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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7-24 精神一瞬

奇箱 | 2024-04-21 22:35:36 | 巴幣 2 | 人氣 468


 
        攻擊的那一瞬間沒有讓0000看漏。
 
        但正因如此,0000不僅是訝異,還感到一絲戰慄。
 
        那個棘手至極的blank,居然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一般任由0001玩弄。
 
        「拉高警戒,浮現恐懼……看到自己絕對贏不過的敵人,沒想到已經能把手足無措的反應壓低到如此程度。」0001先扛起blank失去意識的軀體,側身望向0000,無疑他正在窺視著0000的思考與情緒:「可是,冒出另外一股情緒就奇怪了。」
 
        「……一點也不奇怪啊。」0000壓低嗓音:「只要想像你對blank的作為會在未來對我如法炮製,『敵意』就源源不絕地從每處細胞冒出來啊。」
 
        殺死敵人非常簡單,只要把殺戮技巧磨練至頂尖,無論對手是誰都能解決,而對擁有compubrain,能夠恣意進化的人們而言更是如此。
 
        可是,能肆意掌握對方生死又是另一回事了,那需要的並不單是武力上壓倒性的差距,還要參雜對方完全不理解的未知,藉著其他長處完全控制對方的一舉一動才有可能辦到。
 
        這並非與 i 或是讀心術有所關聯,0001的手段顯然超出電極擁有者能獨自應付的程度,於戰鬥上屬於更高的次元。
 
        「肉體本能冒出的敵意雖然不能靠意志完全壓抑住,可是你可別與blank一樣直接衝過來啊。」
 
        「……因為你沒辦法手下留情嗎?」0000流下冷汗:「可剛剛倒是非常順利的放倒blank啊,我想對你而言我應該差不多才對。」
 
        「所以你認為就算現在學blank一樣對我攻擊,自己也不會有生命危險?」0001愕然說:「0000早在一開始就該死了,要是你攻過來,我沒有理由對你手下留情啊。」
 
        「那種說詞已經不算是威脅了。」
 
        經過剛剛三人的對話與之前的互動,已經能確定0001與1101一樣,雖不像有上下關係卻無疑與 i 有重大關聯。
 
        那麼這種人在自己完全反對 i 的場合下,未來的某一天絕對會站在自己的敵對側,然而面對這種人,別說自己完全想不出對策,連對方為何會有如此技術都搞不清楚。
 
        所以自己必須要把握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因為未來已經不會再遇到如此和平對待自己的0001,正因現況自己擁有失敗的本錢才要攻過來……是這種想法啊。」
 
        「嘖!」
 
        「單單因為不讓未來相遇時會變成自己必死的未來,硬是要在百分之五十生存機率的現在嘗試殺掉我,可真是霸道又投機的想法。」0001說:「但是現在blank已經昏倒了一段時間,你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tt-plus的控制開始減弱……我們的鬥爭會引來騷動是吧。」0000說:「但既然越獄這種事情1011與blank也做過了,我理所當然不會做不到吧。」
 
        「你不怕,但被殺還是入獄我都不想啊。」
 
        「那麼,就由我來為猶豫不決的你選擇被殺掉的這條路吧。」
 
        雖然不知道blank怎麼使用tt-plus,但最好不要太過樂觀,考慮到他或許有為自己遇襲而設置緩衝時間,頂多再半到一分鐘,人群就會擺脫控制而意識到現在的狀況吧。
 
        0000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這段時間頂多過個一到兩招,更別說沒甚麼可能把0001剷除。
 
        「……洞悉整體情勢而去選擇常人不敢,不會選的抉擇,這種人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最棘手的呢。」
 
        即便知道0000是個會為了未來考量而願意在現狀做賭注的男人,但對0001而言,至少在這裡對付0000的狀況在blank昏倒前,完全沒有在自己的預定中。
 
        不,恐怕就連0000自己也感到意外,就算腦袋清楚眼前的0001在上次的1011與這次blank引起的事件中給予及時救助,但無論是殺還是破解對方的伎倆,0000都必須在這裡殺氣騰騰的面對這名未來的敵人才行。
 
