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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時空劫掠 THE TIME】《疫苗》救援 1

白悅 | 2024-03-27 19:40:15 | 巴幣 10 | 人氣 458

連載中時空劫掠 THE TIME
資料夾簡介
在執行異星殖民計劃的途中,站長薩蒂・伯雷的兩位好友竟被指控惡意殺人?蒐證之中,他越是發覺整起事件的起因遠遠跳脫時空。面對陰謀,他又該如何化解?



救援

  防護罩不只能調節空氣中分子的含量,也能抵擋沙塵暴,這就是每個人都這麼放心脫下太空衣到處行走的原因。同時也是那些人在防護罩消失時瞬間死亡的原因。遠航艦瑪格麗特號的損壞程度⋯⋯如果要用提交報告的方式來分析的話恐怕一時之間沒辦法取得準確數據,但如果光憑眼睛來判斷的話就簡單了——堅硬的弧形骨架還在原地,可是卻有多處明顯的歪斜跟斷裂,遠遠看過去在紅沙中就像一具被啃成骨骼的動物屍體。

  爆炸的威力非常恐怖,除了距離較遠的地方有幾座隔離艙倒塌或被零件刺穿外,大部分都還立在原處,越是靠近瑪格麗特號就越是看不到完整的、沒著火隔離艙,不是被削毀一半就是被殘骸撞出好幾個破洞燃著大火。透過破掉的地方可以看到有幾座裡面躺著屍體,都是當初被登記為倖存者的人也有的是被派遣任務而受傷的人。

  再靠近就什麼也沒有了,紅土沙地被爆炸燒得焦黑,不管是隔離艙還是附近的蜂鳥、偵查車、運輸車等大型設施或交通工具全部原地蒸發,只剩原本停泊的位置留有未被燒灼的痕跡。

  風沙越來越大了,想要站直或看清三公尺外的距離已經變成不可能的事了。

  現在有兩種選擇,其中一種是里昂怎麼樣都不願意去選的,可是偏偏好像又只剩它比較現實一點,回到研究設施裡,等沙塵暴過了再出來。

  或是在這片殘骸中找出防護罩的主機、修好並發動它。

  可是當他真的靠近殘骸才發現那裡還有很多地方仍然在悶燒冒著黑煙,而且沒一個東西可以分辨出原本的樣貌,溶掉了,東西通通都溶掉了。原本是艙門的地方變成一片黑色的空地,什麼也沒留下。

  難道真的要回去研究設施那裡嗎?

  里昂抬起頭望向研究基地,現在只剩下紅灰色的沙塵什麼也看不到,就連剛經過的外殼也都看不見了。好不容易等到遠航艦的救援最後只剩下一片廢鐵⋯⋯就好像不讓他離開似的⋯⋯不對啊!遠航艦只有這一艘嗎?研究中心有這麼多設備跟資料,基金會不太可能只派一艘遠航艦才對,還要足夠空間載人啊!

  「後面是不是有支援還沒到?」里昂問。

  「理論上快到了。」雖然桐恩・納吉的聲音在面罩裡顯得很失真,但至少是他想聽的答案。

  他們倆已經看不到彼此了,但距離並不遠,兩人都在廢墟裡東翻西找摸索著,里昂不知道她想找什麼也沒心思去揣測,只是一心想從焦硬的屍體堆中找出能發光的東西。究竟有什麼東西能發出強光?老實說他也不太清楚,只要能讓後來抵達的遠航艦能看到就好,不管是什麼都好。而且這個地方真的不能待太久,整個人都已經快要被吹走了。

  「該離開了!」他大叫。可卻等不到女人的回應,他又一次喊道,「納吉女士!」

  還是沒有回應。

  面罩裡的通訊器正發出難以辨認的雜訊⋯⋯據他所知,沙塵暴有某種能干擾通訊設備的磁場或能產生其他干擾信號,這意味著他們已經深陷其中。即使對方就在附近也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他們很可能就在彼此觸手可及的地方,卻什麼也看不到、感受不到、聽不到,然後就此錯過、迷失在沙塵之中。

  他們會被幾噸重的沙子撞得粉身碎骨、埋在荒野,誰也找不著。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他這樣提醒自己。曾經的訓練深入骨髓,可以說是馬上就做出判斷,他靠向一面傾斜的金屬架,蹲在那一邊不停地嘗試與桐恩・納吉通訊、一邊把撿到的東西拆開來重新組裝,重複幾次之後,那個長得像某種遙控器一樣的小東西,接連閃爍幾下接著發出刺眼的強光。

