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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走【自由象限常駐活動】

作者:惑言│2018-12-15 23:58:10│贊助:8│人氣:98
  權力機關的陰影,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月的院會會議結束後,「獨走的軍事席」席位代表賽爾蘇斯.賽夫特(Celsus Seftr)走在天議會四樓走廊上準備回席位辦公室。走廊上的官員對這位身穿紫色長袍的矮小禿男子紛紛退避,部份原因出自外貌:賽爾蘇斯.賽夫特現今年歲五十有二,僅頭顱周圍還留有銀白色的捲髮,臉上卻細緻毫無皺紋,彷彿巨大嬰兒裹在紫色襁褓中漂浮;另一原因則出自他手中法書「附紫死惡」(Aconitum Purple Ser),象徵著他的藥師身分。

  九成九的藥師都跟資源掌握有關,他們要不擔當醫者本行,要不從農從牧,即便當官也會是地議會的醫療席或資源席位,能步上天議會的藥師少之又少。天議會掌管未來、軍事、金融、律法四大議題,單單藥師身分本應從此與天議會絕緣,然而賽爾蘇斯•賽夫特平步青雲,宛如魔神在他仕途上唸咒,只花五年從都議會成員票選席位候補成功,再花兩年選上席位代表,從此雄踞代表十來年。

      坐穩席位的主要原因只有一個:毒藥。

  他在自己辦公室的門前低聲念咒:「Ser。」手中的毒藥倒進嵌入門鎖內的半個玻璃瓶,毒藥緩緩溶解門鎖,那扇鑲版木門畢恭畢敬讓開。他走進辦公室關上了門,施法的門鎖再生並發出啪一聲牢牢鎖上。辦公室毫無異常,門上方牆壁掛著伊尼信歷任最高首長畫像,一些兵器森然羅列四周,伊尼信全地圖的一些地方被紅筆圈選起來,象徵盜魔團的大本營。賽爾蘇斯走過浮光球照耀下的接待桌椅,漫不經心地撫摸,平時待客溫和的深褐皮沙發彷彿瑟縮了。他走到床邊的白牆前面,分毫不差伸手掀開牆上的掀蓋。另一個玻璃瓶被掀蓋遮擋住光,藏身陰暗。他再度唸咒倒入毒藥,開啟秘密中的秘密。

  賽爾蘇斯的個人藥房低矮狹窄,四周放滿玻璃罐盛裝的藥草,名稱日期字字詳列,緊密得沒有一絲縫隙。藥房中央有各種器械的組合,如加熱台、風乾箱、藥鍋、攪拌棒、溫度表等。一旁疊高好幾本泛黃陳舊的書籍:《隱殺學》、《淬毒》、《甘飲》、《自然死亡》等,只要任何一本攤在陽光下,伊尼信的有識公民都會趕緊呼叫最近的巡官把持有者抓起來。他抽出《隱殺學》翻到書本的一半處,漆黑不祥的眼睛掃過上頭的文字,接著,他開始製藥。

  藥鍋冒出澄黃煙霧裊裊漂浮進通風口,加熱台發紅並吱吱作響,賽爾蘇斯拿起溫度表──一根念咒的摺疊尺,全長剛好一公尺,但不僅僅測量長度──插進藥鍋裡,等待一會後拔出。刻度「85」正在發出刺眼亮光。他冷卻加熱台,呼喊咒語「Hansin」,藥鍋中的毒藥逐漸冷卻下來,形成鍋底淺淺一層晶亮的液體,有如面無表情的賽爾蘇斯本身。

  他走到一旁石砌牆壁,對著一個黑洞說話:「席位沙穆朗德,藥製好了。」

  片刻後,黑洞回答:「是,席位代表。

  沙穆朗德將裝在小玻璃瓶內的藥取走,賽爾蘇斯關上門,重新回到個人藥房讀他酷愛的查禁書籍,漆黑的眼睛掃過文字,與時同時沙穆朗德走出天議會大門。這次的目標是歐創爪(Ohchandra)的都議會某個成員,議會掌握消息跟盜魔團有勾當,不過,證據不明。而這就是「獨走」席位必須要做的……選擇錯殺證據不明的一名地方市議會成員,也不願縱放數十名盜魔團成員橫行。訴諸人性令行動猶疑,然而在權力機關面前,數字才是一切。

  他翻到《隱殺學》的佚事章節節錄,泛黃模糊的字跡寫著:

  「他將穿越層層陰影,將淬毒的刀掌握在掌心……

  沙穆朗德穿過建築底下的暗道與樓梯,毒藥在掌心發亮。

  「混進一切正常的景象……」

  毒藥透過針法器注射進酒瓶,特意裝進絲絨盒子之中,交給不知情的中間人。

  「藏身陰影,快馬加鞭……」

  中間人搭車前往歐創爪酒瓶安放在絲絨盒子。

  「酒醉歡快過後,目眩神迷……」

  中間人交給都議會成員,在議會裡滿心歡喜接受了,迫不及待打開來喝。

  「只為安靜的死亡。」

  他下班微醺回家,獨自走在暗巷,突然渾身一顫。

  賽爾蘇斯闔上書本。

  那人也砰咚倒下。

  倒在權力機關的陰影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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