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R18 Challenge》4、T91戰鬥步槍

Hsin | 2021-03-24 19:03:04 | 巴幣 12 | 人氣 205

連載中《R18 Challenge》
資料夾簡介
【寫不了車文的作家×炙手可熱情慾作家】 三名作家,陪伴彼此,各自找尋寫作理由的故事。


  傍晚時分,因為天氣實在很好,我和安佐晨決定步行到附近的公車站,不再勞煩溫瑀開車送我們。臨別前,溫瑀向我擠了擠眼睛,晃晃手機示意我們保持聯絡,接著毫不留戀地在我們面前砰地關上大門。她這人有時真的挺沒禮貌耶?

  夕陽灑落,因而顯得格外耀眼的郊區的公車亭,只有我們兩個在等候。

  在安佐晨溫聲分享著溫瑀新作感想時,我滿心卻只有她那不明不白的指示:從深入觀察這個人開始。到底是要我觀察哪個部分?外表?興趣?習慣?

  不管了,就按照平常的取材習慣來觀察看看吧!

  「安佐晨,要不要一起去逛夜市?」我大膽開口邀約。

  要了解一個人,最好從日常生活的小地方開始觀察起。逛夜市是個很不錯的選擇,一來是可以判斷這個人習不習慣庶民生活、衛生習慣如何、喜歡什麼口味的食物,二來是可以透過整趟旅程來判斷他與旅伴共處的模式:是否願意共享食物、意見不合時的協商能力、對分攤費用的想法等等。這些都是乍看微小,但其實反映出一個人性情的重要指標。

  安佐晨似乎對我突如其來的邀約感到訝異,但隨即點頭答應,笑說:「真懷念,大學畢業以後就好少跟朋友一起逛夜市了。」

  「沒想到你的朋友也沒有我想像中的多?」我至少偶爾會跟死黨一起去夜市解決晚餐耶。

  他聳聳肩,「大家出社會後都約餐廳或酒吧。」

  「咳嗯!原來是階級差異的部分啊⋯⋯」

  為了去最近的夜市,我們研究了一下公車路線,還轉了兩次車,差點迷路,抵達的時候兩人都已經飢腸轆轆了。

  才進夜市,我馬上眼尖發現目標,先發制人:「我要吃地瓜球。」

  「好啊,」安佐晨幾乎秒答,「要一起吃一份嗎?」

  「那要點大份的。」

  「當然,兩人分下來便宜五元,比較划算。」

  他咧嘴笑笑,上前跟老闆要了一份五十元的地瓜球。我在他身後點點他的肩,想將二十五元硬幣塞到他手裡,卻被他擺了擺手揮開。「我不喜歡被請客。」我抱怨。

  「誰說要請你了?」他調侃,「等等你請我喝二十五元的飲料,不虧吧?」

  我喔了一聲,有點窘迫,安靜站在他旁邊看老闆展示炸地瓜球的奧義:帶洞的大杓有節奏地敲擊著油鍋,一粒粒金黃的圓球在裡頭漂浮冒泡,讓老闆以杓子反覆壓扁,接著再澎回球狀,過程裡不斷發出療癒的滋滋聲。

  「看看你,」安佐晨低聲竊笑,「口水快流下來囉?」

  經他一提醒,我才發現自己張著嘴,著迷地盯著老闆熟練將地瓜球撈起入袋的動作。我瞪了安佐晨一眼,攔截他正要接下的新鮮地瓜球,轉身就走。

  他追上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我用竹籤塞了一嘴地瓜球。看他被燙得狂搧嘴呵氣的模樣,我露出得意的笑,吹涼了竹籤上的地瓜球,輕咬一口,享受著從齒間溢開來的甜香、和嚼起來Q軟帶勁的口感。

  又逛了幾個攤位,我們各拎著杯檸檬愛玉,手上多了份安佐晨指定的生蒜加量大腸包小腸,來到了夜市的遊戲攤位區。各式各樣的聲音此起彼落:撈魚攤位的水聲與不時的哀號、彈珠的清脆碰撞聲、飛鏢破空的咻咻聲、BB彈擊發以及氣球爆破的聲響,在在燃起了我身為夜市孩子的遊戲魂。

  我和安佐晨對視一眼,幾乎同步喊出:「射擊場!」

  三兩下把食物解決掉之後,我們倆摩拳擦掌,來到一個BB彈射擊攤就定位。這個攤的靶分為兩種:定靶與旋轉靶,每個靶上綁十二顆氣球,擊中靶上所有氣球即可兌換一個娃娃;我們決定打定靶,採三戰兩勝制,一人三個彈匣決勝負。

