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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薄霧刺客》#009──薄霧刺客

作者:伊(熊頭模式爆發中│2019-05-20 00:10:47│贊助:8│人氣:40


  「『初階˙土牆』。」

  升起的牆壁擋住了朝小孩噴濺過去的暗影元素,這東西連一點都不能碰到。

  「連你也是個誇張的人啊!」

  老人躊躇了幾步,沒想到馬克的盔甲絲毫不怕暗影元素的汙染。

  在沾附上的瞬間,馬克主動解除手甲部分的土元素,接著再覆蓋回來,就跟新的一樣完好如初。

  剩餘的暗影使者一同逼近上來,只見馬克雙手用力插進土裡。

  「『初階˙合掌』。」

  雙手一拉,鏟起了些許泥土往使者丟去,隨即兩旁的土地隆起巨大的土牆,像是闔上的竹扇,把使者用力夾扁。

  巨大的衝擊刮起了風,吹動周遭森林的樹葉,沙沙作響而不停歇。

  只剩液體一樣的暗影元素,馬克繞過保持原樣的「合掌」,往老人走去。

  「真的是見鬼了!見證在世……啊!」

  才詠唱幾個字,馬克便衝上去,朝著他的下巴側踢。

  向旁邊倒在地上的老人,沾染上因為摔破而流出的暗影元素。

  「……哈哈哈,祢個殺人犯,你也是!」

  老人抓著自己歪掉的下巴,同時一直伸手試著要拿到倒在旁邊的權杖。

  「就是你們、你們這些人,恣意奪走別人的生命、恣意驅趕別人離開歸宿,就這樣你也有臉跟我高談闊論歸宿,噁心!虛偽!」

  「我不在意。」

  馬克用腳踩了一下地板,隨即隆起一把土造巨劍,用力握著拔了起來。

  「誰叫我的身體裡已經充滿著罪惡了。」

  高高舉起手中的劍,馬克正要揮下去的同時──

  「馬克!等等!」

  萊茵從身後輕輕捉住馬克的手。

  「任、任務要留活口!」

  「沒必要,這種人毫無存在意義。」

  抓著的手被抽開,力道之大令萊茵反應不及。

  所以只能這樣!

  馬克揮下的巨劍驟止,劍身與突然擋在前頭的萊茵只差不到幾釐米,要是沒能來得及停止,這個力道恐怕會讓骨頭直接碎裂。

  「幹什麼?」

  「你不是說!沒有必要殺人的嗎?」

  馬克把手抓向萊茵的肩膀,要把她推開的同時──

  「你才剛跟我說完,不要自己又變成這樣啊!不要違背你自己的信念!」

  原先毫無情緒波瀾的雙眼,頓時間立刻睜大。

  「……是啊,妳說的沒錯。」

  馬克微微低下頭,抓著巨劍的手漸漸放下。

  努力控制自己的雙手,努力地「抓住」自己的雙手。

  受到蠱惑的內心,止不住的鼓動,壓抑不下的慾望。

  【色慾】

  「啊!」

  萊茵被馬克用力推開,快速地舉起巨劍,更加用力地劈了下去。

  「馬克!」

  去死吧!

  那速度,簡直要看到風被劈開了。

  那些打擾我安寧、破壞我寧靜、摧毀我日常、奪我所愛人的一切,毀壞吧!

  用這力量,蹂躪面前這無意義之人吧!

  「『baquiola』!」

  馬克揮下的劍從中斷裂,上半部向前飛去,斷裂的下半部正巧不夠長度,用力地敲在老人面前的地上。

  萊茵立刻重新站起了身,衝過去抓住馬克又舉起來的手。

  「就叫你住手了!」「哈哈哈!妳終於回來了!」

  一旁的樹林站著馬克熟悉的身影,是水族的小女孩。

  「vlu! Miyo! quilakuhe braozup!」

  老人向旁爬了幾步,對著小女孩大喊。

  但對方遲遲沒有反應,就連馬克這時也才注意到她。

  萊茵也轉頭過去,對著小女孩喊話:「ruiVos! silusala sadaroa!」

  小女孩明顯都聽得懂兩個人的話,來回看著老人與萊茵。

  「bo....! 斜斜!」

  突然,小女孩指著馬克叫著,這才終於讓馬克停下手來。

  小女孩跑到馬克身旁,用力地抱住他的大腿。

  「斜斜!斜斜!斜斜!斜斜!」

  一直不停地說著。

  馬克盯著這個抱住他大腿的小東西,遲遲沒有動作。

  「馬克,快點停手吧,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這樣?」

  「我──」「『暗影流龍』!」

  女孩後方竄出一條黑色的龍,朝著三人衝來。

  「走開!」

  馬克立即把兩個人推到旁邊去,黑龍從正面撞了上去。

  「哈哈哈哈!」

  老人狂妄地笑著,就算是他也肯定承受不住暗影元素的直接攻擊。

  影龍衝過,只剩下全身受到暗影元素污染的人站在原地。

  「再來就是妳了!」

  抓起身上的瓶子,正要往地上摔的時候,馬克動了起來。

  「結束了嗎?」

  就跟拍掉灰塵一樣,馬克甩了甩頭,染著暗影元素的土就掉在地上,隨即新的泥土覆蓋上去,恢復厚度。

  老人就這樣睜大著眼看著馬克靠近。

  「你渴望破壞?」

  馬克走到了老人身邊,巨大的身高由上而下看著他。

  「……對!沒錯!我要毀掉光族!那是罪惡的元素!」

  「那麼,沒有如此做到的你,還不夠渴望。」

  「為什麼!光族的人有做什麼嗎?」

  「做什麼?」

  老人改為坐姿,盤腿坐在地上。

  「我今年二十歲,妳信嗎?」

  老人臉上的皺紋多不勝數,皮膚也布滿了黑色的斑紋,骨瘦如材的模樣似乎隨時都會斷裂,但唯獨行動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年輕人。

