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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戰奇兵7(同人外傳):遺忘空域-25:反擊之光

東愚 | 2021-12-16 09:22:21 | 巴幣 4 | 人氣 102


「無人機!來了!」
某處傳來呼喊,然後是腳下一股震動。
該死的無人機,用光飛彈之後亂槍掃射,清空肚子裡的彈藥之後乾脆用機體衝撞地自爆。
而且不是一股腦的亂射,而是計算過最大效益的時間差攻擊。一機又一機輪流在不同的時間
發動襲擊,把戰鬥時間延長。
一般情況下,這種戰術是把雙面刃。
戰鬥講求速戰速決,拉長戰鬥時間雖然可以消耗敵人士氣和戰力,但是自己遭遇反擊的機會也會變多。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沒錯。
然而我們只有步兵攜帶的短程防空飛彈,人員組成又是一盤散沙。就算民兵之間撐得住沒有落慌而逃,敵人在我們無法反擊的天上大鬧特鬧,也無可奈何只能挨打。
震動似乎持續了好一段時間,也可能只是我分不清那到底是爆炸的震波,還是自己的手腳在顫抖。

我真是個蠢材,大白痴,不折不扣的無能。
為甚麼我要誇下海口說甚麼「我會想辦法處理」?

更過份的是我居然帶著幾個民兵就衝過危險地帶,一股腦跑到禿鷹號旁邊。
看見敵人忽然間不分敵我的攻擊,腦中冒出「趁現在!」的聲音,想著起碼能釋放被困的難民衝到這裡。
計劃姑且是成功了,擊倒了幾個身穿潛水服的可疑人物,成功與一部分難民還有水手會合,現在於禿鷹號內部通道裡打起槍戰。
然而對方又投入了在軌道電梯用的機器衛兵,基本上就是會移動的機槍塔,兼具火力和機動性,我們再一次被壓制著。誰能想到會在狹窄的軍艦走道裡打起陣地戰?真要算的話連戰鬥也算不上,我們只能躲在轉角,等到機器衛兵冷卻武器或者敵人為它填裝彈藥的數秒間,才能探頭出去打個幾槍。
無法前進,現在後退離開禿鷹號又只會被空襲,讓我頭痛得很。
但是啊……
「為甚麼不攻過來?」
就算有機器衛兵進行壓制,敵人也不選擇承機會推進殲滅,而是一直據守著特定位置。
「混亂吧。」
聽見問題的FAUN,冷靜地給予他心中的答案。
「混亂?」
「空中有個天災般的瘋子,不僅愛爾吉亞軍防線,連載滿難民的禿鷹號都被他打到進水傾斜。要前進還是撤退都不知道,進退兩難。」
也許對吧。
但是說到進退兩難,敵我雙方都差不多。
更遭糕的是腳下仍偶爾傳來震動。
「不知道禿鷹號能撐多久,反而要儘可能快一點撤離裡頭的難民。是與時間的競賽啊……只好拼了。」
甚至不自覺我說了出口,我發出了嘆息。
意外的是,這句嘆息似乎勾起了民兵們的共嗚。除了FAUN和熟悉的歐西亞軍一臉對某件事感到難以置信似地看著我,其他人都點了點頭,一副準備好要跟著「拼了」的模樣。
我發現自己夾雜著安心和不安,真是矛盾的情感。
摸一摸腰間,確認過民兵頭子雪爾曼交給我的M320發射器,和僅有的最後三發榴彈。
……只好真的拼了。
時候到了,打起精神來!唐勞.麥肯錫!你這個老不死的無能!
赫然發現自己要靠用這種方式為自己打氣,又讓我的心情更加復雜。


