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空戰奇兵7(同人外傳):遺忘空域-35:結局-序幕之終

東愚 | 2021-12-24 18:56:20 | 巴幣 2 | 人氣 106


「通告軌道電梯的愛爾吉亞官兵,只要投降這邊就不會攻擊。」

「我要死守!」

「我的部隊要投降,你們也不要白白浪費生命。」


__________



「柯塞特,我上去接你!」

「不,請優先引導難民們。」

「甚麼?」


__________



「新反應!」

「後方有敵機!」

「STRIDER 2!」

「這敵人很危險。老大,隊長機!想想辦法啊!」

「STRIDER 2!飛彈,飛彈!」

「嗚喔喔喔喔喔喔!!!」


__________



「我們在地面再見吧。」

「柯塞特!?」


__________



「可惡,為甚麼偏偏這個時候!」


__________



「柯塞特!!!」


__________





????
<<剛才的是姐姐的名字嗎,福金?>>

????
<<剛才的是姐姐的名字呢,霧尼。>>



????
<<爸爸會責罵我們嗎,福金?>>

????
<<不會的哦,霧尼。>>



????
<<為甚麼呢,福金?>>

????
<<因為我們守護了爸爸的天空啊,霧尼。>>



01110000 01101100 01100001 01111001 01011111 01110011 01101111 01101110 01100111 00111010 01010000 01100101 01101110 01110011 11000011 10101001 01100101 01110011

__________


謝勒德說電腦無法理解感情,不論現在或是未來。
這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障壁,取決於靈魂的有無。
但是,電腦可以模仿。
人腦分工之複雜,以現今腦醫學所預視的一百年內都無法完全理解。
現代的一部分觀點中,認為人的感情是演化所得出的一種「器官」和「功能」。舉例來說,面對危機會感到恐懼,是原始生物的本能學會了該如何迴避危機;看見獵物會感到興奮,則是本能學會了要把握機會爭取資源。兩者都是因為要在競爭環境中獲勝而生。
而情緒活動和生物反應,例如腎上腺素的噴發,就是為了讓生物能夠在捕獵過程中獲得更多的優勢,抑壓疲倦,提高專注力和反應。
至於親近的人受傷時,我們會感受到的憤怒,其實和財產、資源、獵物被奪走時的憤怒是同一種感情。差別在於我們會對同伴的不幸感到憤怒,而不僅是財產和資源。這便是人類族群從「部落」進化成「社會」時,為了進一步維持包括自己在內的群體,其中的共同利益和集體安全所演化而生,並成為「利他行為」的根基。
利他行為的本質是自私。
賽局理論當中,前半段的參加者當中,以自私行為而出賣其他參加者的人,確實能為他們爭取到更高的勝率。
但是到了後半段時幾乎再不復見這種勝利方式,因為參加者開始理解到生存下去的獲勝關鍵就是合作。為了生存,觀點必然會從個體轉向群體,與人合作並展現信賴。
這時候,在前半段獲勝的生還者們反而會因為之前表現的自私和背叛而不受其他參加者信任,無法融入群體,讓個體勝率急速下降。
在學者眼中,這都是能統計,能預測且具邏輯的。
對自己不利時,會恐懼、不安、混亂,然後從進攻姿態轉入更保險的防衛模式。
對自己有利時,會興奮、專注、進取,然後主動前進,擴大優勢。
但是人類感情和情緒的活動,包含的因果邏輯更加複雜。
生物會展現感情和情緒,並不限於特定情況。
有人在劣勢中會興奮,有人在順境中會不安。
這當然都有著能理解的關係在其中。
也許劣勢正是那個人所追求的;
也許那個人有過在順境中大意,之後被人乘虛而入的經驗。
戰爭狂享受戰鬥中腎上腺素生成帶來的興奮,所以追求更激烈的戰鬥。
被人乘虛而入的經驗告訴自己大意會帶來危險,所以在戰鬥完全結束之前都不能放下戒心。
學者眼中,這是人類以個體為單位,進行「學習」行為的結果。也就是用個人經驗塑造的人格和習慣,用途是適應環境,增加生存機率。
可是,為甚麼呢?
同為人類,卻每個人的情緒活動都不盡相同。
在同樣環境下成長的人會有不同的個性。
面對恐懼時,人類的反應不僅是防守和迴避,還有人會進攻。
為甚麼呢?

