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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輕浮的獅子_18

✚悅 洸 | 2021-01-10 06:44:29 | 巴幣 10 | 人氣 132


  隔天中午時分,洪永瑡才悠悠轉醒,身旁床位早已空了,他沒埋怨鍾文宇不打招呼就走了,會打招呼才叫意外。

  他回公寓後便找洪有順過來,主要是詢問葉家的事進展到哪?

  洪有順手拿在超商買的杯裝咖啡,漫不經心地邊喝邊說。「據說笑面狐帶著孟犬去葉家那邊下馬威,這對聽得懂人話的人比較有效,葉莉莉有收回人手,可她弟弟……私自另收小弟,目前仍在追狐狸崽的行蹤。」

  「另外收小弟,葉銘鋒想自己出來單幹?」

  「他應該在等鐵豪死後,順理成章地和姊姊分家,現在收小弟是提前做準備。」

  洪永瑡沉默幾秒,接著話鋒一轉,問起現在鴻獅會內部的狀態,說來也真可笑,大哥就是會長,他竟得透過分家的人去了解情況,就說他是洪家人,置身事外也不會變白,不讓他介入是怕自己把情報分享給色鬼吧。

  「有人要選邊站嗎?」

  「現在怎看都是孟犬的贏面大,況且笑面狐為此特地回來了,現在幫鐵豪不是自討苦吃。」洪有順大概是覺得少爺沒事問啥蠢問題,說話的語氣有點不屑。

  洪永瑡沒氣他的不尊重,反倒對洪有順露出富有深意的微笑。「如果我說我想淌渾水,如何?」

  淌渾水?你大哥不是要你做個清白的好人,別找麻煩好嗎?洪有順壓下內心的不悅,輕輕地哼笑兩聲。

  「你會被會長罵死。」

  「那可不一定。當然我得看這事能不能成,成得話,功勞歸你。」洪永瑡拿過他愣在手裡的咖啡杯。「沒準你會成為鴻獅會的下一屆會長候選人。」他將咖啡杯放在表情忽然僵住的洪有順面前的桌上。「有事交代給你。」

  「好、的!請儘管交代。」猝不及防被拆穿心意的洪有順緊張得差點連話都說不好。

  會長仍健在,分家就在打壞主意,要是被護弟心切的洪永義知道的話就慘了。

  洪永瑡見他態度丕變,心裡其實不好受。

  過往他從不刻意強調彼此身分的高低,忽略洪有順的踰矩,當了這麼多年的朋友,隨著年紀增長,看出他在覬覦會長之位,只是洪永瑡選擇裝傻將情誼維持住。

  可惜,他們不能再當朋友了,此時的他非常需要洪有順的『忠誠』,就算是短暫的,可想而知的是他們回不到過去像朋友般地輕鬆相處了。

  「看能不能在組內找個臉部曾被揍到變形,年紀大約五、六十歲的男人過來。」

  「是,我馬上去辦。」洪有順起身收拾東西,不敢耽擱地要去執行任務,當他在穿鞋時,洪永瑡走到玄關的廊道上,猶豫地看著他的背影,最終決定開口問了。

  「對了,我想問個問題。」

  問話聲使洪有順停下動作並回頭。「您想問什麼?」他似乎沒注意到自己無意間用了尊稱。

  在外人眼中的他們,年齡相近又是童年玩伴,自然是平輩間的互動,可在家聚時,洪有順不能直呼洪永瑡的名諱,而是要稱呼他為『堂叔』。

   洪永瑡一出生的輩分就能在洪家居高位,洪有順則相反,直到後來跟洪永瑡因年齡而親近,其他人不敢再隨意使役他,相對的……同齡兩人就時常被拿來比較,洪永瑡自小是英才教育,加上被人捧著,培養出渾然天成的領袖氣質,而他被放牛吃草,顯得資質平庸,自卑感油然而生,要洪有順說對洪永瑡的感覺,十之八九就是又愛又恨。

  礙於話題敏感,洪永瑡遲疑幾秒才提問。「你認為有什麼事比亂倫更嚴重?」果然不是好回答的問題,瞧洪有順的表情從驚訝轉成惶恐最後是心虛,變化之精彩到不免懷疑……他跟哪位『姊』或『妹』有一腿。「你的私事我不想知道,我單純想聽聽你的看法。」

