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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薄霧刺客》#003──光之追獵者(上)

作者:伊(熊頭模式爆發中│2019-05-03 19:58:32│贊助:6│人氣:55


  流浪商人很特別,坐著馬車四處遊蕩,販賣物品與購買物品。

  「你有沒有賣書本?」

  馬克站在停住的馬車內,打開疊著的箱子隨意瀏覽。

  「書?怎麼樣的?」

  「關於水族語的書,字典或教學之類的。」

  金色短髮的老闆也跟著踩了上來,空間立刻變得有些擁擠。

  「書本又重、價格又不高又不太好賣,尤其又是水族語的書,撇去想學的人本來就不多,想跟水族打交道的人就更少了,我印象中完全沒有。」

  雖說有點偏見,但水族似乎都給人難以接近的怪異脾氣,而他們又會自主性的去淨化水源,也不屬於好戰的人群,幾乎就是離群索居的種族。

  跟水族的人交易也沒啥問題,他們挑了物品,老闆用手比一下價格,接受就會拿錢,不接受就會放回去,很簡單。

  「我看看喔,書本只有最底下那一箱。」

  上方疊了將近五、六個箱子,一一搬開後便是一片厚厚的灰塵。

  拿開了蓋子,裡面只有幾本倒著的書,老闆正要伸手拿起來的時候,身後傳出了另一道聲音。

  「老闆,你有賣空的暗影之瓶嗎?」

  馬克轉過頭去,是銀色長髮的女性,皎麗細緻的臉龐掛著不符合年紀的認真表情。

  「啊,不好意思,你先來的。」

  對方注意到了馬克,便伸手致意,靜靜地走到旁邊的樹幹靠著。

  「沒事,我看看喔……這本是?」

  馬克從老闆的頭上往他手裡一看,就是一本封面同時寫著兩行字的書。

  《duenomu koa Zwebazabla 水族語基礎》

  「啊,這好像是我剛開始行商的時候買的書。」

  稍微翻開,還有一些筆跡,老闆立刻就懷念的看著這些字。

  「你還要嗎?」

  「不、我想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再翻開他,就用你手上的那張鐵鹿皮跟你換吧。」

  馬克剛才出門狩獵,很幸運地碰上鐵鹿,當場分解之後,便把能用的部位全數帶回。

  「這本書這麼貴嗎……」

  冬季時令的鐵鹿皮會比一般季節的鐵鹿要來的厚上許多,價格也自然相當昂貴,就算馬克的原意並不是要拿來販售,但也是知道他的價格。

  鐵鹿一般是會冬眠的物種,但有時候部分的鐵鹿來不及在降雪之前儲存足夠的熱量,便會在冬天活動,因此數量相當地少。

  「上面有我美妙的筆記跟我剛開始行商的時間痕跡耶。」

  「寫過的書本應該是價格跌一半吧。」

  「算了,就送給你吧,反正這東西本來就不太可能賣出去。」

  「喂,從兩枚銀幣的價碼瞬間免費,會不會太隨便了。」

  老闆嫌麻煩的皺起眉頭,轉身把其他的書丟回箱子中。

  「送你也不要,行,就收你十枚銅幣,開心了嗎?」

  「還可以。」

  把裝著鹿的麻袋放在箱子上,從外套內的口袋拿出零錢,交到了老闆手上。

  「五……十,好,給你。」

  馬克從老闆的手裡接過書本,抓起麻袋轉身跳下馬車,

  「紙的價格真的一直居高不下耶。」馬克小心翼翼地翻書,同時隨意說著。

  「居高不下?不是一直都是這個價格嗎?」

  「……說的也是。」

  「你要買這本書幹嘛?」

  突然,直到剛才都不發一語的女生,走到了馬克旁邊,疑惑的看著書封。

  「最近遇到了水族人,跟她完全不能溝通,想說至少要學個一、兩句。」

  「水族人?這附近遇的到?」

  「算是吧……比較特殊的情況啦。」

  對方用手抵著下巴,認真思考的神情相當悍麗。

  「這件事,可以詳細的說給我聽嗎?」

  「呃,不,那個……」

  對方瞬間揪住了馬克的領口,往後一直推,直到撞在樹幹上。

  女性勉強踮起了腳,才終於讓舉起的手跟馬克同樣高,沒受過太多訓練的肌肉當然推不出什麼力氣,馬克幾乎是自己往後退的。

  她瞪大了雙眼,直直盯著馬克,雙手看起來應該也是用盡了力氣在抓著。

  「麻、煩、了!請告訴我!」

  「知、道、了!先放開我!」

