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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7-26 通靈

奇箱 | 2024-05-12 22:29:05 | 巴幣 2 | 人氣 496


 
        「……呼。」
 
        換回一貫的深褐色長袍,殺手漫步於異國的黑夜之中。
 
        可是,即便已經把裝備換過一遍,也完全沒有抑制住。
 
        1101離開0110以後,身體上的冷汗不斷從毛孔冒出。
 
        「那就是,0110嗎……不。」1101咬牙切齒說:「1111的功能,格式化,到底是怎麼辦到那種事的……那個時間點,不應該是1101的分割嗎?」
 
        0110的電極應是『複製』,而且具有多重限制。
 
        其一,同一時間只能擁有除了複製外的另一項功能。
 
        其一,複製後的功能,大多無法比肩原本的功能。
 
        其一,除非再次複製,否則無法使用已經被捨棄掉的功能。
 
        即便一副軀體具有多種電極功能,那也不是沒有前例的事情,畢竟自己就是與0011融合後具有雙重功能的人物。
 
        但即使把這考慮進去,還是有太多需要解釋的疑點……
 
        「你在看著我的腦袋吧 i ……你手上遲早要犧牲又珍貴的棋子可是有一堆問題要問你,何不出來解釋解釋啊?還是說,要我惶恐的去參透0110,讓我有這樣的經歷也是你想法的一環嗎?」
 
        才剛細聲自言自語一番沒過兩秒鐘,衣物內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我以前就說過了,0110並不是個需要急切處理的對象。1101,你太心急了。」
 
        「嘿!居然能從你口中說出這種話。」
 
        對於總是洞悉一切的 i ,自己會怎麼執行所有事情,執行過後是兇是吉,他早該判別出來並告以最低行動要求與警示。
 
        因此剛剛的那段話,表面上雖然只是單單責備1011,但既然是怪罪身為棋子的自己也側面說明了,這次0110的丕變並不在他的預想中。
 
        「能掌握所有電子用品與電極擁有者的你,不會不知道我這次去見helix必定會遇到0110……當然獨自一人的0110什麼時候解決都沒問題,就算是家主候補終究只是個才能的卵,不是個能成氣候的人。」
 
        「啊啊,所以為了配合你方便你動作,外加除去blank這個不安定的要素,我才讓0001稍稍配合你一下,雖然兩方最後的結局並不怎麼令我滿意……果然就算是那副樣子,終究也是有著眼線先生的血脈啊。」
 
        「……那個原本的0110?。」
 
        「雖然是氣話,但是0110說的沒錯呢,本來,電極0110再怎麼說也落不到那女孩手中,眼線先生就算在死前瞞著我,用being的管道送信也會被我截下來。」
 
        「但你是不會看上0110那樣的無能之輩。」
 
        「原本單單只是想透過那個繼承原0110血脈的少女,測試遺傳影響死亡體驗的程度罷了。即便第二次競賽蒐集到的死亡體驗已經告訴我遺傳確實決定了部分的感受,但終究還是想透過詳細的器具去驗證……當然,我還是有期望她能代替眼線先生加入我們。」
 
        所以一開始才那樣做嗎?當時1101還在納悶為何要獨立邀請0110,原來並不是想要探查眼線先生的意圖與想法之類的啊。
 
        「昨天之前告訴我的話,雖然會照辦,但應該不會認真起來……不過剛剛那種看法才是正確的吧。」
 
        親身體會過更是不能忽視這點。
 
        當時眉心中彈後起身的0110,儘管武力相對孱弱,認真的話應該能剷除,1101卻下了不能與之正面對決的判斷,明明不懼怕兩敗俱傷卻反常的撤退。
 
        那時自己的心情是訝異嗎?
 
        當然不是。
 
        那麼,是恐懼嗎?

        怎麼可能。
 
        可是硬要冠上一種感受的話。
 
        那應該是,能讓所有人的感官混淆虛實的『渾沌』吧。
 
        不知道是誰的人,操控著0110的軀體,使用著0110的電極,以0110的風格,做出了超越0110的判斷。
 
        「這次死亡的helix,因為電細胞的關係,身體相當於有兩套神經系統……再經過日夜研究電細胞為契機,產生分歧而衍伸出了另外一種思考模式,沒有脫離本身思索模式卻站在另外的視點做決定……那並不是另外的人格,所以你才沒有另行命名。」
 
        「0110那樣的變化,我其實沒覺得她能拉出另外一個自己……人心就是因為如此難預測,我才會執著收集體驗。」 i 緩緩道來:「大概,譜出0110感受的先驗單位網路吸收了這陣子helix的言詞與變化,成為了人格分歧的契機,加上複製了分割人格的1101,以及那顆兇彈強硬的切換意識……」
 
