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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分離‧蓋上-phototropism-其三

伊凡尼古拉斯 | 2021-09-03 22:18:47 | 巴幣 1116 | 人氣 90


phototropism-其三

      在市集廣場這的小圓環處,有著早春集市主辦方的表演舞台正在準備中,正面對著攤販區的人行道,在舞台兩側布置著大型的廣播器材,從舞台側邊來來往往的人群可以看到不少人正在搬運煙火到後方開始布置。

       在這個早春時分,烏薩斯的小城區仍遵循著傳統舉辦著早春集市,湛藍的天空帶著棉絮般的白雲,陽光透著白雲鋪曬在城內的市集廣場,用石磚鋪成的圓環廣場與人行道反射著陽光,從白樺樹的枝葉縫灑落的溫暖雖然被冷風瞬間捲走,但從人孔蓋冒出的白煙緩緩飄散於空氣中的溫度恰當的溫暖了行走而過的路人。
 
       一名穿著老舊樣式黑西裝的黎博利男子,臉上的墨鏡反射著冬日的陽光,奔跑的腳上穿著陳舊的褐色軟皮靴,衝到兩名烏薩斯青年背後時,飛撲上去大聲地問著:「薩米!洛奇!第三街的烏雷姆他家是擺什麼啊?」

       「嗚哦!雷明頓你終於來啦!一路過來塞得夠嗆了吧?」兩人用肩膀承受著雷伯利男子的重量,在差點往前跌落的姿勢穩住後,笑著問黎博利男子過去半年的狀況,雙方開心的邊交談著,黎博利男子邊從西裝口袋抽出了菸盒,遞給兩人各一隻手捲菸。

       三人邊抽著菸邊互相打趣,一路走到了白樺樹林蔭道,透過整排白樺樹翠綠葉片的陽光,灑落在底下各色的行人身上,就看到了在一棵白樺樹的枝枒上掛著五顏六色的糖串,不同色調的糖柱使光芒呈現出五顏六色的樣貌散射在周遭、樹枝枒上、攤販的遮陽板頂、以及正在攤販邊想購賣的人群呼出的白煙上。

       「哇喔!他們居然做了糖漬堅果!」兩名烏薩斯青年異口同聲的講著,黎博利男子推著墨鏡看著裝飾在樹上的糖串,在他身邊也有幾位年紀尚小的小孩又叫又跳地看著;這可是在烏薩斯也很難得的點心,製作過程複雜繁複,天然堅果的取得也不是那麼簡單,可是烏雷姆一家就是這麼努力的做了出來;早春集市的規矩是以物易物,不接受任何錢幣的購買行為,這是集市的傳統習慣。

       兩位烏薩斯青年與黎博利男子想盡辦法跟烏雷姆一家兌換了些糖漬堅果,兩位青年們用蒐集來的切爾諾伯格護衛軍裝的銅鈕扣各換了兩支;黎博利男子則是把自己放手捲菸的亮銅菸匣交換了三支,用報紙小心包好的糖漬堅果放進外套左側的內袋裡,輕輕地拍了拍確認沒被折斷。

       薩米和洛奇瞇著眼睛笑著和黎博利男子道別,睜開雙眼後的瞳孔內卻不帶著笑意,就這樣微微冷冷地看著他離開;有位與黎博利男子身高差不多的外鄉人不小心撞到黎博利男子的右肩,稍微重心不穩的黎博利男子看了下對方:戴著髒灰色毛線帽和圍巾,全身披著同色調的帆布披風,身後背著的藤簍中放著滿滿的野菜。

       黎博利男子想看看被包覆著而看不清楚的面孔,不過對方鞠了個躬作為道歉,黎博利男子也不為意的跨步離開了。在黑西裝的右肩上,有隻小蟲爬到衣領內,這隻小蟲的腹部散發著微微光芒。


       在無遮蔽的圓環廣場上,最受歡迎的就是有著巨大烤爐的攤位,在這冷冽的天氣除了燙口的湯品之外,最能吸引人的就是被煙燻到焦黑的白鐵烤盆所提供的滿足和四溢的香味,堪稱最強力的宣傳。

       三大組的烤盆的鐵架上,自製的炒烤兩用鐵板和煙燻吊架,放滿了各式各樣的肉品:肉腸、醃漬烤肉串、內臟碎肉餅、炒瘤獸薄肉片、以及吊起烘熟的瘤獸腸,頭綁毛巾的菲林老闆正用鐵長夾不斷控管著各項肉品最完美的時刻,嘴裡一一念出已經可以出爐的各項肉品,伴隨著不間斷的焦香味持續吸引著客人。

