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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7-21 分株的幽靈

奇箱 | 2024-01-07 23:39:19 | 巴幣 102 | 人氣 106


 
        1101很滿意現在三位一體的自己。
 
        透過0011的『暫存』、自己本身就有的1101『分割』、以及十足堅韌的前殺手survive所鍛鍊的身體,不僅增加了奇襲的手段,也能透過大量的人生經驗與接近先驗單位中心的電細胞知識來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但即使是這樣的他,聽到這句話還是禁不住從嘴巴吐出這句話:
 
        「為什麼你還活著,0110。」
 
        她的腦門確實被子彈貫穿了,腦漿與碎骨也理應在被子彈螺旋絞碎的同時因熱量引起質變才對,那樣的話先不說站起身來,他應該連構築出一句話的能力都會完全失去,這與1101的狀況完全不同。
 
        「雖然1101的分割是允許在昏倒狀況下強制活動身體……但可沒有把腦死的狀況放進去啊。」
 
        『……』
 
        「有死而復生的能力,能想到的也就只有0011的暫存而已。然而那功能即便存在也是處在1101的分割框架中,照道理講妳是複製不了內容物才對。」
 
        即便0110沒死在那槍下,而自己也因為驅使昏睡的身體活動而動作遲鈍,但光憑她現有的武力也絕不是自己對手,戰力的差距已然十分明顯。
 
        然而心中明知如此,柔弱的她卻僅憑這點未知,令這名 i 的處刑者冒出兩三滴冷汗。
 
        『現在想起來,真的非常懷念呢。』
 
        「……甚麼?」
 
        『半年前,在與0000見面更早之前時,我們也曾有像這樣過,一兩次的追趕啊。』對方語氣於低沉之中夾雜破唱片般的顫音雜訊,同時緩緩地從仰躺姿勢起身,額頭留著彈孔與血跡的同時,毫無畏懼的走向1101:『那一天……沒錯,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我從一無所知開始了解了世界,也被迫比任何人了解世界……變得不再一無所知,這都要感謝引領入門的你啊,1101。』
 
        「……突然間又是在客套些甚麼?」自己沒甚麼資格說,但對方這副模樣真的與殭屍有七八成像,而且還是被爆頭也不會死掉的殭屍,1101心中再提升數層警戒:「別認為被打一槍要害還沒死去就無敵了,徹底摧毀再生的例子就在一旁,我還是能像helix那樣用油與火讓你的每寸身軀受到根本上破壞啊。」
 
        『是呢,確實存在那種徹底摧毀我的方法啊,可是方法存在是一回事,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是該著重於「你辦不辦的成」嗎?』
 
        「不過是使用的電極一樣,擁有驅使停止活動身體的能耐而已。以為雙方戰力同時除以二就會逆轉結果嗎?在武力上的優劣還是沒有逆轉的可能啊。」
 
        話與落下後,1011重新拔槍,劈頭就對0110一陣掃射。
 
        雖然身體是由電擊強制讓肉體行動,離如心使臂終究有靈活差距,但這絲毫不影響到1011的射擊精度,要說有哪裡稍遜正常的表現,恐怕只有行動速度會稍微遲滯零點五秒吧。
 
        可是,『戰力同時除以二』的狀況遠比1011所想的還要嚴重。
 
        因為哪怕只要動作遲零點一秒,都能成為讓對手預測的徵兆,證據就是當1011扣下第一下板機時,0110毫無遲疑早一步低下身姿,同時腳步前踏突進。
 
        「嗚!」
 
        僅僅從『無法反擊的攻擊』變成『難以反擊的攻擊』,0110卻把握到這細小的機會。1101隨即繼續扣下板機,但卻沒有火花,至此雙方都知道那支手槍已經沒了子彈。
 
        現在這時刻換彈夾並不實際,手邊也沒有其他槍枝能換,另一方面0110為了削減其他遠程武器的威脅,刻意不顧自己肉體損傷而採近身肉搏,就算對方身體孱弱,但只要藏有一兩把刀的話自己便難以全身而退。
 
        『逆轉了喔,1101。』
 
        果不其然這意圖還有後文,只見少女右臂一伸直,右手頓時多握了把刀子,接著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身接近手中毫無武器的殺手。那道銀光之刃,於1101的眼裡是道由下往上,劃破自己喉嚨的寒光軌跡。
 
        如同0110所說,即使能預測出來,1101卻已經沒辦法操使遲鈍的肉體閃避。殺手心中無奈一笑,就像是數字乘上負號會逆轉大小,誰也想不到兩人於活命時你追我殺的關係,居然在雙雙死亡之後遭到了逆轉。
 
        「很厲害啊0110,居然藏有這種底牌。」
 
        雖然看0110的表現,估計她自己也不清楚有這底牌吧,但這仍就是毫無掩飾的稱讚,雖然自己不是完全狀態,但能把自己逼入死局,1101已經不能再把0110做為無知的小姑娘來看待了。
 