        「我可以接受這想法,畢竟helix就是個活生生的案例。可是……」就算撇除這點還是有不能忽視的疑點:「1111的功能重現又是怎麼回事?」
 
        「電極的功能建立,是透過先驗單位在體內生長特定形狀的複雜網路而建立的。」 i 說:「就算複製了新的功能,實際上也只是暫時禁用,只有1111的格式化才能抹除電極的影響,除此之外包括0110,所有的電極都沒有刪除體內網路的手段。」
 
        「嘖,也就是說甦醒後的0110跳脫這項限制,硬是把丟到垃圾筒裡的東西撈回來用是吧……那個復原又是怎麼一回事?據我所知別說她沒複製過那種功能,我們應該不會單純為了肉體回復而設計那種電極才對。」
 
        「確實沒有,但是……」 i 頓了頓後說:「雖然沒有在0110裡面跳出提醒,但嚴格來說,那個時候能複製的不只有1101而已,就算沒有命名,但如果是以其他素材建立起體內網路的個體……」
 
        「……從helix那裡複製到的功能嗎?」
 
        聽到此處1101一怔,他馬上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是卻也不禁想問,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事後進行檢討時雖然能理出事發順序,可是發生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
 
        連續擲十次骰子,即使有可能得到十個六,即使統計學說明確實會有這種事件發生,但當真的發生時人們第一個反應絕對不是『哎呀今天運氣真好』的想法,去懷疑『骰子是不是灌了鉛』才比較妥當。
 
        0110當時的異狀也是如此,就算在那個當下剛好湊齊所有能讓0110復活並擊退1101的條件,也並不能篤定0110可以準確無誤的找到這些素材並執行,那機率低到不可思議。
 
        「這樣來看,只能說是巧合嗎?怎麼可能……」1101難以置信:「我們的廝殺已經把巧合這種朦朧的要素壓到最低,奇蹟這類東西應該不會再出現才對……」
 
        「可是暫時就只能這樣認為,在那一瞬間,0110確實達到了我們無法預測的未知,並且突破了必死的局面。」
 
        「……您真的要這樣認為嗎?」
 
        以往的話1101絕對相信 i 的判斷,但他於競賽中的經驗淬鍊出對危機的直覺也是 i 所賜予的,那優先甚至遠遠凌駕任何擺在自己眼前的事實。
 
        1101陷入沉默,這次他沒有全然接受那份說詞。
 
        「看樣子,就算是 i 也無法辦到這方面的判斷啊。」
 
        此時,從1101的腦海深處響起蒼老的回音。
 
        「……0011?」
 
        「讓我提些意見吧。」0011說:「說起來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與你接觸呢,雖然只是透過通訊方式溝通,算不上是面對面,但還是先說一聲,幸會, i 。」
 
        「……我雖對你停留在1101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是能直接從1101的腦袋驅除你。」 i 警告說:「說話可要適可而止。」
 
        「哎呀哎呀,可怕可怕。」然而那句話對0011而言卻像是小孩子在虛張聲勢一般的嗆囂,他不以為意的說:「或許是幕後待太久了忘了隱蔽自己吧,光是說出剛剛那句話,就完完全全表現出你本來若隱若現的弱點呢。」
 
        「……」
 
        死過一次的人可是真的甚麼都不會怕,1101貌似還聽到0011在自己的腦袋中冷笑一聲,估計正對自己明瞭 i 的特質感到傲慢吧。
 
        「你似乎有點小瞧我了的這件事,我就先壓下自己無謂的長者自尊原諒你吧,不過那桀驁不馴的嘴臉可不是受教時該有的態度,為師如我希望你能改改請教的口氣呢。」結束了開場白後,0011語調嚴謹說:「終究如果有這麼一個想用他人死亡來探究死亡體驗的人,無論是出於何種動機,都絕對不是個了解人心的人啊。」
 
        只聽耳朵發出「啪滋」,倏忽間1101像是電流貫穿腦袋受到衝擊般,頸部向後撞上牆壁。
 
        「就算被說中,但你的修養可真低呢,就算我待在1101的腦袋中,也別突然用莫名其妙的方法掐住我的虛擬人形啊……你看,你優秀的殺手這麼簡單就受到了皮肉傷呢。」
 
        「……終歸對死過一次的人,連靈魂的消滅也不畏懼,居然說出這種愚蠢的話,只是個人生經驗為一人十餘年的研究者,我會抱以期待也真是傻了呢。」
 
        「這回應聽起來,你還真是自信呢。」
 
        「難道不是這樣嗎?」
 
        i 僅僅對其嗤之以鼻。
 
        「回頭看看吧,至今為止除了0110累計的巧合出乎我意料外,我無一不計算精確,你們所有人都在我的手心中擺當著,毫無逃脫的可能。想說的下一句話,想做的下一件事,意向,情感,思考,選擇,那些做為人之所以為人,引以為傲的主觀感受,也僅剩死亡體驗守著最後的尊嚴,而那也將要被我完全探明……0011,非常遺憾,就算你體驗過常人無法了解的人生經歷,然而你口中所謂的人心,要去深思理解並沒有非常困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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