很好!
有辦法,勝機開始變得明顯。
PEACE KEEPER說他有著致勝契機,只是需要時間。
麥肯錫,居然是那個麥肯錫,正在帶人重奪禿鷹號。
從天上可見的交火減輕,連無人機的損害也比預想要來得低。這也要多得它們不僅攻擊我軍,還會攻擊激進派,逼使敵人要抽出戰力去應對空襲。
其實這場戰鬥的困境都源自於「勝負條件不明」,知道了失敗的條件,卻不知道勝利的條件。
就這邊來說,不只是質量投射裝置的歸屬問題,我們還必須在意難民和民兵,就算守住了裝置本體,地面人員遭受到一定程度的損害也等於失敗。
勝利條件要設定成防衛嗎?那要防衛到甚麼時候?……不然就把敵人殲滅吧,這樣又太強人所難了,從一開始被包圍起來而不察覺的時候,我們就陷入被動狀態,要殲滅就等於要前進,要前進就要脫離掩護,面對比籠城防衛更大的風險。進退兩難,甚至落到動彈不得。
但是狀況不一樣了。空中單位失控,成了第三勢力不分敵我攻擊,把非黑即白的陣地攻防規律打亂。
對激進派來說是悲報,對這邊而言卻是反擊機會。
地上的友軍夠聰明的話可以看準空隙,一點突破,打破包圍網。
天上的我和SINGER也可以想辦法清剿空中單位,重新掌控戰場制空權。
雖然很困難,但是也不能說「前提是要做得到」這種滅自己氣勢的說話,是「一定要做得到」!
假如真是沒辦法的話,把「掌握制空權」的目標換成「掩護友軍」也要繼續戰鬥,把希望寄託在PEACE KEEPER那來源不明的自信上。
接下來是與時間的競賽。
而且,還要想辦法把我的這些計算傳達給SINGER。

ANGEL 3|SINGER
<<KNOCKER,這傢伙我來纏住,你去處理無人機!>>

不……看來她已經明白了。
但是我拒絕。

ANGEL 2|KNOCKER
<<一台機搞不定的,我們一起上!>>

而且也有人同意我的想法。

SALAMANDER 1|BAMBOM
<<就是這樣。地面還有防空飛彈,專心打吧。>>

就在我們說著話的同時,LAMA依然散發著瘋狂氣息,在無線電裡時而怒嚎時而狂笑,操控機體做著媲美天界之王的動作。
要說那些動作有多麼難以置信,就算在一百個……甚至一千個飛行員裡找,也不一定找到具備同樣身體質素來承受負擔的人。說不定在重現動作之前,機體本身就會在機動程中承受不住重力,當場被空氣的重量撞斷機翼。
如果能就這樣墜機,那我說不定真是好運至極。證明我在法班提時活過那魔王的好幾次攻擊真是強大無比的運氣在發功。
但是2019年的飛機不是一百年前的木飛機,對方也有用著飛行員的本能控制機體,融入其中。豈會輕易出現飛到空中解體這種滑稽場境。
況且,我也不相信對方有著我們所見的實力。
負傷飛行員媲美傳奇的魔王,甚至在其之上?
不可能。
不論是藥理性的,生理性的還是物理性的,一定有某種秘密。

SALAMANDER 1|BAMBOM
<<冷靜點,SINGER。>>

BAMBOM又說話了,他似乎在某處不斷觀察著這邊的戰鬥。
但是,居然是叫SINGER冷靜,而不是呼喚LAMA。

ANGEL 3|SINGER
<<蛤!?這話你去跟他說啊!>>

SALAMANDER 1|BAMBOM
<<所以說冷靜點,你被敵機的情緒影響,節奏都被帶跑了。找回你自己的節奏,強逼敵機配合你的飛法。>>

ANGEL 3|SINGER
<<這算你這樣說!>>

在BAMBOM說教的同時,我和SINGER依然辛辛苦苦嘗試追著LAMA,同時要躲避無人機從四方八面射來的飛彈,連要把句子完整說完的時間也沒有。
當局者迷,說不定BAMBOM說的事很正確。但是同時被質和量壓制的情況下,「自己的節奏」這種事也會變成奢侈品。
節奏……對了!

