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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之狂想曲II】十八、通往天國的道路

夢墨輓歌 | 2021-01-16 18:30:02


  我以為自己會失血過多慘死,沒想到眼前的黑暗被耀眼的光芒劃破。
  當我意識過來時,自己坐在潔白無瑕的歐式廳堂,長形的桌子邊坐了臉部模糊的女性們,只能從頭髮顏色、體型區分他們。
  在場除了我,還有九位不同髮色的女性。
  我坐在桌子另一端不知所措,很難分辨自己在夢裡還是現實中。
  「這就是你的繼承人嗎?真有趣。」金髮的女人開心的拍著手說。
  「對呀,如果我的繼承人跟靛色一樣好玩就好了。」綠髮的女孩無奈的嘆氣,隨後拿出一本目錄隨興翻閱,「綠色剛剛死掉了,趕快來找下一個繼承人。」
  「我覺得黑色的繼承人也很好玩呀,竟然跟自己的上一代打起來,真勇猛。」藍髮女人端起茶優雅的啜飲一口。
  「沒、沒什麼好讚美的吧,我的繼承人總是在挑起戰爭。」黑髮女孩縮著身子,有點難過的別過臉,「總是哀傷的故事啊,就沒有好的結局嗎?」
  「無法預測才好玩嘛!不管是轟轟烈烈的戰鬥,還是可歌可泣的愛情,意料之外才有看點,這次靛色跟黑色都脫穎而出,我也要加油了呢。」紅髮女人也翻閱起目錄。
  「話說回來,他們的繼承人都是帶圓形眼鏡的女人推薦的吧,原本想說那女人跟我一樣是紫髮,想讓她當繼承人,結果被拒絕了,真可惜。」紫髮少女攤著雙手搖頭,「她散
發著惡趣的氣質,應該能把世界搞得亂七八糟。」
  「別玩得太過火,繼承人一直死掉根本沒辦法好好使用力量啊!」白髮少女抱怨著。
  「要不要讓一個肉便器當繼承人呢?讓她瘋狂製造人類!」橙髮女孩跳起身。
  「我們沒有哪種能力,這次戰爭結束後就先別找繼承人吧,讓人類休息一下。」靛髮女孩嘟著嘴說,「繼承我的公主都自殺了,真讓人傷心。」
  「但馬上有繼承者遞補上來呀。」紅髮女人轉頭看向我,「哈囉!歡迎你來到九色的殿堂,這裡是介於神界與人間的灰色地帶,俗稱的『通往天國的道路』。」
  「欸?我、我要死了嗎?」沒想到流太多鼻血真的會死啊!
  「沒有啦!你放心,只是想跟你聊聊,所以暫時讓你的靈魂飄過來這裡。」綠髮女孩揮揮手,名冊快速翻動,「你叫做夏詩對吧,覺得什麼樣的人可以繼承強大的力量呢?」
  「嗚……這個問題……」我不安的斜過眼,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別為難貴賓了,再說我們選繼承人的方式本來就沒有固定模式,開心選誰就是誰囉!」白髮少女翹著小指吃起餅乾。
  「夏詩,等你找到朋友後,能不能留在這個世界啊?因為你跟你朋友的關係,讓這個世界變得很好玩,想看看你們的結局呢。」藍髮女人食指交扣做出祈禱的姿勢。
  「穿越者都很有趣,我之前的繼承人也大鬧了一番,可她最終選擇回去原本的世界,不然很想知道她最後會選擇跟誰結婚呢。」紅髮女人惋惜的說。
  「我一定會帶我朋友回去原本的世界,你們現在就可以找下一個繼承人了。」我語氣堅定的回應他們。
  「唉呀,真可惜,不然再叫帶圓形眼鏡的女人推薦人選吧。」紫髮少女趴在桌上嘆氣。
  「偶爾讓男的當繼承人怎麼樣?反正九色公主這個稱呼是人類自己取的呀!」橙髮女孩笑得非常開心。
  「人類的吟遊詩人真無聊呢,什麼玫瑰、月亮、喜悅,我們的能力跟那些名字有什麼關聯呀?力量就是力量,分成那麼複雜。」藍髮女人捲著髮尾無奈的說。
  「竟然說我是空虛,好難過……」黑髮女孩低著頭哽咽幾聲。
  女性們七嘴八舌的閒話家常,我坐在旁邊也不敢隨意插嘴,總覺得這些人都非等閒之輩,難道是神嗎?
