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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戰奇兵7(同人外傳):遺忘空域-6:新朋友

東愚 | 2021-11-28 00:07:09 | 巴幣 0 | 人氣 25


泰勒島作戰之後,天使隊又迅速執行過幾次任務。
定位敵軍的IRBM群,追蹤敵人艦隊來找出他們的母港基地,在前線狩獵高價值目標來協助陸軍……愛德華似乎沒有一點要讓我們休息的意思。
帶上在泰勒島艦隊分來的區區一艘護衛用巡洋艦,我們三征四戰,又回到了福特格雷島基地。
雖然只有一艘,但是對現時嚴重缺乏海上戰力的歐西亞軍而言,已經是非常大方的特殊待遇。
禿鷹號還給水仙花號開了個歡迎會,會場就是禿鷹號的機庫和甲板,是福特格雷基地相關人員才能參加的機密派對。
歡迎會開了一整天,剛好二十四個小時,方便參加者可以在正常輪班的前題下,確保每個人都有機會參加。
入場卷是值班時間表,證明自己入場的時候不在值班時間上。也有地勤負責記錄之後的值班時間,參加者快要值班的時候就會有人來提醒他離場。
另外,入場前十小時內睡眠時間不足四小時的人不得參加。
一群水手悄悄地吃喝,像偷跑出宿舍的大學生一樣。不過喝的都是無酒精飲料,通道也確保暢通,保持在隨時可以戰鬥的狀態。
石像鬼隊有人偷帶了威士忌,沒想到被禿鷹號的軍官發現,抓到了PEACE KEEPER面前。
PEACE KEEPER除了抱額搖頭和嘆氣,也沒有甚麼好說的。他自己就會在管制塔裡喝酒,看來也沒有訓話的立場。
整件事真的超級像大學生。
要是被其他部隊的人或者軍官知道,何止是處罰軍紀混亂。說不定會把每個人都綁在禿鷹號的彈射器上,讓我們實打實的「起飛」。
不過我和KNOCKER都在派對裡放鬆了,為假設而煩惱也沒有意義。
反正要煩惱的也是PEACE KEEPER。
聽說他來這邊報到之後偶爾會胃痛……以後對他溫柔一點吧。
之後去基地附近看看會不會有胃藥,買一份給他好了。

RUNNER在宿舍睡覺的同時,SINGER在歡迎會上,意外地受歡迎。
說不定SINGER這個名字還有吟遊詩人的意思。
她站在人群中,手舞足蹈地和其他人說故事,吹噓著我怎樣跟敵人用戰鬥機對衝。一次對衝被她吹噓成來回交手數十回合,靠運氣活下來的事實又吹噓成天才般的戰術計算。
作為她故事的主角,我本人也聽得耳根通紅。菜鳥們崇拜的視線比9G的G力還重,害我幾乎忘了怎樣呼吸。
連KNOCKER都用目光笑著,完全沒有替我糾正的意思。有人問他這些故事的真實性,他居然還點頭。

