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克蘇魯的黎明》0144.那女人是誰?

佐渡遼歌 | 2021-04-09 20:00:16 | 巴幣 162 | 人氣 241

連載中克蘇魯的黎明
資料夾簡介
克蘇魯元素的奇幻武俠作品!!

  李少鋒遲來地意識到這麼做或許不是個好主意,暗自思考著要是等會兒不是燕子出現而是蒼瓖派或教團的人衝出來該往哪邊跑,幸好在做出結論之前就聽到熟悉的清脆嗓音。
 
  「──笨蛋學弟,如果真的是你就快點滾下來。」
 
  「好的。」李少鋒難掩笑容地提氣跳下窗戶,搖晃站穩身子,左顧右盼之後才看見有一個穿著藍紫色大衣斗篷的嬌小身影站在貨架旁邊,手持一根鐵棍,雙眼閃爍著翠綠色異芒。
 
  「學姊,妳沒事真的太好了。」李少鋒急忙迎上前說。
 
  「居然真的是你,人家剛才還在想究竟是哪個傢伙一直在外面弄出莫名其妙的騷動。」燕子斂起異芒,表情迅速閃過疑惑、安心、遲疑與不悅情緒等等複雜情緒,最後咬牙嬌嗔:「你到底在做什麼!居然一個人在城內到處亂跑,簡直不曉得死字怎麼寫的!真的想死嗎這個大笨蛋!」
 
  「好歹我也冒著各種風險來找學姊,至少在連續講完兩次死字的最後加上一句『謝謝』吧。」李少鋒忽然很懷念這樣的對話方式,鬆了一口氣地笑著說:「看見學姊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謝謝。」燕子的氣勢頓時一弱,低聲道謝完之後不解地追問:「你是怎麼找到人家的?如果一間一間闖進去,這個運氣簡直可以去買樂透了,蒼瓖城內的屋舍可是不下萬千間耶。」
 
  「我用感知真氣找的,雖然也有賭運氣的成分,至少範圍縮小許多。」李少鋒說。
 
  「你忽然之間就有辦法散出感知真氣了?而且可以精準到分辨真氣源的程度?」燕子露出完全不相信的表情反問。
 
  「我不太確定將那個變化稱為『感知』是否正確,不過以結果而言,我確實可以散出真氣,因此感知到周遭每個人……每個真氣源的所在位置,甚至有辦法注意到一些平時忽略的細節,像是雜草數量、灰塵粒子、飛鳥蟲蛇之類的。」李少鋒解釋說。
 
  「首先,那個絕對不是『感知真氣』。」燕子幾乎沒有思考,乾脆地斷言:「在遊戲當中的情況暫且不論,這裡是地球,感知真氣不可能那麼精準,能夠知道相對位置就已經非常厲害了。再者,你講的那種情況反而更接近『感知』上階變化的『全知』,可以全面地掌握到周遭一定範圍內的所有情況,然而待在地球的時候因為氣息逸散過快的緣故,無論修為多麼高深的強者都照理無法使用全知變化。」
 
  「按照道理,我也無法使用追憶變化吧……這麼說起來,『全知』算是『追憶』的下位變化,所以我的氣息變化是反過來的嗎?先學會難的,之後才能夠學會簡單的?」李少鋒疑惑地問。
 
  「為什麼你一副人家有辦法給你答案的模樣?」燕子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咂嘴說:「而且不可能有那種蠢事,難道你見過在學會加法之前就先會乘法的人嗎?氣息的每個變化都需要用到前一階的技巧、經驗與知識,不可能跳過簡單就學會難的。」
 
  「所以結論就是依舊搞不清楚對吧?」李少鋒露出苦笑。
 
  「不要嘻皮笑臉,如果那個變化的效果超乎尋常,表示有可能和追憶一樣帶有某種風險。」燕子沉聲說。
 
  「……啊。」李少鋒還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可能性,當下頓時一怔。
 
  「看你這個表情,喊你是笨蛋學弟還真的沒有錯,居然沒有考慮風險就持續使用連自己也不清楚的變化,而且還是在單獨一人的情況,如果昏倒了或沒呼吸了豈不是直接完蛋。」燕子再度罵。
 
