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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輕浮的獅子_20

✚悅 洸 | 2021-04-23 04:16:50 | 巴幣 12 | 人氣 100


  洪永瑡上車前不忘和未來的岳父岳母寒暄幾句,對張家小姐卻保持一定距離。

  等父母一旁的張巧縈本想插話跟洪永瑡說上幾句,礙於女孩子家的矜持只得乖乖待著,直到最後洪永瑡都要上車了,她才趕緊上前暗示。

  「永瑡,這幾天我沒行程,要不約個時間出去走走?」

  「那我等妳的消息,我有事要忙,先走了。」

  張巧縈愣著看他關上車門,如果她沒搞錯,洪永瑡的意思是要自己安排?好啊,沒娶進門就先下馬威?

  她轉頭跟母親抱怨,卻沒得到支持,反被媽媽趁機叨唸。

  「永瑡他的確很忙啊,我聽說他要代表系上的畢業生致詞,而且現在他已經在跟哥哥討論日後的事業規劃,哪像妳畢業後就無所事事,整天就跟朋友出門遊玩打卡,他還願意抽時間出來跟妳出去就不錯了,嫌什麼呢?」張母嘆口氣。「都要嫁人了,別太孩子性了,妳可別以為洪家的飯碗好端,嫁人後就趕緊生個孩子穩住地位。」

  母親的酸言酸語,張巧縈聽得很不是滋味,但她也不想走上跟玉嫂一樣的路,沒有生一兒半女,丈夫在外搞七捻三,沒得抱怨還得裝大度。

  坐在車上的洪永瑡要司機開往酒店,不打算回家了。

  此時,待在酒店套房內等人的鐘文宇,看著天空逐漸轉暗,他想起當時最初跟洪永瑡見面的過程,也是呆坐著……等不知何時會到的人。

  最大的差別大概就是他不是處在骯髒的房間內,而是華美的套房內,房內飄漫著淡幽的香氣,悠揚的古典樂,兩者都使人放鬆,但他坐得太久而感到全身僵硬。

  等待的期間,他想著該如何讓玉嫂在國外與兒子團聚,玉嫂的情況比佑佑好處理多了,僅要擺脫掉跟在她身邊的眼線,迅速地搭上飛機飛往國外即可。鍾文宇不知怎的想起洪永瑡,面對玉嫂的去意堅決,他應該會感到背叛吧。

   想到這,他忍不住呵笑出聲,自己不也正做著和玉嫂一樣的事,哪來的立場可憐洪永瑡。

  說好的會道別,其實是騙人的。他可以跟孟應凡說聲後會無期,跟玉嫂說句保重,但唯獨洪永瑡跟許金寶不可以。

  尤月萍的出現,不知道是出自於母親的印象或是她真是小金尋覓已久的理想,他感覺得到小金對尤月萍的態度不同於其他女人。他不能在此時跟小金說要離開,以免破壞到他們間正在要起步的關係,如同當時挑錯時機離開,害旺旺孤單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死去。

  至於洪永瑡,他有屬於他的未來,只是鍾文宇不想攪和在其中,相處多年,拌嘴也拌出感情,也許真像他的碎嘴,兩人就是不吵不快活的冤家,唯一的缺憾是給不了完整的愛,心裡始終惦記著小金。

  小時候的自己為何會選擇走進防火巷?其實只是想要有人陪,他在幼稚園裡的『朋友』總說著爸媽帶他去哪玩了,買了什麼好玩的,每當他們反問自己假日去哪時,他說謊好融入這小小團體,假裝自己家裡也很幸福美滿,和他們一樣笑得無憂無慮。

  與小金的相遇,就像是找到能理解他的人,比起在幼稚園看同學互相炫耀新玩具,假裝自己也被父母疼愛,他更喜歡和小金待在一塊,感受他崇拜的目光,傾訴彼此的不安。

  漸行漸遠的原因是查覺到自己何時成了你幸福路上的障礙,你在無形間太過遷就我,是我不對,才想說分開比較好,你得視清什麼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他的不乾不脆害分開的日子一天拖過一天,可終究來到了這時刻。