__________


「SALAMANDER 1!後方!」

????
<<FOX-2。>>

「可惡,接下來就拜託……」

????
<<擊墜了嗎,福金?>>

????
<<擊墜了哦,霧尼。>>

__________


謝勒德對此感到十分好奇,他對人類的感情深深著迷。
但是他不是心理學家。
他是個人工智能科學家。
他選擇用自己的方式,理解神學者們認為神聖不可侵犯的「靈魂奧祕」-意志和意識。
他的目標不是做出能制霸天空的無敵戰機,而是要為無人機這種無機物注入靈魂。而具備學習功能的人工智能,便成了供「人工靈魂」使用的最佳軀體。
但是還不夠,光是聰明並不足夠,光是模仿並不足夠。
他能夠讓無人機因為被鎖定而迴避飛彈,因為劣勢而呼喚友軍的支援。但是那始終不是恐懼、不安、混亂。那些動作中沒有情感,沒有意志,沒有意識,只是編程預設的固定結果。
他察覺到了「選擇」的重要性。
無人機並不是作出選擇的一方。被預設好的行為越順利,學習得越充份,只會進一步突顯它們「沒有靈魂」這件事。
挑選高價值目標不是選擇,只是預設好的標準程序。
避飛彈也是。
呼喚友軍也是。
意志是自由的體現。
意識是對自我存在的質疑。
人類在劣勢中面對恐懼,有時候會選擇進攻,死不退讓。面對優勢時,也可能選擇保持警戒。不需要是戰爭狂,也不需要有過被人乘虛而入的經驗,任何人也能作出這種選擇。儘管這選擇可能會讓他們自我毀滅,更與一直以來的表現數據背道而馳,脫離行為預測。
就像逃兵RUNNER選擇自我犧牲。
決心毀滅的LAMA在最後一刻讓機體路徑偏移。
我選擇把機砲瞄準敵人機翼,而不是座艙。
SINGER某日向泰勒島北海敬上的軍禮。
選擇殺人還是救人。
選擇憎恨還是理解。
他察覺到了,人類不僅能展現情感,還能「感受」情感。他稱之為「靈魂的共嗚」。
那就是靈魂的共嗚。
但是,該怎麼做?
要怎麼體現?
到底甚麼是靈魂,裡頭的程式是甚麼?

__________


「POET隊全滅!?」

????
<<敵機進入防御機動。>>

「至起碼要掩護其他人逃跑!」

????
<<GUNS-GUNS-GUNS。>>

「DRAKE 4!」

????
<<擊墜了嗎,福金?>>

????
<<擊墜了哦,霧尼。>>

__________


「可是,我感受到了。」
KIKAI說她感受到了,那兩台惡鬼的感情。
福金與霧尼。
「我也感受到了。」
大陽隊的隊長WIT表示同意。
而這讓謝勒德不得不表示反對。
「那只是米迦伊的殘像而已。」
「甚麼意思?」
WIT對這句話似乎有點反感。
「米迦伊……他的動作中其實充滿情緒。」
興奮、憤怒、期待、不悅。
還有藐視、欣賞、失望和欣慰。
他的感情,在謝勒德眼中如潮水般淘湧。
而那個人把一切都融入在他僅以本能做出的機體動作之中。
如何決定他要玩弄的對手,如何決定他要認真觀察的對手。
如何判斷那些對手不屑一槍一砲,只是擅闖天界的凡人。
也許謝勒德是唯一一個能暸解米迦伊,暸解得如此透切的人。
在無法用眼神理解情緒的空中,米迦伊所有的心理活動都反映在他的機體動作上。
將機體操控得有如手腳,甚至連心和靈魂都融入其中。
真正的人機合一,如此一來,就能讀懂機體的「表情」,和其他飛行員的靈魂共嗚。
謝勒德理解了表象與內在活動的關係之後,化成碼體,植入到福金和霧尼之中。
這便是他追求的「人工靈魂」,但是還差一步。
「那不是福金和霧尼的意志,只是米迦伊的殘像,生成了如感情般的錯覺。」
米迦伊愛著天空。
無瑕且自由的天空。
自己能君臨其上的天空。
那便是米迦伊的聖殿。
但是米迦伊並不小藐那些擅闖聖殿的人。
反之,他很欣賞膽敢挑戰自己的人,並期待著每一場戰鬥。
正因此,他更對那些不自量力而落敗的人感到失望和不悅。
而這樣的天界之王已經殞落。
僅留下他肩上兩隻渡鴉,福金與霧尼,承載著他的「思想」和「記憶」而來。
帶著愛意與悲哀,憤怒和期待。
除此之外,只有空虛。

