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克蘇魯的黎明》0285.千百年前的歷史

佐渡遼歌 | 2021-11-22 20:00:09 | 巴幣 2308 | 人氣 380

連載中克蘇魯的黎明
資料夾簡介
克蘇魯元素的奇幻武俠作品!!

  「──在已經無法計數歲月的遙遠過去,曾經存在著一個名為『日昂』的國度。」虎士郎以此作為開端,語調平靜地說:「那是一個繁盛輝煌的美好國度,有著千百萬的居民,位於日昂國中心的碧霞城更是高聳入雲、氣勢恢弘的城池,據說破曉時分,縈繞在天守閣的霧氣會呈現極深的翠綠色,因此得名。」
 
  那個日昂國……就是不久前見到的那座廢墟吧。李少鋒瞭然心想。
 
  「那是在神明大人的恩賜、祝福與榮耀當中建立的國度,如同幻境的美好世界──外圍原野的土壤肥沃、物產富饒,中央城區的屋舍井然排列、櫛比鱗次,居民們安居樂業,並且有著現今許多難以想像的事物,像是飄浮在天際的城樓、連接遙遠場所的門扉、治療萬病的靈丹……王族與肩負重責、維持秩序的八姓貴族只要立下功績,甚至有資格獲賜長生不死的殊榮。」虎士郎說。
 
  李少鋒不禁想起那場儀式的事情,思考著那樣的方式是否真的可以稱為「長生不死」,腦海也隨之浮現動用能力時候見到的畫面,清晰鮮明,急忙運行氣息保持理智。
 
  「學長?」夏羽關心地問。
 
  李少鋒小幅度地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虎士郎卻是警戒十足地望向眼瞳突然閃爍異芒的李少鋒,停止說下去。
 
  「我們在雪原見到了日昂國的廢墟一角,僅此如此就令人嘆為觀止,這樣的偉大國家為何會滅亡?」秦樓月追問。
 
  「……因為『步行的死亡』降臨了。」虎士郎沉聲說。
 
  李少鋒突然覺得胸口一緊。目前為止刻意忽視的微小可能性消失了,這場遊戲與偉大存在確實有所關聯──正是因為受到「步行的死亡」伊塔庫亞的影響,人們才會變成溫迪戈。
 
  「神明大人們在『步行死亡』現身國境之時就離開了,被留下的王族召集八姓貴族試圖抵抗,然而即使借助神明大人的術式結構與神兵利器,以人類之姿對抗那樣的至高存在依然無能為力,哭喊、哀號或乞求都無法傳達給祂,甚至無法理解降臨此處的理由……根據口耳相傳,祂只是橫跨過去就導致王國的傾覆與滅亡。」虎士郎淡然說。
 
  李少鋒等人不禁受到氣氛影響,嚴肅聆聽。
 
  天色在不知不覺間逐漸轉暗,燭火光影搖曳。
 
  「屋舍傾倒、地形改變、沒有止歇的漫天大雪持續灑落,數以萬計的人們在眨眼之間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持續死去……或許經過了數天數夜,也或許只有短暫一瞬的時間,『步行的死亡』終於離開了。」虎士郎說。
 
  「然而災厄並未結束吧?」秦樓月輕聲詢問。
 
  「是的,殘留在日昂國各處的死亡瘴氣沉澱不散,滲入土中、水中與空氣中,一旦被捲入就會身陷詛咒,成為喪失神智、無畏寒痛的行屍走肉,無論日夜都持續徘徊……若是腳斷了就會用手爬、若是手斷了就用身體掙扎前進,即使只剩下頭顱也會持續滾動,直到徹底消亡才能夠得到解脫。」虎士郎沉痛地說。
 
  「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夏羽忍不住追問。
 
  「根據故事,肩負王國術法職責的三善一族動用禁術,試圖竄改原本保護著日昂國的超大型結界術式,將所有身陷霜之詛咒的可憐人們傳送離開國境,藉此作為復興的第一步。」虎士郎說。
 
