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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鳳錄》第五集第五回。

樂子喵 | 2021-12-10 10:49:00 | 巴幣 102 | 人氣 85

連載中天界新語.懷鳳錄
資料夾簡介
  存在世上的自己是怎樣的存在?存活在這個世上,所求是為了什麼?「活出自我」說來容易,實踐起來卻迷惘不已。探尋心靈深處之自我的回聲,是否會散失於心中的迷谷呢?

本回提要:
恩義情理如線團,衛鳳果決斷糾纏。
祝融述說往日局,祈律逢律一線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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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鳳悵然若失待在居所內。
  她開了場宴會,邀容若共舞,在互敬一杯酒後,隔天早晨送走了容若。
  「這種感覺……還真奇妙。」她心情沉悶,腦內都是容若的身影,失去了平常的風采。
  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奇怪,搖了頭,試著勉勵自己:「不行,沉溺在這種感覺內,整個人都沒有鬥志,要出去走走才行。」
  「去找重黎練身手,流了滿身汗,睡個幾天就好。」這是她平常會做的事情。
  她看向窗外,猶疑地問:「重黎……要往東去吧?」
  她托著腮,心思沉悶。
  「義父……我要怎麼跟您說,棠晞大人只剩下靈魂了?重黎給我的時候就是這樣,問他支支吾吾的,看起來就像不知道。」
  她恐懼和逢律相會的那一刻,因為她只能將裝有棠晞靈魂的銅雀交給逢律。
  「還是我將銅雀交給容若,由他上呈木神,再轉交給您……」她再堅強,也會有想要逃避的時候。
  然而,她的腦海中一閃容若被斥責的瞬間,心都疼了起來,立刻起身宣示:「不,我應該親自交過去!」
  她匆匆披上外袍,準備好隨身用品,喃喃著:「我快點的話,應該還來得及……」她希望容若沒有走得太快。
  即將出門時,一股不尋常的震動讓她停下了腳步。
  「……怎麼一回事?」她分析事理:「鳳族棲地是建立在主人的身上……難道是主人來了?」
  她眉頭一皺,發著牢騷:「怎麼沒先跟我說,我會來不及迎接的。」
  她想起銅雀尚在結界裝置內,輕嘆一口氣,疾速飛到結界裝置,迎接她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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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衛鳳抵達結界裝置時,一道神秘的身影正伸出手,意欲碰觸銅雀。
  衛鳳僅看到黑影,警戒大喝:「是誰!」
  「……衛鳳,妳忘記吾了嗎?」神秘的身影發出不悅聲。
  衛鳳聽出主人的聲音,語氣放柔,問了:「主人?您怎麼沒現身?」
  「這裡是吾的管轄領域,吾要怎樣就怎樣,不是嗎?」主人質問。
  「……您可以先跟我說,突然過來不太像您。」衛鳳婉轉地說。
  主人哼了一聲,冷笑道:「……吾做事需要向妳報告嗎?」
  「主人,發生什麼事情了?」衛鳳明顯發覺主人心情不好。
  主人比著結界裝置的開關,厲聲質問:「妳為什麼解開結界裝置?還有這是什麼東西?」
  衛鳳不會施展結界術,結界是由主人所設,她卻私自解開,主人確實有不悅的理由。她低下頭,恭敬地解釋:「這是銅雀,用來承載棠晞大人的靈魂。」
  主人手持銅雀,冷漠地說:「……原來在這裡。」
  「……主人?」衛鳳覺得主人的反應有些奇怪。
  「為什麼吾讀取不了這個東西?」主人高傲地問。
  「可以拿給我看看嗎?」衛鳳朝主人走了過去。