  「呃……殺人吧。」他尷尬地回答。

  「喔,沒事了。」

  「好的,我先去辦事了,有事打給我。」洪有順見他點頭後才步出玄關。

  洪永瑡想洪有順的答案是情急下脫口而出的,沒什麼參考價值,可為何『殺人』兩字卻在腦中揮散不去。



  洪有順一回到堂口,就立刻在組內挑幾名大致符合洪永瑡條件的中年男子,照片傳過去沒多久,一名幸運兒被選中了,隨後他帶著人去公寓大門口和洪永瑡會合。

  洪有順依照指示先下車和洪永瑡談話,不知為何被帶來的男子惴惴不安地朝車窗外看去,見到洪家二少爺的身影後,心裡更慌了。

  「我先大致上跟你說明等會的狀況。」洪永瑡拿出手機,螢幕顯示是導航地圖,目的地是鄰縣的療養院。「等會我們要偽裝成父子三人進去探望母親,剩下就是我的事,你就在房外幫我把風就行了,回來再跟你解釋。」

  不懂他葫蘆裡賣什麼藥,洪有順只得出一個重點,就是他們要假裝成父子去探望不知打哪來的『母親』。

  洪永瑡坐上副駕駛座,眼角瞄著坐在後方的中年男子。「這次帶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洪有順發動車子,安靜地按照導航地圖行駛,不插進他們的對話中。

  「是的,少爺請說。」男子吞了吞口水,戰戰兢兢地等待指示。

  「等等你會見到一個有精神狀況的女人,不管她對你做什麼問什麼都不要回應,只要表現出急需幫助的落魄樣子,在我跟她的對話的過程中,裝啞巴就行了。」洪永瑡怕他誤會,特意提醒道。「我是說真的啞巴。」

  「是的,我!」男子剛出聲就被後照鏡裡的洪永瑡瞪著,立即知曉他必須開始演啞巴了。

  行駛到療養院的路途上,車上三人都沒說話,駕駛偶爾拉下車窗抽根菸,副駕駛座上的人就是開著車窗吹風,後座的男子感覺自己將赴刑場般地恐慌,很怕自己要是犯錯,毀了少爺的事該怎麼辦。

  到了目的地,洪有順熟練地將車倒進療養院設置的停車位,洪永瑡先下車,男子畏縮地跟他到警衛室填資料,等洪有順過來時再一同入院。

  洪有順跟在主子後頭,無聊地觀察院內的風景,左看右瞧時,一名年輕護工朝他們走來。

  「嗨,鍾先生,今天是帶家人來探望李小姐嗎?」

  她熱情的招呼引起走在前頭的人的注意,洪永瑡回過頭,笑得和善。

  「是的,剛好他們今天都有空,畢竟多年不見了,得知我找到母親後,當然要趕快讓他們知道母親的狀況。我想順便問一下,那天回去後,我媽媽的精神狀況有好點嗎?」他故作關心地問道。

  目睹此情此景,洪有順簡直要勸少爺改行當演員了,上秒還殺氣騰騰地像是要去討債,下秒竟裝起軟嫩的孝子?聽那溫柔的說話聲調著實開了眼界。

  年輕護工看向面容損傷的中年男子跟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是爸爸跟哥哥吧,送李小姐過來的人是沒跟你們說媽媽在哪療養嗎?」

  洪有順不耐地挑眉,覺得她問太多了,正要看向洪永瑡的臉色來判斷是否要出聲制止時,瞧見得是一臉委屈,他無語了。

  「因為我們不是真正的兄弟,大哥是媽媽跟前夫生的,外婆過世後留給媽媽一大筆遺產,結果媽媽仗著有錢揮霍無度染上惡習把腦子搞壞了,連爸爸意外受重傷也不知道,大哥會把媽媽送來這裡療養,其實也是怕媽媽把遺產花光,瞞著我們是因為……覺得我們在覬覦媽媽的財產。」

  聽聽洪永瑡編得八點檔兄弟爭產的戲碼,狗血歸狗血,可現實中的確發生了。

  「老實說,我們其實不缺錢,會找媽媽,單純是顧念情分,畢竟我們也是被她照顧長大。」洪永瑡說這話時倍感無奈。「每間療養院都問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年輕護工感嘆地點頭。「是啊,幸好你們找到了。」好奇心得到滿足的她準備回崗位了。「李小姐人應該在房間,可能是因為你昨天來了,她今天妝扮得特別漂亮。」

  洪永瑡見她轉身走遠,平易近人的氣質立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走了。」

  洪永瑡帶著他們在院區內左拐右轉,經過一條緣廊來到宿舍,洪有順以為宿舍會是像醫院那樣單調冷清的病房隔間,出乎意料是典雅溫馨的裝潢風格,要不是從未關門的房內見到一張病床,真會讓人錯認是飯店套房。

  一整天都待在房間的李淑賢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道那人何時會帶阿泰過來,她得做好準備才行,她口紅塗了又擦,老感到不滿意,反覆塗抹的關係,唇線早已模糊。

  洪永瑡算有禮貌地敲門後才入內。「李小姐,妳要的阿泰我找到了。」

  李淑賢塗口紅的手停在空中,她緩緩轉過頭,驚訝地看向站在門口的洪永瑡,只有他?沒帶阿泰一起過來嗎?