        0000不會放過這能識破對手的寶貴數秒,他快速的伸手摸了兩瓶外觀有無數洞口的金屬罐,分別向地面與天上拋出。
 
        「上面是干擾視線的煙霧,下面是催眠劑……到現在還是沒製作致命毒氣是吧。」
 
        0001細細分析,似乎是考慮到自己扛著blank而難以閃避的關係,打算遮掩自己視線再行進攻的樣子,當然,他把久未使用的防毒面具從胸口拉上臉部。
 
        可是遮蔽視線對能讀心的自己沒用啊,0001眼神向四周廣角迅速飄移,電極讀取對手的策略與心情後便判斷對方的奇襲完全對自己不管用。
 
        不過突然發起搶攻還是佔了先機,要無傷突出對方的佈陣雖然不難卻還是得使用非常手段,長吸一口氣,做出不攝入藥物的準備後,0001輕舉自己空出的右手。
 
        「……來了!」
 
        0000輕聲碎念。就算是擁有電極,終究只是藉由改造腦袋而達到類似超人的行動,基本上並不是得到甚麼空間跳躍或是時間暫停的超能力,這點0000還是了然於心。
 
        因此這突然冒出來的困境對方到底會怎麼應對,便是非常適合試探對手戲法真面目的機會。
 
        「好吧,就對你臨時起意的挑戰與速攻給予點機會吧。」0001觸摸自己的額頭:「我會用讓你昏厥一分鐘的力道,但終究,這是了解也破解不了的機關。」
 
        然後,這次是0000第三次見識到這消失般的戲法。
 
        「嗚……」
 
        果不其然,0000感覺到自己的視線像是老舊電視斷訊一般,0001先是消失在自身眼前,隨後又現身在自己正前方一步有餘,接著和適才對付blank如出一轍,朝向0000的腹部重擊一拳。
 
        0000雙目眦裂,噁心感隨即從胃部上揚,再次硬忍下這次的打擊。
 
        說沒辦法手下留情,但0000已經猜想到對手會用一樣的手段一拳放倒自己,可是會照著自己想法行動的0001,也是因為針對對方察覺到自身計策缺失可以進行萬無一失的攻擊,自己被看透的現在根本沒有迴避的手段。
 
        無論是攻擊手法還是應對順序,都是0001與blank對決時的再現,唯一變化的只有當事人與煙霧環境而已。
 
        於是0000發現了。
 
        會有這一面倒狀況,並不是對方擁有高超機動或身體能力這種理由。
 
        周圍的背景,才是最根本的線索。
 
        「……如果是讀心的話……這也是……辦的到吧。」
 
        就算0001的動作非常詭異,可是在他消失又出現的變化中,灰色的煙霧竟比自己試驗時擴散了快上三至五秒鐘,再仔細注意周圍的話更能發現,人群的來往也有此般不連續的現象。
 
        觀測者得出詭異的答案,有時候並不是觀測物本身詭異,而是觀測者本身出了問題。
 
        因此一旦去深究0001動作,便會發現那竟然意外的單純。
 
        那甚至稱不上是戲法,單純只是時機的問題。
 
        他只是趁自己『沒有注意』眼前事物的時機,行動而已。
 
        「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隨時維持百分之百的注意力,更別說一一意識到視野內的所有事物。」    0001似乎是手下留情,就是為了看0000心中的反應,但見他已經像blank一樣參悟其中部分的機關,他也不需要隱匿了:「尤其電極擁有者的腦袋經過先驗單位改造過,一人份的注意力可是不知道同時分給多少地方使用……你們,意外的在這方面極為脆弱。」
 
        的確,人的注意力通常分布在視覺與聽覺,但其實人還要無時無刻感受到皮膚表面的環境乾濕、溫度與痛楚,而司掌著這一切的神經網路還深入到部分的內臟組織,通常大腦為了不過度攝取無謂的記憶,會把不重要或不被注意到的感受忽視掉。
 
        可是就算大腦有如此優秀的自我防衛機制,注意力也會在不自覺的狀況下不斷磨損,這種狀況在人類有不斷作痛的傷口時更加明顯,病人需要充足的睡眠不僅僅是為了傷口的修補,還要舒緩因為痛楚而過度緊繃的腦袋,以及最重要的,回復過度磨損注意力。
 
        有鑑於此,剛剛0001說的注意力斷裂乃至於造成自己感受到時空斷裂這一現象確實能被0000接受。
 
        但是,即便如此……
 
        「……這也太誇張了吧,你到底……還藏了多少。」
 
        「只是將極為簡單的道理用誇張至極的方式表現出來而已。」0001緩緩將拳頭收回,稍稍調整左肩blank的位置:「當然不僅止於剛剛說的,細節當然不能告訴你,否則會被 i 罵呢。」
 
        不是因為底牌被掀會有生命危險這種原因,理由完全能與1011那樣地無條件獻身有得比較。0000這下終於切身的體會到,雖然沒有絕對的忠誠心,但毫無疑問,0001是有別於 i 的另外一個棋子。
 
        光想就令人感到絕望。
 
        如果再加上0110父親的腦袋,0000難以想像在這四人聯合夾擊下對手能作出甚麼像樣的反擊,恐怕 i 原本就是打著運用這些人去通殺所有電極擁有者的盤算吧。
 
        「果然雖然差了一點,你也是能僅憑些許線索就達到真實的人,即便是棄子也不是隨便亂選的啊。」0001欽佩說:「只是剩下的胡思亂想,就等你再度清醒後再去深思吧。」
 
        聽到0001最後的發聲,0000猛然覺得頸部一痛,卻是頭部突然被0001腳步一踢而打轉九十度有餘,隨後步上blank雷同的結局,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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