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R18 Challenge》10、跨年聚會與初戀故事

Hsin | 2021-05-03 18:42:27 | 巴幣 16 | 人氣 114

連載中《R18 Challenge》
資料夾簡介
【寫不了車文的作家×炙手可熱情慾作家】 三名作家,陪伴彼此,各自找尋寫作理由的故事。


  不妙。很不妙。

  我盯著文件檔上標得滿滿的註解,雙手摀臉,把腿縮上辦公椅原地自轉了一圈。今天就是二〇二〇最後一天,距離第一次交作業給安佐晨已經過了六天,每天上繳一篇車文,卻是每況愈下。

安:你第一篇明明寫得很不錯,是心境上碰到什麼困擾嗎?
  
  這行訊息在螢幕上閃爍,我簡直能看見他那張深色俊臉展露誠摯關懷的神態。不不不,現在只要一想到他我就渾身不對勁。幹幹幹。我他媽到底為什麼要把他當成性幻想對象來寫車文!

  我起身打開小冰箱,在寒流之中硬是給自己灌了一大口冰水,五臟六腑透心涼,體內那股燒灼的慾望卻該死地撲不滅。

  被交代作業的當天,我端坐在電腦前約莫半小時,文件檔還是一張白紙。我想起了安佐晨的箴言:你有過對某人極度心動的感覺嗎?

  這麼說起來,好像有。

  我想起了北海岸的點點燈火,過大的皮革手套,穿起來鬆垮垮卻厚實溫暖的帽T;想起了撲倒在他懷裡時,急遽加速的心跳;想起了他在成了男人的前女友前溫和的微笑以及在我面前落下的淚水。

  我渴望對他做什麼,渴望在他臉上看到什麼樣的表情?

  「這種東西寫一次就夠恥了,哪有可能連寫六篇!」我崩潰哀號。

  要是這時候有個人能傾訴就好了。我下意識看向手機。三天前,小月總算回了我訊息,卻只是簡潔表示到年底前她都會很忙,我們在那之後就沒再有任何互動了。溫瑀大概覺得跟我談網戀沒什麼意思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稱職扮演這樣的角色。她是不是很失望?

  先不想這個了,待會就是約好的跨年晚餐,有什麼事見面再說吧。

  為了不讓主人等候,我採買好食材,特別搭了早一班的公車,在溫瑀家那站下車時,卻看見安佐晨已經站在公車亭等待。

  搞、搞什麼,已經到了幹嘛不先進去?

  腦中炸開我交給這男人那六篇不上不下的車文,還有寫作過程裡對他產生綺思幻想,我伸手揮掉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壓低了鴨舌帽緣,尷尬地打招呼:「呃⋯⋯嗨?」

  視野裡的那雙長腿朝我走近,我反射性向後退半步,他頓了一下,最後在我跟前停了下來,嗖地一下,輕巧掀起帽子。

  「喂!」我伸手想抓回來,但他將手舉得高高的,我實在搆不著,只好打了下他結實的下手臂,皺眉說:「還我。」

  「不要。」安佐晨泰然自若地回,順手把帽子反戴起來。「說好了以後在我面前不戴帽子。」

  我啞口無言,視線交會的瞬間,訥訥撇過頭。

  一起前往溫瑀家的這段路,原本我以為他會開始跟我檢討起今天那份慘不忍睹的作業,謝天謝地他還知道這種事情現場討論起來究極尷尬。沒被追問寫作心境的轉變,讓我鬆了一口氣——我刻意把車文裡的男角形象寫得跟他大不相同,他沒有理由看出端倪才對。

  我們只是家常地聊起了晚餐準備了什麼料理,準備了火雞大餐的安佐晨,一聽到我打算煮一大鍋日式咖哩,居然笑了出來,調侃我說待會進屋子得先確認滅火器的位置,真的很沒禮貌!

