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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電極compubrain 3-14 被替換的禍首/+2

奇箱 | 2020-12-30 23:06:23


 
        在這世上,就算有人自稱為神,大概沒幾個人會當真。
 
        科學研究體系與思辯方式的完善,便是使神祇等存在逐漸演變成心靈慰藉的存在。
 
        然而就算是擁有相當於能檢索所有知識的0000,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間,technician的存在於他眼中已經神格化了。
 
        「話又說回來…」眼前的technician,或該稱之為機械神小姐,慢慢的走回剛剛坐著的椅子:「我不同於1011,對擁有電極的人,基本上是以互不相犯為原則,因此0000與0110要就此離開的話,是,不會做任何妨礙。」
 
        「…可行的話我也不想和現在的妳有絲毫衝突。」
 
        「然而一旦0000或是0110,對擁有tt-plus的個體進行攻擊,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到時所有個體會重新把兩位視為需要排除的敵人。」
 
        看著機械神小姐坐回原來的位子,0000算是對其有初步了解。雖說是因為1011的電極與理念應運而生的人格,但面對同樣問題,機械神不會和1011做出相同的決定。
 
相對於1011招降自己的本意,終究與現在機械神的做法有所不同。
 
        「只要不妨礙妳,我們如何行動都沒問題是吧。」
 
        「0000與0110的話目前是如此,畢竟目的是為了讓這個體回復原狀,那至少不會做出傷害technician的事情…嗯…」
 
        話語才說到一半,technician原本好好坐在椅子上的身姿一歪,過沒多久後,她的頭髮開始迅速增長。
 
        「不用擔心。」機械神睜大眼睛向兩人解釋:「接收資料時會產生大量熱量,增長的白色毛髮只是為了快速散熱才暫時生長出來…算是子部件將細胞改造後變形的狀態,不會危害個體生命。」
 
        「…那白色絲線的東西原來是這樣用的嗎?」
 
        0110緩緩吐出的丁點語句,充滿了諸多懊悔與不甘。
 
        「黎明前就會處理完接收資料的任務,到時候就會去進食。」機械神將右手輕觸自己左胸:「這具身軀雖然在五十小時中沒進食過,保守估計還能撐到隔天下午四點整,再不濟還能操使其他個體來協助我。」
 
        「妳在我面前說這種話,難道還想…」
 
        「別衝動0110!」0000伸手制止想要起身接近的0110:「我們先離開吧,現在的她有能力調動人手,一旦做出不利於她的事就等同宣戰,我們就結束了。」
 
        「…要我忍下去是嗎?」
 
        0110抬頭望向0000,過了一會兒後,終於重新站起來。
 
        為了下次機會,此時必須狠下心來放棄。
 
        「如果你最後做出殺死她的結論…我會先和你拼命。」
 
        「說甚麼傻話?」
 
        「唔!」
 
        0110輕輕慘叫一聲,卻是0000敲了一下她的頭頂。
 
        「我認識她比你還久,救不救的回來是一回事,至少不會去殺掉她。」0000心情沉重的說:「兩個人都能活著回去,technician也不是真的沒回復原狀的希望,都這麼完美的告一段落了,今天還有什麼奢求?」
 
        1011已然死去,他的目的也解了大半。
 
        他的下屬blank,雖然不知去向,似乎是因為1011命令而離去,往後應該也不再出現了吧。
 
        留在房間自稱機械神的technician,對現在的兩人毫無興趣,不會主動傷害他們。
 
        只要0000不做出任何行動,他們的生命就受到機械神的保障,這情況甚至與先前草木皆兵,每晚都不得安寧的日子完全相反。
 
        但是這樣的結果,真的是完美的嗎?
 
        0000一面想,一面與0110走進電梯。
 
        回頭等待門關上時,他們正好面向著一動不動的technician。
 
        對面的女孩,已經沒有在注意兩人,逕自讓白色髮絲生長,專注於她所謂的接收資料中。
 
        她下次醒來,究竟還留有幾分technician原本的性格?
 
        她真的還有機會回復原狀嗎?
 
        自己現在,真的了解事情全貌了嗎?
 
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m
 
        「哦呀…」
 
        五小時後,電梯門再度開啟。
 
        接近清晨時分,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明亮,約莫再過幾分鐘後,眼前的人偶小姐就完全整理完資料了吧。
 
        Blank輕輕打了聲哈欠。
 
        按照原先的指令,他本來是不需要再回到此處的,不過這並不表示他不能回來這裡。
 
        「…果然實際看到時,還是會覺得惆悵。」
 
        這是只要身為一個人,就會有的感情。
 
        就算不會因此哭泣,不會為此失落,但只要重要的事物消失,心裡就會有空虛感,為了消去這樣的感覺會主動去做些甚麼。
 
        1011無疑是他的恩人,親眼看到其陳屍在此,自然是會讓心情蒙上一層陰影。
 
        「…呼。」
 
        白色髮絲沒有像第一次一樣成長到攀爬牆壁的程度,但僅兩三小時也足夠增長至把technician腳下數公尺的地板填滿的程度。
 
        這些髮絲,也在technician的再度甦醒時馬上化成灰燼。
 
        「是blank啊。」
 
        「看樣子很順利的成長到主人的預期,technician。」blank輕輕微笑:「現在應該改叫做神明小姐了。」
 
        「可以的話,神明之類的稱呼就不要在大庭廣眾下使用了。」
 
        機械神輕輕起身,活動自己的身體。
 
        「就在剛剛,0000跑上來找你吧。」blank把自己手裡塑膠袋中的東西拿出來,其中有數罐營養補品,像個僕人般一一把外蓋旋鬆後,遞到機械神手中:「既然0110已經不在這裡,表示1011確實是被你殺掉的吧。」
 