  開門聲打斷鍾文宇的思緒,他重整好情緒等人過來,透過落地窗的反射,他確定來者是洪永瑡,只見他沒多餘的表情,邊往他的方向走來邊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向沙發。

  洪永瑡用手指扣下勒頸的領帶,宛如死湖般寂靜的面容透著哀戚。他沒想緩和氣氛,說說為何要用綁的方式請他過來這一趟,也許這已經在暗示鍾文宇,從踏出釣蝦場時,他們之間便不存在半點玩笑。

  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圓筒狀物體,是黑色底片筒。「這個,我花了好久的時間拿到的,我想你應該早忘了這東西的存在,或是你根本沒想過有這東西?」怕鍾文宇不認得底片筒上貼著的標籤,洪永瑡貼心地拿到他眼前。

  娟秀的字跡寫著自己的名字,猛然記起被他安置在療養院的女子,時好時壞,半瘋癲的母親。

  底片筒裡藏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過往的記憶像是被人翻箱倒櫃,本以為那些都被日後的美好給覆蓋,現在被洪永瑡這一掀,體內深處竄起一股噁心感,他想忍住,但遮掩不了他外在的生理反應,臉色發白渾身顫抖,他沁著冷汗,終究忍不住吐了。

  他嘔出的髒物就落在腳邊,洪永瑡沒閃躲,反而鎮定地看著鍾文宇難受地抿唇忍著不適。

  只是見了底片筒上的標籤就恐慌到隨時要昏過去,洪永瑡有點動搖,可他咬牙,狠心地繼續往前一步,想想之前的所作所為,不就是要逼得他無路可退?

  「正片我好好保存起來了,我還沒看過內容,但看你這樣子,我有點好奇了。」

  就像他說的,正片被他拿走了,手裡的空桶發揮完作用後就被無情地扔進垃圾桶。洪永瑡說還沒看過底片內容,鍾文宇是相信的,要是真看了,他只要說一句相關的話語就行了,不必拿底片筒來證明他掌握到自己隱藏許久的秘密。

  「拜託你……我拜託你。」強忍著將要崩貴的情緒,鍾文宇的聲音摻著泣音,頭一回表現得如此軟弱地央求洪永瑡。「別看,求求你……別看。」

  「那知道該怎麼做了嗎?文宇哥。」

  洪永瑡的聲音在頭頂上平靜地響起,陷在過往傷痛裡無可自拔的鍾文宇,沒力氣抬頭看再次脅迫自己的人,錯過他的愧疚表情及心疼眼神,彷彿是他的萬不得已。

  鍾文宇眉頭深鎖地點點頭,在腦海中閃過每個不堪回首的記憶片段,本以為都記不清了,有時突然想起也是糊糊的畫面,此時卻變無比清晰,將他的偽裝一層又一層地扒開,露出他滿身的瘡疤。

  洪永瑡沒去碰觸他顫抖的肩膀,走到他身後解開束縛他的繩子。「我有叫客房服務了,等會晚餐就會送來了。」

  「我不餓……。」鍾文宇根本沒食慾,只想一個人靜靜,但背後的人是不會同意的。

  餐點送來了,洪永瑡將餐點擺放好,他回頭看仍呆坐在觀景窗前的人,窗外繁華的夜景入不了他空洞的眼神。

  「你確定你還要這樣對我嗎?」洪永瑡輕聲說道,替空酒杯倒上紅酒。

  他的話起了作用,鍾文宇回過神,像個聽話的傀儡坐到他面前,不需洪永瑡再多下指令,他很乖地吃起餐點,不細嚐,嚼幾口就吞,看得出是勉強自己在硬塞。

  房間的音樂依舊持續播放著,他們卻只聽得見彼此刀叉碰撞的聲音,除了說話聲以外的任何小細節都被放大。

  鍾文宇吃完洪永瑡替他分好的餐點後就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往浴室走,關上門後沒多久就聽見嘔吐的聲音,在外頭的洪永瑡早沒食慾,吃著也累。