「一切都源於我的自大,把最糟糕的混亂帶到這世上來。」
這便是出自米迦伊口中,現在由JEAGER複述的這句話,當中的真意。

代表我們要面對的相等於兩個米迦伊,兩個天界之王。這便是我們僅有的情報。

__________


「好可怕……誰來……誰來救救我……」

????
<<UAV回收完成。>>

「連NOLI隊也……這便是最後了。各機,損害太大了,以逃離現場優先吧……。」

????
<<擊墜了嗎,福金?>>

????
<<擊墜了哦,霧尼。>>

__________


這就是敵人的本體。

沒有留下錄像,只有無線電錄音和AWACS角度的記錄。

無法理解的電子雜音,滲雜在人類的哀嚎之間和應,彷彿正在對答。

這就是神所用的語言嗎?

SINGER無法再聽下去,終於受不了而離場。
她似乎止不住暈昡,離開會議室之後,只能靠著走道牆壁調整呼吸,嘗試忍住乾嘔。
「沒事嗎?」
追過去的我問。
「不……」
SINGER臉上帶著難色,就像她剛剛是親眼看見友軍遭到滅頂,而非從錄音聽見一樣。
事實上,她也看見了。福金與霧尼降臨時,我們就在那片空域下方,在緊急撤離的直升機上。
而錄音裡就是我們撤離之後半個小時內的事。
「……那聲音……」
為了掩護友軍撤退,也為了盡可能消磨那兩台ADF-11F,聯合軍機留下了。
結果是損傷過半,部分隊伍全滅。當中也包括SINGER舊屬的歐西亞沙羅曼達隊。
而福金與霧尼毫髮無損。
「……那些雜音,讓我很不舒服。好像某種訊息,或是情緒,灌進了我腦袋裡一樣。『快離開!』、『不是你!』、『去死!』……吶,KNOCKER,那真的是無人機嗎?」
SINGER眼泛淚光。
我在心中猜測著她有沒有患上創傷後遺症的可能。與此同時,我發現自己想不到任何適合說的話,也無法回答她的問題,所以決定不發一語。
只能在旁邊注視著她的我,從來沒見過SINGER如此脆弱的模樣。
那在我耳中只是無法理解的雜音,也許在她或者其他人耳中有著不一樣的含意。就像墨漬測驗一樣,但是又不盡相同。
共通點只有它能令人不安。
共通點是那讓我和SINGER一樣不安。

__________


STRIDER 2|COUNT
<<愛爾吉亞還有不小人活下來啊。>>

SOL 2|WIT
<<歐西亞機也很頑強啊。>>

NEO-SALAMANDER 6|FOOTPAD
<<這時候就別在意國藉了。重要的是我們都知道對手是誰,對吧?>>

AWACS|LONG CASTER
<<就是這樣……各機,跟上STRIDER 1!>>

????
<<確認敵機了嗎,福金?>>

????
<<確認敵機了呢,霧尼。>>

__________


一段時間後,會議室陸續有人離開。
似乎是散會了。
特地為了瞭解對手而開的集會,最後也派不上甚麼用場。
最後離開的是PEACE KEEPER,還有被稱為JAEGER的男人。
兩人的臉色都很沉重。
察覺到我的JAEGER,向我走來。
「貴官就是LRSBU的KNOCKER了吧。可以跟我走一段路嗎?」
我看看SINGER,她似乎調整得差不多。
「沒關係的,KNOCKER,你去吧。」
「好。你也別勉強啊。」
「嗯。」
SINGER很認真地向我點了點頭。

