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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輕浮的獅子_17

✚悅 洸 | 2021-01-06 01:17:08 | 巴幣 12 | 人氣 149


  陳真盡量露出有服務精神的笑臉來面對三更半夜到訪的洪永瑡,本想裝死不開門的,無奈敵不過洪永瑡的厚臉皮,他無所謂地狂按門鈴,被一樓鄰居爆粗口後,非但沒收斂,按得更用力以外還故意大聲說自己喝醉了,無法控制。

  媽的,是哪個醉鬼可以按門鈴按出摩斯密碼,提醒他再不下來就死定了。不想引發糾紛的陳真迫於無奈地趕緊下樓,到一樓時還得安撫要衝出來打人的鄰居。

  「抱歉抱歉,我朋友喝得太醉了……剛在內急,沒法趕緊給他開門,真是非常抱歉。」他邊說邊往樓下退去,幸好鄰居家人也不想惹事,攔著不讓出去,臭著臉接受歉意後便用腳把門踢上。

  陳真一打開門,就抓住洪永瑡的手,阻止他再按下去。「停!」

  他沒說話,心情在臉上表露無疑:喔,終於肯下來了。

  等得不耐的表情,看得陳真氣得牙癢癢卻又不能說什麼,只得陪笑臉。

  「請問洪少爺在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既然鍾文宇叫你找李淑賢,那你應該對『阿泰』這名字不陌生吧。」洪永瑡連緩衝時間都不給,開口直切主題。

  陳真被他銳利的雙眼扎得縮起肩膀,心想當時鍾文宇沒要查『阿泰』這號人物,倒是在找李淑賢的過程中,一直聽見『阿泰』這名字,多少激起他的好奇心,打著也許哪天派得上用場的心態查探,但後來鍾文宇卻再也沒提和李淑賢相關的事,幸好眼前的人問了,不然就做白工了。

  「他就是鍾文宇的生父,聽說長得很帥,從小就有不少女生倒貼,國中時甚至有女生在晚上守在他家門口,這是聽他鄰居說的,絕不是我在浮誇。」陳真摳摳臉頰,不懂為何只是轉述鄰居的話,竟感到有些羞恥。「你應該見過李淑賢了吧,別看她瘋瘋癲癲的,當初可是大家閨秀,讀私立女中,被票選過校花,套現在的話來說,就女神,至於他們怎麼認識的,嘛……就同學起鬨,要阿泰去追高冷的女神,本來李淑賢沒理會,這下可好了,向來在女生堆裡呼風喚雨的阿泰認真了……嗯,過程很偶像劇,但結果是八點檔。」

  洪永瑡開始有點想要說書說上癮的陳真講重點。

  「真的追到手,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就消失不見,李淑賢不敢跟家人說自己懷孕的事,逃家後就去投靠以前的追求者之一,就鍾文宇名義上的父親,在他那住上一段時間後,鍾先生就去李家提親了,李家氣得拿掃把出來趕人,他們後來只有登記結婚,沒辦婚禮,李淑賢跟家裡斷了聯繫……!」陳真本想繼續說下去,被聽得煩躁得洪永瑡打斷。

  「閉嘴!我只想知道阿泰這人現在是死是活。」

  「早死了,在鍾文宇出生沒多久就被人拖到暗巷打死了,據說臉部被揍到變形,因為不是什麼好事,家人低調地辦完喪事就搬走了。」

  死了,這下好了。他是要去哪找『阿泰』給李淑賢。「嘖!」

  李淑賢將他帶到房間後,本以為她會乾脆地說出鍾文宇的秘密,然而她卻要求要先見到阿泰,可憐地說著自己先前被騙過太多次了,說白了,她對洪永瑡不是百分百信任。

  「那我又怎知道妳提供的秘密值得我家老大出動人手幫妳找人?」洪永瑡不敢掉以輕心,怕這女人是在裝瘋賣傻。「如果妳手裡握的秘密是指妳跟鍾文宇之間有亂倫關係,我想這對他構不成威脅,他就以生性浪蕩,流連花叢得名,跟『亂倫』相關的傳聞也該聽膩了吧。」

  「『亂倫』?呵呵。」李淑賢的輕笑像是在嘲弄洪永瑡太小看自己了。「當然不是啊,我們還在住一起時,鄰居間傳得比亂倫還難聽的話又不是聽過,反正我有自信這秘密可以讓他崩潰,相信我,屢試不爽。」

  想起李淑賢顯擺的笑臉,洪永瑡動搖了,挖出文宇哥藏在內心深處的不堪,就只是為了將人留下?

