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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7-23 無所謂的重要

奇箱 | 2024-04-14 23:00:54 | 巴幣 2 | 人氣 475


        現在的人口,據說已經衝破八十億了。
 
        而如果是自人類這一種族誕生以來,也已經超過一千億人次。
 
        「人啊,用染色體的角度來看,除非特殊的雙胞胎以外都不會相同。」
 
        0001接著說。
 
        「即使兩人的基因層次像同卵雙胞胎一樣相同,這世上也不可能給予這兩人一模一樣的成長經歷,正因為是『體驗』,所以有很大的因素被主觀感受左右……Blank,如果用上億次窮舉法來蒐集死亡體驗,豈不是在用高超的科技做愚蠢的研究嗎?」
 
        「呵呵呵,你想說的是這麼回事吧。」blank心領神會,不如說只是把過去的猜想昇華為事實而已:「像是為優秀的主菜點綴的調味,雖然重要卻無所謂,簡直和我的個性一模一樣啊。」
 
        「這樣是不是可以釋懷了呢?」
 
        感受到blank的掙扎力道減弱不少,0001總算是從他的背上起身,不過他仍然紋絲不動的緊抓blank兩手手腕,沒有一絲大意。
 
        「不過,0000你早就察覺到這點才對,但為什麼不說出來呢?至少不需要糾纏這麼久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這樣做……」
 
        0000望向blank淡淡地嘆氣。
 
        的確,一來被先驗單位寄宿的電極擁有者才是 i 看中的主要演員,並不是電細胞,二來0011極有可能已經在擁有電細胞的狀態下死去,三來以窮舉法來蒐集主觀性質極高的死亡體驗本身就是不切實際的想法,0000大可不需大費周章的尋找替代方案剝奪helix身上電細胞的價值,進而使blank放棄殺戮。
 
        「但是對這傢伙來說,helix有沒有死去根本無關自身痛癢,如果順便解決掉他能增加 i 的困擾,哪有不去解決的理由……當然我出面阻饒還想繼續殺的話,大概是他心底本身沒把我放在眼裡吧,如果0000與0110無價值的死在這裡,對 i 又是一個極大的阻饒了。」
 
        「啊啊,那確實也是無所謂的算盤呢。」
 
        「……事到如今,你還是覺得這無所謂嗎?」
 
        「……嘿?」
 
        不約而同,兩方的臉色都崩了下來。
 
        但這才是兩人現在真正的心情。
 
        0000也差不多對blank這般語氣感到厭煩了。
 
        就算知道這一切來說對blank只是因為閒著沒事,或該說是順便解決,怎樣都好的任務,但他可是毫無任何保護的在第一線直接面對生死的人,除非是個享受生死邊緣刺激的人否則根本不會主動做出這種事。
 
        只要檢視blank過往言行,就能輕易知道他絕不是這種人,他並不是以殺戮與刺激為樂的人物。
 
        「或許你隨時都能來處理helix,但開戰後就不同了。」0000自己再熟悉不過了:「這和1101襲擊人是一樣的道理,『隱匿的身分』、『對手初次接觸殺意』……有很多優勢是第一次襲擊特有的。你老是擺出一副著成功與失敗都無所謂的態度,可是在第一次襲擊helix失敗時,你為了不讓這些優勢失去而與我們糾纏到底,從那時開始,你就已經沒有輕鬆以對的本錢了。」
 
        「……所以,『blank,你完全失敗了』,你想這麼說嗎0000?」這根本不成問題,blank眉頭揚起嗤笑說:「你也太瞧得起helix了。」
 
        「你已經連續兩次被阻饒,接下來就算要捲土重來,helix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面挨打……不過你是想要阻擾 i 取得獨特的死亡體驗,那接下來他死不死好像也沒有關係了,反而死去更會有麻煩吧。」
 
        從昨天開始,或者是從0001不斷提醒helix開始,至此的經歷已經足夠讓helix變得不正常,進而在死亡時擁有獨特的死亡體驗了。
 
        而即便這是怎樣都無所謂,非電極人員的生死問題,這依然不是blank樂見的事態。
 
        也就是說,這是一連串的敗北。
 
        一向高高在上的blank,在一開始的時候被0000阻攔,隨後又因為0001的出手而喪失最佳時機,現在的helix早已變質,甚至託付給0110用家主候補的權限保護住似乎更能阻饒 i 才對。
 
        「本來以為我還是能順利解決掉落單的你……看來我錯估了0000你這半年的成長呢。」
 
        「我不會再重複被相同的敵人玩弄……0000就是這種電極。」
 
        現在的0000穿越過無數的生死線,已經變得能說出這種話了啊。
 
        Blank猙獰的嘴臉,慢慢的回復正常。
 
        「這次著實吃了個大虧阿。」
 
        雖然與自己沒有做好事前準備也有很大的關係,但看樣子以後對付0000時已經不能在遭遇戰上佔優勢了,下次還是像1011那時候好好做計劃,準備完兵卒後再來好了。
 
        「事已至此,突然覺得helix是生是死都無所謂了。」
 
        猛然blank雙手用力一扯,掙脫了0001的束縛,隨後向前方一躍。
 
        「我這樣能認為你放棄殺掉helix這件事嗎?」0000問。
 
        「但這不是你說服我的成果喔,就像你先前判斷的那樣,剛剛窮舉法的說詞從沒有實力的你口中說出來是完全無法讓我打消打算……不過加上0001決定性的介入就另當別論了。」blank總算回到先前毫無情緒反應的笑臉:「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針筒與tt-plus還可以繼續更新,下次可不會在讓其他人踩在我頭上笑了,可別簡單死去了喔,0000。」
 