跟著JAEGER,我們走上通往機庫的路。
「沒想到在我們背後還有個支援部隊啊。」
遠距離戰略打擊群本隊確實不會知道LRSSGBU的存在。因為層級不同。
這裡的層級,不是軍階高底的差別,而是人員背景骯不骯髒的差別。
逃兵RUNNER,誤擊民用機的SINGER,越權存取軍事機密的我和CLOWN。原懲戒部隊的BANDOG和麥肯錫。真要算的話,只有PEACE KEEPER是在一身清白的情況下被捲進來的。
見不得人的事越多,愛德華便越好掌控。
而我沒有向JAEGER解釋這些事。
「如果愛德華……我指的是中將,還在的話,他會不會有甚麼計策呢?」
「誰知道,我們也沒見過他幾次。」
「法班提之後,他跟我們流浪了很久。」
「是嗎……居然會親臨前線,似乎是個好人啊。」
「是的。他的確是。」
好人死得早。BAMBOM的聲音浮上耳邊。
也許他沒說過,但是感覺他就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如此一想,他跟BANDOG也許很像。刀子嘴。
「那麼,找我的原因是?」我問。
「一部分是要討論接下來的事。」
「一部分?」
「另一部分,只是我個人想見見TRIGGER的舊隊長而已。」
舊隊長啊……
那個人已經成長到我不夠膽拿來吹噓了。
看啊,那個三條線,以前是我的隊員哦!
那個擊墜軍械巨鳥的三條線?真的嗎!?
真的哦,那時候我就在地面看著。
說出來也不一定會有人信。
「那個……」
我想開口問他關於TRIGGER的事。
他在那件事之後怎麼了?
他是怎樣學會這種飛法的?
他還是飛上天就會變啞巴嗎?
他過得好嗎?
但是我想起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確實看到了。
TRIGGER隊友看著他的眼神,JAEGER現在的表情,還有他在燈塔的表現。
一定過得不錯吧。
「……不,沒甚麼。」
「這樣好嗎?」JAEGER問。
「甚麼?」
「去打個招呼也不錯啊。」
也許是吧。
「不,這樣就好。」
那時候我沒有上去相認,因為沒有必要。
他已經不再是福特格雷飛行隊的菜鳥,而是疾行者隊的隊長。
那麼現在也不需要任何的顧慮,只要相信他就好。