        「相互糾纏許久後,0000還是在設想上輸上一著…0110更不用說,無論花多少時間都趕不上他們的話題吧。」機械神接過健康飲品,略為不悅的抱怨:「你不用專門準備這些東西,我也能撐到正午,未免過於多此一舉。」
 
        「小姐啊,給你打掩護自然是早點做早點好,既然都順便過來了,自然帶點慰問品才合乎情理啊。」
 
        「但是這種藥品會妨礙到我吃早餐的味覺…」
 
        嘴巴雖然這樣說,但機械神依舊把飲品一飲而盡。
 
        看在blank眼裡,這簡直是破天荒的事情。
 
        「怎麼了嗎?」機械神面無表情地問:「還有什麼疑問的話,我能回答。」
 
        「不…只是有點嚇到。」blank說:「本來預估機械神成形時,technician時期的性格會隨著大量記憶與感情被沖淡掉,會對進食有喜好的話,好像也沒想像中那麼嚴重啊。」
 
        「是呢,該怎麼向你解釋這樣的感覺呢…」機械神輕笑說:「反正你本來就是預定做這工作的人,要不要現在也弄一個?」
 
        在那一瞬間,女孩的頭髮陡增數十公分。
 
        Blank稍微觀察她那半白化的頭髮,似乎會依照使用子部件的程度而加重長度與白化程度,和自己的子部件大不相同。
 
        「…就算你這樣說,但我的子部件已經被主人設定過,不能接受同階級以上的人傳遞的訊息。」
 
        「這樣的話,就只有對整個系統作修改的1011才辦的了啊…」
 
        擁有1011的人已經沒了,是眼前的女孩做的犯行。
 
        「安心吧,就算主人已經死掉了,我也不會與你為敵。」blank說:「回來這裡除了好奇事情發展外,至少也想為照顧我的恩人好好收個屍。」
 
        「原來如此。」機械神無法透過子部件去窺視blank在想甚麼,某方面來說能正常對等說話的存在也就只剩下他了:「關於1011的後事,他自身也不怎麼在意呢。」
 
        「幫忙處理這種細小事件,就是善後的其中一環啊。」blank拿出空屍袋,一面拿起鐵鎚與鐵釘,慢慢的把糾纏在1011身體與地板間的黏膠打掉:「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1011擁有奇特的電極…不過就算這樣,他的屍體還是不能隨便落到其他人手中。」
 
        「我想就算有人盜走屍體研究,也沒腦子重現1011的功能,不過既然你想要處理的話,就交給你吧。」
 
        把blank帶來的慰問品全數飲畢後,機械神不失優雅的擺好玻璃容器。
 
        「真是的…」
 
工作時blank也稍稍留意她的動作,才意識到儘管這幾小時都是在睡眠狀態下,眼前的少女可是與屍體待上不久時間,加上在之前進行以天為單位的工作,她的身體已經沾染了些許奇異的味道
 
「神明小姐,你可不可以去洗滌自身一下呢?好歹在1011死掉以後你還要繼續頂替他的身分,公開場合的外觀還是要顧慮一下。」
 
        「都能用tt-plus讓他們錯認我是1011的話,再加個嗅覺失靈就行了吧…但因應接下來的行程,的確需要打理一下儀容呢。」
 
在房間四角落有各種生活用設施,其中便有盥洗用的小房間。在機械神還沒甦醒前主要都是由0110在使用。
 
「雖說我也帶了同款備用衣物…但是,行程?」blank不記得1011有要機械神額外親自做些什麼事情:「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嗎?」
 
        「嗯…約會喔,約會。」
 
        機械神背對著blank,緩緩的解開自己的衣服,任由鮮紅色的衣著形成通往浴室的小徑。
 
        沒看到機械神面容的blank,一聽她充滿個性的聲音,不由得呆了。
 
        「雖然不是預料中,但情緒表現也太過豐富了吧…」
 
        blank甚至開始懷疑,她真的是計畫中應有的機械神嗎?然而當對象漸漸脫去外衣後,看到完全被子電極的黑色紋路蠶食的身體時,他又把這份疑惑壓了回去。
 
        即使自己也擁有一樣的東西,也沒能有她對子電極如此深刻的親和力。
 
        就像1011相對於0000,自己相對於technician作為人的本質上就有不同。
 
        1011已經把所有該做的事情劃分清楚了。
 
        正因如此,blank只要隱身於市區之中,進行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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