ANGEL 2|KNOCKER
<<SINGER!>>

ANGEL 3|SINGER
<<又怎樣了!>>

ANGEL 2|KNOCKER
<<用「戰術M」!>>

ANGEL 3|SINGER
<<M?……蛤!?現在!?>>

ANGEL 2|KNOCKER
<<對!>>

「M戰術」
當然是不存在的。
還認得嗎?SINGER有一段時間把自己的F-18命名為「F-18M」。
是「音樂」(Music)的「M」。

ANGEL 3|SINGER
<<……可惡。第一次這麼不甘心,氣死我了。>>

嘴上這麼說,無線電還是傳來一陣短短的雜音。

先是鋼琴。

然後是一把渾厚的迷人女聲。

不屬於SINGER的嗓音,說著獨白。

「……最初的我充滿恐懼,如被石化,覺得缺了你我便活不下去……」

SALAMANDER 3|KIKAI
<<甚……甚麼?>>

「……用了很多晚回想你的殘酷,我反而變得堅強,學會獨處……」

TRA|Yuri Sherman
<<歌?>>

「……當你從虛空歸來時,我學會對你的悲傷視若無睹,加固心防,連一秒時間的機會都不會給你。」

SALAMANDER 1|BAMBOM
<<不會吧……。>>

這就對了。

McKinsey
<<我也聽到了,這到底是?>>

「……轉身離開吧,這裡不再歡迎你!」

ANGEL 2|KNOCKER
<<大聲點!>>

「……你以為離別會讓我軟弱,只能靜靜等死?」

ANGEL 3|SINGER
<<我知道!>>

「……才不會!只要我還懂得如何去愛!」

ANGEL 2|KNOCKER
<<用廣播的!>>

「……我有自己的生活,我有自己的愛,所以我還會活下去!」

ANGEL 3|SINGER
<<呵……呵呵……哈哈!來了!>>

「……我一定會活下去! 嘿-嘿!」
(I will survive, hey, hey)



SALAMANDER 2|LAMA
<<哈,哈哈……蛤?>>

機會來了。
不愧是SINGER,世上最會看場合選歌的人!
你以為我們束手無策,但是我們都會活下來的。
快上釣吧!

SALAMANDER 2|LAMA
<<……小瞧不起人啊!!!!!!!!!!!!!>>

-

「你老妹真有趣啊。」
我分不清KIKAI是發自內心還是在嘲笑。就她的小動作也被節奏帶走的情況來看,可能是前者居多。
我以為SINGER終於成長,不會依賴音樂來分散自己對外界的注意,試圖抽離自己避免受傷。沒想到這樣一來又故態復萌。
起源是幼時的流浪經歷。她在某處撿到別人扔棄的錄音帶,在難民營辛辛苦苦特意找到了播放器之後,她就迷上了這些比她還老的老歌。
她和難民營裡不少人可以連續花好幾十晚的時光圍繞著那些歌曲載歌載舞。在我看來,那不過是意圖淡化現實,是一種逃避,所以我不能理解。
現在也是。
不過KNOCKER的小心思就結果而言是成功了。
LAMA的動向再一次變得充滿針對性,讓他比起漫目無的亂打的狀態要來得更好預測。SINGER和KNOCKER也找回了自己的節奏。如此一來,我也沒有甚麼怨言。
戰場依舊混亂,槍聲與火光四起,只有音樂突兀地響。
我咬著煙,不切實際地希望能發揮止痛作用,又繼續在科研設施的天台提起了FOOTPAD的精確步槍,以良好視界試著狙擊敵人。距離不遠,即使是我也能壓住身體的顫抖,發揮精確步槍的性能。
扶我上頂樓的KIKAI則成了觀測員兼護衛。
槍聲不像是要止息,但SINGER的音樂改變了戰場氣氛。
本就混亂的激進派像是感到被挑釁,行動中滲著不忿。民兵和難民卻擺脫了恐懼,甚至有越來越多人投入戰線。
「UAV來了,找掩護!」
聽見後方傳來的呼喊,是其他民兵發現無人機要掃射時的提示。
不能動的我只可以把身體貼近地面,雙手掩耳,張大嘴巴。
震動、爆風或是音波之類的感覺掠過,原來是頂樓來了幾個民兵,組成了防空隊,正要擊落俯衝中的無人機。
成功擊墜的歡呼蓋不過無人機墜毀的噪音,但也足夠顯耳。
「成功了?」
「耶呼!」
「能行的,我們能行的!」
自信。
劣勢中的民兵生出了信心。
難道是音樂的功用嗎?
就靠著……聲音?
我自覺無法理解,但是某處傳來悸動。

然後某處傳來亮光。
是照明彈。
緊接著,在科研中心的外圍傳來戰嚎。
PEACE KEEPER的聲音在無線電裡說著我曾經說過的台詞。

//PEACE KEEPER
<<時候到了。>>


//PEACE KEEPER
<<時候到了。>>

可惡,好帥。
這個叫PEACE KEEPER的人好帥!
就算看不見照明彈,只聽到聲音搭配音樂的當下還是會被震撼到。
一把冷靜地發出不得了的反攻宣言,就算是我這個瀕臨退休的老傢伙也會嚮往類似的場面。
不不不,別分心了,麥肯錫!
最後一發榴彈,必須要準確打中。
不僅是因為只剩一發,還因為那些穿著潛水服的傢伙身後就有一群難民。
正因為潛水服們相等於以難民作人質,我們才一直沒辦法攻入禿鷹號深處。就連用步槍交火也綁手綁腳。
對方明顯比外頭的小兵們更加訓練有素。
可惡!
「有閃光彈嗎?」
「沒有。」
FAUN的回應也很冷靜,但是比PEACE KEEPER的聲音要來得討厭多了。
可惡!可惡!可惡!
想辦法啊,麥肯錫!
回憶一下自己四十多年生軍人生涯學到甚麼啊,麥肯錫!