  陳真見他心事重重地咬起下唇,看得出他不是因為線索卡住在煩惱,比較像是猶豫是否該停止。

  「我是不知道你跟色鬼間發生什麼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聽聽嗎?」陳真難得違背不管閒事的原則,主動釋出關心,當然也是想讓事情和平落幕,如果能順利調解他們間的矛盾是最好的。

  察覺到自己露出疲態,洪永瑡立刻換上戒備的面孔。「我跟他之間的事,你不都知道嗎?你不也想勸我放手?」

  被預設立場的陳真心裡不太高興,本想聽完給點建議,不了,他決定倒戈,站在色鬼這邊。

  「我說,你別看色鬼總一臉笑瞇瞇的,他遠比你想像中的脆弱,就好比強化玻璃,再勞固也是一個點就足以碎裂,而你正在尋找那個點,你要能承受後果就儘管去做,我言盡於此,慢走不送。」

  陳真轉身走進公寓,關上大門,打算明早就離開此地去避風頭,躲洪永瑡,更怕色鬼登門拜訪。

  迂迴,表面上都說順著心意走就好,可不管怎麼聽都像在勸他,他早預料得到結果,反正不會是好的,那會不會比大哥大嫂他們還糟?

  糟又能糟去哪?媽的,頭又開始抽痛了。



  深夜裡招不到計程車,洪永瑡不想麻煩別人,忍著頭痛一路走到鍾文宇家,玄關大門下沒有亮光,看來人不在。他失落地坐倒門前,看向空無一人的昏暗巷道,開始想哭了。

  文宇哥對自己沒有愛情,是陪小鬼在胡鬧,他何必搞得狼狽,不能成熟點,就像黑眼蛙一樣,乖順地被人當成慰藉,在文宇哥離去時給予祝福,傻忠地守著文宇哥交給他的賭場。

  操,自己就是辦不到啊!不然他哪會如此糾結,管他要去哪就去哪,反正自己也爽到了,這還不夠?

  「當然不夠啊……。」

  想像黑眼蛙一樣能被你關愛,想被你閃著戀慕光芒的眼神注視著,想做能討你歡心的事,想在你心中佔有一席之地,想你有天會開口說不管發生何事,你都會待在我身邊。

  貪心的結果便是每個強求都造成反效果。洪永瑡憶起在國外的日子,表面生活得很充實,但他內心時刻掛念著某人,打過去的電話沒接,發過去的訊息不讀不回,那人吝嗇得連敷衍都懶,害他深夜裡像個傻蛋猛盯手機,腦子胡亂猜測時,不好的念頭閃過:那傢伙該不會跑掉了吧!擔憂自己一閃即逝的念頭成真便匆匆趕回國,見到人後,無處安放的心落地了。

  獅子本該貪心,但他在那瞬間,竟覺得……只要你在就好。

  他逐步退讓,要自己別太小心眼,黑眼蛙得到經理的愛護,他能對色鬼任性,而鍾文宇能得到許金寶什麼?

  事情演變至今,退無可退的人該怎麼辦才好?洪永瑡低垂著頭,不睜氣的眼淚滴落地面,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注意有人正無奈站在巷道上看自己傷神。

  「我的天啊,你超愛找我麻煩的。」屋主心想這臭小子該不會又喝醉了吧。

  被外邊響起的說話聲驚動到,他愣了一會才回嘴。「你也老愛惹我生氣。」洪永瑡沒抬頭,背過他站起身,口氣略為不耐地催促著。「快點開門啦,外面冷死了。」他用惡聲遮掩情緒,不想被看見臉上的哀愁。

  「呵,不覺得你現在很好笑嗎?明明每次都不打招呼就擅闖民宅,現在跟我裝什麼裝?」鍾文宇擠開他,邊開門邊嘲弄地說著。「快點進來吧,我可不要再照顧你一次,吃個藥還得哄。」

