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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孩子:偽神】紅現酒05

阿曦 A-Xi | 2024-03-03 19:21:26 | 巴幣 0 | 人氣 79

連載中壞孩子:偽神
資料夾簡介
二十二世紀,被神明選中的機器人,與自稱「壞孩子」的女孩相遇了。隨著神蹟降臨,機器人發現,所謂「壞孩子」竟然是......?

2170年3月26日,早上十點,玩家休息區,607號房


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傑森張開眼,大概是乾掉的眼淚作祟,他覺得臉上有東西,伸手摸自己的臉頰,把乾掉的淚痕擦掉。

想起身,發現身子被什麼東西壓著,讓他動彈不得。一名黑髮的女孩躺在他身上,傑森看不見她熟睡的小臉,但從規律的身體起伏可以知道,她整個人處在非常安詳的狀態,大概是傑森的體溫讓她安心。

原本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傑森,一看到女孩,立刻想起昨晚的事。

他記得自己睡著,卻不知為何醒來,發現房間的落地窗開著,地板上映著影子,有個女孩站在陽台的圍牆。大概是人類的腎上腺素作祟,傑森竟然衝到陽台、及時抓住女孩的手,她才沒有摔下去。

人救回來,傑森的理智卻因此崩潰。他大概是瘋了、太想念羅俊,竟然沒控制好,在不認識的女孩面前大哭,哭得非常徹底。

傑森感到懊惱,都怪羅琳娜的紅現酒,他現在的情緒轉換和人類一樣奇怪。昨晚絕對、肯定、百分之百,是他做過最丟臉的事!鴕鳥會把頭塞進土裡,現在的傑森不只頭,整個人都想埋進去。

「……?」

身上的女孩突然動了動,女孩撐起身子,整個人坐在傑森身上,黑色的長髮垂在眼前。起初眼睛還是閉著,十秒後,琉璃色的雙眼睜開,映照出傑森的模樣。

「早啊。」

避免尷尬,傑森先開口,向名為檸檬的女孩打招呼。

「……。」

似乎還沒睡醒,女孩的眼神相當渙散,黑色的頭髮垂在臉前,看起來很憔悴。

「妳還好嗎?」

「……。」

「如果睏,可以再睡一下。」

「……。」

「身體不舒服?還是妳……!!!」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神智不清的檸檬突然張口,毫無預兆,將一坨黑色、摻雜白色東西的不明物體,全部吐到傑森身上,傑森當場傻在原地。


「報告:系統修復50%」

「警告:『網(WEB)』連結失敗」

「建議:破壞『利維坦』,駭入陪審團,取得艦艇權限」


腦袋響起聲音,檸檬終於清醒,琉璃色的眼睛左看右看,看見傑森驚慌的臉,以及剛從她嘴巴出來、毀掉傑森衣服的嘔吐物。


「警告:黑色汙泥99%,白玫瑰1%」

「建議:銷毀」


「妳搞什麼,為什麼不去廁所吐……妳幹嘛!!?」

傑森還在罵人,女孩突然動手,想把傑森的衣服脫掉。傑森嚇個半死,緊緊抓住衣服,沒耐心的檸檬用力一扯,把衣服撕成兩半,傑森(被迫)露出精壯的胸肌與腹肌。

檸檬搶走衣服,下床,走到陽台奮力一扔,將被嘔吐物弄髒、撕碎的衣服丟到外面。她的力氣很大,衣服被扔到遠方的黑色海洋,少說二十公尺。

「……。」

闔上落地窗,檸檬回到房間,看著坐在床上、一臉錯愕的傑森。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兩人安安靜靜地看著彼此,沒有說話。

「啊。」

終於,檸檬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但她非常冷靜,向傑森道歉:「對不起。」

「……。」

驚嚇過度,傑森反而生不起氣,默默翻了個華麗的巴洛克式白眼,獨自下床走去浴室,洗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洗完全身,正在泡澡時,傑森的腦袋出現羅琳娜的笑聲。全程目睹剛剛的事故,羅琳娜笑到不能自己,傑森很火大。

「笑屁啊!」

「你別……別怪她……哈哈哈哈哈!!!」

羅琳娜笑得很誇張,沒法好好說話。傑森不理她,羅琳娜三分鐘後才緩和下來,邊笑邊說:


「你別怪她,她吐出來的那些,確實不是好東西。」

「事實上,就是因為那玩意兒,她昨晚才自殺的。」


聽到關鍵字,傑森收起情緒,腦中詢問:「她被操控?」

「是的,很多人想殺她。」羅琳娜停頓,「包含她自己。」

「什麼?」

「她活的很累,打算死在忌妒派對,被利維坦殺死。」羅琳娜說:「藍王傑森,我很好奇,作為最討厭小孩自殺的人,你有什麼妙計,讓她重拾活下去的動力?」

「……。」

傑森沉默,手自然地放在浴缸邊緣,認真思考。

確實,沒有人比傑森更無法接受小孩子自殺。羅俊的死不是秘密,當年還上新聞,全世界都知道赫赫有名的「機械神童」,在十二歲結束自己的性命。

被羅俊留下的機器人,對於小孩子的死,都有難以言喻的夢魘。儘管才認識一天,檸檬毀了他的衣服、吐在他身上,傑森也無法坐視不管。

他就是這麼傻。

傑森覺得自己蠢,但在羅琳娜眼裡,這叫善良;善良是二十二世紀的他們沒有、極其珍貴的東西。


「她是不是討厭妳?」


傑森突然問。羅琳娜大方承認:「是啊。」

「多討厭?」

「想把我碎屍萬段,再拿去餵豬。」羅琳娜好奇:「問這做什麼?」

「Wait and see。」

結束對話,傑森洗完澡,套上牛仔褲,離開浴室,發現檸檬坐在客廳的沙發,面前的桌子有兩個空玻璃杯。當琉璃色的眼睛轉過來、盯著傑森的身體,傑森覺得尷尬,趕緊披上外套,拉鍊拉到最高。

「剛才的事,對不起。」

檸檬走向他,手裡拿著全新的白色T恤,送給傑森。

「趁你洗澡時,我用自己的點數買的,希望你喜歡。」

檸檬面無表情地說。傑森攤開衣服,發現白色的T恤上,有兩個大大的、黑色硬筆書寫的中文字:「麥造」。

「什麼意思?」傑森問號。

「我也不知道。」檸檬解釋:「覺得這兩個字放在一起,排版挺好看。」

「想看我穿?」

檸檬微愣,想了三秒,輕輕點頭,「嗯。」

「好,我換衣服,妳去刷牙。」

檸檬走進浴室。傑森脫下外套,穿上檸檬為他選的衣服,照鏡子,不懂好看的點在哪,但既然檸檬希望他穿,他就姑且穿著。

坐到沙發,傑森發現客廳的玻璃茶几,同時也是觸控面板,首頁寫著玩家休息區的注意事項,只有兩條:


「遊戲外,嚴禁玩家自相殘殺,違者警衛處置。」

「忌妒派對(第一關) 4/1 10:00開始」


輸入自己的資料,就能使用玩家休息區的應用程式。傑森身上的衣服,就是檸檬在購物商店買的。下單三十秒內,東西自動送來,客廳的牆壁會開一個洞,非常方便。

傑森研究到一半,檸檬從浴室出來。梳洗後的檸檬,依舊穿著白色的連身睡衣,精神比之前好上許多,五官顯得更加精緻,儼然是一名漂亮又端莊的十二歲女孩,非常可愛。


「請問你是羅俊的機器人,『四號.藍王傑森』嗎?」


檸檬也坐到沙發,禮貌詢問傑森,和扯衣服時判若兩人,傑森好不習慣。

「叫我傑森就好。」

傑森低頭,凝視那雙琉璃色的眼睛,「妳呢?」

「檸檬。」

「就這樣?」

「本名……不想說。」檸檬歪頭,「怎麼?這名字不好嗎?」

「不,只是不懂為什麼是檸檬,妳看起來不酸啊。」

「……哈。」

檸檬竟然笑了,靦腆地抿著小小的嘴巴,很可愛。

「傑森,我想請問一件事。」

檸檬的表情很少,性格沉穩、冷靜,智商情商都很高,只有外表像小孩,身形嬌小,目測不到一米五。

「我應該是3月25日的早上,被送來玩家休息區。因為一直在睡覺,不知道周遭發生什麼。」檸檬問傑森:「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進來這間607號房嗎?」