  溫瑀打開大門迎接我們的時候,甜美的笑容一如往常,但看見我時閃過一絲訝異,淡色的眼睛轉往安佐晨的方向。「換造型了?」她含笑問,語氣分辨不出情緒。

  他靦腆地調整了下帽子的角度,彎起嘴角。「這是為了避免有人整個晚上都把臉遮起來。」

  「做得好。」她調皮一笑,轉身帶上門。「已經有客人先到了,我帶你們到餐廳。」

  「還有其他人啊?」走在寬敞挑高的走廊時,我緊張地看向安佐晨,死盯著我的帽子打算伺機奪回。

  他伸手按住頭,笑道:「想都別想。」

  「別擔心,是你也認識的人。」前方帶路的溫瑀轉過頭來,朝我俏皮擠了擠眼睛,接著從中間推開兩扇有著精緻雕刻的木門。「浦卓蓉,他們到囉!」

  正倚著餐桌滑手機的嬌小女子抬起頭來,她今天戴著一頂鮮紅毛帽。

  「小紅帽!」我脫口喊出編輯的綽號。「你們怎麼認識的?」

  浦卓蓉笑得彎起眼睛,一對臥蠶顯得更加明顯。

  幹,不小心把大家私下替她取的綽號喊出來,我乾笑兩聲。我這位責編平時作風強勢,是個典型的女強人,現在看我的目光銳利得像刀。

  她自在地晃到我面前,仰起臉來,一字字清楚地說:「不、告、訴、你。」

  「編、編輯大人⋯⋯?」

  「叫我小紅帽?意思是你要當大野狼嗎?」浦卓蓉嘴角浮現一抹邪惡的笑容,接著踮起腳來在我耳邊細語:「還是說,由我在校稿的時候來當大野狼呢?」

  我差點就地跪下請求她大人不計小人過。好可怕,合作三年來第一次發現小紅帽公事公辦以外的這一面,感覺能輕易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間。

  「別告訴我你平常都這樣欺負她。」

  解救我的是溫瑀。她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牽起浦卓蓉的手腕就往開放式廚房中島的方向去,走了兩步,回過頭向我解釋:「她是我高中直屬學姊。」我呆呆地點點頭。也不是什麼秘密嘛?

  另外兩人在替烤好的蛋糕上鮮奶油時,我則是跟安佐晨來到流理台這邊洗米、備料。

  「你也知道她們認識?不,你也認識我編輯嗎?」我好奇地問。

  「之前有打過照面,你也知道我們要投稿的文學獎是三家出版社合辦的,她來飛竹文化這邊開過會。」他熟練地處理著整隻火雞,我看得目瞪口呆。「不過我不清楚她們兩個的交情,但浦小姐今晚會出現在這裡,表示她們滿要好的,溫瑀也想讓我們彼此認識。」

  「這樣啊。」

  我沖洗著馬鈴薯,心思卻不斷飄到廚房另一頭。不知道為什麼,溫瑀極其自然牽起浦卓蓉的畫面在我腦海揮之不去,也許是因為讓我想起了聖誕節那天在遊樂場的記憶。那天一定出了什麼差錯,我記得的、或我不記得的,總隱約有這樣的想法。真想早點跟小月私下談談。

  餐桌正中央的火雞烤得金黃酥脆,旁邊綴滿吸飽了湯汁的烤蔬菜,主廚安佐晨俐落地劃開雞肉,細心分放上四個小盤。

  「哇,認識那麼久,都不知道你會烤火雞耶?」溫瑀雙手托著臉,滿懷期待地看著對座動作,接著轉頭向身邊的浦卓蓉說:「我等一下要吃你的皮。」

  我被水嗆得連咳了好幾下。

  「我想她指的是火雞皮。」安佐晨絲毫不掩飾笑意。

  「看看你,話不說清楚會讓人誤會。」戴著紅毛帽的編輯微笑看向對座的我,「我們的文作家有時候就是那麼可愛。」

  溫瑀含笑不作聲,起身幫安佐晨分發火雞肉。我則是紅了臉,小聲表示:「拜託別玩我了,還有私下別叫我作家,很害臊。」

  「那你也叫我卓蓉吧,以萱。」

  我點頭答應,伸手跟她要碗,為她盛咖哩。原本我打算做炒飯,但總覺得對跨年晚餐而言稍嫌寒酸,臨時改成了蘋果雞肉咖哩。香味四溢的咖哩包裹著燉得軟爛的蘋果塊、洋蔥、紅蘿蔔和馬鈴薯,最後加入煎香的雞肉和燙熟的綠花椰,配色好看又均衡營養,是我最得意的料理。

