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 5-19 Dogma(未曾變化的舊習)

奇箱 | 2022-01-28 22:13:45 | 巴幣 4 | 人氣 58


 
        說是煙硝味還未到足夠刺激的程度。
 
        但絕對能激發心理最底層的恐慌感。
 
        若有若無的知覺會讓腦袋無形中發出想像,遠比強烈刺激還要有煽動情緒的效果。
 
        「dogma…」0000對於死而復生這種事,早在接連不可思議的事件中隱隱覺得遲早會發生,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對這突發狀況只覺得愕然:「不是已經死了嗎…在十七年前被殺死的不是嗎…」
 
        眼前身穿白色襯衫,卻在身上纏繞著無數彈藥與刀刃的人物,無疑就是在那本書裡面宣告死亡的dogma。
 
        「當年雖說是偷襲,但低估對手還是我的疏忽…算是被那傢伙隨便外傳的知識給陷害到了吧。」
 
        「那傢伙?」0000稍稍回想dogma的回憶:「那個被稱為sin的人?」
 
        雖然自己腦袋裡的名字只是由 i 創造,由他隨意認定的不明意義罷了。但是既然以「原罪」為名,代表對於某個擁有電極的人,sin就是具有如此分量的恨意或是警惕性。
 
        「看樣子,小子你在這段期間內碰到不錯的夥伴啊。」沒有回答0000的問題而僅僅只看一眼後,dogma便轉而望向藏鏡人:「人際關係本來在『家法』裡面是不需要的東西,你的閒情逸致真不是普通的高。」
 
        語畢後,還未待藏鏡人發話,dogma的彈藥與刀刃便憑空從他的兩側不斷冒出來,這次的無數炮口完全塞滿密閉的通道。
 
        「居然是在密閉空間下的飽和彈幕攻擊?」藏鏡人首次遇到這種狀況,就算是在虛擬空間也有點把持不住冷靜。
 
        「終歸這次我的工作也只是保護這地段,那樣的話自然用最大飽和攻擊最有用了,你學習的知識不也這樣告訴你嗎?」
 
        第二波。
 
        子彈與無數刀刃的軌跡完美平行於通道,高速貫穿0000與藏鏡人的虛擬身軀。
 
        「嗚哇…咦?」
 
        只是就算在槍林彈雨之下,0000依然沒感受到真實的痛覺,僅僅只覺得沒辦法好好讓虛擬形象定型而已。
 
        是啊,這裡並不是真實世界,那麼那些彈藥自然也不會有真實傷害才對。想到此處0000拾回大半冷靜,不過話又說回來,虛擬形象被打散時,自己的意識確實如同無法連上線般暫時不受控制。
 
        「看樣子對0000是不用指望有傷害了。」dogma似乎早就預見這狀況,咋舌一聲:「先驗單位被設定成只允許閱覽的話,在這間圖書館還真的沒辦法對你打入知識以外的感受。」
 
