  祈律依然待在華胥之樞內,手中持著重的最後之羽。
  「這份記憶儲存於重的最後之羽中……重……消失了……」祈律若有所思看著最後之羽,喃喃著:「重……句芒……看來相似,但又是不完全一樣的存在……」
  他神情異常嚴肅,不解地問:「……明明這是句芒大人的記憶,為什麼我的心揪得如此緊?」他分析內心的情感,自問自答:「那種憤慨、不甘心、妥協等等……是來自句芒大人嗎?」
  他僅是名旁觀者,不可能與重記憶同步,他卻同樣感受激昂的情緒。
  而且,還有一件他在意的事情。
  「東方天帝伏羲……句芒大人稱他為『逢律』……」他苦澀地說:「逢律……不就是先祖嗎……」
  他想起與霍老的回憶,那時他名為「祈霖」,在山洞內第一次使用增幅之力,獲得霍老的垂青。

  「雖然以前就知道你與先祖的能力相近,但沒想到你比李叔還要純熟,看來紅柳村有希望了。」霍老難得有如此欣喜的神情。
  「……先祖的能力?」他不解問了。
  「就是你讓山洞的植物都長出來的能力,那是先祖的『增幅之力』。」霍老解釋。
  「增幅之力……」當時的他覺得這個詞彙有些難懂。
  「以後你的名字就改為『律』,跟先祖逢律大人同名,你一定能夠復興紅柳村的。」霍老沒過問祈導的意思,自顧自改了他的名字,讓他有些困擾。
  「霍老……」他喃喃著,還是不太瞭解事態的發展。

  祈律不懷疑先祖的存在,但他從來不覺得兩人同樣擁有「增幅之力」的關係,有必要如霍老那樣異常興奮。
  然而,當他看完句芒的記憶後,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親近感。
  那股感覺,似乎與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有微妙的關聯性。
  「先祖犯罪,天神寬宥,謫降人世,廣植紅柳,以此為村,墾荒於地,平凡度日,安分守己。」
  他再度吟唱詩歌,從中讀出了意思。
  「我……必須回應些什麼……」
  他眼神一凝,匆匆朝華惇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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