  主人見衛鳳走來,便說:「……罷了,吾要收走此物。」
  「……為什麼?」衛鳳越來越無所適從。
  「誰才是妳的主人?一直詢問吾不覺失禮嗎?」主人喝斥。
  衛鳳正色,向主人提出請求:「……主人,我許久未看到您了,好不容易見到您,您的語氣為何如此冷淡?如果是我的錯,請跟我說。」她不喜歡也不願意猜測主人的心思。
  衛鳳已經示弱,主人也卸下些氣焰,說道:「妳抵抗共工軍隊,保護南方大地有功……有段時間沒看到妳,讓吾覺得很心急,是吾的錯。」
  這些話聽在熟知主人性格的衛鳳耳裡,卻有另一種解讀。
  「主人,請容我冒昧問一句。」她說。
  「……吾要離開了。」主人就想打消身影。
  衛鳳讀出主人高傲態度下的心虛,急忙勸阻:「主人!為什麼棠晞大人會只剩靈魂?還有您的語氣似乎跟她……」
  她知道這樣不敬,但她真的很懷疑,亟欲獲得主人的回復。
  「……」主人不語。
  主人的沉默,認證了衛鳳的猜測。
  她伸出手,悲痛地說:「您讀取不了銅雀,表示棠晞大人將您視作敵人……」她以仙氣吸引銅雀過來。
  原本握在手中的銅雀,竟輕易被衛鳳吸走,主人焦急大喊:「妳做什麼?!」
  「……主人,您與棠晞大人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衛鳳沉重地問。
  「她對吾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快將那個東西交過來!」主人散發強悍的怒意。
  「……主人,您打算做什麼?」衛鳳冷靜問了。
  「吾打算做什麼?需要跟妳說嗎!」
  若非主人以黑影現身,她的神情必然是猙獰的。
  衛鳳僅能沉默,思索如何在主人和棠晞間的糾紛取得兩全其美的辦法。
  主人對衛鳳的沉思感到不安,急切說著:「她是妳主人,還是吾是妳主人!妳口口聲聲喊她『棠晞大人』,是覺得吾待妳不夠好嗎!」
  「主人,您不是這樣的人……」衛鳳深感沉痛,道出不欲說的話語:「主人,您雖然有些脾氣,但不曾發出這種凶狠的聲音,這樣的您……讓我很陌生。」
  「妳是想說她比較好嗎?!」主人怒喝。
  衛鳳觀察主人的身影,悲傷地問:「主人……您為何不現身?我覺得您的仙氣……似乎染上了混濁。」
  「混濁?妳說吾的仙氣……」主人顯得慌亂。
  「……鳳族是何其敏感,您又是我的主人,我怎麼會感覺不到您的異狀呢?」衛鳳眼神一斂,以低啞的嗓音說了:「主人,您不要忘記了,我們簽訂的是生命的契約,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您的仙氣!」
  衛鳳釋出自身的仙氣,便與主人牽著一條微弱的細線,兩者相較,主人的仙氣黯淡許多。
  「妳將那個東西交過來,吾……」主人焦急如焚,一心想要取走銅雀。
  「您不現身是與棠晞大人有關嗎……即使如此,我也不能將銅雀交給這樣的您!」衛鳳堅持保護銅雀。
  「……衛鳳,不要逼吾動手。」主人的聲音沉了幾度。
  衛鳳道出主人可能的意圖:「主人,您是想毀了銅雀,毀了裡面的靈魂嗎?」
  主人渾身發抖,激昂的態度不僅是怒氣,更多的是怨氣,說道:「她對吾、對吾……吾沒做什麼,她為什麼這樣對吾,讓吾……」她哽咽難以再言。
  衛鳳哀痛不已,可以想見主人必然遭遇慘痛的大事。但是,她對主人和棠晞都很瞭解,相信此事不單純。比起偏袒任一方,她必須提出關鍵的說法--
  「您或許沒有錯,棠晞大人也許有錯,但是您想毀了棠晞大人的靈魂,不為她想,不為我想,也該為那一位想……」她醞釀情緒,激昂道出:「您這樣做,之後您要如何跟逢律大人交代?!」
  聽到關鍵字,主人顫抖了一下,強勢的態度弱化許多。
  衛鳳見主人有軟化的跡象,苦口婆心地勸說:「逢律大人是講理的人,但您先將棠晞大人的靈魂毀滅了,怎樣都無法說服他,不如我將銅雀交給……」
  她未說完,主人即低下頭,痛苦呻吟:「吾……吾……好恨……好恨……」
  衛鳳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情況。