__________

ALLY
<<打中了!是STRIDER 1的飛彈!>>

NEO-SLAMANDER 3|KIKAI
<<還沒完,別大意了!>>

????
<<小型UAV射出了哦,福金。>>

NEO-SLAMANDER 5|BOGGARD
<<KIKAI,下方!>>

NEO-SLAMANDER 3|KIKAI
<<怎麼!……>>

/BAMBOM
<<KIKAI!!>>

AWACS|LONG CASTER
<<SALAMANDER 3,LOST!SKOLL隊也一機!>>

__________


軌道電梯的影子被黑夜蓋過。
而神使就在那裡盤旋。
因為無法應對,所有人都有了「在找到致勝契機之前不會輕舉妄動」的共識。
那可不是用人海戰術就能應付的對手。
不能再白白增加傷員了。
「但是也不能放任那東西繼續。」
JAEGER和我站在安德森上將號的甲板,就在彈射器軌道的末端,遠眺著看不清的遠處。
「果然,只能靠那個人嗎?」
這似乎是我和JAEGER的共同疑問。
「真是討厭。得知自己派不上用場的無力感,這麼強烈還是第一次。」
那麼,看來你的人生還是比較順遂的那一種哦,JAEGER。
「要論無力感的話,我可是充滿經驗。」
從哈林案,然後是愛德華忽然出現,最後是CLOWN的死。
我試過擺脫那些陰影,而且試過無數次,失敗過無數次。
「最後我發現了,我們只能決定背負著那些失敗前進。」
死者的重量,就在我們的肩上。
隨時會被壓垮,只能走上一步算一步。
「但是,我似乎比你幸運一點。」
因為還有理解我的人。
還有跟我同樣處境的人。
最後只剩下這些人,但是已經太多了。
我還有理解我的戰友。但是你也有,只是有沒有察覺到的差別而已。
「我們並不是派不上用場。可以做的事,大概還有。」
掩護那個人。
微不足道的掩護,搞不好只會拖他後腿。可是啊……
「當個肉盾,還是可以的。」

JAEGER笑了。似乎是這番話太裝模作樣了。
「哈,說得真好。」

「對啊,說得真好。」
後方傳來一把女聲。
是艾薇兒。
「但是值得嗎?」
艾薇兒問了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為了自己也未必能看見的未來,犧牲性命,值得嗎?」
意外地,也是個好問題。
說到底,我們奮戰至今是為了甚麼?
福金和霧尼,它們收到的指令是戰鬥到愛爾吉亞勝利為止。
為此,它們要增加友軍,繼續戰爭,
要終戰就只能在無人機上傳數據之前先一步把他們擊落。
到這之前都是顯而易見的客觀事實。
認清楚唯一的目標之後,不惜身為肉盾都要掩護TRIGGER擊墜敵人。
那麼,之後呢?
終戰之後,就能得到和平了嗎?
自我犧牲,就能換取和平了嗎?
從歷史上來看,大概不可能吧。
「不值得。這就是戰爭。」
我只能把SINGER說過的話再套來用一次。
即使有過短暫的和平,數年不到又會有忘記教訓的人。
愛德華說過戰爭從來不是一時興起的事。
只有一整個國家同時失去了理智和道德的情況,才會讓國民集體同意用鐵與血的武力,冒著槍林彈雨尋找生存所需。
「世界沒有寬容到所有人都能豐衣足食。但是……」
愛德華更說了,因為爭鬥中有人死了,所以要繼續爭鬥,讓更多人死去,這種事太過愚蠢,而且蠻不講理。
「短暫的和平,也是和平。」
太久沒有回到日常,我已經忘記了歐雷德的街道風景。
可是我還記得泰勒島的那些人。
夏爾和卡繆,像那樣的孩子,不應該活在殺人機器從頭上飛過的陰影下。
既然下個世代的事只能交給下個世代的人。
那麽在這個世代派不上用場的肉腳和配角……
「犧牲一個人,能讓更多人活到和平來臨。」
……也不至於不划算。
反正我又不像PEACE KEEPER和JAEGER,沒有人在家裡等著我回去。
獨身還是很便利的,對吧?
「拿你沒辦法。」
艾薇兒笑了。
「有兩台F-35修好了,特意為你和SINGER留的。去看看吧。」
「真的嗎?太感謝了,廢鐵女王。」
「『女王』啊……。」
似乎是想起了羅莎的事。
那個女孩被ADF-11F的戰鬥波及,現在生死未卜。
「抱歉。」
察覺到的我,馬上向艾薇兒道歉。
她卻笑著回應我。
「別這樣。弄得像她死了一樣。」
她走近甲板末端,看著軌道電梯的方向。
「……抱歉啦,大叔們。能讓我在回去機庫之前獨處一陣子嗎?要給那個大笨蛋做整備太累了,我想自己一個人休息下。」
不說話的大叔們也很知趣地離場。

