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分你一點肝臟。】──第一章 01

犬本 | 2021-03-02 00:53:58






(繪師:sugata(スガタ)


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分你一點肝臟。





第一章01


  莫里卡一腳踩進軟爛的肉塊之中,通常愈靠近酸蝕湖肉塊就愈有彈性,這也代表她必須套上網狀鞋套才能順利行走。她抬起腳看著地上的肉塊被她踩出網格的形狀,然後又慢慢恢復原樣。

  她感覺很熱,今天的陽光很大,雖然酸蝕湖中散發出許多白色霧氣,但一點遮陽的效果都沒有,炙熱的陽光依然能穿透霧氣照在莫里卡身上,她滿身是汗,密不透風的保護衣更是讓她頭昏。

  每一次呼吸都感覺濕黏,莫里卡倚靠在隆起的巨大肉壁邊稍作休息,順便等待還在後頭緩慢前進的萊昂諾爾。她咬著嘴邊的吸管吸取清水,從遠處看去,萊昂諾爾就像剛學步的嬰兒,嬌小的身體搖搖晃晃,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今天是特別的日子,是值得莫里卡冒著生命危險深入酸蝕湖的日子,在等待的同時,她再度確認自己背包裡面的石圈是否安然無恙,幸好用柔皮包覆著的石圈依舊完整。

  萊昂諾爾終於走到莫里卡的身邊,她的身體劇烈地起伏著,看起來非常喘,莫里卡伸出手把那位累壞的女孩拉到她的身邊。

  「我不是說妳不用跟我來的嗎?」

  「我要……我必須……必須跟著妳才行。」萊昂諾爾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從頭套後面傳出來。

  她身上的保護衣沾滿肉末,原本還有些粉色的保護衣現在全是鮮紅,頭套上的護目鏡更是慘不忍睹,上面黏著稠狀的分泌物,她剛才一定有摔進肉塊中,要不然不會是這副慘樣。

  莫里卡蹲下為她檢查皮靴的狀況,皮靴與保護衣之間相當完整沒有空隙,檢查完皮靴之後,莫里卡接著檢查她的全身,雖然說隔著保護衣,但莫里卡還是能清楚感受到萊昂諾爾的身體曲線,這個女孩有著健康的身體,肌肉生長得恰到好處,肌膚相當有彈性,胸部渾圓飽滿,手臂結實強壯。

  「妳幹嘛啦!」萊昂諾爾抗拒地推開莫里卡。

  「我在幫妳檢查有沒有壞壞的肉塊侵入妳的身體。」莫里卡扶著肉壁說:「誰叫妳要跟過來,害我必須多花心力在妳身上。」

  「我要跟著妳,這樣回去的時候妳才不會受到太嚴重的懲罰。」

  「我想不到任何比阻止我來這裡更嚴重的懲罰。」

  「好啦。」萊昂諾爾晃了晃自己的水袋,確認水量。「還要多久才會到?」

  「妳的水不夠了嗎?」

  「還夠,只是我累了。妳怎麼都不會累?」

  「因為平常都是我去運水的。」

  萊昂諾爾靜悄悄地喝著水沒有回應。

  「再走一下吧,快到了。」

  等到萊昂諾爾休息完後,莫里卡又再度往前走,往霧氣更濃的地方前進。但這次不一樣的是,她牽起萊昂諾爾的手,也放慢了腳步。

  這座酸蝕湖距離她們的村落大概需要走三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有板車的話應該可以更快,但莫里卡不可能會有那種便利的東西,她有一雙破舊的皮靴已經很好了。

  又過了半小時,終於可以看見不斷冒著煙霧的酸蝕湖,還能聽到湖水冒泡沸騰的聲音,這裡的肉塊十分濕滑,踩起來的感覺跟血豆腐差不多,而且表面包覆的皺褶很噁心。

  萊昂諾爾緊緊抓著莫里卡,深怕自己摔進肉塊中。她們小心翼翼地前進,並不是往酸蝕湖的方向走,沒有人能靠近酸蝕湖,若是吸入湖水冒出的濃霧,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就會死亡。