  「女士優⋯⋯」安佐晨似乎習慣成自然地想禮讓,不過一對上我的視線,馬上改口:「還是我先上?」

  我無視他現在大概正瘋狂運轉的腦內小劇場,一面斟酌著什麼時候該解開這個關於性別認同的美麗誤會,一面拾起了步槍,對他開朗一笑:「就我先吧!」

  身為一名對資料考證有所堅持的職業小說家,我曾為了描寫一名神射手主角,而查遍了各種槍枝型號與性能——比方說現在我手上這把,就是參照T91戰鬥步槍製作而成的模型槍——參考資料當然包括如何正確擊中靶心,理論上來說。

  我將槍托抵肩,視線透過照門、瞄準準心、對準目標,三點一線,扣下扳機。

  「笑屁啊?」我瞇起眼看向裝得一副沒事樣的安佐晨,把手中的步槍塞到他懷裡,咕噥:「才第一匣,中兩發當熱身而已。」

  可惡,小說寫得再多,果然都只是紙上談兵。也太難中了吧!

  安佐晨將步槍槍托抵上肩,射擊姿勢有模有樣,搭上他那明顯有在鍛鍊的身材,瞬間吸引了不少注目禮,我甚至感受到攤位老闆緊張得屏息等待。

  「第一匣,中一發當熱身而已。」安佐晨訥訥將槍交還給我。

  我表面上不動聲色,卻暗自竊喜,看來他的命中率也不怎麼樣啊。然而像是在嘲笑我這個想法似的,第二局我雖小有進步,中了五發,安佐晨卻像真的熱完身一樣,一連中了十一發,最後以一顆氣球之差和娃娃擦身而過。

  一比一平手的狀況下,到了關鍵第三局,我反覆告訴自己要平心靜氣,把槍拿穩,每一發都要確實瞄準後再扣扳機。上次進步三發,這次再進步三發,也會有八顆氣球的成績——即使只是再多中一發,那也是進步。

  不要去想像對手有多厲害。那根本就不干我的事。深呼吸,舉槍。不要把這個當成是和他人的比賽,只看著自己、只想著自己就可以了。吐氣,抵肩。安佐晨有他的步調,我有我的步調,世界上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獨一無二的步調裡。瞄準。比較是毫無意義的。世界哄騙你那是成功的基準,但其實不是,從來都不是。

  砰!

  「哎呀,輸了。」安佐晨放下槍,轉頭過來對我苦笑。「我退步好多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指了指對街的夾娃娃機,說:「比成這樣,結果都沒兌換到娃娃,要不然我去夾一個給你吧?」

  他思索半晌,雙眼發亮。

  「再來比一場吧?」



  我們一前一後走進擺滿了娃娃機台的店家,耳邊響起可愛的音樂。穿梭在機台間,我看著安佐晨用狩獵的眼神在巡視著目標物,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聞聲轉過來看我,馬上撇開目光,黝黑的肌膚居然微微泛紅。

  「有看到想要的娃娃嗎?」他故作鎮定地問。

  我在一台擺滿絨毛玩偶的機台前站定,輕敲玻璃,抬頭宣戰:「來看誰先夾到這隻大龍貓!」

  我強忍著不去看安佐晨一下子亮起來的神色,因為實在是太反差,我怕我忍俊不住又笑出來。一個能面不改色在陌生人身邊泰然自若寫車文的人,忽然顯得像期待著聖誕禮物的小孩一樣——從他望著大龍貓的渴望目光,任誰都能看出他根本超級迷這隻毛茸茸的大傢伙。

  由於上次比賽是我先手,這次就由他開始挑戰。十元硬幣掉落的叩咚聲,操縱搖桿的聲音,爪子降落時華麗的音效,還有拍擊收爪鈕的響聲,幾輪過後,安佐晨垂頭喪氣地把戰鬥位置讓給我。

  「你很少玩夾娃娃吧?」零錢投入,我手握搖桿,輕鬆地發問。

  「哦?嗯。」從玻璃的反射,可以看見他正無措地摸著後頸。「通常喜歡就直接買了。」

  我瞄準著被爪子內甩到角落仆地的大龍貓,靈活操縱著搖桿,對他解釋:「夾娃娃有技巧的,要懂得適時甩動爪子,不是只單單瞄準目標物的正上方。你看,像現在龍貓躺成這樣,可以用一個爪子抵在前方,用倒爪的方式把它勾起來。」