  只是在濃厚的沙塵中那道光看上去非常微弱。

  他搖晃著手上的小東西,期望著對方能在某處看到並靠近。可是不管他一路上如何晃動光源、如何呼叫,全然沒看到類似的人影,而通訊器仍不斷發出雜訊沒有收到任何形式的回覆⋯⋯就連地上的屍體、破損的隔離艙以及遍地的金屬殘骸都沒有出現。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連自己的雙腳都快要埋在紅色沙塵中看不見了。

  顯然他已經被強風吹得分不清方向了。研究中心緊挨著採礦場,就在大凹坑的某處邊壁上,可範圍太大太廣了,再繼續走下去很可能連邊壁都碰不著,還會被突來的強風捲走、摔得粉身碎骨。

  他的心跳很快,不斷抑制著大口喘氣的衝動,面罩中原本無色的人形區塊圖已經出現好幾塊紅色了,而剩下的全變黃色,損壞提示一個接一個響著,氧氣設備很早之前就出現破損、備用氧氣早就空了,氧氣濃度正在快速下降,只夠他用幾分鐘而已。

  撐不了多久了。

  可即使面對這種狀況,盼著回地球的念頭卻從來沒斷過,反而越來越強烈。腦中同時出現好幾個念頭,可那些都會走向死亡。快!必須快點!氧氣所剩不多了!這附近應該會有隔離艙才對!可到底在哪裡?這裏到底是哪裡!

  突然,有什麼東西重重拍在肩膀上嚇了他一跳,反射性轉身的那一刻看到了穿著太空服的人,雖然看不到面罩後的臉,但那個身高讓他認定那人就是桐恩・納吉!他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可通訊器還是一樣充滿雜訊,只好比劃了幾個手勢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氧氣不夠用了。

  那人也比了手勢,然後把自己的備用氧氣接給對方。

  里昂看了一眼氧氣濃度,是有上升一些,但就只有一些,看樣子她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濃厚的沙塵讓人分不清楚方向,能見度幾乎只剩半條手臂,兩人在強風中跑著,身體被吹得飄來飄去,可即使如此,女人也很篤定地朝著某個方向前進。

  風流亂七八糟,一下左邊一下右邊,跑個幾步又會被吹得無法前進,然後突然又被往前吹好幾米。有好一陣子兩人被風吹得動彈不得,後來他才意識到兩人是被風壓在採礦場的圍牆上。

  氧氣見底了,可他們還是動彈不得。該死!都已經到外圍了卻被卡在原地!這時里昂的頭被一陣強風吹得碰一聲撞在牆上,面罩頓時漆黑一片,悶熱的窒息感隨之湧了上來,他什麼也看不見、感覺不到了——

  糟糕!

  這是他記憶最後停留的地方,其他什麼都不記得,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進到採礦場的、也不記得有卸下過面罩,只知道醒來時自己躺在地上,喉嚨乾燥得就像剛從沙漠爬回來一樣。

  「真是謝天謝地你醒了!」桐恩・納吉就在旁邊,她的嘴唇發白、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好像很緊張。

  里昂坐起身,身體活動起來沒什麼問題,應該只是短暫暈厥而已。他們現在在礦場的某個角落,位置很隱蔽,可以透過轉角看到廣場上停著的好幾台採礦車跟運輸車,還沒看到外面亂七八糟的場景他就已經先聞到臭味了,這種腐爛發酵味他大概一輩子也忘不掉。

  「⋯⋯嗯,謝謝妳,我的意思是,很抱歉,我竟然暈過去了⋯⋯」里昂說。她搖了搖頭,看起來沒有責備的意味,而且好像很疲倦。他繼續說,「有看到什麼可疑的影子?或生物⋯⋯變異體之類的?」

  她搖頭,「我不確定,我盡力了,進來的時候肯定有造成騷動⋯⋯我是說,不久前廣場那附近好像有聲音,可是我沒看到什麼,而且我也不能走太遠,你知道的,你那時候還沒清醒。」

  在看到礦場裡的狀況後還能保持冷靜其實非常不容易,他確實能體會那種焦躁。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辦到的,但總歸是因為她,自己才能活下來。

  「妳是對的。」他說,「總之,真的很謝謝妳。」

  「不,其實是因為你手上的光,那時我很確定自己在原地打轉,因為我一直踢到同一塊金屬片。但你其實知道我必須這麼做,對吧?我真的⋯⋯我們不能後退,你明白嗎?」

  「當然。不過妳是怎麼找到礦場入口的?」他朝轉角外看了看,有血,濺得到處都是,腐敗的酸臭味隱隱飄著,但沒看到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也沒聲音。