  他差人收走餐盤,安分地坐在沙發上等,一個小時過去了,鍾文宇仍待在浴室,裡頭沒傳出任何水聲,一點動靜都沒有,洪永瑡耐著性子不去做破門的動作,現在整間套房就剩浴室有私人空間,他知道的,文宇哥不會做傻事的,更要擔心的是被他過激反應而興起好奇心:底片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鍾文宇吐完後就愣坐在馬桶旁,他其實早不在乎跟母親間的亂倫關係,那些謠言他都一笑置之,因為說得是對的,那是在乎被許金寶知道嗎?是也不是,他相信小金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理解他的不甘,說得更難聽點,小金會無條件地接受他的所有謊言,包含他自身。

  他不能原諒當時的自己,為了讓自己好過而扮演『父親』,結果就是鑄下大錯,一個他至死都不能釋懷的錯。

  自從被喝醉的母親硬上後,開啟他賣肉的日子,面對小金問起手上的綁痕是怎麼回事時,他都故作無所謂地聳肩表示母親的變本加厲,實際上內心是備受煎熬,不想回去卻不得不回去。

  剛上初中的某天放學時分,他在人潮擁擠的學校大門前被一個大叔喊下,他很興奮地對著自己叫『阿泰』,他的腦中立刻閃過母親喝醉時總愛叫他『阿泰』。

  他停下腳步的行為更讓大叔確定沒誤會,來到少年面前就問。「唉呀,你媽應該是李淑賢吧!瞧你這聰明樣跟你媽還真像,對了,你爸還好吧,突然就沒聯絡,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叔叔一個勁地抱怨『阿泰』,很久沒聯絡什麼的,鍾文宇也許是出自對生父的好奇,打蛇隨棍上地問起『阿泰』的事,要不是叔叔的小孩來到父親身邊,卻因為插不上話,傻站到不高興,叔叔應該還能跟他說更多的細節。

  在回去的路上,鍾文宇突然有使壞的念頭,想到她可能會因此表情難看或惱羞成怒的話,心情就變好了,就算不起任何作用,多少能噁心她一下。

  他打開家門,愉快地對正在沙發上看電視,喝得半醉的母親喊道。「淑女,我回來了。」

  李淑賢的身體很明顯地頓了一下,做好心理準備等她發火的鍾文宇鎮定地站在原地。

  很意外的,客廳仍只有電視節目的聲音,沒有暴跳如雷的吼聲要自己閉嘴,也沒有尖銳的刻薄言語,鍾文宇被詭異的靜默弄得忐忑,他假裝沒事地走過客廳,本想瞄一眼母親的臉,看能否透過她的表情得知她在想什麼,但她低頭不語,瀏海遮住她的情緒,鍾文宇不敢多待,匆匆上樓了。

  晚上七點多,肚子餓的鍾文宇下樓替自己張羅晚餐,客廳早已沒人,就電視依然開著,他不關,怕周遭變得太安靜。

  他在燒開水煮泡麵的同時想著母親不尋常的反應,沒在預想內而漸漸感到不安,可做都做了才再來害怕也沒屁用,不如就等著吧,或許那女人愣住的那一下只是以為自己喝醉產生幻聽。

  「不過是出來賣的!囂張個屁!臭婊子!」

  門外傳來男性的怒罵,聲音大得巴不得左鄰右舍都聽得見,鍾文宇趕緊關掉爐火,想躲到樓上去時,大門被重重關上,李淑賢煩躁地將垂至臉上的長髮往後撩去,過了一會門外的咒罵才逐漸消停,她一抬頭便和步出廚房的兒子四目相對。