「啊啊啊啊!!!」
「甚麼!?」
「上啊啊!!」
「難民!忽然間!?」
「去死,去死!!」

在轉角另一頭,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傳來另一種混亂。
難民群起衝向只注意著這邊的潛水服們,從後殺了個措手不及。
就算被綁住手腳,還能用頭頂,用肩撞,甚至用咬的。
某件事讓難民們下達了決心,冒著生命危險反抗。
但是……
「無人機!」
FAUN發出呼喊。他察覺到機器衛兵已經把反抗的難民視為敵人,正要轉身把槍口對準機庫內部。
又一次要比拼速度。
「趴下!!」
話沒喊完,我就奪步衝出轉角,把最後一發榴彈打向機器衛兵。
拜託了,要打中!
拜託了,你們要趴下!!
爆風傳來,加上熱力和碎片,讓我必須本能地別過臉,用手遮掩雙眼。
體感過了好幾秒,其實連一兩秒也沒有。再一次觀察,無人機成為廢鐵。
而比較靠近的難民們,有幾個人被碎片打中,癱倒在地。

噢天啊。
天啊天啊天啊。
我又做了甚麼啊?

隨手扔掉發射器,我盡可能快地向機庫內跑去。
回過神來,我已經跪在倒地的難民旁邊,急著呼喚醫療兵,或者任何有醫療技能的人。
不不不不不不!
醫療兵太慢了!
幾個人來了,似乎在處理傷口。其他人則是處理倒地的潛水服。
我連這種事都做不好嗎!!
不行,BANDOG說過,冷靜是最重要的。
冷靜。
現在……對了,現在應該檢查傷口狀態和確認意識。
就我膝前的男性來看,體格壯健,小碎片插在各處,也有著被割破劃破的傷口。較嚴重的是右上臂有個深且大的條狀創傷。
意識……意識正常,且正要清醒過來。
那麼,先處理傷口。這麼大的傷口,我不應該自己來,會需要醫官協助。
「醫!……官?」
正要呼喚的時候,我手臂被人握住了。
倒地的男人意識完全清醒,正用左手握著我的手臂。說實話,有點嚇到我。
他微笑著向我說話。

「打得好。」

這是……跟我說的嗎?
驚愕感讓我愣住,無法作出反應。
抬高頭,看一看其他人。全部人都露出了跟男人一樣的表情,向我點頭。

……我?


//PEACE KEEPER
<<時候到了。>>

照明彈的亮光把天空照得有如白日。
來了!

ANGEL 2|KNOCKER
<<甚麼害你花那麼久?>>

/PEACE KEEPER
<<久等了。好了,來吧,一舉定勝負!>>

RTRA(Real Tyler-Island Republican Army)
<<雪爾曼!虧你撐得了那麼久,但是我們來了!>>

TRA|Yuri Sherman
<<真共和軍嗎!>>

RTRA
<<小的們,衝!殺!格殺勿論!>>

RTRA
<<哦哦哦哦!!!!>>

原來PEACE KEEPER的致勝契機就是這個。

ANGEL 3|SINGER
<<真驚人啊!但是……(飛彈)!……請,拜託,告訴我,你們有防空武器!>>

畢竟我們連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在進行二對多的混戰。

/PEACE KEEPER
<<當然了!>>

????
<<就是這樣,老子們來啦!>>

ANGEL 3|SINGER
<<啊哈!我認得這聲音!MONKEY!>>

(OSEAN)SALAMANDER 3|MONKEY
<<好久不見,SINGER!聽到歌就知道是你了!>>

(OSEAN)SALAMANDER 1|KING
<<歐西亞南部方面軍特別反應司令部所屬第二飛行隊『沙羅曼達』,現在加入泰勒島空域的戰鬥。>>

GARGOYLE 1|ZIGGY
<<同上屬第一飛行隊『石像鬼』加入戰鬥。>>

ANGEL 2|KNOCKER
<<連石像鬼都!>>

GARGOYLE 1|ZIGGY
<<敘舊等以後。沙羅曼達隊攻擊MQ-101,石像鬼隊攻擊MIG-21,那隻亂衝亂撞的野豬就留給天使隊。>>

(OSEAN)SALAMANDER 1|KING
<<瞭解。>>

GARGOYLE 2|SPIDEY
<<瞭解。>>

形勢逆轉。
一切都要結束了。
就算LAMA沒這個心思也一樣!