  「我其實是打算回隔離艙,你離開的時候我留了一顆定位器。以備不時之需,只是你知道嗎,那東西爛透了,超過一定距離就會被沙塵暴干擾。所以我才一直在打轉。」

  「妳早就知道沙塵暴會來?」

  「我如果說外面風沙看起來很危險,你相信嗎?」

  「⋯⋯是我太著急了。」

  「我知道你想回地球,我承認,現在我也只想回去。」

  「很高興我們首次達成共識。」

  她笑了笑,看起來放鬆了不少。「我向你道歉,我懷疑的方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關於那場實驗意外,我查到了不少東西。對,就是那起。收容間裡的死者是戈登・卡爾森。還有志願者艾曼達・凱利是怎麼誘騙卡爾森進入收容間並殺死的,還有漢娜・桑切斯,以及樣本外洩的始末。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艾曼達・凱利想幹嘛?他們為什麼沒有施打催化劑?我推斷研究員的行動很可能跟上級指示有關。但事實證明這與你無關,你頂多只能是疏於防範。可誰知道呢?」

  直到這裡,里昂才意識到自己臉上的表情可能很精彩。他嚥了口唾沫問,「⋯⋯那妳有找到漢娜嗎?」

  「那不是你的錯。」她說,「你真的覺得做不出疫苗嗎?」

  那不是你的錯⋯⋯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他再清楚不過了。

  里昂沒有搖頭或點頭,也沒有回答問題,只是嘆了口氣把臉埋進手掌裡。看起來心灰意冷。他知道基金會需要疫苗,要採礦就需要疫苗,基金會不可能冒著毀壞能源礦的風險而炸掉研究所或礦場。他被調離本部就是要研究疫苗、研究那異星生物、找出變異原因。

  可事情一點也不順利,支部全部淪陷、資料來不及帶走⋯⋯

  兩人陷入一陣沈默。

  其實他們可以待在原地等沙塵暴離開,大概幾個小時,最久不超過一天,所以短時間不需要操心糧食或水的問題。可沒人能保證這個地方真的夠安全,可以長時間待著不移動,要知道,那些變異體已經發生變化了,之前的影像就已經說明一切。不管是繁殖還是突變,那些生物看起來都不再那麼巨大了。

  如果體型變得跟人類越來越相似,那現在他們待的地方就變得非常危險了。

  他們就像待宰的羔羊,手無縛雞之力。

  大多數的時間裡,里昂都待在研究站跟實驗室,真正進到採礦場的機會並不多。所以當桐恩・納吉想知道礦場內部的詳細情形時,他只能回答不知道跟不清楚。唯一比較了解的就只有採礦車跟運輸車,採礦車需要五名駕駛,就算不去動到機械手臂也需要三名駕駛,而運輸車一名就夠。

  雖然只需一名駕駛,但那車的大小並不比飛航艦小多少。如果打算駕出去就要先搞清楚車上到底載了幾隻變異體,沒有人希望把巢穴當車開走。這不打緊,駕出去的時機更很重要,七早八早開出去也只會被困在車裡,跟裡面的鬼東西大眼瞪小眼。

  最好是一出去就棄車。根據桐恩・納吉的說法,那些生物還沒辦法適應火星上的大氣,可誰知會不會變得不一樣?沒人知道被偷走的變異體出去後是死了還是變成別的樣子。

  講了老半天,最後兩人才同意先想辦法跟即將抵達的遠航艦取得聯繫。可這又會回到原點,沙塵暴結束以前通訊器都不管用。

  於是里昂打算播放剛剛才錄下的語音,讓桐恩・納吉的聲音重複播放此地仍有倖存者等待救援,以及別相信脖子上有記號的志願者等訊息。他花了一點時間才說服對方用她的聲音而不是自己的,因為他認為能認出桐恩・納吉聲音的人絕對比認出他的人多很多。

  「遇到沙塵暴的時候你們怎麼跟礦工溝通?」桐恩・納吉小小聲問。他們蹲在運輸車的輪子後面,無視旁邊斷掉的猩猿手臂。

  「手語。滿一歲時會教牠們手語。」里昂答。

  「所有研究員都會手語?」

  「或多或少都看得懂。我們要解讀訊息。」

  「難怪。」

  「什麼?」

  「在外面,你告訴我你的氧氣沒了,用的是手語而不是通用手勢。」

  「妳也會手語?」

  「不,只是女人的第六感。」

  他們躡手躡腳地鑽到另一台採礦車車底。這台車從外面看就已經傷痕累累了,全部都是爪子抓出來的,底盤更慘,邊緣全部被咬得亂七八糟,斷得斷、裂得裂,一排排齒痕咬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孔洞。地面也一樣糟,感覺曾經有好幾隻變異體為了挖出躲在車底下的獵物,瘋狂的到處撕咬亂抓亂撞。

  不管當初是誰躲在這裡,現在都已經不見了。才剛踩進車底就覺得地板黏搭搭一片,即便黑漆漆得看不見也能明白這一片全是血。

  酸腐味越來越濃,濃得嗆鼻。熏得兩人想咳不能咳、眼睛想張又張不開的,不斷抹著眼淚揉著鼻子。感覺附近不是聚集不少變異體就是有屍體,這真的太臭了!