  「本來……吾是自由的……卻被她……被她……」主人忍住抽搐,發出最大的怨恨之聲:「吾的一切都被她毀了!」
  在衛鳳的認知中,原本主人的仙氣純淨如仙泉,今日一見如表面浮了層油,然而當主人身旁冒出紫黑色的點點魔氣,就似倒入黑濁的墨水,仙氣就要混濁。
  衛鳳現在才發覺主人壓抑強烈的負面情緒,盡可能維持理智與她溝通,「主人,再這樣下去,您會魔化的……」
  她伸手觸碰點點魔氣,有如針扎的刺痛感。被魔氣壟罩的主人,就像承受千萬根針。她釋放火焰,試著消除魔氣,但魔氣自主人體內而起,怎樣也燒不盡。
  「唔!」主人發出痛苦的哀嚎,和魔氣對抗著。
  衛鳳清楚知曉主人正走在魔化的路程上,或者說,已經逼近魔族的程度。她神色一凝,「我不能坐視您魔化!」
  她揚起魂盡之火,面容哀戚,內心滿是掙扎。
  「妳要做什麼?!」主人警戒大喊。
  衛鳳單手持銅雀,道出真心話:「主人,我與您訂有生命的契約。不久後,您的感覺就會流入我的意識中;同理,我的感覺也會流入您的意識中。」
  依她所言,主人無須質問也能知道她的想法,但焦急的主人顯然無法與她意識流通。這使她明白,一旦沾惹魔氣,原本訂定的生命契約也會受到影響。
  她苦澀說著:「以前的您,透過這個方法,拯救承受不了惡劣氣候變遷,而身染重病年幼的我……」她雙眼微閉,思索是否只能這麼做。
  「衛鳳,吾問妳,妳要做什麼!」
  主人無法讀出衛鳳的意圖,僅知魂盡之火是攻擊招數,顯得驚惶與茫然--她理解衛鳳和棠晞情同母女,但她不相信衛鳳會為此對她刀刃相向。
  「魂盡之火,是純淨的生命之火,以您正受魔化之苦,也許……」衛鳳喃喃著。
  「妳是打算燒了吾嗎!」主人近似歇斯底里地吼著。
  衛鳳露出剛毅的雙眸,堅決表達:「主人,我不會傷害您,也不會讓您傷害棠晞大人,所以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抽了一口氣,讓魂盡之火鎖定自己為目標,並以強大的意志執行計畫。
  她受火焰的力道將被撞出結界之外,主人驚覺她的目的,大喊:「衛鳳!吾不允許,妳就不可能離開這裡!」主人立即施展結界術,想盡辦法將她留在此地。
  「再會了,主人……」衛鳳雙眼含淚,在火中與敬畏的主人道別。
  她的肉體受契約所束無法離開,但隨著肉體遭火焚燬,靈魂即將冒出時,她的最後之羽受到遺願的驅使而拖著銅雀,迅速朝東而去。
  「衛鳳……妳……」主人望著被魂盡之火燒穿的一個大洞,呆愣留在當地,從未想過衛鳳會以這麼激烈的手段離開她。
  她流著淚水,原本纏著她的點點紫黑魔氣如衛鳳所言,漸漸被魂盡之火洗滌,不再繼續惡化。
  火玉因衛鳳的消失而失去記錄效果,最後的記憶就斷在這裡。

分隔線

  眾人看完記憶,從通道中走了出來。
  瓏羽正與巨鳥護衛群吃果子,愉悅的心情受眾人影響而沉了幾分。
  鳳孝握著火玉,容若望著她,兩人都說不出話。
  羅敷眼眶微濕,不禁感慨:「沒想到衛鳳竟是自焚而死……這是何其痛苦啊。」
  「嗯……」耕父沉重點了頭。
  「(衛鳳為了保護晞兒,不惜以生命為代價……)」祈律同感震撼,「(我必須想起更多……這樣才能回報她的努力……)」
  自從受句芒的記憶導引後,他成功想起一些片段;受衛鳳的啟迪,他深刻感受不能僅是被動想起。
  「(唔……)」他忍著可能竄出的魔氣侵襲,想要記起更多,臉色相當地差。
  他退到後方,不讓任何人發覺他的不適。即使他可能會受魔氣侵蝕而無法控制,也不能因恐懼而退卻,否則將永遠陷入一知半解的窘境。
  瓏羽看向鳳孝,凝重地問:「鳳族女娃……真的就是妳嗎?」
  鳳孝握住火玉,遲疑說了:「應該……是。」
  「我能肯定就是妳了。」容若回應。
  「還有些記憶陸續竄入腦海中……我覺得頭有些疼。」鳳孝對火玉呈現的記憶,就像是看戲者,總有隔一層的感覺,不是很習慣。
  「……鳳孝。」祈律擔心問了。
  鳳孝苦笑道:「似乎理解記憶竄入的頭疼感,但不會像哥哥一樣……冒出渾身的魔氣。」她發現祈律流了不少汗水。
