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NEW【受刑人】7.母親(3)-秘密基地

暮羽 | 2021-11-02 18:23:01 | 巴幣 52 | 人氣 71

連載中(NEW)小說
資料夾簡介
一起殺人案件,兩個家庭的破碎。 多少人因而受到了牽連,而與這起案子相關的人又各自隱藏了什麼秘密? 誰是被害人?誰又是加害人?

※本作經鏡文學授權刊載
作品最新進度請至鏡文學觀看

  對還處在想玩樂年紀的江甯來說,楊士賢雖然讓人覺得穩重可靠,但他的寡言及長時間投入工作的生活模式,還是讓起初跟他一起生活的江甯覺得很難適應。

  生性浪漫且自由奔放的她,即使與楊士賢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多年,還是很難接受他那過於理性及近乎冷漠的冷靜。

  但已下嫁給他的江甯選擇忍耐。

  即使不喜愛在媒體曝光的楊士賢要她慢慢淡出螢幕前,她也選擇接受;傳統的夫家要她減去所有的社交活動、放棄她所熱愛的畫畫,只為了能專心輔助丈夫的事業,並在家裡相夫教子,她也是自願折斷羽翼,欣然接受。

  原本以為可以為了做到一名稱職的媳婦,而不惜將僅剩的自我給泯除的她,直到兒子出世,才有著讓她在所有忍耐及退讓中,唯一一個堅持並永不退縮的理由。

  楊方杰的出世對她來說,是個意外卻又是意料之內。

  意外的是她從未想過自己在這麼年輕就誕下她的孩子,意料之內的是本來在她嫁進豪門的同時,就有要為這個雄厚的家族生下子息的心理準備。

  備受家族期待的嬰孩裹在柔軟的布中,由護理師抱到身體仍有些虛弱的她手中,看著彷彿輕輕一碰便會碎掉的小生命,起初還因害怕會摔著兒子而遲遲不敢從護理師手上接手,但坐在一旁的楊士賢這時像是要給她信心一樣,露出堅定的眼神輕輕點頭。

  「妳抱抱他吧,他是我們的孩子啊。」

  難得從丈夫口中聽到這種溫柔話語的江甯,還是鼓起勇氣從護理師手上接過兒子,看著雙頰紅通通的他此時正在自己懷裡睡得香甜,原本驚慌失措的心情也跟著煙消雲散,不自覺也和懷裡的兒子一樣展露出笑容。

  這是她嚐到初為人母的滋味,或許有些苦痛,但更多的卻是幸福。

  才二十一歲的江甯一開始不是很知道該如何成為一個稱職的母親,在兒子的成長過程中,她總是三番兩次地尋求娘家的協助,在自己母親的教導下慢慢學習如何照顧幼小的兒子。

  雖然家中有傭人,但夫家似乎不太喜歡將小孩托給外人照顧,認為小孩要由母親親手帶大才會有良好的發展,而楊士賢又多忙於工作,鮮少在家陪伴小孩,因此年輕的江甯幾乎是一肩扛起照顧楊方杰的責任。

  本以為對吵鬧的小孩很排斥的她,卻在扶養兒子的過程中慢慢體會其中的樂趣,時不時也會跟同個圈子裡的母親交流教養方式,看著兒子從只會在地上爬行進步到能走出一、兩步,她心中只有滿溢的感動與幸福。

  「小杰越來越會走路了呢。」

  溫暖煦陽從大面落地窗灑落進遊戲室的下午裡,江甯和前來探望他們母子倆的母親坐在小椅子上,看著緩緩朝球池走過去的楊方杰,愜意地在遊戲室享受難得的下午茶時間。

  「是啊,那時其他同年齡的幼兒都會走路時,我還一直很擔心他是不是發展緩慢,因為那時他都還不會扶手撐起身子站起,幸好現在已經走得很好了。」江甯啜飲了一口紅茶,看著爬進球池裡的兒子笑著說。

  「妳婆婆當時沒有說什麼嗎?」

  母親的話恰恰戳中她心裡的疙瘩,手不禁顫抖了一下,險些將茶灑出,得小心翼翼盯著杯器才能安穩將之放在白陶盤上。

  「有擔心一下啦,但那也沒什麼,每個孩子的發展本來就不一樣啊,何必強求他一定要在哪個階段表現得怎樣,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長大,能好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

  已經被狠狠折斷羽翼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再重蹈一次她的經歷。

  「甯,這是妳自己認為的嗎?」

  對於母親的問話她有些不懂,但仍輕輕點頭。

  「妳嫁進去的可不是單純普通的家族,而是台灣食品企業龍頭的家族,況且他們家族現在還擴張到更多的產業版圖,這個家族對台灣的影響力非常深遠,妳可知道?」

  「媽,妳到底想說什麼?」

  「甯,妳認為小杰還有可能照著他想要的方式去生活嗎?妳覺得這個家族不會想要栽培身為長孫的他成為未來集團的繼承人嗎?你們夫妻倆從未討論過這種事情嗎?」

  「媽,小杰他現在才一歲多而已……」

  「你大哥在這個年紀時就已經開始為未來成為你爸的接班人而做準備了。」母親看著她的眼神銳利得近乎冰冷。「你大哥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很多才藝,功課上自然也是高標準的要求,不只大哥,妳其他的兄姊也是如此。」

