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
大廳
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7-14 輕如鴻毛之死

奇箱 | 2023-03-15 22:56:45 | 巴幣 4 | 人氣 125


 
        「為什麼這時候要提起爺爺的名字?」
 
        Helix詫然,並且第一次不帶敵意面對blank。
 
        不,話又說回來,這還是第一次從其他人口中聽到爺爺的名字,所以他想也沒想到,自己家人的姓名竟然在不知何時,也被轉換成了四位數字了。
 
        0011。
 
        了解的不多卻也不完全無知,會被冠上特殊英數名,就代表己的爺爺是足以匹敵那些人們的怪物嗎?
 
        「0011……最開始就宣告死亡的0011?」而在另一旁的0110雙手撐桌,身姿前傾,顯然異常驚訝:「關係居然在這裡串接上來了?不,i刻意這麼安排?」
 
        「或許有這點意思,但我更認為,0011早已經完成i的期待才這麼早死去。」
 
        「是因為看上電細胞的研究,才給予0011一個電極位置嗎?」0000默默地聽著先得出這結論,然而隨後搖頭否認:「不對,不該這樣想,先驗單位就算是電細胞的延伸,但有being的存在,要製作出這東西完全不需要這時代電細胞研究作為依據……倒不如說,如果i想要的體驗有比較容易收集的內容,犧牲一個0011來達成這目標才是合理的吧。」
 
        「……這是甚麼意思?」
 
        「不清楚嗎0110?」blank帶有揶揄口吻一笑:「不過0000這樣的想法才是對的呢,居然能馬上反應過來。」
 
        又在自顧自的發展默契,0110回頭看向0000尋求回答。
 
        「從0011蒐集到的死亡體驗,是不像我們獨特的體驗,是『可被替代』,既然死什麼人都行,那問題就從『如何逼人絕望』,變成『誰死亡對自己的盤算最安全』了。」這裡反而要反過來思考,0000嘆氣:「i這麼做不是看上0011的研究,因為早已擁有『先驗單位』這個對他言理想的完成品,他單純只是,想藉這機會蒐集體驗的同時,順便扼殺這世代可能成為麻煩,最接近先驗單位的人物罷了。定位其實和引爆一連串衝突的原0000很像呢。」
 
        從一開始,還是在沒有任何衝突發生前就死去的話,能想到的也只有i自身的意思吧。再說的更極端些,0011這次的死亡甚至能大膽的假設不需要讓死者處於特定情緒下,僅僅只是個單純的實驗對照組。
 
        「但就算這樣……0011也不會傻傻地戴上電極後站著讓i殺吧,」0011無法接受這種推想:「他有拒絕的權利,何況收到的當下他可以像technician一樣做為樣本研究,不如說這樣才正常啊。」
 
        「爺爺這幾年,都是在醫院的床上度過的。」
 
        「……咦?」
 
        「用先驗單位進行死亡體驗的收集……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麼用,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但這就是那個叫 i 的人所想的嗎?如果在昨天告訴我的話,我大概沒辦法睡個好覺吧。」helix稍稍整理三人的對話,總算是了解現在險惡的處境:「爺爺是在一年前在病床上死掉,如果你們說的是對的,應該,是被安上那個電極後再被殺掉吧。」
 
        「早已經行將就木,卻還是要殺掉嗎?」畢竟不是沒有能直接抽腦袋知識的傢伙,i想必也知道這點才下手吧,0000視線微微掃向blank:「單就確保技術獨佔,也不能算是多此一舉啊。」
 
        「是呢,雖然找不找的到這人是一回事,但如果0011不事先被殺掉的話,或許當時改造子部件的工作就會由他負責了。實際上現在就算蒐羅還留存的文本資料,恐怕也無法抵達0011創造電細胞的真實想法吧。」
 
        「創造這東西的目的,除了救人還會有什麼?」0110嗤之以鼻:「helix就這樣多活了數十年不是嗎?」
 
        「嗯……爺爺的話,就算發明不是用來救人,也是拿來幫助人才對。」
 
        Helix順著話題應諾,一面回憶起自己與家人的相處時間。
 
        「雖然他有點自負,而且也總有著長生不老的美夢,實在不能說他沒有私欲,但至少我認為,電細胞不是拿去作為鬥爭與招來死亡的用具而被發明出來的。」
 
        畢竟自己就是被救起來的人啊。
 
        對因為意外而喪失雙親的自己,爺爺也無微不至的照顧,教導自己。
 
        臥病於床卻沒喪失意識的日子中,也常常關心與指導生物上的知識。
 
        雖然特異獨行的研究風格遭致不少非議,還在奇怪的地方硬是把自己氣到入院。
 
        總的來說,如果要寫篇名為『我的驕傲』的作文,那爺爺這是個能讓helix抬頭挺胸寫在文中予以自豪的家人。
 
        「嘿……真有意思,不該是這樣才對啊。」
 
        然而在這時候,出現了煞風景的雜音。
 
        Blank淡淡地否認helix所說的事實。
 
        「……就算你真把3006室消失掉,拿走裡面的東西,再怎麼說你也不會比helix還了解0011吧。」0110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給blank難看的臉色:「這次可不是推測而是胡說八道了,再怎麼陳列證據,helix的感受豈是你說錯就錯?」
 