  「好厲害⋯⋯」他不由自主的驚嘆,讓我很有成就感。

  結果我只花了五十元,就抓到了這隻不聽話的大龍貓。我把它取出來後,直接塞進安佐晨懷裡。

  「真的要給我嗎?」他捧著比頭還大的龍貓娃娃,遲疑地發問。

  我擺擺手,示意他閉嘴把龍貓收下就是了。真是的,都露出那種眼神了,誰還忍心把娃娃據為己有啊?再說我也沒有特別喜歡龍貓。

  安佐晨緊緊把大龍貓扣在臂彎裡,靦腆微笑:「謝謝你,文以萱。」

  我壓低鴨舌帽緣,以免他看見我彆扭的神色。離開夾娃娃店後,我們緩步遠離熱鬧的夜市中心,來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小公園。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我打開一看,是溫瑀——該說是她扮演的角色,傳來的訊息。

  月:在忙嗎?要不要一起玩遊戲呢?

  我一頭霧水,抓著手機發愣。溫瑀⋯⋯不對,這是我跟「月」的第一次交流,對這個角色所知可以說是零,劈頭就問這句,是要我怎麼回呀?

  絺:遊戲?玩什麼遊戲?
  月:動森啊~年底了大家都好忙,沒人來我的島玩:(

  結果她說的網戀是在動森裡面一起還房貸嗎?我抽動嘴角,正想打字回應,腳卻一不小心絆了一下,好在安佐晨眼明手快將我穩穩攬住。

  「走路專心點。」他溫聲責備,頓了頓又問:「是跟誰傳訊息傳得那麼起勁?」

  我盯著他好奇的俊臉瞧,腦袋快速運轉:和溫瑀做的這個約定,我跟她角色扮演談一場網戀,她則提點我要好好深入觀察安佐晨以提升車文技巧——雖然後者的因果關係我是還沒有找到啦——不過這個約定還是先別讓當事人知道得好。

  「大學同學,」我選擇扯了個小謊,「不太熟,想說馬上回比較有禮貌。」

  他哦了一聲,低頭撫著大龍貓毛茸茸的頭頂,我趁他陷入思索的短暫片刻很快回了月一句「我人還在外面,回家再聊」,就把手機調成了勿擾模式。

  「今天朗讀溫瑀的作品,有什麼心得嗎?」

  安佐晨這個問句,將我總算消停的羞恥之心再度喚醒。我用雙手按著帽緣,幾乎遮住所有向前的視線,結結巴巴回答:「寫、寫得很好啊!一開始有點病態美,但愈到後來,反而愈能體會到兩個角色間的羈絆⋯⋯」

  他點頭附和,「這是她的長處,她的情慾書寫不單停留在肉體層面,而是能把性慾跟更深層的一些人性情感連結在一起。」

  「會炙手可熱還是有道理的。」我苦笑。

  「不過,這也是她致命的缺點。」

  「為什麼?」

  安佐晨低頭看我,輕嘆一口氣。「我們都是出賣靈魂的商業作家,這大家都心裡有數,但她⋯⋯我總覺得她把太多自己埋在文字裡了,尤其是以這麼暴力、扭曲、病態的方式,長久以來,我不認為是好事。」

  「⋯⋯你怎麼不直接跟她說呢?」

  「我哪有資格對她說三道四,只會顯得我嫉妒她的才華。」他搖搖頭失笑,又正色說:「我知道你想學習怎麼寫車文,不過,出於私心,我希望你不要太向溫瑀看齊了,她那套寫作方法,寫久了會內傷的。」

  和安佐晨在捷運站道別後,我獨自在回家的車上思考他對我說的一番話,經過一天的奔波,想著想著就打起瞌睡來,差點睡過站,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了。我速速洗澡刷牙完,爬進溫暖的被窩裡,打開手機,傳了訊息給月。

  絺:抱歉,我沒有硬體設備能玩動森
  絺:不過你還沒睡的話,我可以陪你聊天

  已讀。訊息輸入中⋯⋯

創作回應

水墨靜
為什麼上一篇的連結會一直跳出指定要動畫瘋付費年齡認證的訊息呢?小屋年齡認證還沒到期。
2021-04-15 10:04:40
Hsin
咦?我是設R18,不曉得巴哈的限制閱讀是怎麼運作的@@
2021-04-15 14:51:20
水墨靜
連在資料夾目錄中都完全看不見3的標題。(可能是新版發文才這樣https://truth.bahamut.com.tw/s01/202104/b60dbdadb85389dd3066e6d03a28e1e3.JPGhttps://truth.bahamut.com.tw/s01/202104/4c8f52e0671289940970298f8448f3ea.JPG
2021-04-15 16:46:57
Hsin
可能是希望年齡不滿十八歲的使用者完全沒管道點擊閱讀(?
好嚴苛哦,不過想想也覺得是不錯的防範機制:3
2021-04-19 16: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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