  「只因妳是我們家的老么,前面已經有兄姊為妳擔下很多責任,我們才放手讓妳去做妳想做的事情。」

  江甯瞪大雙眼看著母親,遲遲無法言語。

  「出生在這種大家族中,有些責任還是要承擔的。」

  「嗚哇哇哇……」

  「小杰!」兒子一個不小心沒有踩穩腳步,在攀爬到球池裡的過程中不慎失足摔倒,即使地板鋪著軟墊仍是讓他痛得放聲大哭,驚的江甯趕緊衝到他身邊。

  「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她將楊方杰扶起,一邊好聲安撫,一邊來回在他的身上查看有無傷勢。

  「甯,妳得好好想想,什麼樣的教育才是對小杰最好的。」

  「媽……」抱著仍在抽噎的楊方杰緩緩走到母親身旁坐下。

  「我也是在為妳擔心,現在小杰都是妳在負責照顧的,他以後的表現就代表整個楊家,也代表妳這個為人母親的價值。」

  「媽,妳這觀念也太傳統,現在都什麼時代了。」

  「妳別用那套妳在國外或什麼地方學到的東西來套到妳身上,先想想妳的處境吧,妳的婆家可是非常傳統的家族啊,否則就不會要妳完全消失在螢光幕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了。」母親看著她長嘆一口氣。

  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低頭一看才發現楊方杰洋溢著笑容,不知何時已經進入夢鄉,不時還發出淺淺的咕噥聲響。

  「而且這個圈子的女人除了比丈夫,唯一還可以比的就是孩子。」

  聞言,她錯愕地看向母親,但後者無視於她的眼神,僅是皺著眉頭繼續說:「在這個圈子裡,為人母的我們是沒有個人的。」

  面對母親的這番言論,所有想說的話都卡在咽喉中發不出聲音,她只能僵硬地轉過頭,望向遠處窗外的庭院,只覺得外頭清幽的景致似乎在嘲笑自己那如同掉入冰窖的心境,抱著楊方杰的雙手不知不覺也滿是汗水。

  「沒有……個人嗎?」她喃喃地重複道。「就連我曾經最愛的東西也……也會被抹去嗎?」

  「甯,在妳嫁進來這個家之前就要有這個心理準備了。」

  這從來都不是我願意的啊!

  她忍不住低頭咬牙,在心中無聲吶喊著,這段婚姻也是迫不得已的,她的成全犧牲卻在母親的言語下似乎完全不值得一提,舌尖上彷彿嘗到一絲血味,而酸楚正一絲絲從心頭上流下。

  「啊嚔!」

  懷中的兒子這時突然打了個噴嚏,中斷她腦中混亂的思緒,她連忙低頭查看兒子的狀況,發現懷中的他仍然睡得香甜,看著他的微笑也讓江甯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媽,還有人進去我的畫室嗎?」

  「畫室嗎?妳結婚後我們就沒有再去動那裡了。」

  「是嘛……」她不禁苦笑了一聲。「這麼久都沒人使用,那裡應該積了不少灰塵,妳回去請人幫我把畫室的那些畫都用白布蓋住吧。」

  她不自覺加重抱著懷中兒子的力道。

  「反正未來也不會有人再去使用了。」





  「媽媽,這是什麼地方?」

  兩歲多的楊方杰才剛學會說話不久,在這次過年回娘家時,他跟在江甯身後經過長廊底端的畫室,看著半開的門扉他好奇地探頭望去,接著跑到江甯的身邊拉住她的裙襬,向後指著那間畫室問著。

  被拉住衣服的江甯只得停下來,往楊方杰指去的方向望去,這一看讓她不禁怔住,因為楊方杰指的地方是自己久未使用的畫室。「這個嘛……這是媽媽以前用的畫室。」

  「畫室是什麼?好吃嗎?」

  「哈哈……小杰啊,畫室不是吃的東西啦。」

  她牽起兒子的小手,緩緩推開門扉走進房間裡,久未使用過的畫室在各處都積了一層灰塵,而擺放在裡面大大小小的畫作都被人用白布覆蓋住。

  「這裡以前是媽媽的秘密基地喔。」她的視線不由地停在放在中間椅子旁的畫具上。

  「秘密基地是什麼?」

  「秘密基地就是……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在的地方。」

  「好玩?有玩具嗎?」楊方杰興奮地拉著她的衣服喊道。

  「有啊,到處都是呢。」

  她帶著楊方杰緩緩走到畫室裡最龐大的一幅畫作前,左手輕輕抓住白布的一角,正當她想要將白布拉開時,楊方杰的呼喊聲卻打斷她的動作。

  「媽媽,外面有好多花花喔,可以去看看嗎?」

  本來要掀開白布的左手停在半空中,從她右手裡掙脫的楊方杰迅速跑到落地窗前,將臉貼在玻璃門上大聲喊著。

  江甯起先猶豫了一下,視線在看著外頭植物園的兒子及白布上來回停留,最後還是苦笑的鬆開白布,轉過身朝兒子的方向走去。

  「好啊,我們一起去探險吧。」

  牽起兒子的手,母子倆一同跨出畫室。



看到楊方杰打噴嚏,就想到之前有一次上課上到一半,那個不戴口罩的小孩直接朝我打了一個好大的噴嚏,被鼻涕跟口沫噴得滿身都是的我心裡其實快崩潰了,但還要很冷靜地請他去拿衛生紙,一張給我一張給他擦,擦完後叫他伸出手幫他噴酒精

南無阿彌陀佛幸好為師我都是戴著口罩的(幼兒園都是毒窟阿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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