那時候,我感覺到了某種波動。
情緒慢慢浮現,也許這就是謝勒德口中「靈魂的共嗚」。
但是艾薇兒當時的情緒太過複雜,甚至讓人難以想像。

__________


STRIDER 4|HUXIAN
<<STRIDER 1!飛彈!>>

????
<<飛彈沒打中啊,福金。我原本以為會打中的。>>

????
<<如此一來,我也要變得興奮了呢,霧尼。>>

AWACS|LONG CASTER
<<……敵機的動作變了,愛爾吉亞機擔任先鋒,歐西亞機進行後援,就這樣保持下去!>>

__________


當我靠近時,發現SINGER已經登到其中一台F-35上。
機尾編號是錯的,據說是維持了在機庫發現它們時的外觀。因為沒有必要花時間在那種地方,所以艾薇兒沒有特意修改。
只是看見的當下果然還是會察覺到這不是自己的機體。
與此同時,SINGER甚麼動作都沒有。只是戴著飛行頭盔,在座艙裡看著天空發呆。
她的HUD上放了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盒子。那盒子是甚麼,不用問也能猜個大概。
我用梯子爬上另一台F-35。
跟震電不一樣的配置。
用這段時間熟悉一下也不錯。
我也戴上頭盔,打開引擎,關上座艙蓋。
這一次,燃油和彈藥都很充足。
這都是由SKY KEEPER-現在的SKY MASTER安排著,從大陸上用直升機分批運上安德森上將號的資源。
跟著一同傳達的,還有請求TRIGGER和LRSSG努力為友軍報仇的訊息。
而艾薇兒甚至連座艙蓋都打磨過,很勉強才能看見打磨時留下的淡淡圓形刮痕。
摸索著航電設備和手感,我又啟動了無線電。

OFS-ADMIRAL ANDERSON|ATC
<<甲板上的F-35,匯報狀況。>>

ANGEL 1|KNOCKER
<<這裡是ANGEL 1和ANGEL 2,現正進行設備測試。我會從共用頻道切到小隊頻道,晚安,OUT。>>

OFS-ADMIRAL ANDERSON|ATC
<<ATC ROGER。ANGEL 1 晚安。OUT。>>

然後才是我和SINGER的獨處。
說是獨處真是適合不過。兩個人各自坐在名為戰鬥機的密閉空間裡,雖然看得見外頭,外頭也看得見這裡,卻連聲音都無法傳達。
只有一部無線電,還有引擎慢轉著的低鳴。
雖然明確身處在甲板上,但是和座艙外的一切都沒有關連。
透明的航空玻璃切斷了這種連繫,但又不是絕對的孤單。
出乎意料地令人安心。

ANGEL 2|SINGER
<<直是悠閒啊。>>

軍人的生活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待命,可以說是世上最悠閒的工作了。

ANGEL 1|KNOCKER
<<我不介意再來杯茶。>>

ANGEL 2|SINGER
<<會弄髒座艙的哦。>>

__________

????
<<後退吧。你在玷污這片天空。>>

NEO-SALAMANDER 4|FAUN
<<KNOCKER!小型UAV!>>

NEO-SALAMANDER 1|KNOCKER
<<不!沒問題!>>

AWACS|LONG CASTER
<<STRIDER 1,小型UAV擊墜!>>

ALLY
<<不愧是那個人!>>

NEO-SALAMANDER 1|KNOCKER
<<就是這樣,相信那個人吧。>>


<<好了,要繼續上囉!>>

__________


ANGEL 1|KNOCKER
<<不知道CLOWN有沒有跟你說過。>>

以前我們會讓報到的菜鳥玩個挑戰。要他們在飛的時候為自己倒一杯飲料,然後喝掉。

ANGEL 1|KNOCKER
<<著陸之後發現座艙髒了的話,會有一個小時給他舔乾淨。>>

ANGEL 2|SINGER
<<『舔乾淨』?>>

ANGEL 1|KNOCKER
<<真的,用舌頭。不過不可能嘛。所以我們會說:『機會都給你了,是你沒有好好爭取啊』,然後就隨便抽一個懲罰給他。>>

ANGEL 2|SINGER
<<嗚哇,爛透了。>>

ANGEL 1|KNOCKER
<<哈哈,真的,爛到骨子裡了。後來TRIGGER報到,遊戲就取消了。>>

ANGEL 2|SINGER
<<為甚麼?>>

ANGEL 1|KNOCKER
<<那傢伙在空中做了個翻滾,用重力幫他自己把飲料倒好再喝掉,一滴都沒有灑出來。BROWNIE……也就是另一個菜鳥,和FAUN他們,看了也跟著做,最後居然沒有人被罰。老鳥們覺得無聊,乾脆就不玩了。>>