  「學姊教訓的是。」李少鋒低頭認錯。
 
  「這件事情先記在帳上,等到回去再好好痛罵你一頓。」燕子說。
 
  「我會深刻反省的。」李少鋒說。
 
  「如果你不是瞭望塔的成員,人家一定把你抓去解剖,用科學方法徹底搞清楚體內經脈到底是怎麼長的。」燕子喃喃自語,順手將鐵棍轉了兩圈,扛到肩膀之後信步走回倉庫角落。
 
  李少鋒瞥了一眼那根鐵棍才發現那是帳篷的金屬支幹,暗忖大概是從這間倉庫某處找到的備用品。
 
  「那邊有幾把鋼刀,看起來有點生鏽了,不過現在也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燕子微微抬起小臉,指著方向。
 
  「太好了!」李少鋒大喜過望地快步走到角落,在堆滿各種雜物的鐵架底層找到好幾把用油布胡亂包裹著的鋼刀,急忙用雙手拿起最上面那把,首次感受到持有武器的安心感。
 
  李少鋒散出氣息,讓血紅色真氣纏繞在鋼刀刃部,空揮了幾刀才問:「這麼說起來,為什麼學姊會待在這裡?」
 
  「人家在你被擄走之後有想要立刻追上去,然而那人提氣猛衝很難追,再加上被那女人傷到的緣故,一提氣就痛到想罵人,只好先找地方暫避風頭,否則無論被哪一方找到都是麻煩。」燕子咬牙解釋。
 
  果然當時在離開廳堂的時候真的被夏旖歌打傷了。李少鋒急忙從口袋取出圓形鐵盒問:「我這邊有寒黐膏,請問學姊需要嗎?」
 
  「……為什麼你會有寒黐膏?」燕子皺眉反問。
 
  「分開時候,夏羽送給我的。」李少鋒說。
 
  「……那個叫做夏羽的女人是誰?」燕子將眉頭皺得更緊。
 
  「就是在寒深別院外面建議我們離開的那位黑衣人,也是在闖入茶室警告夏逸舟的那位,阿撒托斯只是假名,真名是夏羽。」李少鋒急忙解釋。
 
  「所以你被她擄走之後,她就送了你一罐寒黐膏?什麼鬼發展?」燕子追問。
 
  「關於這件事情,該從哪裡開始講比較好……放置在主城廳堂的炸彈是附法炸彈,她那麼做是因為要幫我處理傷口──」李少鋒本來想簡單帶過,然而在燕子充滿威壓的眼神當中,還是將幽篁別館、薰風別院密道、夏旖歌的交易、樓月學姊的安全與從伊沃爾劍下逃生等等事情一五一十地講出來,雖然途中卻被燕子踢了好幾次,不過都是輕踢也就先無視,直到全部講完之後才皺眉問:「為什麼要踢我?」
 
  「不踢行嗎?人家昨晚擔心你這笨蛋擔心到睡不著,一直後悔當時是不是應該拼命追過去,結果呢?」燕子狠狠地將鐵棍拄在地板,咬牙大罵:「你居然舒服地躺在不曉得哪間別館的床鋪蒙頭大睡,人家剛才沒有纏刃踢下去就已經很客氣了。」
 
  「這點真的是很抱歉啦,不過我當時也是任人宰割的狀態,請看在特地回來找學姊這點先給予原諒。」李少鋒苦笑著說。
 
  「不是那個問題,你在敵人旁邊還睡得著這點就該罵了。」燕子說。
 
  「……關於這點我也在深刻反省中。」李少鋒低頭說。
 
  「給人家反省到以後絕對不會再犯的程度。」燕子又繼續罵了好一會兒才問:「之後見到樓月姊的時候記得提醒人家一句,問問那個凌空二段跳躍的技巧是怎麼回事。樓月姊操控氣息的技巧是工房裡面最為純熟的,說不定有辦法從那點推敲出那人的流派。」
 