  女性終於放下了手,也因為不用繼續踮著腳尖而鬆了一口氣。

  她立刻轉過了身,跑向了老闆,快速付錢並拿到了暗影之瓶後,就又走回馬克的身旁。

  「話說,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也是商人嗎?」

  「在說那些之前,妳可以先告訴我妳的名字?」

  「……趁機搭訕?」

  「不好意思,這年齡差有點大,而且我有老婆了。」

  「萊茵˙麥斯。」

  「我住在這附近。」

  馬克用手比了一下自己家的方向,萊茵順著看了過去。

  「住在中央區域?」

  「對,因為我被部族趕出來了。」

  實際上並不是被趕出來的,而是不能待在一起,這兩者有許多不同的差異。

  萊茵一改原先的表情,換上嚴肅的態度,回頭瞥了一眼馬克。

  「……」

  當然,這樣的隱瞞自然會引起他人的猜疑,會被趕出部族的人基本上都是犯罪者,尤其是大罪。

  「那真是幸會。」

  萊茵把一直背在背上的權杖拿了起來,木頭製的紋路經過研磨相當光滑,頂端的部分向前彎曲,最後掛著一個鈴鐺作結。

  「海頓教會?怎麼會到這個地方?」

  光族五大教會唯有其中的萬皇教會跟海頓教會才會手持權杖,而用木頭作杖而且掛上鈴鐺的,就只有海頓教會的人了。

  但一般而言,海頓教會只會管理自己光族人的事情,不太干涉外部的事項。

  「我們教會的人出了一點問題,我是受命來追查的。」

  對方握著權杖拄在地上,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捲著的紙。

  「你有看過這個人嗎?」萊茵把那張紙張開,放到了馬克面前。

  棕色的紙張上面用黑線描繪著一個男人的容貌,從圖畫看來五官應該不太深邃,是大約十七、十八歲年輕人的樣貌。

  然而,馬克並不是在意那些,而是看著這張紙本身,從紙張的完整度還有圖畫上黑線的深度來看,應該是近一兩天畫好的。

  「這是三年前他的模樣,現在可能長得不太一樣。」

  「他也是被趕出來的?」

  馬克在無形之中強調了「也」,藉此讓對方更加相信自已的說詞。

  「具體情形我也不清楚,但人就在這中央森林區域,我必須要找到他,帶回海頓教會的中央。」

  萊茵把紙捲了回去,放回口袋。

  「那這跟我遇到的水族人有什麼關係?」

  馬克重新整理了一下領口,把被對方弄皺的衣服拉平。

  「我收到的情報是,他有機會與異族人有交流,而這裡又是中央區域。」

  對,很合理的推斷,在這個幾乎不會有水族人的地方,一旦出現了,中獎的機率就很高。

  「話說妳不是特使嗎?隨便把情報告訴我沒關係嗎?出現在這裡的土族人也是很稀有的喔。」

  馬克把書本收進大衣的內口袋,傻眼似地看著眼前犯蠢的女性。

  「啊──」

  對方睜大了雙眼,些許惱羞的退了幾步。

  「又、又沒差!反正你看起來也是呆呆的,應該不可能會是它們的同夥……吧。」

  萊茵越說越小聲,馬克無語的表情盯著躲到樹幹後的她。

  「你的行為也太可愛了吧。」

  「不、不准說我可愛!總之先去你家啦!我要調查一下!」只探出頭的萊茵緊緊抓著手上的權杖,銀色艷麗的長髮隨著激動的話語不斷搖晃。

  馬克抓了抓頭,「是沒差……不過沒什麼東西可以調查啊。」便轉身邁出步伐。

  「話說為什麼只有派妳一個人來?」馬克一邊晃著手裡的麻袋,一邊思考要製作怎麼樣的鐵鹿皮衣。

  萊茵走在馬克後面不遠的地方,聽著鈴鐺就知道她有好好跟上。「海頓教會最近人手相當吃緊,所以只有我。」

  「吃緊?在幹麻啊?」馬克突然停在一棵樹旁邊,輕撫著被刮傷的樹皮,同時抬頭看了一下茂密的葉子,隨即繼續移動。

  「與風族的聯合祭典快到了,你應該知道吧?每年都會辦在馭風高地的祭典。」

  正確而言,海頓教派是在歷史上與木族有合作關係,這也是海頓教派會使用木製權杖的原因。而木族人滅亡的現在,木之神將恩惠賜予了在大戰時期對木族有所貢獻的風族人,才演變成現在這樣的關係。

  而馭風高地是風族人興建的兩座大城市的其中一座所在的地方,位於麥拉士左上方,也就是五大光之教會的正上方。雖然城市也有個名字叫做「馭風城」但大多數人還是會直接叫地名。