FOOTPAD和BOGGARD他們逃過一劫,自己還不知道呢。

ANGEL 2|SINGER
<<哈哈哈哈。所謂的『跟著TRIGGER就能活下來』呢。>>

跟著TRIGGER就能活下來。
這句話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流傳的呢?

在那之後,我和SINGER互相分享著各種故事。
我說我有機會很上到宇宙看看。
她說她有機會想試試徒步旅行,像流浪一樣的那種。
我又說,不知道RUNNER和CLOWN會不會有這種想做的事。
她靜下來了。
然後,她說,過往當BAMBOM失蹤之後,她很常單獨留在座艙裡。就算在大熱天,沒有發動引擎也沒關係,只要有那個長方形盒子就好。
那是她小時候千託萬託找到的播放器。
就這樣一個人聽著歌,等待下一次出擊。
她自己也沒想到,這麼多年後她再次重現了那場景。

ANGEL 2|SINGER
<<這次,失蹤的人回來了。但是一直都在的人卻再也回不來。>>

KING,JESSI,MONKEY。
BANDOG,麥肯錫,愛德華。
CLOWN,RUNNER。

ANGEL 1|KNOCKER
<<所以我們才要繼續前進。代替他們,為了他們前進。>>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終戰,那我們就代替無法達成這件事的他們,向著那個目標前進。

__________


AWACS|LONG CASTER
<<一機擊墜!太好了!>>

NEO-SALAMANDER 1|KNOCKER
<<不愧是他啊。>>

????
<<三條線還在飛嗎,福金?……福金?>>

AWACS|LONG CASTER
<<敵機的動作又變了,SOL 2,迴避!>>

SOL 2|WIT
<<這完美的動作,彷彿就是米迦伊……>>

SOL 3|SRYMOUR
<<WIT!?>>

AWACS|LONG CASTER
<<SOL 2,LOST!那個厲害的人……>>

__________


ANGEL 2|SINGER
<<那個叫BROWIN的人……>>

ANGEL 1|KNOCKER
<<嗯?>>

ANGEL 2|SINGER
<<剛認識你們的時候,你連做夢都會提到這個名字。>>

ANGEL 1|KNOCKER
<<真的嗎?>>

ANGEL 2|SINGER
<<嗯。他發生甚麼了?>>

回憶閃過眼前。
只有短短一瞬間,足夠讓我無法反應。
PTSD?也許有。

ANGEL 1|KNOCKER
<<……不是『他』,是『她』。是個跟你很相似的人。不服輸,牛脾氣。>>

ANGEL 2|SINGER
<<我說你啊,這怎麼聽都不是稱讚人的說話吧?>>

ANGEL 1|KNOCKER
<<除了努力這一點,確實沒有甚麼好稱讚的。太過老實,心情都會展現在臉上。自己中彈怎麼都好,隊友有危險卻會大發雷霆。但是換個角度看,她就比你坦率多了。>>

ANGEL 2|SINGER
<<唉……可是,是個好人吧。>>

ANGEL 1|KNOCKER
<<對,都是些好人。這樣的好人卻被那個『天界之王』殺了,毫不留情,玩弄到最後。>>

ANGEL 2|SINGER
<<所以你在巨石陣才會?>>

ANGEL 1|KNOCKER
<<對哦。那時候我真的很興奮。我真的好恨好恨,終於,可以給BROWNIE報仇了!結果……嘛,你們都看見了。>>

隔著機體又戴著頭盔讓我看不見表情,但是SINGER沉默了數秒。

ANGEL 2|SINGER
<<起碼那個叫TRIGGER的人成功了。>>

ANGEL 1|KNOCKER
<<是的。但是啊,早在那一天之前,在你們從法班提把我救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不去想這件事了。>>

比起已經逝去的BROWNIE,我還有眼前的同伴。
而這件事,我居然還要失去了CLOWN才察覺。
在那之後立下誓言,卻又一再失去友軍。
在福特格雷基地組成的天使隊,現在只剩下三個人。

我很想去問CLOWN,問BROWNIE,甚至問TRIGGER和SKY KEEPER。

我該怎麼做?

