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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詩的瑪特蕾雅 《第一樂章:七邱城的聖騎士》 第十七章

胖雪豹 | 2024-04-14 10:14:55 | 巴幣 38 | 人氣 488


前言

本篇同樣是替代更新,最近一直在寫這系列,隔壁咖啡館可能還要慢慢來



  「啊啊——跑走了。」吉娜站在原野上,她望著瑪特蕾雅揹著大背包跑向遠去,而瑪特蕾雅所奔赴的方向是吉娜的老家。
  常理來說吉娜會跟上去,但是眼看瑪特蕾雅的眼中有幾分迫不及待,吉娜在微風中淡淡地一笑,目送著對方離去之時她的手還緊緊握著最為珍貴的禮物。
  當瑪特蕾雅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吉娜緩慢地轉身,她望著遠處的七邱城街道,任由長髮飄舞拍打臉頰。蔚藍天際、一望無際的草原,一切與當年無異。
  離家數年,吉娜本以為自己會感到有些陌生,然而家鄉還是一模一樣的溫暖。她朝著藍天伸出手,試圖用手指捉住天上的雲朵,一如幼年的她想要抓住那抹美麗天色。
  但是——人是無法抓住天空的,就連龍都無法抓住它。
  可就在此時,吉娜感覺到自己的影子正在延伸,粉紅色頭髮的魔女從她的影子中現行。吉娜回首望去——魔女美麗的臉龐令她感到驚艷,背上的仙子羽翼更是閃亮地勝過任何珠寶,豐乳與翹臀使魔女顯得特別性感,配戴眼罩的她更是散發著一股強烈神秘感。
  「初次見面,我想——妳對我應該挺陌生的。」魔女咧嘴笑著,對吉娜而言她是第一次面對蜜珈蘿,但是吉娜一眼就能感覺到來者沒有敵意,甚至與先前遭遇的魔女本質上就不一樣。
  「我和妳是第一次見面,但我總覺得……妳經常跟在瑪特蕾雅的身邊,妳不討厭她、也不奢求她為妳奉獻什麼,對她來說——妳究竟是什麼?」吉娜輕輕撥弄長髮,然後眼神認真地望著對方的臉龐。
  「妳問的是意識層面的問題?還是血脈層面的問題?或是『心』層面的問題呢?根據不同的層面,答案自然就不同。」蜜珈蘿的絨毛耳朵輕輕顫動,她攤開雙手,大張五指像是在撫摸問題本身,張嘴露出了一副媚笑。
  「層面?」這時,吉娜頓感到困惑。
  當吉娜的眼眸睜大,蜜珈蘿聞到的是好奇,她知道吉娜壓根沒想那麼多,她只是想知道自己是如何看待瑪特蕾雅的……但是對於蜜珈蘿而言,一個同樣的事情存在著不同角度的萬千答案。
  「七邱城是妳的家鄉,這是妳意識和心層面的答案。但是對於妳的血脈而言,她永遠不會是家鄉,至死都不會是。」蜜珈蘿沒有正面解釋,她僅是用手輕撫過半身高的草葉,當手指沾上了一陣青草香氣時,她大張雙臂笑著說道。
  「……」吉娜沉默著,耀眼的日光揮灑在蜜珈蘿的身上散發著耀眼光線,但是耀眼並非她不去說話的原因,而是這一席話真實到令她無法反駁。
  要是自己在魔族的國度內出生……那自己真的會是現在的模樣嗎?這一問題在吉娜眼底不用思考都有答案。
  七邱城的風、土地、往事,塑造了現在的她。今日若是換一片土地,亦是如此。
  「沒錯,妳懂了。歸屬存在於意識與心靈中,故鄉存在於民族與風俗中——至始至終,它從來只是一念之間的問題,帶妳回到故鄉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妳的心,這片土地也只是個藉口。」蜜珈蘿譏笑了幾聲,像是因為說出了真理讓人無法反駁後取得了優越感一般。