  這邊的超大型結界就是指那座超大型鳥居吧……所以那邊才是日昂國的國境嗎?李少鋒對於遊戲場所的遼闊程度已經稍微感到麻痺了,即使難以湧現實感也沒有感到訝異。
 
  「結果呢?」秦樓月問。
 
  「……失敗了。」虎士郎搖頭說:「人類試圖染指神明大人的領域,結果即是以生命作為代價。三善一族的術士們集體斃命,結界變成只進不出的巨大牢籠,身陷霜之詛咒的人們永遠也無法離開,昔日繁盛的國度成為只剩下死亡的寂寥大地……肩負王族近衛職責的八劔一族護送著王族與殘存的人們逃到牢籠以外的區域,苟延殘喘地建立村落、積蓄力量,祈禱著日後神明大人返回之日能夠再次復興日昂國。」虎士郎低聲說。
 
  這麼聽起來,擔任村長一職的藤原家就是繼承了王族血脈吧。李少鋒暗想。
 
  「對吧!所以我就一直說了那種規模的魔法結界不是寥寥幾人可以控制的,那個什麼三善一族的魔法師可是全都死了。」夏羽低聲嘟囔。
 
  那個不是現在該執著的話題吧。李少鋒暗自苦笑,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表示到此為止。
 
  夏羽微微噘起嘴,卻也沒再說下去。
 
  「經過長久的時間磨蝕,結界術式本身變得很不穩定,每當下著雪的夜晚偶爾會出現缺口,導致落單的詛咒者穿越邊界,來到村子。你們那位夥伴也是在與詛咒者戰鬥時誤入陷阱……據說被發現的時候,他的身旁還有三位詛咒者,狠狠咬住身體各處,花了不少工夫才帶著他回來。」虎士郎說。
 
  「那人不是我們的夥伴。」秦樓月乾脆地說。
 
  「……失禮,那樣是我誤會了。」虎士郎點頭說。
 
  「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帶著那人回來村子?」李少鋒不解地問。
 
  「這是父親大人的意思。站在神官的立場,我們無法公然違逆藤原大人的意思,如果借助村民們的反感就可以一舉將各位趕出村子,幸好玲瓏對那位夏羽小姐抱持不少興趣,因此我讓她前往戶外集會所,幸好勉強趕上了。」虎士郎說。
 
  「原來如此,在此遲來地說聲感謝。」秦樓月頷首說。
 
  「既然提到了這點,巫女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明明並非侍奉神明大人,為何村民們對她抱持如此高的敬意?」夏羽插話詢問。
 
  「所謂的巫女即是獻上祈禱之人、傾聽神諭之人、也是傳達神意之人。不知為何,在日昂國覆滅之際,有幾名少女擁有抵禦霜之詛咒的能力……即使全身都籠罩在死亡瘴氣當中依然能夠維持住理智,正常地言語、行動。」虎士郎說。
 
  「這段話的前後似乎沒有因果關係。」夏羽蹙眉說。
 
  「那些少女們得到偉大存在的承認,獲賜在死亡瘴氣當中維持理智的恩寵,甚至不會受到那些可憐的詛咒者攻擊,作為橋梁,連結起人類與偉大至高的存在,居中協調、交流。」虎士郎解釋說。
 
  那樣不正是「使徒」的意思嗎?李少鋒想起在參加『神眠村』當晚就討論過這個話題,最後卻以「玲瓏不可能是使徒」作為結論。
 
  追根究柢,虎士郎的說法打從根本就充滿矛盾,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和伊塔庫亞互相溝通,最終就不會演變成日昂國徹底傾覆的局面了,在更早之前的時間點就可以祈求祂停止、折返或離開。
 
  李少鋒無法判斷這是故事本身在口耳相傳的時候出了差錯,還是虎士郎故意在真實當中夾帶謊言、藉此掩飾最關鍵的部分,皺眉思索。
 
  「這麼說起來,巫女比起那些受到詛咒的人們更加接近『步行的死亡』,同樣是導致王國傾覆的罪魁禍首之一,你們這些王國的倖存者卻對她獻上敬意嗎?一見到她的身影就跪伏在地?」秦樓月平靜詢問。
 
  「我們只是遵循前人口耳相傳的教誨。」虎士郎簡潔地說。
 
  「既然『步行的死亡』已經離去了,巫女曾經發出過神諭嗎?」夏羽又問。
 
  「……玲瓏身為巫女的資質無庸置疑。在各位異邦人突然現身的時候,也是因為她的神諭才讓藤原靜子前往村外道路迎接。」虎士郎說。
 
  不對,那種事情只要散出感知真氣就可以辦到了,無法成為神諭的證據……偏偏到最後關頭才隱瞞情報嗎?李少鋒努力思索他們持續千百年的時間都強行延續巫女性命的理由,卻遲遲沒有頭緒。
 