  「當然……這麼說起來,學姊很簡單就相信了我的說法耶。」李少鋒說。
 
  「啥?什麼意思?你有說謊嗎?」燕子挑眉問。
 
  「當然沒有說謊啦,只是裡面有不少客觀而言很難相信的事情吧,像是一口氣就跳出城牆之類的,不過學姊沒有質疑追究,立刻接受,並且以此作為前提討論下去。」李少鋒說。
 
  「你對人家撒謊也沒有意義吧。」燕子沒好氣地說:「雖然確實有不少地方要罵你啦,像是既然離城了就不應該回來,不過依照那女人的指示去做也不一定是好事……總而言之,下次不管那人給你什麼都不要拿,想想那枚戒指將事情搞得多麻煩。無功不受祿,這種欠下人情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妙。」
 
  自己讓夏羽現身警告兩次、拿了全世界只有四枚的光塵戒和半罐寒黐膏、再加上一次救命之恩,大概早就欠下難以還清的龐大人情了。李少鋒忍不住苦笑,暗忖人情債確實比起當時玩家戒指、武器和牢戒的有形欠債更加難以處理,接著才想起一開始的話題,再度詢問:「學姊不需要寒黐膏嗎?還剩下半罐的份量。」
 
  「……寒黐膏是專門止血的外傷靈藥,對於人家的現況沒有幫助。那個應該是氣息侵體的內傷。」燕子搖頭說。
 
  「那麼可以麻煩學姊把衣服下擺掀起來嗎?」李少鋒一邊收起圓形鐵盒一邊問。
 
  「你確定要挑現在現在吃人家的豆腐?」燕子皺起小臉反問。
 
  「我只是想要看看傷口啦。」李少鋒無奈地說。
 
  「好啦好啦,真是的,連玩笑都開不起。」燕子搧搧手,逕自半轉過身子,伸手掀開制服的襯衫下擺露出大片白皙肌膚,歪著頭問:「剛好人家到處都找不到鏡子,扭身轉頭能夠看到的地方又很有限……情況如何?很糟糕嗎?」
 
  「看起來還好。」李少鋒瞇眼細看,回答說。
 
  「人家沒有摸到血,姑且同意沒有傷口,然而只要稍微提氣就痛到人家覺得那裡被大砍刀攔腰斬了一大道口子,身體斷成兩截似的,怎麼看都不應該是『還好』兩字可以形容的傷勢吧?」燕子皺眉追問。
 
  「真的還好啊。」李少鋒如實說。
 
  「總該會有大片瘀青吧?不只有被那女人打到的瞬間,現在依然超痛的耶。」燕子皺眉吩咐:「笨蛋學弟,看清楚一點啊。」
 
  「即使這裡光線不良,我也看得很清楚了。」李少鋒說完之後忽然覺得這麼盯著看不太禮貌,默默偏開視線。
 
  「不要拿光線不良當藉口啦。」燕子說。
 
  「真的沒有看到傷口和瘀青,學姊的皮膚就是……很一般的皮膚。」李少鋒斟酌著詞彙說。
 
  「所以是徹底偏重氣息變化的內傷嗎,那樣很難處理耶……話說人家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爛的形容詞,什麼叫做很一般的皮膚啊,真虧你可以考上華文高中,本校可是以文科著稱。」燕子沒好氣地鬆手,讓襯衫下擺自然歸位。
 
  「受到內傷的話要怎麼處理?行氣療傷嗎?記得真氣本身就有輕微的治療效果對吧。」李少鋒擔憂地問。
 
  「你也沒辦法處理就別問了,人家會自己想辦法。」燕子搧著手說:「在那之後,雖然人家沒有找到你,反倒是帆帆先找過來了。」
 
  「太好了,所以師父也知道學姊在這裡。」李少鋒如釋重負地說,暗忖不用再散出一次感知真氣去找楊千帆了。
 
  「哪裡好了,聽說她直接從空中迴廊跳下來,單獨闖過襲擊者組成的劍陣,找到這邊的時候大半衣服都沾著血。人家也是第一次理解到為什麼她會和維洛妮卡小姐一樣都被其他玩家稱為『狂犬』。」燕子沒好氣地說。
 
