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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詩的瑪特蕾雅 《第一樂章:七邱城的聖騎士》 第二十三章

胖雪豹 | 2024-04-22 09:40:15 | 巴幣 1026 | 人氣 502


  大火終熄,大半的原野和田園焦黑,無數房子倒下且城鎮一片狼藉。當早晨的陽光再次升起,微風終不再有溫度,只剩下一絲寒冷。
  瑪特蕾雅睜大了雙眼,她看著眼前燒盡的小麥田,她不敢置信所謂的火焰會奪走如此之多的東西。在焦黑的小麥田中,瑪特蕾雅看見了一角仍有生機,吉娜站在那座田中央,手臂燒傷、軀體燒傷、頭髮末端焦黑、臉龐被燻黑,她面如死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些事情,那怕早有一次次的機會察覺,也沒人去探究。
  「吉娜……」瑪特蕾雅的眉頭垂下,她朝著吉娜伸手想安慰對方。
  但是在瑪特蕾雅的手之前,是一顆石子飛向了吉娜的額頭,石頭無情地砸在吉娜的頭上,些許鮮血從上方滾落,被燒爛的禮服更是因此連同鮮血都沾上了。
  但是比起吉娜的傷,瑪特蕾雅更不能相信石子從何而來,她回首看見了一些較少見到的七邱城村民,他們對吉娜扔出了石頭。
  「都是妳!當妳這個刻奧斯來到這座城市……我們就遇上了這種事情!妳這個汙穢的雜碎給我們帶來了這場災難!我三年前來到七邱城,每一次的炎天祭都很順遂!我不管你是不是在這裡長大的……這場災難一定與妳有關!」帶頭的男性村民大聲吼著,同時彎腰撿起了地上的下一顆石子。
  「『沒錯!我們剛來的時候都不會的!都是這個刻奧斯造成的!』」
  人們紛紛呼喊著,然後相繼扔出了石頭,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在瑪特蕾雅的鼻腔中甚至能聞到一股崩潰地悲苦氣息。正是因為這些人只是成受不了災難帶來的後果,瑪特蕾雅才沒能對他們的嫁禍大聲斥責。
  這一瞬間,瑪特蕾雅呆住了,她沒想過人類會這樣。
  石子以拋物線飛過半空中,在要打到吉娜的瞬間一把箭矢穿過雲端,箭矢尖端粉碎了石子,紅從瑪特蕾雅的身旁走出……她面色嚴肅地舉著一把十字弩,而她的出現著實震攝了本來還在丟石子的村民。
  因為紅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樁。
  「負責逃跑的人說話可還真大聲。」紅高舉著十字弩,她神色嚴肅地瞪著眼前的人們,弦上的箭矢對準了眼前的民眾,她兇惡地將矛頭對準了昨晚沉醉在酒精中的人們。
  同時間,潔西卡與諸多長年居住在七邱城的民眾聞聲趕來,他們看見此景時愣了一會。吉娜抬頭看見了潔西卡與親友們,她的臉上沒有笑容,手中還摸著一縷燒焦的小麥。
  「抱歉……什麼……都沒了。」吉娜冰冷地開口,眼神黯淡無光,因為她知道這些有多重要。
  曾經自詡要保護家鄉,結果喝個爛醉連危險都沒有提前發現,田野被燒盡大半,收穫前失去了一切,冬季要怎麼度過她都不曉得。並且,曾想給瑪特蕾雅欣賞的風景,如今什麼都不剩下。
  更令吉娜痛苦的是,昨晚的自己被酒精麻痺,沒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沒錯!都是因為刻奧斯在這裡……才會……才會像這樣!」人們被紅用十字弩指著,他們只敢咆嘯,顫抖的手宣洩著怒火,但是他們不敢在扔出石子,他們深怕箭矢會飛到自己的頭上。
  「……」在吉娜眼前,潔西卡與自己的父親還有家鄉的親友們都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
  吉娜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才好,或許正如其他人所言,因為自己是刻奧斯……所以會引來不好的事情嗎?