  夏羽看似要追根究柢,不過在開口之前就突然轉頭。
 
  李少鋒慢了半秒才注意到若有似無的腳步聲,同樣訝然望去,隨即看見玲瓏從迴廊另一端輕盈走近。
 
  秦樓月搶先在背後打出手勢,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只見穿著單薄行衣、腰間繫著一條紅色絲帶的玲瓏悄步踏入和室,無視待在房間另一側的秦樓月三人,逕自撲到虎士郎懷中,半是撒嬌、半是埋怨地窩著身子,親暱地用著臉頰磨蹭他的頸側。
 
  「現在有客人呢。」虎士郎露出一個寵溺神情,卻也沒有推開。
 
  「無所謂吧,我又不在意。這幾天一直在忙祭典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見面,真是討厭。」玲瓏依然沒有朝向其他人瞥上一眼,更加用力地抱緊虎士郎。
 
  看在第三者眼中,應該會認為他們兩人的互動過於親暱,倘若說是戀人也不為過。李少鋒凝視著虎士郎與玲瓏,在知道儀式真相的此刻,自然不會胡思亂想,反而令人在意他在此時此刻……他在這些年來究竟抱持著何種心情面對玲瓏──究竟是當成殺死妹妹的仇人,還是依然將之當成自己的妹妹……
 
  李少鋒暗自捏緊手指,意識到再想下去會嚴重影響精神狀態,果斷停止。
 
  「最近這幾天,玲瓏忙於祭典的準備,精神狀態有些緊繃。雖然這樣的姿勢有些不成體統,希望不要介意。」虎士郎一邊撫摸著玲瓏的頭髮一邊說。
 
  「當然。」秦樓月面不改色地說。
 
  等等,玲瓏在場就不能夠提到關於儀式的話題了吧?李少鋒可不認為她知道自己即將被斬首更換身體的事情,從至今為止的對話,似乎都將那些事情當成了夢境。
 
  「那麼,請問你有什麼打算呢?」秦樓月問。
 
  「差不多該輪到各位了。我已經坦白許多已知情報,不曉得各位能夠提供什麼作為回報?」虎士郎輕撫著玲瓏的白髮,垂著眼簾詢問。
 
  「目前知道了魔法結界……也就是關於那座超大型鳥居的術法與那個發生在千百年前的古老故事。前者是為了我方安全,後者是為了理解這座村子的真實,都是必要情報。」秦樓月不打算退讓地說。
 
  「……各位真的有合作的意思嗎?」虎士郎蹙眉問。
 
  「我們從雪原回來的事實已經證明了自身實力,倘若不曉得你的計劃,合作也無從談起。」秦樓月說。
 
  虎士郎的眼中閃過數種複雜情緒,片刻才低聲嘆息:「我打算帶著她離開。」
 
  聞言,原本瞇眼躺在虎士郎大腿的玲瓏突然抬頭,有些擔憂地問:「要離開村子嗎?去哪裡?」
 
  「不用擔心,我會一直陪著妳的。」虎士郎溫柔地說。
 
  「嗯嗯。」玲瓏坦率接受,繼續環抱住身子撒嬌。
 
  怎麼覺得玲瓏的個性又變了?比起以往見到的時候更像個孩子?還是因為在虎士郎面前比較放鬆?李少鋒暗自疑惑。
 
  「這是擬定許久的計畫,並非臨時起意……當然各位的出現更是加深了這份決意。除了方才那件事情,我也暗中幫了一些忙,勸得父親大人與藤原大人謹慎行動。」虎士郎說。
 
  「對於這點,再次說聲感謝。」秦樓月微笑著說。
 
  「詳細計畫呢?」夏羽略顯焦躁地催促。
 
  「舉辦儀式的房間由日昂國遺留的特殊金屬鑄成,即使父親大人也難以破壞,只要事前待在裡面,伏擊先前往清掃的村民再反鎖,估計至少需要花費三合才能夠進入房間。」虎士郎說。
 
  「三合?」李少鋒低聲嘟囔。
 
  「那是燈油燃燒的時間單位,三合差不多就是一個小時。」夏羽迅速解釋完,蹙眉反問:「當他們好不容易破門而入的時候看到裡面沒有巫女,還不將所有怒火發洩到我們身上嗎?你們兩人遠走高飛,然後留著八劔謙司、藤原泰造和近百名瘋狂村民讓我們擋,這個還真是一個好計畫!」
 