  「雖然賣相差了點,但很好吃呢。」浦卓蓉含著湯匙評論。

  安佐晨嚐了一口咖哩後,也笑著接話:「意料之外的美味。」

  「那個形容詞是多餘的。」我回嘴,見溫瑀默默吃了一小口咖哩,停頓半晌,開口問:「你覺得呢?」

  她抬起眼來看我,苦笑說:「我其實不太吃咖哩,太辣了。」

  我愣了一下。「抱歉!我沒有想到⋯⋯」

  「不過,你做的咖哩甜甜的,我喜歡。」

  見她彎起嘴角,笑容也跟著一起甜了起來,我鬆了口氣,微笑補充:「我加了很多蘋果,其中一些攪成泥,可以讓口感更好,甜味也更均勻。」

  「那你有試過加其他水果進去嗎?香蕉?芭樂?」安佐晨順著話題問。

  「⋯⋯香蕉就算了,芭樂是什麼邪門歪道?」

  餐桌上的話題就這麼圍繞著料理愉快展開。因為我跟安佐晨租屋處都沒有廚房,平時自然很少有下廚的機會,都是倚賴食譜派的;浦卓蓉平時工作忙,也幾乎都外食,不過在假日喜歡下廚,去超市晃一圈,拿想吃的食材即興料理,屬於真正會做菜的那種人;溫瑀則是笑笑說,平時伙食都是管家幫忙料理,她自己完全不下廚。

  吃完正餐,浦卓蓉把親自烤的蛋糕端上桌,上面鋪了會讓人密集恐懼症發作的草莓海。我瞬間想起了她對草莓莫名的狂熱,至今我仍懷疑當初能夠順利出第一本書,是因為我在簽約前一天拿了三大盒當日現採的鮮甜草莓收買成功的緣故。

  她給每個人切了一片蛋糕,溫瑀的那片少說有其他人的兩倍厚,偏心學妹的心態明顯到我跟安佐晨相視偷笑。

  「以萱,跟我們分享一下過去的戀愛經驗吧?」浦卓蓉趁我吃下第一口蛋糕時,冷不防出擊。

  突然被點名,我第一個反應是苦惱要從高中暗戀班長的事說起,還是直接提大學分得糟糕透了的初戀男友,不過環視了現場一圈,我突然醒悟過來。

  「不是,為什麼從我開始?有人講了我才要講。」

  「哎呀,沒有想像中好騙耶?」浦卓蓉掩嘴偷笑,將紮成了粗髮辮的及腰長髮拉到了胸前把玩,垂著眼簾柔聲說:「那就由我開始吧。」

  這是關於我跟初戀怎麼開始交往的故事。

  我讀的高中男女分班,男生女生班在對側大樓,中間隔了一整片廣場。每到午休,就可以看見蜂擁而來的男生跑到我們這棟來找女朋友,不然就是找追求對象共進午餐。

  午休有人找是受歡迎的象徵,我們班上的紀錄是同時跟五個男生一起吃飯,根本就是小型聚餐,最誇張的是每天還會換不同的人,那時大家都在猜她會跟誰在一起。這個紀錄保持人是我當時最好的朋友,我都叫她小莓。

  跟小莓午餐約會的人裡面,只有少數是她會一對一吃飯的,其中一個外號叫藍天的男生,甚至連比較長的第二節下課時間,都會跑來班上找她。藍天個頭不高,偏偏小莓又有一百七,那時我很愛調侃她原來喜歡比自己矮的男生呀,她都會害羞得捲起考卷打我的頭。

  有一次中午藍天來晚了,在窗邊喘著大氣,探頭探腦,我實在忍不了他的汗臭,就跟他說下次請早,順便扔了包面紙給他。他看起來很沮喪的樣子,擦了擦汗,問我那要不要一起吃飯,還說特別準備了他家農場的新鮮大草莓。