  「師父的傷勢嚴重嗎?」李少鋒急問。
 
  「都是些皮肉傷。」燕子說。
 
  「太好了……」李少鋒再度鬆了一口氣。
 
  「哪裡好了?她幾乎不管自己的傷勢執意要去找你,明明沒有辦法還是在城內賭命亂跑,講也講不聽。」燕子嘆了一口氣,總結地說:「你特地從城外回來也可以安撫帆帆,否則要是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天曉得她會做出什麼事情。真是的,學弟、學妹一個個都擅自亂來。」
 
  「關於這點,雖然我已經和夏旖歌達成協議了,不過現在這個情況,那份協議是否做數也是未知數……反正我知道主城密道的位置、開啟手法和必需物品,等到師父回來就立刻去和樓月學姊匯合,離開蒼瓖城吧。」李少鋒提議說。
 
  「笨蛋學弟,那個計畫的大前提是蒼瓖派尚未徹底掌握瞭望塔的成員動向,現在不只有夏逸舟和夏旖歌,待在城內的門派掌門、隊伍隊長都親眼見過瞭望塔的四人了,這樣無端消失豈不是加重嫌疑嗎?尤其現在的嫌疑已經重到快要洗不清了。」燕子無奈地說。
 
  「……我還以為學姊也會贊同盡快離城。」李少鋒說。
 
  「人家當然盡快離開這個爛地方,然而蒼瓖派是台灣最大的門派,再加上這次的事件也將殲滅軍牽連其中,一旦事後被冠上教團同夥的嫌疑,別說無法在台灣立足,瞭望塔的所有成員甚至都得流亡國外了。」燕子不悅反問:「難道你想高中還沒畢業就過著被追殺的生活嗎?」
 
  「如果夏羽的警告成真,場面只會變得更加混亂,不會就此平息。襲擊者會將夏逸舟斬首示眾,同時也打算在最後讓原本待在城內的其他參加者四處逃散,混入其中一同離開。到時候根本沒有人有辦法證明我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李少鋒說。
 
  「笨蛋學弟,你信任著那位叫作夏羽、叫作瓦蘿莎、又叫作阿撒托斯的黑衣人,然而這份信任並沒有理由可言。人家可以跟你打賭,那三個名字全部都是假名。」燕子斷言說。
 
  「……她救過我的命。」李少鋒低聲說,暗忖燕子的直覺也沒有理由可言吧。
 
  「要不是因為她的緣故,根本不會陷入需要被救的情況。她都親口承認是她將你的名字放到那份名單上面了,客觀來看,她就是敵方。」燕子搖頭說:「不如說從你的說法聽起來,那人很明顯就是教團一方的人,最初兩次的警告尚且有討論餘地,之後的行動卻使得你的處境越來越糟。」
 
  「但、但是夏羽帶著我離城了。」李少鋒說。
 
  「那是結果論,你也不曉得她這麼做的理由。」燕子說完,注意到自己的語氣太過了,再度搖頭說:「算了,在沒有決定性證據的情況下討論這些也沒有意義。回到原本的話題吧,現在的情況雖然很糟,然而也沒有糟到無法挽回的程度……帆帆確實有點亂來,至少每隔兩個小時還會回來看看人家的情況。剩下的事情就等她回來再討論吧。」
 
  「嗯,就這樣吧。」李少鋒也不再堅持替夏羽澄清,低聲囁嚅著同意。
 

 
 
 

創作回應

露米諾斯 Luminous
夏羽很明顯不是教團那邊的吧?
2021-04-09 20:45:44
佐渡遼歌
燕子的猜疑心比較重啦XDDD
想想少鋒剛加入的時候,她的態度也不是很好XDD
2021-04-09 21:31:10
露米諾斯 Luminous
燕子絕對不是猜疑心比較重,是吃醋(X
2021-04-09 21:32:41
佐渡遼歌
wwww
2021-04-09 22:24:41
秦思
如果只看標題的話,還以為是後宮失火
2021-04-10 07:07:34
佐渡遼歌
嚴格講起來也差不多是那樣(诶XDDDD
2021-04-10 10: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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