  「妳以為暗影元素究竟是怎麼回收的?淨化一點意義都沒有。」

  「送到專門的回收機構啊!」

  「然後呢?去哪裡了?」

  「去哪裡了……」「到我身上了!」

  老人突然大吼。

  「你以為暗影元素會就這樣消失?不會!永遠不會!暗影元素是必須用人體來消耗掉的!找誰?找我!」

  不像老人的聲量像是要傳遍整座森林,小女孩也嚇到抖了一下。

  「然後呢?把我趕走!放生我!任我死亡!」

  「我──」

  萊茵看向掛在腰間的玻璃瓶。

  微微反著光,但其中的暗影元素瀰漫著不詳。

  「暗影元素附著在我身上!侵蝕我的生命!人命是這樣的東西嗎!」

  撕心裂肺的吼著,一吐心中受到的所有不公。

  「說完了嗎?」

  然而,馬克沒有絲毫動搖,單純的繼續說著。

  「你……!」

  拉起了右手,馬克握緊拳頭瞄準老人的臉。

  「憎恨的感覺與失去的感覺,我選擇前者。」

  馬克如此說道,正要打出拳的瞬間──

  「Miyo!」

  馬克的頭頂上,瞬間被削下一塊泥土,頭頂的些許頭髮也跟著飄落地面,這讓他立即停下手來。

  就像沒有注意到已經被切開了一樣,裝甲過了兩、三秒後,才開始復原。

  轉頭看向後方,水族的小女孩──米優伸直了手,魔法正是她放的。

  小女孩,對。

  這樣的小女孩,把馬克的盔甲瞬間切開。

  「為什…… disiholu?」

  萊茵向著米優問出了話。

  「eii.... le io bode luewi....」

  「使命……才不是!」

  米優歪著頭露出困惑的表情,萊茵才趕緊改口:「ruiVos! quilakuhe hethala ruiio laode luewi! silusalahos!」

  這讓米優的神情更為困擾了,雖然遲遲沒有回應,但也沒有任何其他動作。

  「怎麼了?」

  馬克像是在確認頭盔一樣,摸了摸頭頂。

  「米優她……把這個老人的話當作是『使命』了。」

  這是水族人的信仰,水神「斯威巴˙達拉哈」是掌管「使命」的神,水族人也因此擁有「使命」的意識。

  「vlu! quilakuhe braozup!」老人又對著米優大喊。「你給我閉嘴!」

  即便老人這樣說,米優仍然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很難過的表情,彷彿隨時都要哭出來的表情。

  「你們還不懂嗎?她的使命就是服從我!殺了我就是斷了她的使命!」

  斷了水族人的使命──也就是斷了水族人與神的聯繫,對,理論上是這樣的。

  「別胡扯!殺人不可能是使命!」

  「這就是刺客!我也是在教主的慫恿下才當刺客的!」

  「萊茵。」「幹嘛!?」

  兩人爭執的時候,馬克喊了她的名字,萊茵還來不及喘息,就以這樣的口氣回話。

  「把我的話翻譯給她……給米優聽。」

  「啥……喔,好。」

  馬克離開老人的身邊,蹲到了米優的身旁。

  「妳的使命是什麼?」「omuholu io laode luewi?」

  「....qui、quilakuhe hethala。」「殺人……」

  馬克看了一眼萊茵,對方緊皺雙眉點點頭。

  「為什麼?」「disiholu?」

  「Zweba Dahara wuoi bo....」「那是水神賜予的。」

  「那是水神親自──」「ruiVos! braozup io dudule! ruidap!」

  米優一聽到老人的聲音,立刻往後一跳,舉起了手。

  「『baquiola』!」

  已經將恐懼深化到脊髓反應,馬克跟萊茵同時向旁跳開。

  在地上滾了一圈,馬克沒有看到任何魔法的痕跡,便停了下來,用手撐向地板要站起身──

  馬克的手壓空了,就好像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地板一樣──

  不對。

  馬克看向原本站的地方,土色外表的肢體留在原地。

  那是自己的左手。

  土色的盔甲宛如毫無作用一般,斷開的手臂如同潑水般,血液傾瀉而出,在地上流成小漥。

  手臂的斷面毫不留情地滴下血液,染紅腳下的草地。

  「哈哈哈!這就對了!Mi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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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琉璃草
ㄌㄌ妳怎麼可以斷人家的手手,以後要沒飯吃了(x

05-20 18:14

伊(熊頭模式爆發中
不過就斷個手就沒飯吃你好狠喔
05-20 18:24
琉璃草
大叔沒辦法兩隻手煮飯了啊qwq

05-20 18:41

伊(熊頭模式爆發中
沒事兒OWO一隻手也可以調戲美少女的(?)
05-20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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