       「瘤獸菲力肉排好了!」吱吱作響的肉排被長夾快速撈起,上面還殘留著鐵網格的焦痕,菲林老闆沒回頭就精準的放到背後鋪好油紙的位置擺好。

       在烤爐左前方的吊架上掛著一長串的肉腸正因烤熟而流出滋滋作響的油脂,在旁邊為煤炭生火的菲林青年拿起濕毛巾擦了擦手,直接把勾著肉腸的肉鉤拉起,拿到旁邊的鐵盤上解開。

       「三組肉腸好了!剛剛那位豐蹄男子呢?」抬頭看了下底顧客的菲林青年找不到人,就把用油紙包得嚴密的肉排從菲林青年手中轉交給了菲林老闆娘;肉腸在短暫的靜置時間中降低了溫度,菲林青年拿起了磨刀棒把沾滿油污的菜刀刃刮了刮,就開始從肉腸連接處開始一刀刀分開,從中濺出的肉汁和油脂再次沾染在菜刀上,四散的香味更是翻攪起了周邊等待以及路過人潮的食欲。

       菲林青年還沒切完,菲林老闆用腳踢了青年一下,用下巴示意掛在一旁的煙熏肉,還來不及戴上手套的菲林青年直接用黏膩抹布把燙手的肉鉤整串拉起,先靜置在滴油網格上,開始向著群眾問著:「瘤獸煙燻肉出爐啦!剛說要的是那幾位啊?」

       「瘤獸帶筋肉塊炒磨菇兩份出爐!」鬢角帶著白髮的菲林老闆娘,被油脂沾染顯得油亮的雙手,正把厚油紙一份份包裹好的肉品,俐落地用不同顏色的粗布巾再包上一層,避免顧客燙手也能保溫。

       「肉腸是紫色這包!感謝你常常帶新鮮瘤獸奶給我們啊!」
       「你要的是什麼?煙燻兩條和一份帶筋肉塊?好喔!我用黃色的布巾包著給你!」
       「肉排跟肉餅包一起嗎?好喔!喜歡哪個顏色的包巾啊?我幫你包好!」
       「小妹妹啊!妳要什麼?煙熏肉一條、炒肉塊一份還有肉排嗎?」
       
       佩洛少女聞著香氣吞著口水點了點頭,就這樣看著菲林老闆娘俐落的用天藍色包巾包好食物交給自己,放入右手的麻編提袋後,從提袋內拿出了玻璃保溫盒的酸奶燉瘤獸肉給了菲林老闆娘,菲林老闆娘開開心心地接了過來,直接轉身交給了因點炭火而黑灰灰的菲林青年,催著他去洗一洗順便把這盒分成三份先去吃。

       「好麻煩啊……我想早點跟賈桂琳去玩的說…」,嘴裡帶著抱怨的佩洛少女正走隨意地走著,來往頻繁的人潮眾多,佩洛少女快速地左右切入人群間的空隙,足尖輕點觸地倏忽的偏轉方向,就跟某種運動的過人技巧十分類似。

       「八、九、十、……十二、這次可以破紀錄吧?」想到這裡的佩洛少女露出了愉快的微笑;在切過不少人的身邊前進的同時,路邊的各式攤位也越來越多,而沒有辦法取得攤位直接叫賣的人群也越來越多,實在是無法從過小的隙縫鑽過,佩洛少女也不得不慢下腳步隨著人潮慢慢行走。

       眼前的視線突然被一抹翠綠給佔據了,仔細看是一把非常翠綠的野菜,眼前是一位戴著灰色毛線帽的高大男子用手指著佩洛少女提袋裡的玻璃保溫盒,「你想要用野菜跟我換嗎?」髒灰色的男子聽到後點了點頭,佩洛少女拿起了另一盒酸奶燉瘤獸肉交出去,拿回了一束野菜,髒灰色男子看了看遞出去的那一束似乎有些乾枯了,歪著頭想了一下,就把簍子裡另一束較新鮮的野菜也塞給了佩洛少女。


       髒灰色的高大男子背起了已經空的簍子,看著佩洛少女向自己揮手離開,自己手上的保溫盒從蓋子上傳來著微溫,橘黃色的陽光驅散了寒冷,在電線桿與樹之間連接起的慶典旗飄揚著,微風所帶起的不僅僅是具備生活感的話語和聲音,也混合著各種不同的香氣,但這些卻是和這位男子毫不相關;髒灰色男子的漠然是深入骨髓,危及性命的程度,不論在何時都會與周邊的景色有著很強烈的排斥感;但是現在,某個團體裡的領導人給予了承諾,重新賦予了他們「成為一體」的概念,讓他們不會再被眼前這和平的景象給排斥在外。

       「已經,送完了嗎?還要再下一批嗎?」坐在牆邊靠著的髒灰色男子身後,有條沒什麼人會注意的小巷,從巷子裡傳出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但包含著某種虛弱的感覺;「妳多休息一下,現在還不到約定的時間,先吃吧。」男子把剛到手的保溫盒與簍子放到巷子內,把上就被拖進去了,接著就聽到了開盒子的咀嚼聲,以及細碎的喀擦喀擦聲響。

       「……很令人懷念的味道,我們曾經吃過這樣的一餐,和爸爸跟媽媽……」男子嘴裡嚼著掉落的野菜葉片充飢,聽著從巷子內的話,只是默默地聽著沒有回應,「……生氣了嗎?雖然答應過你不會再提起……這些給你吧,我吃飽了。」巷子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畏縮,原本在進食的敲擊聲也停了下來......