檸檬一問,傑森仔細回想,還真的有。

「我在走廊時,看見一個男人從這裡出來。」傑森說。

「長什麼樣子?」

「黑色頭髮、紅色眼睛,痞痞的,很想揍他。」

只是這樣,檸檬就知道對方是誰,表情毫不意外。傑森故意補一句:

「也是神與畜的成員嗎?」

「……!」

「小檸檬,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也不喜歡躲躲藏藏,就直說了。」

傑森不聽勸阻,故意當著檸檬的面,提起那個名字:

「聽過羅琳娜嗎?」

「……。」

檸檬表情沒變,桌上的玻璃杯卻「啪!」、「啪!」兩聲,出現兩條裂痕。傑森正要開口,卻防不勝防,被檸檬一手掐住脖子,整個人被按在沙發。檸檬右手的戒指彈出三十公分的銀針,瞄準傑森的眼球。

檸檬的力氣很大,傑森動彈不得,只能看著眼前的檸檬。黑色的頭髮垂在傑森臉上,因為背光,檸檬的臉矇上陰影,看不見其它五官,只有兩顆琉璃色的眼睛瞪著傑森,猶如凶狠的羅剎,恨不得殺死傑森,將他生吞活剝。


「我不在乎玩家休息區的規則。」

「你如果說謊,我會宰了你。」


聲音變得十分低沉,檸檬加重手的力道,質問傑森:「你和羅琳娜,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的容器。」

脖子被狠狠掐住,傑森覺得呼吸困難,吃力回答:

「昨天下午,她來我的店,說自己是神,把我爆揍一頓,還給我注射一種藥,叫『紅現酒』。」

「然後呢?」檸檬再問。

「因為那個藥,我從機器人變成人類。她說我是她的容器,可以使用她的能力。」

「哪種能力?」

「我不知道,好像是全部。」

「全部……?」

傑森不知道羅琳娜多強,但連檸檬都這種反應,「全部」似乎很不得了。

「她叫我來忌妒派對,替她收拾掉一名『偽神』。」傑森說。

「你答應她?」

「怎麼拒絕?我根本沒得選。」傑森放話:「我不想當她的容器,更不想參加忌妒派對。妳覺得我說謊,宰了我便是。」

「……。」

檸檬沉默很久,這個姿勢也維持很久,兩人都不說話,檸檬看著傑森螢光般的藍色眼睛。過了五分鐘,檸檬收回銀針,放開傑森的脖子,從他身上起來。


「報告:『四號.藍王傑森』分析失敗」

「原因:權限不足」


權限,權限。難怪自己分析不了,因為傑森是羅琳娜的容器。她連羅琳娜的容器都沒有辦法。

何況是本尊。


「妳為什麼恨她?」傑森起身,摸著脖子問。

「她……」檸檬欲言又止,「她根本不該存在。」

看表情,檸檬似乎不想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傑森不勉強她,換個方式問:「妳想殺她?」

檸檬點頭。

「那麼,別死了。」傑森告訴檸檬:「妳是要殺死羅琳娜的人,不是死在忌妒派對。」

「……。」

剛才那句話,傑森的聲音、語調,彷彿與另一個人重疊。確實,有人曾經說過,檸檬是結束一切的人。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

「打敗羅琳娜,我的身體或許就能恢復原狀。」

為了防止檸檬尋死,現階段最有效的,是激起檸檬對羅琳娜的恨,確立共同敵人、達成同盟。傑森深知這些道理,才不顧羅琳娜的勸告,出此下策。

「我會盡力幫妳。」傑森伸手,「在那之前,先一起通過這場該死的派對吧,檸檬。」

「……。」

擁有羅琳娜的力量,檸檬知道,傑森這個人惹不起;相反地,檸檬必須透過傑森,從陪審團帶回屬於她的人、她的東西。順利的話,說不定能找到羅琳娜的弱點,一舉殲滅。

「嗯。」

檸檬點頭,輕輕勾住傑森的小拇指,和他打勾勾。


「合作愉快。」

「傑森。」

創作回應

阿曦 A-Xi
阿曦:「原本預計昨天更新,但被A流搞到發燒退燒再發燒,昨天完全沒力氣下床。突發狀況都會在FB粉專和IG公告,下次更新時間3/16,謝謝大家。」
2024-03-03 19:5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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