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分你一點肝臟。】──第一章 03

犬本 | 2021-03-24 19:47:53 | 巴幣 16 | 人氣 145






(繪師:sugata(スガタ)


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分你一點肝臟。





第一章03

  「我還是不懂為什麼這傢伙會在這裡,女人就該做女人的工作,應該要在家裡織織衣服還有料理之類的。」

  胖子凱爾的弟弟基岡跟在尼文旁邊,一邊甩著手中的空皮囊一邊抱怨。

  「她才沒有家,她是外來的。」尼文輕盈地走在最前頭說。

  「說的好,她只是外來的,是個搶匪跟樂園的雜碎一樣,到處搶別人的聖餐。」胖子凱爾穿著比別人大一倍的保護衣,就像一顆大皮球。

  「哥,搶食物這一點你沒資格跟她比較。」

  「我本來就有資格拿比較多的食物,是天使親口告訴我的。」

  「才沒有!你只是在作夢!」

  「我說的是真的,那天我親眼看到天使出現在我面前,用歌聲告訴我有資格吃比較多的食物,因為天使認為我必須長得壯一點才有力量保護大家。」

  「你不壯,而是長得像肉塊。」基岡順手撿起地上的金屬碎片說:「你跟它們的差別只在保護衣而已,如果肉塊穿上保護衣,那我還真認不得誰是誰。」

  「你才應該把眼睛挖下來煮湯喝,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認不出來。」

  凱爾跟基岡繼續無聊的爭吵,莫里卡拉著鐵板拖車,獨自一人走在隊伍的最後方,這支運水隊伍的年齡似乎有點太小,包含莫里卡在內只有五個人,有尼文、凱爾兄弟以及羅森,而成年人只有一位上個月剛過完生日的尼文。似乎是大人們要給尼文一個帶隊的機會。

  只是到附近的湖泊運水,對莫里卡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就算只有她一個人也不會有問題,她反而不喜歡跟著一群人做事,只希望這些人不要扯後腿。

  走出村子後,周圍的景色盡是血肉,當初建造路標紀錄地圖的人肯定非常辛苦,必須在充滿血肉的世界找出辨別方向的方法,路上可以一些看見奇怪形狀的肉塊,長的就像是指示方向箭頭,這些都是人們特別鎔鑄的路標,肉塊攀附上去後就會成為肉色的路標。

  沒有人知道這些肉塊是怎麼出現的,它們會無限增生而且不會死亡,肉塊在生長速度會根據地點而不同,人們會選擇在生長速度較慢的地方生活,肉塊活動頻率低也較安全。

  現在莫里卡他們即將前往的目的地,是村落附近大約二十分鐘路程的清水湖泊,雖然說是清水湖泊,但其實水裡還是有許多肉末碎片,畢竟這些湖泊也都是從灰雲中降下的雨水聚積而成的。

  「……天使是漂亮的女生,村裡沒有一位女生比得上她,她溫柔善良,還會能變出食物的魔法。」

  「你說的大家都知道,至少說一點沒聽過的吧?她的身高?她的長相如何?頭髮跟眼睛的顏色又是怎樣?」

  跟隨著隊伍經過最後一個路標,接下來的路會有點坡度,拉著拖車的莫里卡也開始感到吃力,儘管如此,她還是覺得這附近的景色有點不一樣,似乎少了點什麼……還是多了點什麼?她想不起來,因為凱爾兄弟的吵鬧聲讓她分心。

  「她……她的頭髮是金色的,很長很長的頭髮,修長的腿還有纖細的腰,皮膚很白,眼睛也是金色的……不,不是金色是藍色。」凱爾的臉皺在一起,煎熬地回想。「頭上有光圈,發出白光的光圈。」