  莫里卡與酸蝕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並透過滿是刮痕的鏡片尋找她的目的地。

  他們在酸蝕湖周圍漫步十幾分鐘,莫里卡終於看見一坨突起的肉柱,在平坦的肉塊上相當突兀,她放開萊昂諾爾的手興奮地往前奔跑,完全沒有理會萊昂諾爾的求助。

  莫里卡來到肉柱邊,抽出腰上的切肉刀,用力劈開肉柱上蠕動的肉塊,看到碎肉堆中出現生鏽的鋼鐵後,莫里卡確信自己已經到達目的地。

  「小萊,妳看到沒?這個就是我說的哨站,只要背對著哨站,往湖泊的方向往前走兩步的話就能找到……」莫里卡回頭看去,卻沒有看見萊昂諾爾。「小萊?」

  地上的肉塊有滑動的痕跡,可以看到一道分泌物與黏液組成的泡沫軌跡,軌跡一路往湖泊的方向延伸過去。

  「糟糕。」莫里卡朝著軌跡的方向奔去,壓低身體讓自己在肉塊上高速滑行。

  皮靴在濕滑的肉塊上幾乎沒有任何摩擦力,她絕妙的平衡感讓她不會傾倒,對莫里卡來說這點運動根本不算什麼,但萊昂諾爾這個大小姐可不一樣,就連在平坦的肉塊上行走都能跌倒的她,肯定連站都站不起來。

  空氣中的刺鼻酸味愈來愈濃烈,可是莫里卡始終沒有看見萊昂諾爾的蹤影,焦慮湧上心頭,果然從她被萊昂諾爾發現要溜出門的那一刻開始,這一趟旅程就注定不會順利。

  如果萊昂諾爾因此而死的話……

  莫里卡強迫自己捨棄剛才浮現在腦海中的想法,她不會再讓他人因為自己而死。

  莫里卡開始咳嗽、喉嚨發癢,但地上的軌跡仍繼續延伸,萊昂諾爾到底滑到哪裡去了?要是再往前到霧氣濃度更高的地方,就不會是喉嚨不舒服的程度。

  終於在穿過一團白霧後,莫里卡追上了萊昂諾爾,可憐的女孩在肉塊上高速滑動,一手抓著自己的脖子,另一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她肯定是因為緊張而大口喘氣才會吸入過多的酸性氣體。

  「小萊!不要亂動!」

  萊昂諾爾仍在驚慌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莫里卡也沒聽見她的聲音。

  莫里卡傾身轉移重心,更加提升自己的速度,高速滑過的地方濺起不少分泌物,她感覺到自己身上沾滿不少黏液,眼前的鏡片也是逐漸模糊。

  身手矯健的莫里卡在靠近萊昂諾爾的瞬間,一把抓住萊昂諾爾的防護衣,另一隻手舉起切肉刀,用力插進肉塊之中。
「快停啊!」莫里卡使出全身的力量試圖讓自己與萊昂諾爾停下。

  肉塊上留下長長一道切痕,在切痕的尾端有兩位剛才經歷生死關頭的女孩,莫里卡抓著刀子撐起自己的身體,剛才的動作幾乎費盡她的全身力氣,但她還是第一時間檢查躺在地上的萊昂諾爾的狀況。

  萊昂諾爾不停咳嗽,頭套上的濾網滲出血泡。

  「小萊撐著點,我馬上帶妳回家。」

  「我……咳……我沒事……咳咳……」

  「妳的喉嚨受傷了,不要再說話了。」

  「不能……不能回去……咳……妳還沒……妳……」

  莫里卡聽到萊昂諾爾斷續的話時,心中湧上一股悸動,這個女孩就算已經受傷還是把心思放在朋友身上。

  相較於自己,莫里卡因為自私害朋友陷入危險。

  「沒事的,改天再來就好,我可不希望在未來聽不見妳吵鬧的聲音。」莫里卡緊握著萊昂諾爾的手。

  莫里卡讓萊昂諾爾靠在自己身上,彼此攙扶著回到剛才的肉柱邊,太陽已經快要埋沒進灰雲之中,萊昂諾爾還在咳嗽,身體疲軟感覺相當虛弱。莫里卡把自己皮囊中的石圈拿出來,在她打開皮布時,看到包裹在裡面的石圈已經斷裂成兩半。

  莫里卡有點鼻酸地拿出斷裂的石圈,在背對哨站往前兩步的位置蹲下,挖開地上的肉塊,一塊作工粗糙有稜有角的鋼鐵塊出現在碎肉堆中,上面刻著幾個字母,卻因為鏽斑幾乎看不見。

  莫里卡把石圈放在鋼鐵塊上面便起身,牽起萊昂諾爾的手,一同踏上回村落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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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回應

河合艾梅莉
好多肉肉,讓我想到了沙耶之唄[e18]
2021-03-07 13:43:27
犬本
可惜沒有可愛的沙耶在囉
2021-03-09 18:5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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