SALAMANDER 2|LAMA
<<哈,哈哈!又來更多了?棒……太棒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就先拿你們開刀!!!>>

LAMA毫不猶疑加速,並且挺起心思專注在我和SINGER身上。

足夠了,來吧,讓我們互吐怨氣!


LAMA不恥用藥來戰鬥。
儘管他自己不察覺,但他內心某處確實對有藥癮的KIKAI反感。
他無法理解。
他不明白那個一心一意,令人尊敬的BAMBOM,為甚麼連癮君子都要招入隊。
沙羅曼達隊表面為愛爾吉亞服務多年,實質上只是為了尋找最好的時機,配合必然會發生的復國運動,適時從內部打擊愛爾吉亞。
這便是一直違背良心隱忍於滅國仇敵之下所為的高尚目標。
因此,沙羅曼達隊這種組織應該要從前線到後援,從飛行員到地勤都是精英。甚至是必要時可以靠這一隊人馬脫離愛爾吉亞,投身復國大業的專業團隊才對。
然而BAMBOM面對來者,只要不是愛爾吉亞人,他都會歡迎對方加入沙羅曼達隊。
LAMA無法理解,所以他必須要去理解,尋找答案,只為更靠近他一直嚮往的隊長。

然後他們經歷了福特格雷島一戰。
CLOWN在LAMA額上印下了第一次戰敗的記錄。
過往從未感受過的貴族血脈蠢蠢欲動。
軍事貴族的成長環境,自幼時便向他灌輸著不能失敗,失敗即是恥辱的價值觀,甚至要以死償還。
但是,LAMA是個天才。即使沒有這種教育環境,他本也不會嚐到失敗的苦味。天性逼使他追求成功,這一點不但反映在他的成績,連身為飛行員的實績亦同樣。不需要家庭教育,他也註定會成長為不能接受失敗的人格。而家庭教育卻把他這種人格深化,激進化,把勝負與生死掛勾,甚至比生死更重要。
第一次失敗之後,他就忘記了一直以來遇事先思考「BAMBOM,伊利亞隊長,在這情況下會怎麼做?」的習慣和制約。
腦海中連「復仇」都無法思考,只有「仇恨」。
差別在於「復仇」需要對像,而「仇恨」不需要因果。
人類即使毫無邏輯和道理,也能憎恨一切。

然後是第二次失敗。

接下來的第三次更連交手機會也沒有,CLOWN已經被米迦伊擊墜,陣亡。

藉著FOXY的死作為引線,LAMA把仇恨轉移至有關連的所有人。他已經忘記了過往的自己如何生活,也忘了復國的目標。假若不去憎恨他人就會變成沒有目標的行屍走肉,所以他必須要為自己尋找憎恨的對像。
最後是情感的噴發被視為失控,原理就只是一次不得了的發脾氣。而這件事招來朋友的提防,感到被背叛的LAMA,順理成章連帶憎恨起其他人。
至於GLITNIR……用LAMA自己的話說,就是個滿手鮮血,滿腹陰謀詭計的愛爾吉亞狗,從來沒有生過一絲好感。
求生艇漂流到巨石要塞時,發現居然就是GLITNIR和他的手下來迎接,心情異常的差。
但是,LAMA是個天才,論陰謀詭計也不輸人。
他繼續以「愛爾吉亞軍」的身份隱忍,向GLITNIR提供情報,誘導對方登島,並以情報的代價為名目,要回了自己本來的座機。
沒想到還得到了MQ-101和改裝成無人機的MIG-21作為支援。更甚者,有幸穿上貝爾卡科學家謝勒德引進到愛爾吉亞的三套飛行強化服之一。米迦伊未來於希拉吉城上空對戰TRIGGER時,穿著的就是其中一套。
物理加壓的傳統抗G力手段,通過強化服仿照肌肉紋路的迴路排設,得到最有效率的應用。自動藥物注射,能夠以藥理方式強化飛行員的感官,增加壓力和痛楚的耐受度。有需要更可以注射興奮劑或鎮靜劑等,強制維持飛行員的生心理數值甚至腦指數。
幸運,實在是無比幸運。
LAMA認為自己狀態大好。
接下來,計劃的最後一步。
把視線內所有「生命體」趕盡殺絕。
計劃充滿阻礙。
但是重點仍然不變,歐西亞軍甚至塑造出能供他完成計劃的優質環境。
LAMA發著狂笑。
這不是興奮劑的作用,當強化服偵測到代表興奮的腦活動,會自動注射鎮靜劑維持飛行員在出擊時的最佳心理狀態。
LAMA很冷靜。
但是他依據著自己都不明白的判斷,就只是意識中有這種感覺,認為現在最適合發出狂笑。有時候是怒嚎,但是笑的時間依然居多。
再確認一次計劃的最後一步,把視線內所有「生命體」趕盡殺絕。
「生命體」就是「生命體」,他連禽獸也不會放過。
第二次在泰勒島上空的戰鬥越拉越長,卻讓他越發堅定,明白到自己的欲望。