  「真的嗎?你真的找到他了。」

  「對。」

  洪永瑡好整以暇地等著什麼似的,李淑賢的眼睛瞇起,充滿敵意地問道。「你是要想先知道鍾文宇的秘密,才肯帶人過來?拜託,你以為我很傻嗎?」

  他不以為意地聳肩。「我也不想當傻子。」

  兩人陷入互不退讓的僵局,李淑賢難得頭腦清楚地分析起他口中的真實性有多少。

  昨天才見過面,今天就找到人了?是效率奇佳還是在打心理戰,可是不相信他又不行,自從被送來此處後,他是除了鍾文宇以外,唯二來找自己的人,現在甚至連那臭崽子都不來了,但要是他是騙人的呢?沒這個『秘密』,她就再也不能要脅鍾文宇了。

    李淑賢握緊雙拳,很是糾結。

  「還記得阿泰的長相嗎?」洪永瑡背倚在牆上,雙手抱胸地問。

  「當然知道。」李淑賢被他挑起記憶,語氣像是少女般地描述起『阿泰』的長相。「他的臉白淨帥氣,不笑的時候酷酷的,笑的時候眼睛會瞇起,感覺特別溫柔,對了,他的眼角有顆淚痣……。」她一說完,思緒忽然混亂,困惑的手撫上臉頰。「阿泰長得好像誰的樣子。」

  「都過幾十年了,別奢望阿泰還是妳心中的大帥哥。」洪永瑡打開門,手往外拉過杵在外頭待命的中年男子,一把推進房內後順勢關上門。「我管妳信不信,反正人我是給妳找來了。」

  男子搞不清楚狀況就被粗魯地推進房,一不小心拐到腳,整個人狼狽地跌在地板上,他吃痛地要起身時,抬頭就看見畫著大紅唇的消瘦女子驚恐地看著自己,他有些抱歉地撇過頭,想說自己嚇到人家了。

  李淑賢情緒激動地在房內走來走去,不斷地否認。「你騙人,他才不是阿泰,不是!不可能不可能,阿泰不是長這樣的!」

  「他啊,騙了太多女生給人尋仇了,被揍成這樣還活著,妳不該覺得慶幸嗎?」洪永瑡蹲到男子身旁,一把抓起他的後領,阻止男子遮臉,更要她好好看著!「喉嚨被灌過髒東西,壞了。」他睨眼瞄向男子。「太好了,有個深愛你的女人在找你,還決定要跟你過一輩子。」

  聽聞他充滿惡意的說話口吻,李淑賢瞪大雙眼,氣得渾身顫抖。「*你媽的開什麼玩笑!他才不是阿泰,把他帶走,帶走!」她無法遏制內心湧出的憤怒,拿起房內的東西開始亂摔。

  洪有順靠在門外的牆邊,聽著裡頭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他無視貼在廊柱上的禁菸標誌,默默地抽起菸。

  洪永瑡眼見她越鬧越大了,恐怕要驚動到外邊以外,自己也沒時間跟她瞎耗。

   「李小姐,我按照妳的意思把人帶來,但妳現在又要我帶走?請問,妳是在耍我?」他問得雖有禮貌,可語氣尖利地教人膽顫心驚。「我剛說了,不管妳信不信,人我都給妳找來了,現在,請妳兌現條件。」

  「不可理喻!你簡直流氓,隨便找個醜八怪來充數就想騙我!」李淑賢四處張望找著什麼。

  見李淑賢的目光停在呼叫鈴上,知曉她的意圖,洪永瑡搶先一步搶過垂掛在床邊的呼叫鈴,板起臉孔冷諷。「妳才不可理喻,不想想妳都幾歲了,妳的阿泰難不成是妖怪?三十年過去還嫩得跟鮮肉一樣?」話完,洪永瑡直接扯斷呼叫鈴的線。「妳不認為他是阿泰,可如果他真的是呢?」

  李淑賢不經意地望向鏡中的自己,灰白的髮絲及臉上的皺紋都是年華逝去的證明,她已不再年輕,和她同歲的阿泰又怎能維持青春?

  她不敢相信地望向怕被衝突波及而躲到角落的中老年男子,他受過傷的眼睛因退化變得白濁,鼻樑歪斜,嘴唇被刀劃過,留下一道粉疤。他畏縮的模樣與記憶中率性的樣貌相差甚遠。

  但如果是真的?