  於是,為了要共同祭祀木神,每年海頓教會跟風族就會在馭風高地聯合舉辦祭典。

  這些知識馬克還是知道的。

  「照這樣說,妳不就是被派來做這個不太重要的任務了嗎?」

  萊茵用權杖敲了敲土地,不太高興地說:「可以請你說是『教會信任我會單獨完成任務』嗎?」

  馬克沒有多做反應,就只是無奈地皺起眉頭,因為他知道光族人跟水族人一樣,是需要團體合作才有力量的族群。

  「到了。」

  沒多走幾步路,馬克就在自己的小屋前停了下來,回頭向萊茵展示。

  「怎麼感覺你很驕傲的樣子……」

  「因為這是我自己蓋的屋子啊,還有超過百年的歷史喔!」馬克豪爽地笑著。

  「都聽你胡扯就好……打擾了。」

  馬克將簡易的木製門鎖打開後,就推開門讓萊茵先行進去,自己則隨後關上門。

  「有點小間啊。」

  「原本是很大間的,足夠五、六個人住,不過後來只剩下我了,太大也容易招人注目,就拆掉了。請坐,要喝茶嗎?」

  「啊,好的,麻煩您了。」

  馬克拉開的先前水族小女孩坐過的位置,意思要她坐下,然後正要走進廚房裡泡茶的時候──

  「不對!我不是來這裡喝茶的啦!」

  「不喝喔?好吧,要怎麼調查請自便,不要弄太亂就好。」

  萊茵看著馬克點了點頭,就放鬆全身,搖響權杖上的鈴鐺,同時在地上敲了三下。

  「『初階˙迴響』。」

  鈴鐺突然自個兒晃了起來,固定節奏響起了聲音,隨即微微發光。

  馬克站在一旁看著,儘管鈴鐺的光並不是很刺眼,但室內卻異常的明亮,每個角落都鋪上了光明。

  如同精靈一般的細微粒子逐漸從權杖自身散開,在拉開的椅子上聚集,漸漸形成淡薄的人影。

  儘管有些模糊不清,但還是看的出來,那是馬克在餵那個水族小女孩的瞬間。

  「……看來我也有必要請你到海頓教會裡來懺悔你所犯下的罪行。」「不,等等。」

  馬克用手擋開萊茵突然揮過來的權杖。

  「我是在偶然間看到她受傷,才帶她回來療傷的,不要隨便定罪。」

  萊茵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臉上圍著的繃帶,很明顯就是受傷了。

  「所以她就是你說的水族人?」萊茵收回權杖,重新置在地上。

  「對,後來她就被接走了。」

  「接走?家人嗎?」

  「不知道,是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

  「……你就這樣讓一個小女孩跟著一個怪老頭走?」

  「什麼怪老頭,雖然我不知道是誰,尊重啊尊重。」

  馬克用手刀輕輕劈在萊茵頭上,但對方立刻就拍開,用力反駁:「重點是她不是受傷了嗎?怎麼不好好幫她療傷?」

  「不……水族人一向不太與外族人交流妳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就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啊,那個老人也說著水族語,大概就是家人吧。」

  馬克說謊了。

  他不認為那個老人是小女孩的家人,可能比較像是收留的人,畢竟他全身上下都掛滿了暗影之瓶,肯定就是光族人,況且手中的權杖也是木頭製的,除去沒有鈴鐺這點,馬克幾乎可以斷定那個老人就是萊茵要找的對象。

  萊茵用手抵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恩……你最後是在哪裡見到老人的?」

  馬克重回到大門並推開,用手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土地。

  今天外頭並沒有下雪,但天空仍舊相當灰暗,腳下的土地比以往都要有些濕黏。

  「大概就在那邊……怎樣?這什麼表情?」

  萊茵站在馬克的身旁,很明顯地在窺探馬克的臉,狐疑的奇怪表情直直看向他的臉。

  但馬克的表情自始至終都不太有變化,說穿了也只是沒遇到什麼事情,普通的表情,所以才不知道萊茵盯著自己的原因。

  「不、只是有一點好奇。」

  「好奇什麼?都說了是她受傷了……」

  「不、不是那個,我在想你被部族趕出來的事情,你這樣的敦厚大叔為什麼會被趕出來啊?」

  馬克看回身旁的她,說穿了萊茵看起來也只是個十七、十八歲的少女而已。

  「這個角度再差一點點就可以看到胸部喔。」

  「啥……我看你是欠揍!」

  馬克蹲了一下,躲過萊茵從後面揮向後腦勺的權杖,然後就往前走了幾步。

  「沒事,逗妳玩的,妳的胸部那麼平還穿著斗篷,誰看的到……咦?」

  不同於馬克回頭劇變的表情,萊茵突然給了一個滿臉的笑容,接著就搖了搖權杖上的鈴鐺。

  「『初階˙界壁』!」

  一賭無形的牆壁立於萊茵面前,向著馬克如同推土機一般地直衝過去。

  然而,馬克自己不只沒有閃躲,反而還面對面直衝過去。

  「……!還不躲開!」萊茵當然是開玩笑似地才施放這個魔法,卻絲毫沒有想到對方會這般反應。

  就在無形之壁要撞上馬克時,馬克轉身繞過,奮起一跳,把萊茵重重推開。

  萊茵的屁股用力撞上地板,震擊骨盆的痛楚瞬間擴散。

  「痛痛痛……你幹嘛啦!」

  火刃刺穿了馬克的右肩。

  鮮血如柱一般傾瀉流淌。

  「等……」

  全身纏繞火焰的小男孩飛在半空。

  用無所謂的表情使力刺動火焰之刃。

  「馬克!」

  尖叫幾乎響徹了半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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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琉璃草
熊熊,我看到兩個奇怪的點XD

要不要私信你?

05-14 18:29

伊(熊頭模式爆發中
來啊OWO
05-14 19:21
琉璃草
用寫信 還是 私訊呀?

私訊要下載 哈哈姆特不EY

05-14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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