  「各位竟知道藤原大人身懷高深武藝嗎?」虎士郎訝然說。
 
  「我們知道很多事情,所以就別說出那種不可行的計畫浪費時間了。」夏羽繼續擺出高壓的態度,不悅催促。
 
  「這是最初計畫,如果能夠得到各位協助,自然有更多方法,像是……分成數組全速逃走,村內有能力啣尾追蹤的人只有父親大人與藤原大人兩位。」虎士郎說。
 
  那樣被追上的兩組豈不是死定了?李少鋒可不認為第二個計劃有比第一個好到哪裡去,陷入沉默。
 
  「你一直沒有提到離去後的精準場所,該不會沒有離開過村子吧?」夏羽問。
 
  「……說來汗顏,是的。」虎士郎低頭承認:「包含我在內的所有村民都不曾離開村子,父親、祖父以及曾祖父都是如此,即使獵人們偶爾會在樹林追捕獵物,卻絕對不會靠近術法邊界。他們連讓視野映入那座赭紅色的大型鳥居也感到畏懼,甚至打從村子建立之初就沒有建設鳥居。」
 
  「所以你並不曉得村子外面的情況,假設真的順利逃過追捕,那之後又可以逃到哪裡去?」夏羽蹙眉追問。
 
  「這是我的劣勢卻也是優勢,包含父親大人、藤原大人在內的所有村民同樣不曉得村外情況,只要爭取時間在被發現之前盡可能地拉開距離、隱匿行蹤,那麼就再也沒有辦法找到我們了。」虎士郎說。
 
  「所以我在問那之後……」夏羽將眉間蹙得更緊,問到一半就突然被玲瓏怒目瞪視,默默地將聲音嚥回喉嚨。
 
  「玲瓏。」虎士郎沉著嗓音喊了一聲。
 
  玲瓏猛然一怔,委屈地癟起嘴,接著突然哭了出來。豆大的晶瑩淚珠滑落臉頰,在白色行衣上面暈開。
 
  虎士郎立刻心軟,低頭輕聲道歉。
 
  玲瓏的淚水卻依然沒有止歇,呼吸急促地垂著眼簾。
 
  「不好意思,我帶著她去歇息片刻,順便做好準備。希望各位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得出一個結論。」虎士郎牽住玲瓏的手,垂首站起身子。
 
  玲瓏依然將大半身子都倚靠在虎士郎身上,啜泣不已。
 
  「在此向各位表明決意也是為了斬斷退路……無論各位的決定為何,我都會帶著玲瓏離開,不會讓她接受那個儀式。如果不願意協助,希望至少不要阻攔。」虎士郎用力牽緊玲瓏的手,大步踏出和室。
 
 
 





創作回應

露米諾斯 Luminous
王族與肩負重責、維持秩序的八姓貴族
是百姓貴族吧?還是八個姓氏(家族)?
2021-11-22 20:56:50
佐渡遼歌
這邊是八姓沒錯
分別指八個姓氏的家族XDD
2021-11-22 21:53:54
露米諾斯 Luminous
是說有個地方虎士郎說「神明大人的魔法技術」,對他來說應該是「法術」才對吧?
2021-11-22 20:57:45
佐渡遼歌
喔喔,沒錯
感謝抓蟲!!立即修改!!
2021-11-22 21:54:07
你艾希我吶兒
過關獎勵兩隻外星人
2021-11-23 01:31:16
佐渡遼歌
但、但是,活著的生物帶不回去地球(抖......
2021-11-23 02:10:21
Ddpaul
這遊戲沒有劇情跳過嗎?我為什麼一定要聽你講歷史呢?我才不管劇情是什麼,老子來速通的,快給我打最終boss,如果是我玩的話我現在應該連村長是誰都不知道⋯⋯
2021-11-23 10:12:10
佐渡遼歌
情報也是很珍貴的XDD
攸關要如何才能破關,而且帶回去說不定可以賣錢的呢XDDDD
2021-11-23 11:24:03
weiting
村裡的女孩都被殺光了嗎?不然怎麼只剩靜子適合當白羽?
2022-01-12 21:21:40
佐渡遼歌
條件是要年輕且沒有懷孕的女子or女孩子。
一開始進入村子的探索環節,也有提到村子裡面幾乎沒有小孩子,算是一個小伏筆XD
2022-01-12 21: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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