  聽聞她的笑聲,吉娜淡淡地笑著,她非但沒有生氣,還為之感到合理。
  若是家鄉沒有了家人的身影,沒有了那些朋友的面貌,這裡還能稱之為家鄉嗎?吉娜自知答案。就是因為這樣,人們更加容易思鄉,更加不想離家太久,可就算是如此,吉娜依舊離家數年,返家時已然十七歲了。
  十四歲少女就該成婚,許多人十六歲就有孩子了,如今十七歲的她到了必須得嫁人的年紀,但她的心底依舊朝向著騎士的刀劍與背影。
  「我能聞的到,妳在糾結,但是我沒有義務向妳解讀妳的糾結,因為妳不是我的孩子或是我姊妹的孩子。」蜜珈蘿收起雙手,她將手抱在胸前襯托著巨乳,然後朝著吉娜露出尖牙冷笑。
  「妳的孩子或是妳姊妹的孩子?瑪特蕾雅與這有關嗎?」吉娜一聽,她立刻注意到蜜珈蘿的話中有話,她抓住重點追問,同時向前踏步踩斷了地上的樹枝。
  喀擦一聲,樹枝因為吉娜的體重應聲斷裂,然而它的聲響卻被風聲遮蔽了大半,以至於吉娜自己都沒有察覺。
  「瑪撒薩利,安穩的夢……我至今還能夢見她,那是恐懼的暴風雨之中唯一的寧靜燈光。」蜜珈蘿說完,她抬手輕扣住眼罩,向下一拉之際……吉娜看見了她的雙眼。
  灰色的眼眸黯淡無光,深如死灰,比海水還要深沉,又比鋼鐵還要陰冷,猶如燒盡的原野般死寂。
  「她是妳的孩子?然後……是瑪特蕾雅的……」吉娜張嘴準備道出真相,但是蜜珈蘿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唇,然後粉嫩地嘴唇微微一笑。蜜珈蘿說道:「恐懼是不會作夢的,我從來沒有過由自己的血與魔力所造之物,呵呵……但是夢由水而生,姊妹之影仍在。」
  此話讓吉娜頓感困惑,但是嘴唇被抵住時吉娜察覺自己發不出聲,只能任由蜜珈蘿擺弄。
  「但是我此行並不是來說這些的,我想說的是『柴薪』的事情。」蜜珈蘿縮回手,她回眸看了眼吉娜的老宅,像是在確認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並洽當地拖延吉娜的時間一般。
  「柴薪?」吉娜追問之際,她絲毫沒有察覺蜜珈蘿的「別有用心。」
  「所謂的龍詩,即為瑪爾托斯的火焰,瑪爾托斯之間會用火焰溝通與交流,只有要向外族傳達龍詩時才會選擇歌唱,因為外族只會畏懼火焰。但是她既為火焰,自然需要柴薪,柴薪即為他人的人生。」蜜珈蘿回眸撇向吉娜,眼神就像是在告訴對方,自己所求的是什麼。
  吉娜沉默地嚥了口口水,她感覺自己能聽懂,卻又不能理解。
  「它沒有如此恐怖,歷史上的所有瑪爾托斯都是與人一起旅行,然後與人相處,見證它族的生老病死從而開始歌頌詩歌的。對瑪特蕾雅來說,恐懼、憤怒、欣喜、敵意自然能成為小小的柴薪,但那只是一時的。她需要的是有人給她深刻地感受——生命的喜悅、激昂的決心、世間的炎涼……再由她自己思考,判斷,最後理解並找出選擇。對她而言,如今的一切也是一種柴薪,所以我想告訴妳……珍重自己的選擇。」蜜珈蘿接續地說道,剛說完她便重新佩戴上眼罩,然後抬頭面向藍天表露出一副清冷之色,顏面上沒有絲毫地玩笑之意。
  「妳的意思是我的一舉一動,每個選擇都會影響到瑪特蕾雅的龍詩嗎?」吉娜的眉頭一皺,她的心底有些埋怨,眼中質問著蜜珈蘿為何此時才告訴她這件事情。
  在吉娜眼底,自己更多時候只是能做什麼就做,她經常事後感到後悔或是難以接受,只是無奈於去改變各式各樣的事情,而將一切藏在心底的最深處。某種程度上而言,吉娜並不希望瑪特蕾雅和自己一樣,心底留有許多遺憾。