就像上次我模仿TRIGGER機動之後的一種效應或者現象。從那日派對之後,又有人說出要模仿那個模仿TRIGGER的我,想用戰鬥機練習騎士衝鋒。
大家以為善良的PEACE KEEPER爸爸會同意,他卻用危險性太高而實用性太低的理由否決了。說話的同時,手仍然靜靜地放在側腹上。
你能保持冷靜的判斷力真是太好了,謝謝你!PEACE KEEPER爸爸!
然而提案被否決也無法打消一眾飛行員那血氣正剛的思考方式。
日復日地練習,讓他們練出了能夠長時間進行高G力機動的體質,所以現在練飛的時候都有能力主動做出需要騎士衝鋒的環境。
抱歉!下次有好東西的時候,我會第一個想起你的!PEACE KEEPER爸爸!
福特格雷島空軍基地,今日也向著特技飛行團的目標越走越遠。
就連地勤們的體格也在日復一日的馬拉松式整備作業中發展到健美選手級別。
空中有特技飛行團,地面有健美選手團。如此一來就有望終戰!
……才怪呢。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上級終於有消息傳來。
而且是我們期待已久卻苦無回應的人員補充!
這次的調任人員有「基地司令官」和「空中預警戰鬥管制官」。
先不論基地司令官的位置,一個可以上天的預警官正是我們最需要的人。
PEACE KEEPER是現時唯一具備空域管制技能的人,但是他也因而成為了必須要留在塔台指揮基地附近空域活動的人。包括了機體的升降也是他負責引導的,所以無法帶他上天。
多了個預警官一起上天,飛行隊遠航時的情報預警和戰場動向察知能力就可以大幅提升,更加準確。
姑且說成是帶了個會飛的流動塔台吧,事實上空中預警機的功能也差不多。
對方還是在前線調來,是對戰鬥有經驗的人。大家都抱著期望等待他們抵達。
只恐怕大家要失望了。
「甚麼啊,這種破基地。我可是在前線奮戰過之後凱旋歸來的人哦?這是給名將該有的待遇嗎?……」
兩個來客當中比較矮小的那位,一下機就批評著大家辛苦保持的這個福特格雷島空軍基地。
KNOCKER正打算上前「迎接」對方的時候,另一位來客已經攔了在我們面前。
這個男人身形高瘦,後梳的烏黑頭髮讓他的臉色更顯蒼白,細長的丹鳳眼還帶著邪氣。
「我明白你們的心情,但是當下請稍作忍耐。……我是新任的AWACS BANDOG,久仰741飛行隊和其他兩隊飛行隊的大名。」
也許看門狗BANDOG的稱號也是其來有自,起碼上前護主的速度確實夠快。
那麼,後頭那還在喋喋不休的禿頭矮子就是自稱名將的麥肯錫大將軍了。
「無需要隱瞞,我和司令原本屬於一隊懲戒部隊,也許司令只是太習慣了在懲戒部隊的說話方式。希望你們見諒。」
我懂了,這傢伙才是有用的那個。後面那傢伙是用來做甚麼的呢?陪襯嗎?
KNOCKER聽到懲戒部隊四個字,人比剛才顯得更加繃緊。
「懲戒部隊?你們不是從前線回來的嗎?」
「……我明白了,看來你認識身處懲戒部隊的人。很遺憾,我之前所屬的部隊中,從資料上看不到與福特格雷基地有關的成員。至於我們從前線回來一事,也是正確的,只是一個半星期的洗禮,似乎不足以讓司令改掉他的嘴巴。……詳細的介紹請讓我們在簡報室進行吧,愛德華將軍也有事想聯絡各位。」
這個人,很狡詐。
不動聲色的說著想說的事。
「從資料上看不到」,不代表事實上沒有。假若傷害我的話,你就聽不到你想知道的事了哦。
之前特意指明741飛行隊,又提起愛德華的聯絡。雖然我不肯定,但是他知道LRSBU存在的可能性很高。
甚至,這種說話方式也是在試探我們的能力,想知道我們是不是他期待的人。
就像對方說的,詳細介紹讓我們在簡報室進行,內容大概也離不開多遠了。