  「濁氣是負面情緒,衛鳳族長的記憶雖然哀傷,但沒有強烈的負面情緒。」伶葉說明。
  「也就是說……我竄入的記憶中,會讓我萌生強烈的負面情緒嗎……」祈律喃喃著。
  「聽起來是這個意思。」耕父道。
  「祈律,很抱歉我們沒辦法給你相關經驗。」羅敷搖了頭。
  「鳳族女娃一直是堅強且樂觀的人,我很難想像她會變成魔族。」瓏羽不勝唏噓。
  「現在真的是魔族了。」鳳孝攤了手。
  「妳們差很多耶。」瓏羽道。
  衛鳳是高傲的鳳族,以擁有純淨仙氣為榮。瓏羽認為她很難像鳳孝隨遇而安。
  「妳是進入魔族的身體內,不是成魔,跟祈律先生的道理不同。」容若對祈律不穩的情形仍歷歷在目。
  「……瓏羽族長,怎麼只有你一人,祝融呢?」祈律想起這件事。
  「他剛才跟西帝大人談事,彼此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我就待在這裡等你們了。」瓏羽唯恐被低氣壓波及到。
  羅敷驚呼:「繼南方天帝又是西方天帝?怎麼這麼多平常看不到的大人物都來了?」
  「……不是來殺我們的就好。」耕父此時只想當名小魔族路過此地。
  「西方天帝……」祈律眼神一暗。
  瓏羽以為祈律不懂,貼心解釋:「他就是之前我提過的鳥王,沒想到他也跟著我們來了。」
  「我已經看到你說的鳥王了,他之前自稱曲爺。」鳳孝說。
  「鳳孝,妳也遇到曲爺了?」祈律略感驚訝。
  「嗯,雖然他裝成老爺爺的模樣,但一點都不像,一看就很奇怪。」鳳孝模仿曲爺的動作,刻意半瞇眼扮慈祥,看起來頗為滑稽。
  「……」祈律忍住發笑的自然反應,肯定鳳孝見過曲爺了。
  「曲爺……祈律之前也有提過他,跟鳳小妹說得差不多。」羅敷對曲爺沒特別的印象。
  「為什麼他要裝成那個曲爺?還有他來這裡做什麼?」耕父相當納悶。
  「他即是我所言的尊者。」伶葉道。
  經由眾人所言,他知曉了是誰暫時消解句芒設置的屏障。
  「西帝大人有固化之力,銅雀的保護機制是他設定的。」容若說明。
  「原來如此。」鳳孝盯著銅雀,回想當時拿到的金屬杯,有些理解固化之力。
  祈律手握得死緊,壓抑情緒說道:「也就是……他知情了。」
  「現在觀來,師父與西帝大人應該都知情。」容若嚴肅地說。
  「那為什麼……他們要坐視這件事!」祈律大喊。
  祈律的激昂態度理應讓鳳孝感到陌生,卻意外有種熟悉感,她脫口而出:「哥哥,你的記憶是什麼?我覺得你……」
  「瓏羽族長,祝融還在嗎?我有事要問他。」祈律眼神一斂。
  瓏羽對祈律的莊嚴姿態不自覺挺直了腰脊,說道:「剛才還在裡面……要去呼喚他嗎?」
  「不需要,我親自面對你們。」
  不待瓏羽指路,重黎即出面,莊重的神色自然散發天帝的氣勢。
  「祝融,西方天帝在哪裡?」祈律不因重黎的氣勢而退卻。
  重黎對祈律的態度略感警戒,謹慎回應:「……我不需要回答你。」
  「那麼,晞兒的靈魂為什麼只剩一半,你總知道吧。」祈律比著銅雀。
  「……是衛鳳說的?」重黎看向鳳孝和容若。
  「你還打算逃避嗎?」祈律篤定重黎知情。
  「……重黎,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鳳孝放柔音調,緩和祈律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我說,但讓我說完。」重黎道。
  「……」祈律不語,給予重黎思考的時間。
  重黎想了些時間,悠悠啟口:「第二次天界大戰爆發,我向共工宣戰,直接與他對決,兩邊長期交戰,打得昏天黑地,根本沒時間去想天界與人界怎麼了。一天,共工撞毀一座高山,我們都沒當一回事,直到女媧大人前來,才知道問題嚴重。」
  耕父突然意會:「……你們剛才所提的棠晞,是指女媧大人嗎?」
  「晞兒繼承先祖的名號就是『女媧』。」祈律解釋。
  鳳孝眼睛微睜,對祈律的懷疑越來越深。
  「女媧大人在大戰採中立,但她會出手,問題肯定嚴重。原來,共工撞毀的是不周山,是天柱,天都傾斜了一大片,再這樣傾頹下去,別說人界了,連天界都會毀滅。」重黎扶額,對當時的緊迫情況仍心有餘悸。