  「呵呵……如同我字面上的意思,而我是魔女之中最不喜歡與人相處過久的,也許我不會再次出現於妳的面前,因為那太難受了。但是——野獸的臭味四處飄散,是不是仔細注意一下更好呢?」蜜珈蘿撇頭盯著雪山,最後一句話沉悶地像是告誡,但是她才剛說完,不等吉娜伸手要挽留她,蜜珈蘿的身影便化為無數黑紫色的蝴蝶消散。
  但是吉娜始終記得太難受了這一句話,聽著是無比地悲傷,明明是一副天晴,吉娜卻能在這句話中聽見雨聲,可她沒有言喻。
  「哎……走太快了吧!」吉娜苦悶地搔著後腦杓,她才想向對方要今後的答案,但是對方就走了。
  對吉娜來說,她不像是賽莉亞喜歡自己追尋所有事情的解答,因為她總是臨門才做決定,她更喜歡別人告訴她應該怎麼做,所以紅的指示她特別喜歡。
  望向雪山,吉娜確實感覺到最近經常出現魔獸,但是吉娜沒能想清楚這代表什麼。不僅如此,另一件事情在夏日煩惱著她。
  人們以為她是騎士,但是吉娜現在不僅不是騎士,甚至連見習騎士証都扔了,如今的她什麼都不是,當年的付出打了水瓢,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與家人和親友解釋。
  這很丟臉、也很讓人氣餒、更重要的是吉娜覺得自己辜負了許多人,她遲遲沒能將這個真相說出口家人們聽。
  吉娜知道隱瞞不對,因此她的心底會因此陣陣抽痛,但是她更不敢說出口。
  她是位說謊的少女,在夏風中髮絲飄動,吉娜從小聽過一個童話——一位說謊成性地美麗女孩,最終因為說謊成性被上帝懲罰變成了綠色小惡魔,為了變回美麗的模樣,少女使盡不去說謊,但是所有人早就認定她都會說謊,最終少女沒能變回原樣也沒能獲得幸福,還害的身邊的人都遭受不幸。
  在吉娜眼底,這童話自然是假的,因為她不曾相信過所謂的上帝。
  但是……吉娜確實不認為自己可以獲得幸福,因為她是個說謊、沾滿鮮血、又一無四處的人。
  吉娜握緊了手掌,家鄉確實溫暖,但她背叛了這份溫暖,卻貪求著溫暖,在她眼底……自己是負罪的,那怕這個罪僅是高度地道德追求而導致的空想,吉娜仍覺得自己負罪。
  「吉娜,妳在這做什麼?」忽然,一聲問話從吉娜的身後傳來。
  吉娜驚愕地回頭,她看見抱著一疊書籍的賽莉亞來到了她的身後,賽莉亞望著她的眼中還滿是疑惑,像是在詢問吉娜發生了什麼值得她如此驚訝。
  「賽莉亞,妳什麼時候來的?」吉娜有些緊張,她有點擔心賽莉亞看見了她與魔女的對話,此時此刻……吉娜並不想惹得賽莉亞格外擔心她,因為她希望賽莉亞能專注在魔法的研究上。
  但是眼看吉娜慌張的樣子,賽莉亞的眉頭略皺,她反而因此更加擔憂。
  「說真的,吉娜妳還好嗎?」賽莉亞抬頭直視著吉娜的雙眼,眼中夾帶幾分憂心。
  而她的這一席話令吉娜徹底啞口無言,她知道隱瞞不過賽莉亞,在逐漸黯淡的日光下,吉娜的嘴唇微微顫抖,她想不透自己該如何說明。
  忽然,賽莉亞張口輕聲地說——
  「今晚來找我吧,我想和妳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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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超越之神_丹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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