我還有資格說著讓人活下來之類的詞句帶領其他人嗎?

GOLEM 1|KNOCKER
<<……你們,會恨我嗎?>>

這個不成器,一再失敗的廢物隊長。
甚至沒自覺我說出口了。
我不敢去想像答案。
我害怕被他們怨恨。都是我能力不足,都是我決斷錯誤,都是我拖累其他人……我沒有自信能承受這一切。
但是我更害怕他們的原諒。如果其他人的死不在於我的錯,如果他們的死都只是混帳命運的劇情安排,那麼我要如何贖罪?我要怎樣彌補他們的死?我是為了甚麼活到現在的?

SINGER
<<……我不知道。>>

再一次,我沒有得到答案。

SINGER
<<我也在想這些問題。RUNNER會覺得他的死不值得嗎?福金和霧尼只是機器,那KING他們的死應該歸在誰的頭上?是謝勒德?政府軍?還是早就墜機沒有撐到最後的我們?>>

__________


????
<<三條線還在飛嗎,福金?……福金?……福金?>>

ALLY
<<敵機衝著STRIDER 1去了,這位置很不妙!>>

NEO-SALAMANDER 1|KNOCKER
<<可惡……這樣的話!>>

NEO-SALAMANDER 2|SINGER
<<KNOCKER,危險!>>

NEO-SALAMANDER 1|KNOCKER
<<不會!趁現在,TRIGGER!>>

__________


SINGER
<<但是,後來是你自己說了。>>

SINGER的話語,以某種方式刻了在我的意識裡。
聽起來是這麼的溫柔,卻又堅決,強而有力。

SINGER
<<我們要前進。要代替他們,為了他們而前進。不要再回頭,因為他們就在我們身後。知道這一點,這就足夠了。>>



這就足夠了嗎?



KNOCKER
<<這就足夠了嗎,SINGER?>>

SINGER
<<這就足夠了哦,KNOCKER。>>







KNOCKER
<<……謝謝……>>



……謝謝你,SINGER……



__________


AWACS|LONG CASTER
<<敵機中彈……擊墜!擊墜了!>>


STRIDER 2|COUNT
<<太好了!>>



對。
這就足夠了。



NEO-SALAMANDER 2|SINGER
<<不……等等啊……KNOCKER呢?……KNOCKER!答我啊!>>






「KNOCKER!!!!」





上吧,MAGE 2。

上吧,STRIDER 1。

戰鬥還沒有結束啊。

其他人的掩護,就拜託你囉。

__________


沙羅曼達,意指沐浴在火中的蠑螈。

與浴火重生的鳳凰不一樣,甚至連噴火龍的傳說都沾不上邊,沙羅曼達只是一隻不怕火的蠑螈。

塗上牠的血,便不怕火燒。沐浴在越強烈的火焰中,就會蛻出更堅強的外皮。

那一天,核動力航母安德森上將號,一隊名為「天使隊」的飛行隊被解散。

取而代之的,是名為「多國藉聯合軍-新生沙羅曼達隊」的隊伍。


在出擊前夜提議這名號的BAMBOM,帶著內心的希望,在名字中融入了祈願。

當時不在場的FAUN等人,得知這事後,也立下了要跨越火焰歸來的覺悟。







KNOCKER
<<這就足夠了嗎,SINGER?>>

SINGER
<<這就足夠了哦,KNOCKER。>>

出擊前夜,有另一個人也獨自留在F-22的座艙裡。

「對,這就足夠了。」

被稱為三條線的你,關閉了自己的無線電。

然後暗自立下了要讓所有人都活著返航的決心。

創作回應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