  不過就是一次錯過,居然就改約其他女生,我想這個藍天也不是什麼專情的好東西,就回他,你看我是這種因為草莓就背叛好友的人嗎?他改口說不然我們做個交易,我用草莓跟你打聽她的情報。有每日現採新鮮草莓可吃,又能助攻好友戀情,何樂而不為?我立刻就答應了。

  於是我就此展開替藍天做秘密軍師的生活。為了掩人耳目,我們每天早上在學校後門附近的小涼亭見面,一邊吃草莓、一邊交換情報,他自從發現自己功課沒好到能替她課後補習,就轉而問她喜歡讀什麼書、聽什麼音樂、看什麼電影、玩什麼運動,但也沒看他多認真在做筆記,反而到後來常跟我兩個人聊得不亦樂乎。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個禮拜,某天我納悶地問他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追小莓,為什麼最近都沒看他中午來班上找小莓吃飯。他看著我突然沈默下來。你們猜得沒錯,他跟我告白了。

  他說他一開始真的是跟風約小莓一起吃飯。那在男生班是某種競賽,誰能夠約到最正的女生、誰能夠獲得單獨約會的權利,都能證明自己比其他人更有魅力。幼稚死了,對吧?

  他說第一次來我們教室外,看見小莓在跟我說話,就想要約我出來,但他不敢;所以他跟小莓說他想要追我,請她幫忙,因此獲得了多次一對一約會的殊榮——其實那都是這兩個禮拜來,我以為我在做的事。原來藍天打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小莓,而是我。

  「這就是我荒唐的初戀男友。」浦卓蓉一擺手,一口吃掉一大顆草莓。

  「怎麼有點浪漫。」我忍不住說,「我可以借來發展劇情大綱嗎?」

  她頓了一下,意味不明地揚起笑容,說:「歡迎各位作家取用,反正我文筆貧弱,放著浪費。那麼下一位——」

  「我們順時鐘來?」安佐晨提議,我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他應該還在思考該怎麼提起與連幼人的那段感情吧?但他竟然願意在我之前分享,這份不經意流露的溫柔,讓我心頭湧上一股暖意。

  溫瑀凝視著對座的安佐晨,思考半晌,微微笑起來。「好啊,那接下來就說說我的戀愛故事吧!」

  只是,該從哪段說起才好呢?我想想哦,既然卓蓉都分享了初戀,那我也來說些關於初戀的事好了。不過,我的初戀沒有結果。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那時我都還沒有來過台灣。

  十歲的那年聖誕,德國的小鎮下起了很漂亮的大雪,一片一片落在身上,像羽毛,那是我在格林之家度過的第一個平安夜。

  我才剛入住不滿一個月,大一點的孩子看見我的亞洲面孔,大多帶著奇怪的眼光避開,小一點的孩子,整天像神經病一樣亂跑尖叫,煩得要死,所以我沒有跟任何人交上朋友,一個人蹲在庭院堆雪人。

  因為手邊沒有其他工具,所以我的雪人沒有五官,空白一片。

  我低下身子來撿拾枯枝,想讓它至少長出手來,找著找著,忽然聽見背後有靴子踩碎雪花的聲響。我回頭一看,一個綁著燦金髮辮的女孩蹲在我的雪人前,正擅自替它進行加工改造。

  雪人的兩顆眼睛長出了星星餅乾,鼻子生出一根細長彎曲的胡蘿蔔,頭上戴著鮮黃色的三角褲,上頭打了個細緻的紅色蝴蝶結,因為反著戴所以看上去很滑稽。我轉頭的時候,她正在替雪人的脖子掛上一串叮噹作響的金色風鈴。

  為了懲罰她把我的雪人弄成這副可笑的模樣,我捏了一把雪朝她扔過去,她一點也不怕,反而一步一步朝我靠近,雙手揹在身後。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她手裡握了什麼,酒瓶?球棒?斷裂的木條?沒捻熄的香菸?她的個子很高,陰影籠罩住我,我靠到圍牆上,閉起眼睛。