  但是吉娜沒想到的是,人們看的是她滿身的傷口,被燒毀的皮膚露出了血肉,吉娜卻不像是感覺到疼痛一般。還有額頭上被石頭砸出的傷口,吉娜僅是滿臉悲苦地看著他們,然後一句抱怨都沒有說出口。
  況且,這一切壓根就不是她引來的,新的居民還將問題歸咎於她的身上。
  潔西卡二話不說地跑上前,她伸手抱住了吉娜的身子,她的眼中滿是不捨。也不僅是她,許多本來就住在七邱城的人們為繞到吉娜身邊,反過來瞪著朝她扔出石頭的新居民。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剛扔過石頭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們,裡面有認識許久的老屠夫、住在城鎮邊緣的魔女、經常在牧羊的老牧羊人……他們認識的人們大多站在自己的對面。
  「她在這裡生活的時間可比你們久的多,先前都沒有發生這種事情,不如說你們才是帶來災害的人吧!而且她是第一個衝入小麥田要拯救田野的,你們又做了什麼?逃跑然後趁機打劫嗎!」老屠夫抽起腰間的屠刀,他用屠刀指著人們大吼,發狠的模樣像是隨時要殺人了。
  一旁的人們跟著為老屠夫附和,看見人們站在自己的身邊,吉娜睜大了雙眼,她的神色中滿是錯愕。
  「但是……這……」眼看被斥責,人們不敢繼續怪罪吉娜,但是他們無法接受眼下的事實,為此神色仍然充滿了怒意。
  就在人們四處張望準備尋找下一個發洩口時,他們看見了瑪特蕾雅,同樣有犄角、還有一條像是蜥蜴的尾巴、尾巴上亮著熾熱的火光,他們立刻就知道自己該拿誰開刀了。
  當一名女子伸手指著瑪特蕾雅,她大喊:
  「是她!你們看!她的尾巴上有火!」
  「……不會是她尾巴上的火燒掉了田園吧!不!一定是她!」
  人們相繼望像瑪特蕾雅大喊,這一瞬間紅回首望著瑪特蕾雅面露震驚,一旁的吉娜雙眼瞪大,她想衝上前為瑪特蕾雅做點什麼,但是潔西卡與其他人卻拉住了她。當瑪特蕾雅聽聞斥責,然後望像吉娜的所在地,她看見了一雙擔憂她的紅眼,與無數雙避開她的眼神。
  潔西卡也避開了與瑪特蕾雅的視線交集,就像是在躲避瑪特蕾雅的求援。因為他們都知道,強硬發生衝突最後會與這些人打起來,人們往往只是需要一個發洩口、一個無辜的人去充當罪犯承受磨難,相比起吉娜……瑪特蕾雅在他們眼底也僅是個外人。
  此景並不為瑪特蕾雅感到特別心疼,在紅趕過來之前,便有石頭飛了過來,瑪特蕾雅不躲也不閃。然而石頭砸到她的腦門上的時候,她的頭毫髮無傷,反而是石頭碎裂開來。
  在吉娜的慌張中,瑪特蕾雅站在人群外,她微微一笑像是在說沒有關係的,撇見這副神色的潔西卡與眾人愣了會。
  下一刻瑪特蕾雅轉身背向七邱城,她一步又一步地從眾人的視線中遠去,然後消失在遙遠的雪山中。
  紅本來想去追她,但是另一份工作令她沒能追上去。
  更糟糕的是,賽莉亞還在爛醉之中,此刻沒有人能去追逐瑪特蕾雅的腳步,只能令由她離去。
  「紅!為什麼?」吉娜甩動身子,但是被人們緊緊抓住,她僅能無力地瞪著紅,眼中滿是不捨與痛苦,眼角還因此落出幾滴水花。
  「我們有更嚴重的問題要處理,巨獸……它就在倫徹斯特,並且就在七邱城的附近,災害沒有結束只會擴大,我得去王都請求『獵人』出動。」紅回首面向眾人,她放下了十字弩,然後神色嚴肅地說道。
  她的這一席話令眾人愣住了,人們的眼中滿是震驚,百年來的和平最終得到了巨獸的踐踏,這是他們未曾想到的。在場唯獨魔女一人略顯錯愕,因為巨獸的天敵是獵人和龍族,龍族不在的今日,瑪爾托斯才是抵擋巨獸的關鍵。
  如今村子內唯一,不,也許是世界上唯一的瑪爾托斯,正離開了此地。
  一切都在往糟糕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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