       「不,我沒有生氣;過了今天,妳想怎麼說都可以,不會再有人不准我們提起過去了……我們,可以活在陽光下。」男子的手指感覺到還有餘溫的玻璃盒在手邊,也感覺得到背後的簍子又被推過來了,不過那喀擦喀擦的聲音還沒有消停,看來還是要再等一下,等到那細碎的聲響停止後,再來就安靜如昔,只剩下面向的大街上歡樂的人聲鼎沸,以及在男子體內咀嚼酸奶燉瘤獸肉的牙齒摩擦聲,喀擦、喀擦、喀擦。

創作回應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肉品料理感覺非常好吃,讓人肚子餓了(ˊ・∀・)
2021-09-04 07:40:27
伊凡尼古拉斯
我應該要多加句提醒"空腹以及夜半時間請勿閱覽"等字樣(刪除線

為了要呈現集市的歡樂(現充?)氣氛,查過了不少會賣怎樣的食品,果然現場的烤肉是最能煽動氣氛的!
今年好想烤肉(淚

謝謝愛德莉雅來看~希望能把這熱鬧的氣氛的十分之一傳達給艾德莉雅~
謝謝你的閱讀^^
2021-09-04 14:20:50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不客氣~(≧▽≦)
2021-09-04 14:31:42
煙雨Mi-rain
老實說,我有點分不出來這篇和前篇時間上的承接關係,不過就暫且當作倒敘好了~(嗯嗯嗯?

至於攤位祭典的感覺則寫得十分到位,那個肉腸在鐵架上滋滋滋的聲音,又油又香的罪惡氣味,讓我都有些懷念夜市了,另外這樣的情景下糖漬堅果會讓我對應到糖葫蘆一類的甜食欸,餓了餓了!

然後我發現伊凡的套路了,壞事總會在熱鬧愉快的表象下悄悄展開...就算是這樣萬民同樂的場合,總也有人無法融入其中享受啊,有些讓人唏噓呢...
2021-09-04 14:50:39
伊凡尼古拉斯
啊...真的出現問題了@@
前篇結束原創三人回到了早春集市的廢墟地,這篇則是把時間拉回集市正在舉辦的當天@@

看來架構上還有可以調整的空間...感謝煙雨!!

應該說我現在會的套路還是那101招,樂極生悲吧(?)www

該多向各位大手琢磨一下新的手腕了@@

感謝煙雨提到的問題!
謝謝煙雨閱讀~
能讓煙雨懷念起夜市的話,代表我餓著肚子寫出來的烤肉段落有進步了www
2021-09-04 15:28:49
Cale Wei
來到了悠閒而日常的一篇,談到熱鬧的市集,果然最不可或缺的就是熟食跟小吃啊!BBQ的場景可以讓人聯想到一些國外的燒烤攤位,有種置身現場的感覺w
另外伊凡老師也把一些社會現象也塞進作品裡了,營造了與前段產生反差的氣氛。
然後也很讓人期待前一篇提到的神秘的黑影ㄋ
2021-09-06 22:31:53
伊凡尼古拉斯
謝謝Cale大的來留言@A@

悠閒跟日常總是來得開心,而在開心底下有時會暗藏驚喜(X
這樣的驚喜則是會讓幾位原本不相干的人不小心把日後都擰在一起~(愉悅?

有時會去想,假設當初營救博士的時間沒有跟整合運動強碰的話,
切爾諾柏格會變得怎樣呢?(思考)
不過發生都發生了,既然注定了會有這樣的驚喜,我會好好努力的~

我自己蠻喜歡用反差的,那樣可以理所當然地(?)用不同的視角來看同一件事~
也覺得這樣寫起來也蠻有趣的...雖然都只是手上的老把戲了www

雖然很想讓神秘黑影說:我是誰(X),但是畢竟這段不是這麼搞笑的劇情www
也只能請Cale大稍微等一下,他會從容登台演出的@@~

謝謝Cale大的留言,希望這樣的段落能帶給Cale一段有趣的時光~
2021-09-06 23: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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