        「我只是單單從局外人看待0011的本性而已。」
 
        「繼生命威脅後,是對長輩的人格毀滅嗎?」
 
        「嘖!」blank嘁一下嘴,對一旁的0000不客氣說:「管管你家野丫頭可不?老針對我說的話,這樣我講事情會有壓力耶。」
 
        「原來0110這樣嗆聲有效喔。」0000看到blank說話一直被打斷,意外的發現這怎樣都好的弱點:「但我在帳面上,姑且還是受她管的喔。」
 
        「你也只有在這時候才會強調早就沒有的主從關係吧!」blank眼見提案沒用,索性打消制住0110現在還在磨牙的嘴巴:「我是不知道0011對自己家人怎樣,或許意外的愛家也說不定,但那間3006號室是過去他做研究的地方,就算沒有電細胞的文件,卻也有不少其他相關研究啊。」
 
        「但那都派不上用場吧!」
 
        「是啊,都有電細胞這一脈研究,其他東西自然早該視為失敗的研究。可是作為一窺0011在想甚麼的材料卻是很有價值呢。尤其是剛剛透過一同生活的helix證言,也確定他的確有抱著永生的夢想。」
 
        這下0000總算是徹底了解了。
 
        在不知道為什麼不想捕獲helix的情況下,blank早已把眼光轉放在0011這名人物上,從結果來說雖然helix性命被盯上的程度大大降低,卻在他有意引導下換得了他想要的,0011的珍貴訊息。
 
        最恐怖的是,這些訊息到底會被拿來確定甚麼,就算翻找過helix老家的瓦礫,0000卻是完全沒有頭緒。
 
        「你的瞪眼越來越有威勢了呢0000,但我是打算徹底解決此事喔。」
 
        Blank調侃0000的同時,從手邊的提包裡拿出一疊破爛的文件。
 
        「話說回來,雖然算是老生常談,但一談到實現『永生』這檔事,不考慮煉丹的話到底該怎麼做呢?生物系碩二研究生helix與碩一新生0110請回答。」
 
        「……」
 
        居然還有心情玩有獎徵答,helix與0110面面相覷。
 
        「姑且是有端粒酶的研究……還有透過改造幹細胞或癌細胞的方式延長生命,或直接安插遺傳信息在染色體裡的方法。」
 
        「但0011卻是選擇『電細胞』,而不是你剛剛說的研究領域呢。」
 
        「健康的身體,還是得交給正常的細胞構成。」helix正色道:「就算是萬能細胞,但這研究本身只是輔助定位,細胞生命週期也短,所以在器官衰竭或是破損下能爭取到培養全新組織的時間,它的階段性任務就算結束了。」
 
        實際上複製人的技術也不再像科幻電影般如此遙遠,訂製不會出現身體排斥反應的器官或細胞組織的技術也開始蓬勃發展,恐怕培養細胞的時間也會越來越短。然而就算此等技術越發成熟,終究還是需要在危急時刻保有穩定延命的手段,電細胞的研究正好補足了身體機能的不足。
 
        完成的電細胞有在原本細胞回復後會排出身體的機能也是為此設計,其使命就是為了短暫橋接生命而存在的橋樑。
 
        「嗯……但就算你陳列這麼多專業角度與想法,還是沒著眼到最基礎的地方啊。」
 
        「明明要索取我的意見,卻把話當耳邊風嗎?」
 
        「無法否認電細胞還需要一些設計上的修改,但『治療』與『永生』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你的說詞一開始就錯了。」明明是純粹的外行,blank卻毫不畏懼指正權威:「0011造出電細胞是為了『永生』,你想想,都已經從零開始特製細胞,這樣的他難道會願意屈居人下,希冀著其他技術來輔助嗎?真是如此的話,打從一開始就不會走生物而是醫學研究吧。」
 
        「確實爺爺談到此事時,常散發著自大的態度……」
 
        雖然聽起來是blank在強詞奪理,helix卻無法百分百否認。
 
        可是如果承認這種觀點,不就表示0011想單靠電細胞解決一切永生遇到的問題嗎?與自己體內十多年前的電細胞一比,現在的電細胞還存有『無法長時間置於人體內』的特性,光看時序上發展方向完全是反其道而行。
 
        完全,無法理解。
 
        如果是深入研究還好說,然而跳脫出醫療用途後,helix居然開始對電細胞感到陌生。
 
        「……爺爺……他是,想怎麼做?」
 
        「helix?」對helix主動詢問的舉動,0110忍不住驚呼。
 
        「或許像你說的,有些東西憑我無法想像,爺爺的想法恐怕不是我自己可以思索出來,但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吧,」與過往懦弱的氣息截然不同,helix強硬的逼問:「告訴我blank!既然從我這裡索取那麼多關於爺爺的訊息,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毫無疑問,blank摸清了0011的想法。
 
        Helix做為電細胞一脈研究的繼承人,有義務要了解0011的想法。
 
        「你是真的一無所知嗎?」
 
        「……咦?」
 
        「也罷,我就說出來好了,只是……」
 
        Blank身體輕輕晃動,右手緩緩平舉。
 
        「跟『昨天晚上在3006室的你』對話,比較有用吧。」
 
        在還未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後,0000陡然感到桌面晃動。
 
        然後,下一瞬間。
 
        坐在blank對面的helix,向後方飛出了半邊帶血的頭顱。
 

創作回應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