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 5-17 Past(無法回歸的時光)

奇箱 | 2022-01-19 22:57:07 | 巴幣 6 | 人氣 79


 
        從翻開書本開始大概只經過數十秒的時間吧。
 
        0000闔上了名為『dogma』的人物傳記,深深地在虛擬世界中嘆一口氣。
 
        「繼續走下去吧,不過你想要的答案剛剛應該都給你回答過了。」
 
        灰色牆壁此時又向後方退去,藏鏡人不疾不徐的向走廊深處走去。
 
        0000呆愣了一會兒,隨即把那本dogma隨便丟向一旁,在另一條走道上跟上對方的腳步。
 
        對方無疑就是那個年幼時,殺掉dogma的不具名孩子。
 
        就算是桀驁不馴的0000,對於眼前男子的堅持,他也不得不一改以前敵對的態度。
 
        「現在我是知道,過度學習會扭曲性格,而過去的你和1111都有過這樣的經歷。」0000過去或多或少已有這種感覺,因此他意外地能接受這種事實:「但是,回過頭看現在的1111和你,卻又不像是被影響到,你們應該用了某種方法逃脫知識的影響吧。」
 
        「記憶與情感姑且還是建立在腦科學上,而我們兩人那時接收知識的年齡還是有依靠日後習慣的養成而有復原的餘地,雖然也只是回復到『稍微能控制』的狀況而已。」藏鏡人說:「1111接受四年多的持續學習,而我則是三年多。只要在之後盡量不去使用這些知識,那樣的話刺激與反應的結合將會衰退。簡單來說,不使用就不會有事。」
 
        「你少輕描淡寫蒙混過去了,終歸只是『稍微控制』而已吧。」0000不讓對方敷衍過去:「那個老女人不知道對你做了什麼,所以你才正常,但1111不一樣才對吧,她甚至被視為你無法解決工作時的非常手段吧。」
 
        「我可沒有用過啊!」
 
        藏鏡人突然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音。0000顏面稍稍抽動,著實被小小的驚怵到。
 
        「…咳咳,抱歉,我過度反應了。不過我自然用了些非常手段讓1111能過上正常生活,否則也沒辦法堅持到 i 提供電極給我們。」
 
        「…原來我覺得她的態度與性格一直在改變,就是這個原因?」這相當於把1111的功能告訴0000了:「刪除?剪貼?忽略?還原…之類的吧,總歸像是1101那樣只針對自己的電極功能。」
 
        「『格式化』」
 
        藏鏡人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講明。
 
        「能夠自己選定記憶與經歷,抹除其對人格與發展的影響,與其說是讓人格回到過去的某個狀態,不如說是塑造一個『沒發生某事』的人格出來。」
 
        「也就是說1111用格式化的功能,把自己改造成『不受訓練影響』而成長的人格事吧。」
 
        「她也是直到最近才算完全擺脫『訓練』的影響…不過,實際上到底有沒有擺脫也是未知數。」
 
        「?」

        「明明我還是有能力,讓她往後過著不受being影響的生活,她也能如此選擇,但那傢伙卻自個兒黏上來。」藏鏡人似乎沒有要把1111扯進來的意思:「1111這個電極不僅僅只是格式化記憶的功能,它作為電極還有一個誰也辦不到的用法。」
 
        「…作為原型機的特殊用法?」0000問。
 
        「那似乎是我讓1111暫時說的謊吧,畢竟1111的電極不常用,很難有能被複製的熟練程度,所以需要有個理由搪塞你們一下,但我說的可不是這方面的事情。」
 
        0000咋舌一聲,自己當時還很理所當然向0110解釋,看樣子這次著實吃了情報差距的虧,還好並沒有造成實際損傷。
 
        「1111能對電極本身格式化,是唯一一個能對電極本身進行還原的電極。」
 
        「能自由卸下的電極?」
 
        居然是這方面的事情嗎?難怪一開始就表示有方法存在。0000覺得光是能確定『卸下電極』的手法確實存在,自己來這趟便值回票價。
 
        「對1111而言,卸下電極,尋找全新人生的選擇確實是有的,但或許是十多年間只知道待在組織中的生活方法,所以才按照這生活慣性留在這裡…嗯,再怎麼說也是她自己決定回來,我也不能硬是趕走她。」
 
        「嗯…」對於藏鏡人的這席話,0000緩步前進的同時也發出沉吟,隨後問道:「1111的父母呢?她們只是暫時分離而已吧。」
 
        「分離後九年…我執掌領導四年後,她們就死於自宅的火災,她的舊有歸宿早已不見。」
 
        僅只輕輕一句話,就把過去的美好給摧毀掉了。
 
        「即使1111拾起應有的性格,但人是今非就是這麼無情,諷刺的是她除了殺手相關的技能外毫無專長,這年紀還要重新回歸正常人生活根本就是天方夜譚。」藏鏡人頓了頓後,話題回過來對0000說:「我記得你是以『拆卸電極』為目的的吧。」
 