一直以來擔任基地指揮的PEACE KEEPER也要負責這次交接。帶著麥肯錫和BANDOG簡單了解過基地設施之後,有空閒的幹部人員又要在簡報室集合。這才是第一次正式的向其他人介紹我們的新司令和新AWACS。
麥肯錫的偉大演說不出意料又臭又長,也沒有甚麼內容。後頭的一些人打起哈欠,甚至睡著了,他還能沉浸在自己的演說中而無法察覺。
雖然說資歷是軍隊升遷的基礎原則,但是只看年資,就會讓上層充斥的都是這種傢伙。
明明這個世界三不五時就一場戰爭,軍隊的人事居然和一般的會社差不多。
這樣一比較,愛德華那小子能力似乎真的不錯。起碼他在升職過程的勾心鬥角中活下來了。而不是像這傢伙一樣被調來調去。
「……咳,咳!司令,時間不多了,也許你可以先去收拾辦公室和寢室,然後熟習一下工作環境,對於有才能的司令來說是很重要的哦。我相信塔台的各位也會很歡迎你的。來吧來吧。」
「咦?喂,BANDOG!喂!好了,我知道了!不要用推的好嗎?喂!BAND……」
簡報室的門被嚓一聲關上,又瞬速被鎖了起來。
看吧,連看門狗大人都受不了。
「呼。那麼,各種意義上辛苦各位了。我是BANDOG,在座的都知道,那我也不應該再浪費大家時間。……不好意思,我知道這裡有隔音措施,可是這扇門夠堅固嗎?我怕會就這樣被司令捶破……哦?那真是可靠。好了,很剛好在場的各位都是關連人士,我就直接轉達愛德華將軍的訊息吧。技術官,麻煩你。」
操作電腦的士官打開了一段影片。用的是第一身視角,準確而言是頭盔視覺。不是飛行員的,而是某個步兵的。
拍攝者和他的戰友站在沙漠中央。因為長官的命令,他收起了步槍,從一旁的友軍屍體上撿來了步兵對空飛彈。
瞄準的對像是無人機。因為距離太遠,我們沒辦法從影片分辨型號是MQ-99還是MQ-101。
數量很多,異常地多。上一次看見這種數量的UAV,還是在喬派伯。
UAV機身反射著陽光,在鏡頭裡映出白點,而白點中又有幾顆黑點在和UAV互相追逐。從動作看來,黑點大概就是戰鬥機……大概吧。
防空飛彈一發又一發地打,期間還要小心別鎖定了友軍,連拍攝者也在抱怨,真是混亂的戰場。
無線電的通訊也是一團亂。
「還要多久?」「太亂來了!」「還真有趣。」
他們在等著某件事發生,在發生之前只能繼續打。
忽然,無線電又響起了某種倒數。影片中的人都靜默了,拍攝者拋棄了防空飛彈,躲進了掩體,卻忍不住探頭看向遠處的建築。
真是十分巨大的建築,一幢圍牆保護著一根圓柱狀物。
那是……指向天的砲管?
還沒來得及認出那就是巨石陣的時候,倒數已經歸零,巨砲發射。
「要打中啊!」
我們的視線注視著影片,而拍攝者的視線則嘗試著追上砲彈,看往天上。
三角形的龐然大物,被一個藍色光球包裏。而巨石陣的砲彈利落地把光球打穿,從三角形飛行體的中間把它打到裂開兩邊。

那個是……軍械巨鳥?
那隻帶來惡夢的怪物?

……軍械巨鳥……軍械巨鳥墜毀了!?

本來打殞石用的巨石陣,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發揮了用場。
「耶呼!!!!!」
歡呼響徹簡報室,也許在外頭也能聽到。
甚至有人說,帶來惡夢的怪物巨鳥,到頭來也只是一台特別巨大的無人機罷了。
喂喂喂,是不是忘了以前被它打得有多慘啊?
嘛……不管了,看見人類戰勝了神話生物般的敵人,怎麼可能不興奮。
最後是BANDOG讓大家冷靜下來,他的簡達還沒做完。
「那麼……如同各位所見,愛爾吉亞兩台軍械巨鳥的其中一台,也就是這台『自由號』,在昨日被我軍擊墜了。這麼一來,愛爾吉亞的有效防空圈,只剩下這片尤吉亞大陸的西半部,但是戰爭離完結還很遠!
以下傳達愛德華將軍的命令:即日起,福特格雷島基地的所有人,將歸入已正式設立的『參謀本部直屬:遠距離戰略打擊群支援隊』,簡稱LRSSGBU。上述的指示均是在場人員共享的機密,請各自進行保密工作。希望各位了解,並期待你們的奮戰。接下來,我軍要轉守為攻了。以上!」

所以說……為甚麼名字又變得更長了?

「……雖然很想和各位一起慶祝,但是戰情千變萬化。天使隊,石怪隊,二十小時後出發去巨石陣。我會一起上天,畢竟這就是AWACS的功用。詳請我會在登機兩小時前再進行一次簡報,那時候請你們在這裡集合。接下來……讓司令一直留在塔台那邊給人麻煩,我也會對他們不好意思。解散吧。」