毀滅吧。
愛爾吉亞也好,歐西亞也一樣。
毀滅吧。
眼前的兩台機又好,新加入來礙事的人亦同。
毀滅吧。
這種爛透了,蠻不講理的垃圾世界也是。

這具早就抵達極限,無法再成長的軀體也好
通通毀滅吧。

曾經有人說「只要結果還活著就不算失敗」。
那麼說來,LAMA一輩子其實只失敗了一次。


戰場很安靜。
其實槍火和爆炸聲四起,但是幾十秒前開始就不用擔心自己會受到傷害,因為無人機有友軍,地面有真共和軍。就連港口也有艦隊正在佔領進行清掃。
在最好的時間點,以PEACE KEEPER的照明彈為訊號,海陸空三軍準確連攜,敵人回過神來已經是不得不投降的局面。
即使是LAMA那個魔僧。
天使隊兩機各自只剩下約一百發機炮彈藥。但LAMA的飛彈和機炮彈更是早就用光,構不成威脅。
石像鬼的各機也因為承諾過會把LAMA交給我和SINGER處理,因而選擇在旁觀望。現況就是如此的充滿餘裕。
然後LAMA選擇了用機體撞擊SINGER。
和上次一樣,是自殺特攻。
但是感受不到殺氣。
對方是來尋死的。
被利用很不舒服,但是SINGER願意送他上路。甚至特意啟動F-35B的VTOL模式懸浮在空中,恭候LAMA。
我見狀,也用震電二做出同樣操作。
這是一種「我有責任看到最後」的奇怪感覺。
機首對機首,SINGER扣下板機,發射機砲。
SU-37被撕成碎片,幾乎要撞上F-35B,卻沒有。
曾為SU-37的廢鐵,掠到F-35B後方,發生了幾次小爆炸,但是主體仍順勢衝向海裡。
通過水中突然炸起的水花,我們確認這便是主要爆炸。

ANGEL 3|SINGER
<<對,回去吧。放下一切,這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那時候……不,到以後的我們都不曾知道。
墜機做成了LAMA的腦功能損傷,但卻沒有任何人發現。
換句話,他早就被RUNNER撞死了。
泰勒島那一夜,即使LAMA勝利了也不會活到多久。
加上強化服內置藥物,進一步奪過了本人意識的控制權。
然後才是真正的失控。
當他自己察覺到的時候,已經彈盡糧絕,SINGER以VTOL模式停在眼前。
失敗是軍人恥辱,但是讓情緒失控展現醜態的人,更沒資格自稱軍人。
兒時的教訓在跑馬燈中湧上,但是身體已經操控機身,衝撞SINGER。

為了挽回顏面,消彌醜態,他在最後一刻恢復理智,用盡力使機體路徑偏移。

這件事被SINGER察覺到了。
但是她沒有為LAMA辯護。

那個人成功在最後一刻回到天上,飛到真正的最後一刻。
「這就可以了嗎?……爸爸?……媽媽?」
LAMA在墜海前這樣問了。但是和這個問題背後的故事一樣,沒有人知道它存在過。

只有SINGER某日獨自向泰勒島北面的大海敬上軍禮,若有所思。


BGM支援:
I Will Survive (Gloria Gayn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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