  洪永瑡信誓旦旦的說詞在腦中迴盪,她不想承認卻又怕錯過,內心糾結地用手指搓起頭落在肩上的頭髮。

   「阿泰?你真的是阿泰嗎?」

  男子點點頭,拼命地想擠出淚水來佐證自己的心情。

  被逼迫到走投無路,李淑賢不信也得信了,她的眼眶逐漸泛紅。「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難怪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洪永瑡見她要朝人走去,毫不客氣地出手擋在中間,明白他的意思,李淑賢轉身朝衣櫃走去,從裡頭翻出老舊的女用手拿包,不看他,直接將包塞進洪永瑡懷裡。

  「都在裡面了……。」

  她悄聲說完後便走向中年男子,像以前一樣將頭貼在『阿泰』的胸膛上,此舉讓男子全身僵硬,他求救般地看向二少爺,卻被示意別輕舉妄動。

  「阿泰,你就留在這裡跟我一起生活吧,鍾文宇會養我們的,畢竟我們是他的父母嘛。對了對了,這孩子很皮,老讓我吐個不停,將來生下來後肯定是很活潑的男孩子。」她拉過男子的手放在自己乾癟的肚皮上。「是男孩子的話,要叫什麼?叫『文宇』好不好?活潑的性子配上恬靜的名字很合吧。」

  她的瘋言瘋語令男子起雞皮疙瘩,最讓他害怕的是二少爺沒理他就步出房外,獨留他應付這女人。

  洪永瑡給等在外頭許久的人看了一眼手拿包。「找信任的人過來把李淑賢移到別間療養院,男的一塊過去,等事情結束再放他出來。」

  「是。」洪有順拿出手機聯絡下屬時,等電話接通時,他忽然瞄到走在前頭的洪永獅的後腰的衣襬下,隱約勾勒出疑似手槍的形狀。「哦……本來就打算軟的失敗後直接來硬的?」

  『順哥,順哥?您剛說什麼?』

  聽筒那頭傳來的呼喚將他拉回神,洪有順立即回話。「沒事,剛一時恍神。有事情要做了。」

  洪永瑡一到護理站又裝成乖寶寶,抱歉地說父母在房間裡起了口角,媽媽一時激動把東西都給摔了。

  年輕護工表示不用在意。「沒關係啦,李小姐本來就有精神問題,倒是你們沒被波及到吧。」

  「是沒有……那物品損壞的賠償部分?」

  「不用擔心,都一併記在鍾先生的帳上。」

  「好,不好意思麻煩你們收拾了。對了……我們來找過媽媽的事請不要通知大哥,我怕他又趁我們不注意把媽媽藏起來了。」

  「喔……好。」年輕護工答應得有些勉強,主要是畢竟付錢的人是鍾先生,按理說李小姐周遭發生的任何事都要通報,沒法強硬拒絕的她想說等會再問問資深同事,尋求意見。

  「爸爸說要在這陪媽媽,晚點我們再來接他。」

  「好的,我知道了。」

  洪永瑡和等在外頭的洪有順一塊離開,年輕護工納悶地看著他倆一前一後地往大門口走去,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三小時後就有人以『鍾文宇』之名,說要提供李小姐更好的照顧,提出醫療證明後便要辦理轉院手續。

  年輕護工看著李小姐小鳥依人地挽著丈夫的手臂,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配合,沒因聽見大兒子的名字就精神病發作。

  中年男子心虛地別開女子的視線,想著何時才能回家,二少爺會跟他家人說自己人在哪吧。

  李淑賢一坐上車,無意識地摸摸自己的口袋,忽然轉頭問『阿泰』。「我的包包去哪了?」

  無法說話的『阿泰』只能用驚慌的眼神表示他不清楚。

  「就是你送我當生日禮物的那個橘色的小包包。」她要下車回去找,駕駛早一個按鈕就鎖上車門,任憑她怎麼拉推都打不開。「放我下去,那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很重要的東西!」

  副駕駛座的人見她很著急的樣子,還算有良心地問。「裡面是放了什麼。不然,我下去找看看好了。」

  當他要開車門時,『阿泰』趁精神病發作的李淑賢不注意時湊到他耳邊悄聲說道。「皮包在二少爺手裡了,回去找也找不到的。」

  他點頭表示理解並示意駕駛開車。

  車子動了,李淑賢錯愕地瞪著不把她的話當回事的傢伙們,她猛地身體探到前座,打算要阻止駕駛開車。

  副座的人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下秒便大聲朝後罵道。「搞屁啊!還不快把她抓好!」

  『阿泰』趕忙將人拉回後座,並用手摀住她的嘴巴,她的掙扎被隱藏在反偷窺的隔熱貼下,她就這樣看著車窗外的護工揮手道別,後照鏡內的療養院大門越來越小。

創作回應

維尼熊
挑個小毛病

"她不想承認卻又怕錯過,內心糾結地用手指搓起(頭)落在肩上的頭髮。"
個人覺得刪掉(頭)似乎比較通順?
2021-08-26 03: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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