  按捺不住好奇心,我舉著手問:
  「你們到底是誰?繼承人又是什麼?找我過來的意義是?」
  她們沉默了一陣子,最後由靛髮女孩為我解說。
  在座的各位都是這個世界的創始神,每個人負責的工作都不一樣,當世界成形並且順利運作時,大家就開始找樂子。
  所有人挖出自己的心臟,放在指定的生物身上,那個生物就會繼承創始神百分之十的力量,接著眾神會觀察繼承力量的生物怎麼過生活。
  擁有白色力量的女性為人間帶來光明,因此被稱為光明女神,而她的妹妹被愛人背叛,於是讓人間陷入黑暗,後人稱她為黑暗女神。
  創始神隨時都可以把力量抽走,然後再放到下一個繼承人身上,原本繼承力量的人,會逐漸變成普通生物,不過也有像黑暗女神那樣的特例。
  就算把力量收回來,她依舊強大,甚至還能自創魔法破壞世界平衡,想辦法讓自己復活,但最終仍被下一任繼承者擊敗了。
  創始神對這種變異感到樂此不疲,從前世界仰賴他們的力量才能改變進化,如今只要小小的推進一下,他們就能有所改變,這是有趣的現象。
  「至於找你過來的原因,只是想知道你想不想留下來而已,這是穿越者才有的特別優待唷!而且你的力量也變異的讓人驚訝,應該可以用變態來形容你了。」靛髮女孩說完,其他女性也頻頻點頭。
  「只憑意念就能驅使各種魔法,太厲害了!」橙髮女孩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跟黑色的繼承人一樣,破壞了魔法的規則啊!」
  「黑色的繼承人……難道是芋芙?她也來過這裡嗎?」我訝異的問。
  「對呀,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慢慢組回碎片,但覺得被一堆帥哥追的感覺很棒,所以就到處製造怪物,放任怪物戲弄人類。」綠髮女孩召喚出水晶球,裡面有四五隻疑似果凍的怪物正在襲擊村莊。
  那個怪物的特性,跟侵蝕我衣服的怪物一模一樣,看來芋芙玩得很開心嘛!那我是不是晚一點把她組回去比較好。
  「啊、那個,如果可以破壞世界規則的話,是不是也能讓某人復活?」我想起因我而死的那個男人,有點希望挽回他。
  「你說被五馬分屍的那個男人嗎?」紅髮女人愣了一下,隨後噗哧一笑,「勸你不要,他可以說是戰爭的源頭呀。」
  「什麼意思?」我皺起眉不解的問。
  「意思是,如果你想早點回去原本的世界,就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不然就算過一百年也無法回去喔!」綠髮女孩豎起食指認真地回應我。
  我吞了吞口水,想起自己幫助第一王子建國的事情,果然不能繼續玩下去了,雖然一開始被帥哥圍繞覺得幸福,但這裡畢竟是另一個真實世界,玩過頭也是會出事的,果然還是快點回去比較好。
  像是察覺到我的焦慮,她們不再說話,靜靜地望著我露出詭異笑容。
  幾秒後,靛髮女孩打破沉默。
  「好啦!你也差不多該回去了,祝你找朋友順利囉!」
  靛髮女孩舉起手,一個彈指--
  啪!
  哇啊!
  我整個人彈起身,發現自己在黑色的空間裡。
  空氣有點稀薄,為了不讓自己窒息,凝聚魔力形成屏障往外擴張。
  碰!