  他走到一旁,倚著欄杆,無奈表示:「我和共工是水火不容,但我們都尊敬女媧大人,她既提出辦法,我們暫且先收手,她說要我們協助收集並煉製五色石,我們也照做了。」
  他看向天際,說道:「我和共工將五色石給她,她也準備好替代的天柱,一切都很順利的時候,不知道從哪來的光波攻擊了她,她的靈魂就裂成兩份。我和共工嚇著了,趕緊一人抓一份,相約各自處理,再回來這裡。」
  他伸出手,傳達當時的情境:「衛鳳跟女媧大人感情好,我將我抓到的靈魂交給衛鳳,共工的話似乎是放在不周山附近,他不會問我,我哪會去問他,於是女媧大人的靈魂就這樣安置好了。」
  他說完全部的事情後,冷靜接受眾人的目光。
  祈律的熊熊怒火將從眼中噴射而出。
  「你們也太隨便了!女媧大人會被攻擊,你們還能這樣胡來!」直率的羅敷也很氣憤。
  「妳有碰過靈魂嗎?在一瞬就會飄散的狀況,妳能想多久!」重黎不滿駁斥。
  羅敷還想再說,但容若和鳳孝都點了頭。
  「……他說的沒錯。」容若道。
  當年,他看到衛鳳的靈魂時,從鳳族棲地的結界裝置取得靈感,以結界術封存靈魂,置入肉體內。然而,對於不熟悉結界術的人而言,一閃即逝的靈魂沒有讓人多想的時間。
  靈魂若未完整,姑且不論轉世問題,很可能直接與大地融合而消失。
  鳳孝從未接觸靈魂,卻以肯定的語調說了:「……重黎的處置沒有錯,我想共工也不會放任棠晞大人靈魂出事的。」她手撫著頭。
  「鳳孝,妳還好嗎?」容若不禁問。
  「記憶陸陸續續傳到我的腦內……很模糊……但我相信棠晞大人另一半的靈魂一定還在世上。」鳳孝相信重黎和共工的為人。
  「共工……為什麼會是你與共工……應該……」祈律的腦海中浮現另一道人影,但沒有理所當然地現身,感到困惑不已。
  重黎感覺莫名其妙,怒說:「西帝下落不明,尊者和我聯合向共工宣戰。他不在,我是整個部族最能打的,當然是我對付共工!」
  「我在戰爭爆發前後被鳳族女娃訓斥一頓後離開了,但我也聽說過,留在那邊的部族被迫輸出資源或兵士,傷亡相當慘重。」瓏羽有感而發。
  「我也有耳聞大戰之事,但沒你們詳細。」羅敷搖了頭。
  「那場大戰,以西邊的損傷最為嚴重。」耕父道出事實。
  重黎眉頭直豎,不悅表示:「沒人統領就會亂成一片,那是當然的!何況共工的大本營就在西邊。」他才想問怎麼沒人關心他,只記得指責他的不是。
  重黎所言,讓祈律錯愕不已。
  「我……好像……有遇到……他……」祈律喃喃著:「他……來跟我……說什麼……但……我……」他的頭又疼了起來。
  「哥哥,你有想起回憶了吧?」鳳孝理解這種不適感。
  「我……曾聽說過……逢律……」祈律因疼痛而雙手發抖,不解問著:「逢律……是先祖之名……為什麼……我會與他連結?」
  他很迷惘,越發搞不清楚祈律與逢律的差別。
  「哥哥……你是跟我一樣嗎?」鳳孝正色詢問。
  「不,祈律先生應該沒有失去肉體。」容若肯定兩人不同。
  重黎卻很訝異,大呼:「逢律……他不是?!」
  「我生活於紅柳村,一直過著平凡的生活,直到最近頻繁使用力量,魔氣越來越旺盛後……慢慢浮出這些記憶斷片。」祈律也想尋得解答。
  「我不知道逢律是誰,但應該是仙人吧?那怎麼會是魔族?」羅敷自認聽過大部分的魔族名號。
  「……羅敷,也許他跟我們很像……但又不一樣。」耕父對重黎的態度有所保留。
  「我……」祈律覺得自己是異類,心情落寞。
  鳳孝額間流下汗水,將方才的懷疑說了出口:「哥哥……不……難道我該稱你……」
  容若神情端正,看向鳳孝,似乎察覺到端倪。
  重黎回首望向房內,微閉雙眸以思考事情。
  「你跟我來,其他人先待在這裡。」這是他的決定。
  「……你要做什麼?」祈律戒備問著。
  「我帶你去見西帝。」重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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