        看著回身走入人群中的blank,0000沒有做出追擊。
 
        他心裡非常認同這些話。
 
        所謂的言詞,是在雙方武力相當的狀況下,同時也不想受到額外損失才做出協商的工具,這次他也算是體會到了,就算想要貫徹自己的計謀,還是得準備相應的武力及籌碼才能扭轉情勢。
 
        這次是正好0001站在自己這裡,但不是每次都會有這樣的巧合出現。
 
        「你還真就這樣讓他離開嗎0000?」站在一旁從剛剛就不出聲的0001問:「暫時我還是站在你這裡的喔,就算你想殺掉他我也能幫上忙,他覬覦你兩次生命,下次會更難纏喔。」
 
        「他雖然狡詐,卻也不是個下三濫,現在這樣就夠了。」0000回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是不想殺掉他,有些關鍵技術還在他腦袋裡,要是死去的話,某個摯友可能就無法完成他天真的拯救。」
 
        「這樣啊,那還真敢動手呢,明明揮著那支電擊棒,一不小心就會殺掉對方。」
 
        「留他一命也是無所謂的重要罷了……只是在自己力有所逮之處留給roommate方便而已。」0000沉下臉色:「我還沒有自大到面對擁有未知手段的對手還手下留情的程度。」
 
        「……不光是技術層次,心智也成熟不少了啊。」
 
        在山上那次說話明明還帶有極為濃烈的自以為是,但0001已經感覺到,現在的0000已經更能冷靜的判斷局勢。
 
        其實0000的處境與blank並沒有兩樣,都被迫處理計畫外的臨時突發事件,尤其0000處於被動一方更是劣勢,雖說有借助外力,卻成功讓對方打退堂鼓,恐怕還有機會反殺對手。
 
        0000固然是個厲害的電極,但使用著它的0000也早已證明他是個優秀的主人了。
 
        「既然你打這主意的話,我這次就別殺blank了吧。」
 
        「……咦。」
 
        「本來,拿髒東西汙染 i 美味的餐點可是要以死謝罪,何況這次還顯然是明知故犯……不過,暫且從輕發落好了。」
 
        這是甚麼意思?
 
        0000視線稍稍偏向0001,卻見他雙目微闔看著0001離去的身影,像極了眈視獵物餓虎。
 
        僅僅的一句話,就讓本以為塵埃落定的整件事情又揚起風波。
 
        「0001,你該不會……」0000顫聲說:「是為了blank……才現身?」
 
        說起來,確實很奇怪。
 
        因為如果只是為防止helix被殺掉的話,貼身在helix附近守護才是最好的做法,尤其0000本身是棄子定位,0001根本沒有道理出現在0000與blank的對決中。
 
        因此,helix的生死,只是的幌子。
 
        這次0001現身真正的目的是……
 
        「……殲滅掉犯大忌的blank呢。」
 
        「嗚…」
 
        0000雙目大瞠,對方居然把自己接下來心裡所想的話分毫不差說出來。
 
        「不用驚訝,你心中的推論並沒有錯,你們兩人在想甚麼,在我面前都一覽無遺。」
 
        「……這事由本人說出來證實豈不是千百個不利?」
 
        「你們不會隨便因為他人言詞而信任任何事物,我口頭的承認與否對你們的思考並沒有干擾呢。」0001哂笑說:「所以裝作離開,卻偷偷做下反擊的準備可是沒用的喔,blank。」
 
        雖然應該只有模糊的聲音。
 
        可是blank顯然聽到這句話,動作嘎然而止。
 
        他的雙手被自己的背影擋住,但似乎真如0001所言,真在盤算著些什麼。
 
        「就像你說的,沒有計畫是最要不得,尤其在會讀心的我面前,沒準備萬無一失的策略,可是無法打消我接下來的打算……是呢是呢,尤其像你這麼機靈的人,策略的缺失也會在腦海裡攤開來呢。」
 
        已經遠離0001,照理來說威脅應該大大降低才對,但blank卻帶著慘淡的臉色緩緩回頭。
 
        「我真的,有生以來,首次打從心底對自己無謂的『一到無限』感到厭煩。」
 
        「但就算你再怎麼貶低,那也算是你自己的一種天賦喔。」
 
        緊接在0001說完話後,又發生一模一樣的景像。
 
        明明距離十餘公尺,但在下一瞬間,在0000眼前的0001又消失了,他朝著最有可能的方向望去,只見果不其然,他出現在blank的正前方。
 
        「忍一下吧,我沒有要殺你的意思。」
 
        「嗚嘎……啊……」
 
        接著,悶哼聲從blank的橫膈膜響起。
 
        在還來沒為轉瞬現身於自己正前方的敵人做出反應時,0001便冷不防的狠狠灌了他腹部一拳。至此,腦袋先前早已被0000擊中的他再也承受不住,整副身軀隨著意識斷線,終於軟軟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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