  「拜託,你哪有哄?」洪永瑡在他身後嘟噥。

  鍾文宇裝作沒聽見他的碎念,往浴室走去的同時確認他來此的目的。「你今天來是要做嗎?沒有的話就請自便吧,唉呀,瞧我說這什麼話?你都已經把這當你家了不是。」

  他一如既往地損完人後,通常會回嘴的人卻靜得詭異,沒人接話導致氣氛瞬間尷尬。

  鍾文宇納悶地回頭時,洪永瑡正巧走過他身邊,踏往上二樓的階梯。

  「沒要做,借宿一晚而已。」

  他的語氣平淡無奇,說完就上樓了,留下滿頭問號的鍾文宇。

  自從得知小獅子接受策略聯姻後,鍾文宇不知怎地想對他好些,當是補償他長期以來的心理不平衡,畢竟相處的時日不多了。

  他走到樓梯口往上喊去。「真的不要?」

  「不要。」

  從樓上傳下來的一句『不要』,怎像小孩子在鬧脾氣。既然他都拒絕了,可別等會又吵著要做,要真是這樣……也只能做啦。

  鍾文宇聳聳肩,關上浴室門,打算泡個舒舒服服的澡好助眠。

  人在樓上的洪永瑡在外奔波一整天,自然也是想趕緊洗澡好上床休息了,當他簡單洗浴完後,下意識地打開主臥室的衣櫃拿出不知何時就放在櫃裡的自身衣物,徹底印證鍾文宇剛損他的話。

  洪永瑡躺上床,對於方才他們間的互動,突然感到不切實際又虛幻。他想是因為有了疑惑吧,假設鍾文宇一開始就是在配合自己的話。

  都怪以前的自己太過一廂情願,從不願積極地看清文宇哥的心意,使壞心眼的時候是演的,偶爾流露出的柔情不是假的,可現在,他無法再逃避,心裡明白這段不像樣的關係總要改變,而他已不期望會好結果了。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鍾文宇走上二樓,主臥室的門開著,像在等他,只見洪永瑡沒關燈,棉被也沒蓋好就歇息了。

  鍾文宇沒多想,當他是最近忙相親跟畢業的事太累了,他才一掀開棉被,洪永瑡就睜開了眼睛。

  「啊,吵醒你了?」

  「沒有,我在等你。」

  「又沒要幹嘛,等我幹嘛。」

  鍾文宇話中有話地回道,貌似暗示著什麼,無奈某獅沒答腔,彼此間又陷入沉默,他略感不自在地上床躺好,關燈後,扎人的視線促使他背過身迴避,想趕緊入睡好擺脫這詭異的氛圍。

  「……文宇哥,我要訂婚了。」

  寂靜無聲的房間,洪永瑡的聲音格外清晰,他話中的惆悵不免讓鍾文宇對他的反常有了解答。

  「你跟我講,是希望我說什麼?」早知道消息的鍾文宇雖用平常的風格回應,後面的話卻帶了勉勵。「這樣也好,訂婚後就該收心了,別忘了你的身分,你可是洪家的未來,雖然我把你當屁孩,實際上我是很看好你的。」

  文宇哥現在說得是真的。

  「我結婚後,文宇哥一樣會待在這裡嗎?」

  「欸,你這話很有問題喔,先提醒你一句,我不跟有婦之夫玩的。」鍾文宇轉過頭,難得正經地說道。

  「你想多了,我知道我們的砲友關係遲早會結束,但我想跟你保持聯繫,不管怎麼說你算是我的前輩,有人際問題時可以請教,我會比較安心。」

  洪永瑡沒受影響依舊沉穩地說著,完全沒了以往的毛躁,字句間充滿真誠,不禁讓鍾文宇感嘆,自己難不成正在見證一個男孩轉變成男人的過程?

  「未來的事太難說了,真要走的話,我會跟你說的。」鍾文宇側過身面對他,罕見地輕撫他的頭頂。「好歹也當了幾年的砲友,不告而別就太過分了,對吧。」

  「……是啊,太過分了。」洪永瑡伸出手抱住鍾文宇,似乎變瘦了,可抱在懷裡的感覺,很好。「文宇哥,晚安。」

  忽然被抱的鍾文宇以為他反悔要做時,一聲晚安讓他預想落空,慌忙地回了晚安。


新版頁面有上下篇的功能了,我就不再另外附連結了 (終於啊...

創作回應

維尼熊
來補進度惹...

雖然你可能自己修正過了
但還是挑一下毛病

"就好比強化玻璃,再(勞)固也是一個點就足以碎裂" - 牢固
2021-08-26 03: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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