  一聲巨響,我才知道剛剛所在的空間是坍塌的廢墟。
  站在廢墟中央,從殘骸看來推測這裡也許曾經是貴族家或皇宮,畢竟建材和碎裂的飾品看起來都挺高級的。
  「您醒了?」佩諾齊的語氣裡充滿驚訝,似乎很意外我能自己從廢墟裡爬出來。
  拍拍身上的灰塵,衣服已經被換成白色洋裝,而佩諾齊也穿著整齊的軍服,這讓我感到惋惜,還好我有把他美好的肉體烙印在腦中。
  「這是怎麼回事?」
  我瞇起眼瞪著佩諾齊,把魔力凝聚在瞳眸中,發動所謂的透視魔法。
  知道力量的真面目後,我可以輕易的使用力量,也能毫無阻礙的看見佩諾齊的內褲是黑色的三角褲。
  佩諾齊不知道我使用透視魔法,只知道我正在凝聚力量,謹慎的走到我面前解釋道:
  「我照你的意思建立一個國家,因為戰爭緣故,許多受到迫害的種族很輕易的被說服加入我們,至於資源就跟之前一樣從其他國家搶過來就好。」佩諾齊雙眼不斷打量著我,像是在觀察我的身體狀況。
  「國家的事先不談,我想知道這裡是哪裡?我昏過去多久?其他人呢?」
  「三個月,您昏迷了三個月。」
  「什麼?」
  「另外這裡是涂爾幹斯國,他們跟其他三個國家組成軍隊攻打佩薩黎共和國,經過討論,我們決定直接毀滅聯軍核心,所以把你當成砲彈發射過來。」
  「啊?你們把我當成砲彈?」
  「聽著,雖然您是個思想變態的人類,但我必須承認您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這完全顛覆我對於人類魔法師的認知,這股力量也許跟黑暗女神一樣強大。」
  「不!就算是那樣,你們怎麼能把我發射過來啊!而且幹嘛對我使用敬詞?」
  佩諾齊別過臉,猶豫了幾秒後,才把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從我看見他們裸體昏過去的那瞬間,我的魔力就突然爆炸性的成長。
  那股魔力直接把果凍怪物炸成粉末,佩諾齊等人也因此得救。
  將我帶回去時,因為魔力源源不斷的膨脹和外流,吸引許多異族爭相前來朝聖,對於非人類來說,純粹的魔力等同於生命泉源。
  在佩諾齊、弗格薩斯、黎娜的調解下,異族最後自願加入佩薩黎共和國。
  我溢出來的魔力多到用不完,也因為這樣加速建國。
  才過了一個月佩薩黎共和國就成了戰爭中的淨土,可以自給自足也無法輕易被攻破,加上異族居民紛紛增加,可以使用的戰力和人力資源也豐富起來。
  佩諾齊負責鍛鍊士兵和研發武器,弗格薩斯則建立商運系統跟情報網絡,黎娜創建各種知識學院、分配每個人的生活資源等等。
  因為有我的魔力作為強大的基礎,三個魔王之子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他們各自拿走我的魔力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佩薩黎共和國就是在這樣微妙的狀態下繁榮起來。
  其他國家看佩薩黎共和國快速成長,變成威脅也是遲早的事,於是由涂爾幹斯國發起聯盟建議,聯合其他三國組成十萬軍隊想在三天內消滅佩薩黎共和國。
  但結果可想而知,擁有無限魔力支援的魔族,根本不可能會輸給會累、會餓、會流血致死的普通人類。
  十萬大軍在三個魔王之子的蹂躪下,一夕之間血流成河,據說他們的屍體堆滿整座草原,而屍體被異族瓜分各自使用在其他用途。
  佩諾齊用黑魔法將死的人變成不死族,成為戰爭時的前鋒部隊。
  弗格薩斯則把快死的人收集到地牢,將能用的器官全部拆下來拿去賣,還將身強體壯的士兵給實驗室作為實驗體,把國庫補好補滿之餘也加速各項研究發展。
  黎娜把則招攬多才多藝的詩人、創作家,叫他們把這場戰爭美化過後寫成詩、樂曲、故事、史冊。
  派人到處散播相關創作,讓更多人知道佩薩黎共和國是多麼強大的存在。
  多數異族基本上只要有魔力就不會疲倦,他們可以不斷的工作和戰鬥,佩薩黎共和國的領土在短短一個月內佔了地圖三分之一的板塊。
  不過領土太分散就很難管控,涂爾幹斯國派了一些間諜,進入邊境村莊,想要扇動人民起義反抗引起內訌。
  擁有強大情報網的弗格薩斯,在事態嚴重前馬上找佩諾齊、黎娜討論該怎麼解決這件事,最後他們的結論就是:「想要解決問題,那就要先把製造問題的人解決。」
  於是他們合力製作黑魔法狙擊砲,把我當作彈藥發射出去毀滅涂爾幹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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