        「所以在這裡我要原文奉還了。」
 
        『?』
 
        即便少女查覺到對手臉神的變化,卻不是能讓這機會溜掉的理由,刀子早已灌注殺戮意志,只剩下等待執行後的結果而已。
 
        但是……
 
        「『return 0;』」
 
        無機質的喉音僅僅如此宣告。
 
        少女揮向下顎的一刀,就被1101手心所噴發的先驗單位完全格擋住了。
 
        「正如妳剛剛所說的,我遠比妳經歷還多,因此妳怎麼會覺得,憑妳那一刀能殺死1101呢?」
 
        『……除了0011的人格外也能用啊。』0110做出不像是她一般的冷靜分析,沒有絲毫戀戰隨即向後退開數步:『邪惡殺氣,不是放電的一觸即死。』
 
        0110的預感正確,動作也沒有一絲多餘,但卻是剛才奇襲進攻1101時的翻轉。肉體反應被拉長的兩人,被迫增加了動作與動作切換時的僵直時間,只要對手先行一步打出意料外的進攻就難以回防。
 
        在這前提下要做近身打鬥更加放大風險,0110正要縮回伸出去的右手時,1101手上先驗單位的白絲已然早一步,無情貫穿0110的右手手腕。
 
        『嗚……』
 
        0110悶哼一聲,單純物理傷害還是能影響血肉之軀的動作,不過1101的目的顯然不僅止於此。
 
        「Return0;」,那是透過先驗單位具體化的生命終結意象,對存活這一程式的強制停止,無可避免的死亡體驗襲向0110的腦門與全身,這和肉體的損傷毫無關係,只要感染就能保證對手絕對會死去,連像是helix那樣的屍體處裡也不需要做。
 
        少女的身體癱軟倒地,至此,無論肉體與精神,所有能被稱為活著的事物,在少女身上都已不復存在。
 
        「沒想到對付0110,還需要動用到return0;啊。」
 
        萬用殺招雖然可以直接獲勝,但即使1101與0011的電極合作製造出安全使用的條件,使用時仍舊有如0110所說令人卻步的『邪惡殺氣』,加上 i 對死亡體驗的要求,非到不得已1101並不會使用。
 
        本來,0110並不是個值得如此大費周章的對手,可是在她第一次復活時,殺手的警戒心卻毫無緣由,反常地告訴自己一件事。
 
        ……一定要在此時此地,立刻殺掉對方才行。
 
        看著對方終於安分倒地,1101依舊不敢大意,右手手心輸送死亡體驗的同時,左手從自身懷中掏出一小罐汽油,準備如法炮製helix的情景徹底根除0110。
 
        『……這就是死亡體驗啊。』
 
        「……甚麼?」
 
        『果然巧合的卡榫會自然而然的拼起來啊,電極1101。』
 
        單單一句話就足以造成雞皮疙瘩。
 
        為什麼妳還能活著?這真的有可能嗎?
 
        明明是最接近死亡的處刑人,但在1101眼前不斷超越生死線的少女卻一再超越他的想像。
 
        她剛剛提到自己的電極,並說了巧合?
 
        也就是說……
 
        「……在短時間內,就領悟到了分割的應用?」
 
        確實0110在死前複製了自己1101,因此只要『複製大量人格用以阻擋死亡體驗』就能做出精神屏障確保自己不會受感染。然而就算這條路是存在的,憑1101自身的能耐與首次接觸精神攻擊,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知曉如此高難度的精神攻防戰訣竅才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從0110甦醒的時間點開始,戰場就開始瀰漫著異常的氣氛,不斷發生著看似巧合的必然。就算眼前代表少女的數字0110從未變化,但1101心中某側已經開始在懷疑某件事情。
 
        現在自已,真的在和0110打架嗎?
 
        『你迷惘了呢。』
 
        「……甚麼?」
 
        『但不怪你,因為,我也是從名為0110的人格分支出來的人格。』用著局外人……不,甚至是宏觀看著戰場的態度,0110不疾不徐說:『然後,同樣是被塑造出來的1101前輩,我現在要履行剛才失心瘋的諾言。』
 
        「宰了我是嗎?」現在的她確實有說出這句話的力道了,看著仍舊癱軟在地的0110,1101不敢怠慢,輕輕的旋開手中罐子的開口,在她的身上潑灑下汽油:「只要一點摩擦,或是我空擊板機製造丁點火花也行,火焰就足以讓妳徹底死去。就算再怎麼出乎意料,沒有肉體的幽靈是無法作祟的啊。」
 
        『那麼就用幽靈來殲滅幽靈好了……就用你最得意的精神攻擊,把你殺掉就行了吧。』
 
        據1101所知,死亡體驗已經是最強的殺戮用精神攻擊。
 
        而0110知道死亡體驗的應用也不過十幾分鐘。
 
        就算剛才能立刻想出製造人格當替死鬼的手法,但知道解決辦法與能否解決卻是兩回事,直言之,0110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馬上打造反擊的武器根本是天方夜譚。
 
        可是,0110卻沒有對自己說出的話有一絲疑問。
 
        她做的僅僅只是緩緩抬起自己被貫穿的手腕。
 
        然後從她的小嘴中,帶有一點細小情感的,輕輕細念這麼一句話:
 
        『格式化1111,解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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