        聽到對方自言自語,回復自身形象的同時,0000詫異問道:「知識以外的感受…難道是 i 說的死亡體驗之類的東西?」
 
        「不是一無所知,算是稍微有所了解嗎?」
 
        即使至今0000仍對死亡體驗沒有全盤了解,但僅從文字面上來看的話,自己一旦被打入這種體驗,恐怕會在精神上死亡吧。
 
        「雖然只是『槍殺』的體驗,但對正常人而言終歸一擊必殺…不過也罷,反正重點是不具名的孩子。」
 
        「啊…藏鏡人!」
 
        0000的功能,是對於知識進行學習與熟練,對於精神上的任何衝擊除了從知識的學習而來之外,並不接受任何直接的經驗上體驗,是純粹的記憶知識而非經驗知識。
 
        然而藏鏡人事實上並不算是戴上0000的人物,只是模仿訪問路徑而已,這樣的他恐怕很難模仿到0000電極功能結構上的特性。
 
        而剛剛在攻擊的前一瞬間,他還說出訝異的話語,恐怕真是沒有0000這種防護措施了。
 
        「畢竟達不到保持理智,所以家主才抹消你學到的部份知識…與習得完整訓練的我比較,誰勝誰負已經很清楚了吧。」
 
        所有的槍管又在一瞬間消失殆盡,與此同時被轟炸過的書架正慢慢還原成原本樣貌。
 
        「…然後你想說,如果我還保有那時的知識的話,就能躲過這次槍殺體驗的攻擊是吧。」
 
        煙霧中,只聽到藏鏡人的聲音,接續著剛剛dogma的嘲諷。
 
        只是此時的他,說話語調卻隨著每句發言越發尖細。
 
        「還以為是甚麼,殘兵敗將的想法很容易猜啊,前任的。」
 
        少了些陽剛與懦弱的氣息,卻多了些奸惡和果決的氣質,是屬於男孩後天被培育的,被迫使用的殘暴面。
 
        不知道用甚麼方法,藏鏡人還沒被撂倒。
 
        「換個方式想如何,dogma,我可是不借助訓練的知識,十七年間完成了各種差事,要是因為沒有那邪惡的東西就看扁我,小心身體再度斷成兩截。」
 
        「反正不是依靠1111就是其他小手段吧,7%也只能這樣做了。」
 
        「就說過了…我一次都沒有借助她的力量你這個殺千刀的啊啊喀啊!」
 
        失去理智的言語從藏鏡人嘴巴冒出,睽違十餘年,男孩再度發出尖刺的吶喊。
 
        「等等,冷靜點藏鏡人…」0000感覺到些許不妙,那種語助詞和記憶中的藏鏡人太過吻合:「你忘記你的目標了嗎?這無疑是讓你失去理智的陷阱。」
 
        這也是另一種形式,藏鏡人與那死老太婆的比拚啊。
 
        「反正這傢伙也只是個冒牌貨,真正的dogma早就死了,估計是用甚麼重現手段來刻意激怒我吧,敢這樣做,好啊。」不管0000的建言,藏鏡人隨意發揮出自己憤恨的情緒:「管你是預設的程式還是背後真有人在操弄,擋在現在的我面前一律殺無赦。哈喀,真沒想到說出這種話會有這麼暢快的一天,明明我還算是和平主義者的啊。」
 
        「喂!」
 
        「放心0000,我還很清醒,我知道這是陷阱,但是…呵呵!」藏鏡人打從心底冒出一聲愉快且充滿怒意的笑聲:「…喀喀喀,這次搬出我少數厭惡的東西出來,會對我的情感上做充滿針對性的攻擊這還是第一次,就代表她這次不是以玩樂心態應付我了,我想的這方法確實有效威脅她的意思了啊。」
 
        這下糟糕了,0000暗叫不妙,不管是興奮還是憤怒,藏鏡人顯然失去應有的冷靜,還是自己無論如何都拉不回來的程度。
 
        「保持當初的初心奮戰到這裡,身為前輩我照道理說必須給你個勉勵。但即使做了十七年的工作,卻絲毫沒有偏離自己的本心,這表示你的心智始終停留在十七年前,一點長進也沒有啊。」
 
        「總比一直受制於愚蠢的高深知識來的好,一想到我或是1111三十年後會變成和你一樣就感到反胃。」
 
        「這真是彼此彼此,撇掉這點,我自己個人對你也是很有私仇,居然把我訓練完的1111用各種方法摧毀掉了,身為老師的我就算在死後也很想要把你碎屍萬段呢。」
 
        「…一直在我面前提起1111,你分明是故意的吧。」
 
        「因為看起來很管用,這弱點不多戳幾下吃虧的不就是我嗎?」
 
        果然對藏鏡人來說,1111似乎還有其他值得他注意地方,0000細想他情緒會如此不安定的原因,說不定不是因為談論到自己的目的,而是1111這個人。
 
        「好了,現在先暫且不處理0000,反正他不是主謀,而我的工作也不用針對他。」dogma手中冒出兩發式獵槍,指向藏鏡人:「但你小子到底是怎麼從那些殺招下活下來的呢?剛才好像連虛擬形象也沒被破壞掉是吧。」
 
        「甚麼?」0000詫異望向藏鏡人:「那種攻擊下毫髮無傷,可不是0000能有的功能啊。」
 
        「所以我才說殘兵敗將的想法很容易猜啊,就算我真的十七年來絲毫沒有長進,但這又不表示一直關在此處的你有多大進步。」
 
        第三波。
 
        僅僅從獵槍噴發的彈藥,卻一反槍口大小,脫離槍管的瞬間子彈本身逐漸膨脹,形成帶有高速且塞滿整個通道的子彈,壓迫感如同高速列車正面衝來,其攻擊性絲毫不遜於第二波的攻勢。
 
        只是當巨大彈藥接觸到藏鏡人的身邊時,部分彈藥突然憑空消失,無論如何均沒辦法衝擊到他的身體上。
 
        站在藏鏡人身後的0000清楚看見。
 
        那個巨大的彈丸,不斷的被「抹消」中。
 
        「這裡是虛擬空間,不是現實世界。」
 
        這次0000清楚看到了,在藏鏡人的周圍有一層極為乾淨的球體包覆著,似乎只要觸碰到那東西的攻擊都會消失。
 
        「身體不是肉身,而是虛擬形象;你的攻擊也不是真槍實彈,而是以『槍殺』為基礎的死亡體驗與感受的重現,總歸脫離不了資料形式的攻擊。在戰場,角色和攻擊手段都有決定性不同的世界中,你認為套用舊世代的物理型攻擊手法影響的了現在的我?我會天真到沒準備任何手段就進來此處?」
 
        「…說的也是,畢竟是要立志摧毀這裡,可得做不少準備的啊。」
 
        藏鏡人的目的,是要刪除重要的知識。
 
        而0000只是護送藏鏡人到此處而已,刪除的動作必然要由他自己完成。
 
        因此,剛才發生甚麼事情就很清楚了。
 
        「把我的所有攻擊都『刪除』掉,即使已經沒擁有訓練的經歷,依舊這麼難纏,我說你真的只有7%?」
 
        「你這老年癡呆可真錯得離譜,首先配對水準那種玩意兒可不是評斷人的唯一標準啊。」
 
        藏鏡人輕拍自己的衣裳,頭部微微朝右邊一偏,以極度蔑視對方的視線接近dogma。
 
        「還有再告訴無知的你一件事,這不是甚麼爛大街的『刪除』,請在往後正名為『格式化』,知道了嗎?跟不上時代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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