  「才不是,你忘記爸有一次喝太多骨酒然後在床上說夢話嗎?那一天是他第一次跟代理人去至聖所拜訪天使,我有聽到喝醉的他說,天使是男的。」

  「他都喝醉了你還相信。」

  「總比相信你的夢好。」

  「尼文呢?你覺得誰是對的?你的叔叔是代理人,應該有聽說什麼吧?」

  「你們太無聊了吧?」尼文說:「只要等你們成年,自然有機會見到天使的尊容。」

  「尼文你看過了嗎?」羅森好奇地問。

  「還沒,老爸不讓我參與。不過我認為再過不久我就能一起進入至聖所,叔叔似乎有在跟我老爸討論這件事。」

  「真好啊,跟代理人有親戚關係就有這種特權,我敢發誓你們吃的食物都比較高級。」凱爾說。

  「本來天使的食物都是屬於我們家的,是我的……呃,要怎麼稱呼來著,反正是我爺爺的爸爸跟天使簽約的,我們是出自善心才把食物分給你們。」

  「真好啊,我也想跟天使簽約。」

  「你還是繼續作夢好了。」基岡對自己的哥哥翻了個白眼。

  「不,凱爾說的也許有機會,最近很有可能會有新的天使降臨。」

  「真的假的?」基岡驚訝地說。

  「你們沒有算過嗎?天使基本都是五到十年降臨一次,距離上次的流星已經多久了?」

  「好像是……我記得是九年前?你們家慶祝你十歲生日的那天?」羅森說。

  「對,所以天使在這一年一定會降臨,我們真的有機會跟天使簽約。」

  「別傻了,天使會被樂土的強盜搶走,再不然也是被福音接收,哪輪的到我們?」

  「說到這個,你們有想過要加入福音嗎?」尼文看著他的朋友們說:「羅森?你不是一直很崇拜卡西迪安嗎?我在你的皮囊裡有找到──」

  「閉嘴啦!」羅森滿臉通紅地打斷尼文的話。

  「找到什麼東西?」凱爾好奇地問,基岡也露出充滿興致的表情。

  「你們可以自己去翻他的皮囊,我敢用今天的晚餐打賭,他一定還放在裡面,那可是他的寶貝。」

  於是,凱爾兄弟開始追逐把皮囊緊抱著的羅森,鑲著鐵釘的釘鞋把地上的肉塊踩出大大小小的坑洞。

  「羅森,你可別忘了,你那位可敬的卡西迪安大人可是把一個乞丐送給我們,讓我們的食物減少的罪魁禍首。」尼文朝他們大喊,他的音量很明顯不只是說給他們聽。

  拉著拖車滿頭大汗的莫里卡不想理會他說的話。她也不是自願被送來這裡的,誰想被送來這裡拉重的要死的拖車?但她沒得選擇,在她父母成為酸蝕湖的亡靈後,是卡西迪安救了她。

  莫里卡也知道她本來就沒有容身之處,就算是換到別的村落也會受到一樣的待遇,她原本生活的村莊在她父母死後就把她趕出來,似乎很開心能一次減少三個人口。

  如果當初也跟父母一起死在酸蝕湖就好了。

  羅森成功擺脫凱爾的追逐,就算是這點程度的坡度,也足夠讓胖子凱爾氣喘吁吁,跟隨凱爾起鬨的基岡也放過羅森一馬,但羅森還是把自己的皮囊抱在胸前,一臉不安。

  「話說,我們到底還要走多久?」凱爾邊喘邊說:「我需要休息,肚子好餓。」

  莫里卡在心中咒罵那個可惡的胖子,但馬上也察覺到異樣,他說的對,我們早該看到湖泊了。

  「奇怪,我記得湖就在這附近。」羅森站在高點望著四周。

  這附近的地形相當常見,平坦的肉塊與一些隆起的肉柱,沒有會分泌強酸或是黏液的特殊肉塊,也沒有高速活動或異常變形的特種。

  「羅森,地圖呢?」尼文問。

  「你不是說運個水不需要地圖嗎?」羅森氣憤地回答。「我明明在出發前有問你。」

  「我們不是一路跟著標示走嗎?沒有走錯吧?」基岡擔心起來。

  「我敢對天國發誓,我們都有跟著該死的路標走,絕對沒有走錯。」尼文說:「最有可能的是湖泊消失了,整座湖消失了。」

  「不會吧……」凱爾一屁股坐在肉塊上,濺起一些分泌物。「怎麼辦?」

  「你確定我們沒有走錯?這區域的地形應該不怎麼會變動才對。」基岡朝尼文靠近。

  「我們沒走錯,這條路我走了十年。」

  莫里卡爬上附近的肉柱,在頂端遙望剛才經過的路標,她瞇著眼費盡全力才勉強看到與肉色混合唯一的路標,鏡片的刮傷實在很妨礙視線。

  「那傢伙在幹什麼?」

  「別理她,倒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基岡質問尼文:「折返嗎?」

  「我同意折返。」羅森搭腔。