  被逮個正著的鍾文宇慢慢地朝樓梯口挪動,他見母親手裡提著便當,想必是她的晚餐。

  「我先上去了。」他說完就提腳踏上階梯,下秒卻聽見母親罕見的平靜語氣,沒有生氣沒有嘲弄,就一般的說話聲。

  「過來吃便當吧。」李淑賢將便當放上已經收拾好的桌面上。

  鍾文宇怕惹她不高興,來到客廳坐好後就乖乖地捧起便當吃著,這段期間李淑賢的視線就盯在他臉上。

  「我臉上有什麼嗎?」鍾文宇放下便當,鼓起勇氣問母親,此時才注意到母親的衣服被扯皺了,想必是剛剛和外頭的尋芳客起衝突,這不像母親的作風啊……就連替自己買便當這等貼心也不是。

  被兒子這一問,她別開臉,默默地走到廚房善後。鍾文宇趕緊吃完便當,好逃離這不自在的氛圍。

  今天過得非常古怪,主要是他不懂母親的異樣,可仔細去想,她替自己買便當才是正常不過的事吧,小金的媽媽就會買飯給他吃啊。

  接下來的幾天,鍾文宇更納悶了。媽媽竟然做起家務,替他準備飯菜,關心他在學校的生活,更甚至她說自己找了份兼職,最大的改變莫過於她不再賣色了。

  生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鍾文宇感受著越來越『正常』的母親,想不通是哪點讓她大澈大悟下定決心做個好媽媽,儘管內心諸多疑惑,他倒也不覺得這樣轉變哪裡不好,過去的事就過去吧,他不求母親的道歉,只要以後他們能好好的。

  正當他以為母子倆將步上正軌,一個猝不及防的小插曲,狠狠地敲碎正在修補的關係,變得比以往更加不堪。

  鍾文宇對於站在家門前等候的女生有點印象,因為會知道他家地址的女生僅有那位愛玩的富家千金。

  「你這小子真無情,我不過去外縣市唸高中,你就把我從魚缸裡放生啦?」女生笑笑地用指尖戳他的胸膛。「長高了,臉也長得更帥了,帶出去挺有面子的。」

  她話語中的盤算,鍾文宇再清楚不過。「我不賣。我已經轉正了,所以姊姊以後也別來找我了。」

  「哈?轉正?你在開玩笑嗎?」她拋出一堆疑問句,對鍾文宇的話擺明不信又不屑。「你不如老實告訴我,是找到有錢阿姨包養你了。」

  「隨便妳怎麼想,反正我不賣了。」鍾文宇聳肩後走過她身邊。「以後別來了。」

  「我想來就來,你管得著?」她雙手抱胸冷哼。「不然我給你留個電話,等阿姨不要你的時候,我不介意讓你抱大腿。」

  鍾文宇嘆了一聲,隨口編謊好逼退她。「好啊,妳要是敢再來的話,我就發妳的裸照給妳父母親,請他們對妳嚴加管教。」他用輕快的語氣說完威脅的話後不忘用微笑做收尾。

  「少來!我跟你玩的時候根本沒留下證據好嗎?」這方面的事,她比鍾文宇更小心,拿這威脅她,沒搞錯對象吧。

  「妳就這麼篤定?別忘了,有次可是妳親自找上門。」他用拇指往後比身後的紅色大門。「雖然時間不夠做完全套,可是妳騎在我身上的樣子。姊姊,傳出去難看。」

  失策!當時鍾文宇顧著取悅她,想他哪來的時間拍照,但如果他家有別的錄影工具,不管真假她都玩不起。

  鍾文宇想到什麼地繼續補充道:「對了,妳可別再逼我,我跟妳可不一樣,面子裡子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妳不怕我亂說話毀掉妳好學生的形象?畢竟妳大腿內側有胎記的事,妳爸應該沒想過有其他男的知道吧。」

  「你!」

  鍾文宇放軟姿態,略帶可憐地說道。「我們好聚好散,好嗎?況且比我更好的人大有人在,太執著於我的話,我會以為妳對我有其他想法喔。」

   「少臭美了。」她話回得心虛,嘴角不甘心地扯動了一下。

  老實說,可以的話她是想帶著鍾文宇離開這落寞的小區,用錢買來的相處期間,鍾文宇的表現和同齡的男生比起來成熟太多,偶爾的對話讓她知道眼前的男孩子腦子很聰明,好好深造的話絕對會邁入上流。