        「是啊。」
 
        「那也是回歸過去的一種表現,但是你真的能毫無損傷的回到過去嗎?」
 
        0000沉默。
 
        這半年內發生太多事了,roommate與1101各自展現出不同於以往的一面,而自己也經歷了足以影響一生的事件,無論是1000,1011還是0110的互動,自己很難說摘下0000便能抽身整起事件。
 
        「知」並不是淨是好事,會被事實拘束,會失去自己的意志,更會讓自己的視野變質。
 
        「姑且我是以拆卸為目標,但是我並沒打算就此對 i 與至今的一切事件撒手不理。」0000頓了頓後說:「先不說這目標還遙遙無期,至少我已經知道擁有電極的人都可能像是1011那樣,具有足以一舉改變世界的能力。那樣的話往後還有可能爆發大規模且足以影響所有人的事件。」
 
        「你知道了這些,依舊還是想拆掉0000?」
 
        「我不覺得 i 會輕易放過我,只要我戴上0000的一天,就是他掌中的玩具。」0000哂笑說:「但是最近確實有種回不去的感覺,該說是時代漸漸被牽著走嗎?電極的影響比我想像的還要巨大,涉及的層面已經不僅僅是我們十六人和周遭的人物而已。在這十六人中,恐怕還會有不少人像1011那樣想伸張自己理想的人,反而我和0110這樣才是異常。」
 
        「的確這也是being想要盡快回收電極的原因,compubrain本身如果給一般人使用或許沒辦法造成多大困擾,但是 i 對所有配戴者都刻意衡量過他們的影響力,跨越半世紀以上的科技產物突然橫空出世,對這世代而言是個無與倫比的劇毒。」藏鏡人皺眉說道:「這次being讓家主候補去回收這些東西,就算放眼家族史也是很罕見的一步。」
 
        「不管如何,最終我還是會卸下0000。」
 
        這點是0000不可妥協的一步。
 
        「然而這個卸下的時間點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拿捏,tt-plus的例子也說明保有電極甚至能脫離其他擁有電極的人的影響,持有電極這件事變得不再盡是壞事…」0000對此也很無奈,這實在沒有甚麼具體應對方法,因而沉重的說:「恐怕當真找到卸除手段後,還是只能像現在一樣看情況,走一步算一步了。」
 
        這真的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
 
        如果不是1111來0110的家裡等著,自己也不確定完全吸收眼線先生知識這方法到底能不能接近 i 。
 
        「但到時候,就算肉體回復原狀…」
 
        「我知道,這終歸只能算是結束一場鬧劇。」0000說:「無論是否美好,『過去』要是能簡單重現的話,那就不能叫做『過去』了。」
 
        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間整理了一下至今以來,面對電極的態度與未來行動準則了,0000不禁淡淡一笑,退百步來說,要對變幻莫測的 i ,也只能用有限的資料作無限推演這招而已了。
 
        「也就是說,」藏鏡人此時的聲線放軟,輕嘆道:「堅持讓『她』回到以前的生活反而是我想錯了啊…只要讓她的想法不再受拘束就行了。」
 
        「她?」
 
        「說的是1111的事情…我一直以為格式化的功能還沒辦法完全解放1111,但現在看來只是我太鑽牛角尖了。」藏鏡人說:「無法完全回到過去…嗎?果然,她並不是還受到訓練影響才繼續留在我身旁啊。」
 
        事實上,略帶期待與祈求的語氣,與這名家法的領導並不合適。
 
        相反的,略帶期待與祈求的語氣,對於男孩而言實是匹配至極。
 
        「…如果她十多年間的記憶都沒消除的話,這舉動就是參考以前的記憶而出於自身意願的吧。天性不嗜血,她對being也沒有甚麼好感,能留下的理由刪一刪的話,就只剩你能成為讓她留戀了。」
 
        「我可不記得自己做出過甚麼值得她留戀的事情。」藏鏡人哼聲,略帶自嘲的語氣無奈的笑說:「過去我的家人被她滅門,而她的繼父則是被我殺了,工作又盡是骯髒活,我們每次見面幾乎就代表有人要莫名其妙死去,這樣的關係怎麼可能在她清醒後還有留戀的要素在?」
 
        兩人間的互動,0000可說是局外人。
 
        對1111本性的認識,也僅止於dogma的那段影像。
 
        0000沒有可以反駁的話。
 
        但他知道有相似立場的人正在做相似的事情。
 
        「那這段關係的另一個當事人,一直以來清醒的你,又是為甚麼要拿1111拯救弒親仇人她呢?」
 

創作回應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