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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民第二部] 日治篇 第二章 朝霧(3)

911010813 | 2022-04-10 13:06:39 | 巴幣 12 | 人氣 72


第二章 朝霧(3)

大墩街的下街附近,一間紅磚瓦屋門前擺滿了點心卻不見店員,只聞到屋裡陣陣的豆香,還有女子的抱怨聲。

「奇怪耶,明明就很好吃怎麼都沒人?」

意妹手叉腰嘟著嘴問正搬出一桶桶紅豆的孝誠。

「才開張幾天而已,很正常吧?」孝誠放下桶子,摸摸意妹的頭安撫。

聽完,意妹隨手拿起紅豆麻糬咬了一口。

「不是呀 ,這個真的是好吃到會流目珠(眼淚)耶!」意妹把剩下的麻糬遞給孝誠。

孝誠笑著搖搖頭,轉身準備搬另一桶紅豆。

來到大墩已經兩個月,所剩無幾的兩人只能選擇靠墓地的下街落腳。

在安頓住所後孝誠決定做回自己有興趣的甜點。

這個決定讓意妹舉雙手贊成,因為那年的美味雞卵糕仍然深植在意妹心中,如果走甜點這條路一定能有一片天的。

但當時的砂糖還算是高價,雞卵糕自然無法量產,於是孝誠改作麻糬。

可能是口味的問題,也或許是當時的人們連吃飽都有問題了哪還有錢去吃甜點,所以開業至今都乏人問津。

「ㄟ」意妹拉住了孝誠的手。

「既然沒有客人,那我們乾脆...」

孝誠疑惑的轉頭看意妹。

只見意妹迅速的在孝誠身上游移,接著直接往孝誠的嘴親去。

「妳幹嘛啦!」孝誠退後了好幾步。

「來生孩子呀!」意妹衝過去準備脫了孝誠的上衣。

「結婚幾年了?我們連蜞蚻仔(蟑螂)都生不出來,我怎麼對得起你爸媽?對得起姜家祖先?」

「不用煩惱這個!我爸媽現在連受精卵都不是妳是要對不起什麼啦!快去顧店!」

「顧什麼?一隻烏蠅(蒼蠅)都沒有!」意妹又開始對孝誠上下其手。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了叫喚聲。

「快快快,是客人!」孝誠趕緊將意妹推出。

意妹看了門外,確定是客人後馬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撥了撥剛剛弄亂的頭髮熱情招呼對方。

是對日本老夫婦。

在台北那幾年意妹幫傭時學會了基礎的日語對話。雖然看不懂日文但口說是沒問題的。

「美味しい!」老婦人嚐了一口麻糬後手托著臉頰露出驚喜的表情。

「うまい。」老先生吃完後也頻頻點頭稱讚。

接著男人詢問師傅是來自日本哪個地區,意妹表明是台灣人時,很明顯的看得出夫婦臉上的表情起了變化,最後笑著點點頭離開了攤位。

「你們這些日本仔,說好吃又毋買!(註一)」意妹氣的拿毯子趕走蒼蠅,順便也掃掃剛剛離去那對夫婦的晦氣。

這一切都被門後的孝誠看在眼底。

「那時候,學不乖的我又賣弄了我的小聰明。」

背對著夕陽、三人吹著晚風,孝誠皺起眉頭說著這段往事。

「該不會...阿爸假扮成日本人了吧?」若竹瞪大了雙眼,不懷好意的對著父親說著。

「哈哈哈,沒錯。我假扮日本人,一個從東京來的和菓子師傅。」說著說著,孝誠的雙頰紅了起來。

「後來呢?後來呢?」若竹拉著父親的袖子催促孝誠繼續說下去,懷中的禮彬也跟著姊姊起哄。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下次再聊吧!」

拍了拍灰塵,三人起身漫步在田邊,往市區的方向走回去。

註一:這裡意妹說的的「好吃又不買」是利用諧音說的冷笑話。

因為日語的「美味しい」、「うまい」雖然都是好吃的意思,但這兩個單字音近客語海陸腔的「好吃」(美味しい)和「不買」(うまい),所以意妹故意用這個諧音來抱怨那對老夫婦吃了又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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