  「文宇,我其實很看好你的未來發展,不介意的話,學業方面我可以幫你,轉學到我爸的學校,好好念書,脫離現在的生活,你媽不管你,但你總得替自己打算吧。」

   以為提起他母親,鍾文宇會一臉不高興,豈料他倒是笑了。

  「我媽沒有不管我,所以我忍痛拒絕妳,謝謝妳的好意,我也勸妳別再花錢買空虛了。」

  被戳中心事,突然覺得眼前的男孩有點討厭了。她感到可惜也沒辦法地舉手放棄。「好,以後不煩你了,只是我來都來了。」趁著鍾文宇沒防備,女生拉下他的領子,硬是親了他一口。「我的年下養成計畫,看來是失敗了。」

  沒再多講,女生拍拍他的胸口,轉身就走了,鍾文宇微笑地目送她離開,對於她的關心。

  當鍾文宇打開大門時,被站在門後的母親嚇了一跳,她的眼神沒看兒子而是朝外瞟去。

  「媽妳今天沒上班?」鍾文宇難掩內心的緊張,見她的不對勁,顯然他們的對話被從頭聽到尾。

  「『阿泰』你一如既往,很受女生歡迎呢。」李淑賢對『他』笑得一臉無可奈何。「肚子餓了嗎?我有買你喜歡吃的滷味,快來吃吧。」

  剛剛她叫自己什麼?!鍾文宇真希望是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快進來啊,再不吃就冷了。」李淑賢看他杵在原地,回頭再喊了一聲。「『阿泰』?」

  他沒隨母親進門,停在玄關進退兩難,他後悔了……他不該喊媽媽的小名,喚醒她的心魔。

  是否該假扮未曾謀面的生父,將荒謬的鬧劇演下去。

  「……媽,我是文宇不是阿泰。」

  李淑賢對他的話感到好笑。「嗯?你在說什麼,我哪時生過孩子了。」

  鍾文宇知道母親在逃避,強制拉回現實肯定會惹她生氣,但自己不想被當成另一個音訊全無的人,更不想被否定存在。「我不是『阿泰』,我是妳兒!」他急於澄清的話未說完就被猝不及防的耳光打斷思緒,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在你跟我說瘋話之前,你要不要先解釋你跟剛剛的女生是什麼關係!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招惹別人,我都不計較了,你為什麼還要講莫名其妙的話來戲弄我?」李淑賢哭著捶打他,彷彿多年的委屈都要一次傾瀉般,喋喋不休地咒罵。

  此刻起,鍾文宇確定了,他在母親心中連渣都不如,至今沒將他掃地出門全是因為長得像『阿泰』,在夜深人靜,醉酒恍惚時還能抱著安慰,這段期間的溫柔也不是對『鍾文宇』,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最恨的是自己,無法推開母親奪門而出,去追尚未走遠,可以救自己的人。

  鍾文宇見打累的母親,淚流滿面地抓著他的手癱坐在地,他也是哭了,只是沒出聲。

  如果扮演妳心中所愛的人,妳就能對我那般好,起碼妳不會再強迫我,迎合就能好過的話,有何不可?

  「對不起,我錯了。」他跪了下來,略過很多該正視的問題,包含母親與自身的精神狀況。「妳就原諒我吧,以後不會再犯了……。」

  就連母親都能當成別的女生對待,說明了什麼?鍾文宇不願多想。

創作回應

維尼熊
補進度的挑毛病XD

"等()父母一旁的張巧縈本想插話跟洪永瑡說上幾句" 感覺漏字了

"可做都做了才(再來)害怕也沒屁用,不如就等著吧"
這裡我不太確定
假設沒有"再次"的意思那應該是"才(在)害怕"才是
但這樣就會多了個(來)

或是去掉那個(才)
這樣"可做都做了(再來)害怕也沒屁用"似乎就沒毛病了?
2021-08-26 04:3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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