  「讓我想想。」

  「湖都沒了,你還想什麼?現在應該要趕快回去匯報消息。」

  「不,這也許是叔叔給我的挑戰,他一定早就知道這座湖消失的事,故意要測試我的臨場反應。」尼文繼續往前走。「我不能空手而歸。」

  「你要去哪?」

  「尼文等等,我們需要討論!」羅森抓住尼文的手說。

  「討論什麼?」

  「跟往常一樣,我們遇到問題不都會先討論嗎?你先別急,我知道你第一次帶隊會希望自己能好好完成任務──」

  「不用討論,你既然知道帶隊的是我,那就乖乖聽從命令。」尼文甩開羅森的手。「要回去的自己回去,如果要繼續待在隊伍裡,就聽我的話。」

  羅森沒有回應尼文,並往後退開一步,莫里卡已經從肉柱上下來,正好看到這幕紛爭,她完全可以想像羅森頭套後面的表情會多麼難堪。

  莫里卡已經算好現在的位置,根據與路標的距離,他們現在的確超越湖泊的範圍,這個方位沒有其他湖泊,至少在莫里卡的地圖上沒有,所以接下來該如何行動?她自己是很想回村莊,不想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剛好那位驕傲的隊長說了一番自負的話可以讓她離開。

  「那我就先回去了,」莫里卡放下拖車的拖繩。「你們繼續郊遊吧。」

  「看來妳還想再多餓幾天,我可以向代理人報告妳的表現。」尼文指向所有人說:「還有你們也是!」

  「我無所謂,再餓幾天也不會死的。」莫里卡轉身離開。

  「非常好,走就走啊!反正妳在我的隊伍裡是多餘的,妳的存在就是多餘的!」尼文的怒吼從莫里卡背後傳來,但她一點也不想理會。

  「所以呢?」基岡問自己的哥哥。「我們要走嗎?」

  「我不想餓肚子。」

  「我想也是。」基岡嘆一口氣。「尼文,你要不要跟我們說你接下來的打算,我們也不想一頭霧水地跟著你。」

  「往西北方走還有一座湖,我要去那裡看看。」

  那裡根本沒有湖。莫里卡在心中嘲笑著。

  「你怎麼知道那裡有湖?我都沒聽過這件事。」

  「上次福音的人來交換物資時,我親耳聽到他們說的。我還特別跟他們在地圖上確認過,我知道位置。」

  等等……難道他說的是……

  「好吧,既然你有目標那就去吧,我還以為你要漫無目的地在肉塊上亂晃。」基岡拍拍自己臃腫的哥哥說:「走吧,到目的地後應該可以吃午餐。」

  「羅森,你要不要來?」尼文看著沉默的羅森,沒等到他的回應。「算了,你自己看著辦。」

  尼文說完便繼續朝他認定的方向前進,凱爾兄弟緊隨在後,羅森在原地猶豫了一陣子,最後還是快步跟上。

  莫里卡不知該如何是好,翻開地圖再次確認尼文口中的湖泊位置,她希望自己記錯,但莫里卡怎麼可能記錯?西北方確實有一座湖泊,但不是清水湖泊,也不是酸蝕湖,而是『綠湖』。

  反正不關我的事,他們會如何都不關我的事,我也不在乎他們。

  莫里卡在心中想著,卻始終沒有邁出折返的步伐。

  她看著地上的拖車,已經聽不見尼文一行人的腳步聲,腦海中出現好幾種他們的死法。

  莫里卡妳聽著,正因為我們活在這樣的世界,才更需要互相幫忙。人類一定要團結,不能分崩離析。

  「煩死了。」莫里卡甩甩頭,試圖讓自己的腦袋能安靜下來。「都死了還要說教。」

  莫里卡拾起地上的拖繩,拖動地上的拖車往運水隊伍離去的方向前進。





創作回應

河合艾梅莉
只要家裡擺一隻天使就能發大財了!
等等、為什麼我反而覺得他們所謂的天使怪可怕一把的(´ºωº`)

我還滿好奇莫里卡想像著他們在綠湖要怎麼讓人死去...
2021-03-26 00:25:35
犬本
莫里卡很善良的啦,一定是肉塊帶壞她了。
2021-03-26 10:40:33
河合艾梅莉
第一章02

  「我還是不懂為什麼這傢伙會在這裡,女人就該做女人的工作,應該要在家裡織織衣服還有料理之類的。」

這邊的抬頭是不是03呀?
2021-03-26 00:26:35
犬本
感謝糾正!已經改好了~
2021-03-26 10:4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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