  軟軟的觸感抵在我的臉頰上,我聞到一陣幽微的香氣。那是鬱金香,和她髮色一樣的燦爛金色。要是這朵花盛開在像她眼睛一樣顏色的天空底下,一定很美吧。

  我叫她席默爾,Himmel,因為看著她的眼睛,我就想到天空。就像海涅的詩句,Aus dem Himmelsaugen droben / Fallen zitternd goldne Funken. 看著她的眼睛,我總是能看見天空中顫落的金色光輝。

  席默爾的臉上隨時都掛著笑容,我沒有問過她為什麼來到格林之家,她也從來沒有問過我。她帶著我探索這棟大大的房子,告訴我每一間上了鎖的房間的傳聞;我們會在熄燈以後偷偷溜出臥室,闖進隨便一間沒上鎖的房門,像是工藝室、娛樂室、美術室⋯⋯

  我們第一次接吻是在一個沒有月光的夜晚。

  席默爾推開禮堂的大門,厚重的木門咿呀呻吟起來,我緊緊依偎在她身邊,對這樣不敬的潛入感到既害怕又興奮,但她身上鬱金香的氣味讓我安心。石磚鋪成的地板、挑高而清寂的空間,讓我們的腳步聲顯得響亮,拱形的窗戶外有稀薄的星光灑進來,把我們的影子融在一塊。

  她虔誠地跪在最前排的座位,朝著那柄偌大的十字架專心禱告。她向天父說了些什麼,我一點也不感興趣,只是一直盯著她,想著世界上如果真的有天使,應該就像她這麼美麗。我還想,親吻天使的我,大概就像是神父說的,是魔鬼的化身吧?

  席默爾的嘴唇嚐起來香香的、甜甜的,讓我愈嚐愈渴。她一睜開眼,我就掉進那片藍天裡,任由她的觸碰帶我飛得愈來愈高。天空是自由的,她是自由的,那是我嚮往了那麼久的東西。

  不過,可能是因為我從來沒有真心對天父說過話,祂並不照看我。媽媽發現了空著的床位,在星光的指引下來到禮堂。我被關在小小的、看不見天空的禁閉房裡,等我踏出房門時,席默爾已經永遠離開格林之家,到她新的家人身邊了。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我不吃也不喝,病倒了以後,昏睡了不曉得有多久,再醒過來時,媽媽冷冰冰地把我的小皮箱交給我,對我說,跟你的家人走吧。

  「然後,我就跟我奶奶來到台灣。」溫瑀微笑環視偌大的餐廳,眼神充滿懷念。「她真的是位很慈祥又可愛的奶奶,真希望她能在我身邊多待幾年,至少待到我高中畢業也好呀。」

  我很想抱抱她,但現在起身走過去,好像又有點彆扭,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浦卓蓉疼惜地將她揉進懷裡,心裡有股說不上的鬱悶。

  「繼續聽我說故事之前,來開瓶酒小酌一下吧?」安佐晨溫聲問,警告似地看了我一眼,「不過,酒量差的人只能喝半杯。」

  「這次不會再喝到吐了啦。」我嘟噥。

  「酒窖裡有一支很不錯的紅酒,我去拿來。」溫瑀說著,推開椅子站起身。

  「我也一起去。」

  溫瑀淡淡瞟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我正要起身,安佐晨忽然拉住我的手,為了掩飾慌亂,我粗聲問:「幹嘛?」

  他仰起臉來,神情認真地說:「到了酒窖,不要隨便品酒,你上次就是混酒喝才醉得一蹋糊塗。」

  看來我在他心目中已經變成不會喝又愛喝的酒鬼了?我又好氣又好笑,敷衍地說了幾聲好啦,輕按著還留有餘溫的手腕,若無其事地跟上溫瑀的步伐。


創作回應

小八
很好奇怎麼沒有人留言
先敲碗溫瑀的部分,好令人心疼(つД`)ノ
2021-05-04 22:58:10
Hsin
好驚喜有讀者留言!!你好!!!
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每次更新都只是更新,有點不近人情(?
溫瑀是那種有很多故事的人,通常這種人都會讓人又愛又恨⋯⋯xp
謝謝你期待故事的發展~~
2021-05-05 18:4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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