LAMA回來以後,常常抓住資歷最淺的FOXY陪他練習對頭衝鋒的戰鬥。
近來的出擊對他做成了某種傷害。
沙羅曼達隊中,資歷僅次於我的LAMA,幾乎未嚐敗績的他,對於兩次失敗的事實耿耿於懷。
第一次失敗時的飛彈射失,可以歸究成對方運氣在他之上。但是泰勒島的事讓他產生了一種執著。
自己太習慣有隊友掩護的戰術,在動作上犯了錯,給予敵人鎖定的機會之外,又為了躲避飛彈而失速失控。眼見敵人在戰術上不利的低處想和自己對頭衝鋒,又因為恐懼而失去了判斷力,除了悲鳴之外,忘記了受過的所有訓練。
他認為這是一種醜態。
貴族的出身成為了他對自己的枷鎖,完美主義之中,無法接受自己怕到只能呼嚎的畫面。
這是一種不得不補償,報復,甚至要以死來終結的醜態。
「執著」正要把他推向某個邊緣。
而我必須視若無睹。
就像母鳥會把鳥兒推出巢外,以摔死的威脅來強迫牠們學飛一樣,我必須任由LAMA在這種執著中克服對死亡的恐懼。如此一來,他也會有所成長。
開戰數個月之後的現在,所有人才意識到,軍人在戰爭中沒有職業安全可言。
軍人一但失敗,代價就是性命。
戰爭中沒有覺悟拼上性命以血換血的人,一定會被有覺悟的人打敗。
然後有覺悟的人又會被覺悟做得更徹底的人殺死。
那就訓練吧,在平日習慣面對死亡,出擊時就能帶著會死的覺悟去飛。
如此一來,LAMA,你存活的機率就會大幅提升。
然後就可以代替我,帶著FOXY和KIKAI活下去。
你有著這樣的資質。
沒甚麼,自己死了的對策,還有如何讓隊員活下去的對策,這也是帶領他人戰鬥的人該有的覺悟。

軍械巨鳥被擊墜了。
令我意外的,是上層似乎完全沒有預想過這件事,也沒有思考過軍械巨鳥墜毀之後的對策。
他們是把軍械巨鳥的存在理解成魔法和魔術,而忽略了那終究只是一台超特大號無人機的事實。
為了思考對應方法,愛爾吉亞三軍司令部召集了各個部隊的指揮官進行緊急會議。
代表沙羅曼達隊的我敬陪末座,潛台詞是我的意見對其他人而言已經不重要。
這是在泰勒島上失敗了的懲罰。
幸運的是GLITNIR那傢伙也一樣。
不知道他的部隊是在甚麼任務中栽了跟斗,能夠看到他苦惱的表情真是難得。就算是配合著其他人裝的也無妨。
有一件事也很有意思。
在前排位置,除了一堆某某大將軍之外,還有航天宇宙局EASA的局長。有意思的正是EASA局長身後站著的男人。
黑西裝外穿了件白大衣,遠看很像實驗室裡的白袍。就算他面無表情,半框眼鏡下的藍眼晴依然不斷吸收著現場的資訊,是那種不會停止思考和分析的人,卻沒有善於計謀的感覺,散發著一股天才般的學者氣質。
我記得他是貝爾卡來的顧問,雖然地位很重要,但應該不足以參加這場會議才對。
他沒有表達任何意見,只是靜靜聽著。
而其他人討論出的第一個對應方針,居然是「軍械巨鳥墜毀一事無需向民眾和公主殿下報告」,似乎讓他很失望。
保守派認為穩定民情是要務,而激進派認為醜事不需外傳,這是愛爾吉亞軍的派系之間久違的「共識」。如果公主殿下沒有破門而入,追問著事情動向的話,輿論操作方針大概會依照會議走向而被落實吧。
想想也是,故鄉的守護神殞落了,想瞞也很難瞞得住。
然而公主殿下來了。
脫離了兩個派系的預估,殿下提議尋求停戰止損的機會,還有保持政治透明的方針。
結果是被兩個派系的人一同「禮貌地」請離了現場。
真是位勇敢又誠實的公主。只是太天真了,天真得意識不到自己在這次戰爭中只是個虛位元首,是個政治道具,是個偶像,直到今天。
她幾乎流下了眼淚。
也許真的流下了,不過與她隔著一扇門的在座各位,自然也無緣得見。
而會議繼續進行。
那個男人說話了。
「就像剛剛大家經歷的一樣,在這個時間點意圖隱瞞軍械巨鳥的事,已經失去作用。然而,軍械巨鳥並不只有運作時能發揮作用而已。」
「哦?謝勒德顧問,請繼續說。」

「『自由號』的黑盒子將會是研究敵人,增強『正義號』能力的重要數據來源。當務之急,回收『自由號』的殘骸,必定會成為貴軍的致勝契機。」

謝勒德,是個有才能的人。我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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