  果不其然。

  礦場中間用來集中、分類,分別輸送礦源跟廢石的聚集場中躺著一具無毛的巨大死屍。可以清楚看到屍體肚子上破了好幾個洞,像內臟的器官流的到處都是,光是用看的就很辣眼睛。感覺應該死了好一段時間。

  而且屍體除了腹部的破洞外,其他地方都沒有被啃咬過的痕跡,脖子上沒有、四肢上也沒有,一個都沒有。照理說這種份量的屍體會引來很多同類,牠們會毫不猶豫地吃進肚裡。他之前就親眼見識過了。

  如果遭到同類襲擊應該不可能沒有其他傷勢,攻擊牠的會是影像上全身灰灰的、用兩條腿行動的那隻嗎?可為什麼要掏破牠的肚子卻不吃?地盤意識嗎?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就被桐恩・納吉叫走。他趴在停擺的輸送帶上好一段時間,以至於女人早就已經爬到上面的提煉廠了。

  巨大的礦源石還滿滿的卡在輸送帶上,應該是運作到一半突然停止。還未萃取的礦源石黑黑粉粉的,光憑肉眼實在看不出跟普通岩石有什麼區別。可是礦工卻能看到礦源外圍的藍光,機器先分類然後再由牠們進行二次、三次篩選。

  而且一般人類不會進入提煉廠。在這裡工作的全都是礦工,只有領工偶爾過來排解衝突。下面那具屍體應該是由某位領工變異而來的。

  里昂小心翼翼地從礦石後面探出頭,整張臉跟頭髮都快被染成黑色了,看起來髒得要命。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路上都還沒看到有毛的變異體,不曉得是不是已經跑到別的地方去了。他爬下輸送帶,順著鐵架來到地面,桐恩・納吉已經跑進主機室裡了,她露出半顆腦袋向里昂招手,幅度不大,遠遠看過去很像軟軟的衣服隨風在飄。

  這樣確實不太會引起變異體的注意。

  也許她對變異體的了解不比里昂少。

  主機室異常乾淨,外部沒有損傷,內部也沒有讓人看到麻木的血跡或屍塊,好像淨土,乾淨得很詭異。不過這是好事,他們很快就找到擴音裝置。不知道為什麼,那東西不在操控台上,而是吊在天花板上。外觀看起來跟幽浮很像,中間圓圓胖胖的,外圍扁扁的。

  里昂把裝有聲紋的記憶碟放進胖胖的圓球裡,讀取聲紋、拿出記憶碟,打算設定十分鐘後開始播放。

  變異體會受到聲音吸引,所以在那之後整座礦場可能就會變成變異體的聚集地。他們必須趕快回到藏身處,然後安靜的等待救援。他們給的資訊雖不詳盡但該有的都有,不用擔心大門打開可能會發生慘劇,相反的,這很有可能是他們始終沒看到變異體的原因——強行開門會破壞空氣濃度跟壓力。

  就在他還在設定擴音器時,桐恩・納吉打開了通訊器,似乎是想碰碰運氣,可她完全沒想到會聽到有人在乎叫,所以想也沒想就把聲音調大。聲音斷斷續續,聽得出是個女人,她自稱響尾蛇號,並且不斷要求瑪格麗特號上的人回覆聯繫——

  「⋯⋯如、有聽到⋯⋯請、上與我聯繫⋯⋯」

  這個聲音⋯⋯里昂愣愣的朝女人的方向看去,手上的動作也在不知不覺中停了下來。索婗雅?令他日思夜想的就是這個聲音,是她的聲音沒錯,他非常肯定,絕不可能認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桐恩・納吉馬上接起通訊器回應,「這裡是一號採礦場,響尾蛇號聽到請回答!」

  哐咚!

  很大一聲,把兩人都嚇了一跳。聲音從下面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到機器。

  「這、是響尾蛇⋯⋯號採礦、聽到請、答⋯⋯」

  碰!又一聲!而且距離更近了!桐恩・納吉慢慢抬起手,通話的紅燈消失了,她關掉通訊器驚恐地看向里昂。彷彿在說她搞砸了似的。里昂立刻回頭繼續設定擴音器,這次他把時間設定在三十秒過後。

  他在門外張望一番,確定都為沒有危險才讓對方跟過來。

  可他偏偏沒看到靠近他們的生物其實倒掛在天花板的鐵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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