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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薄霧刺客》#004──光之追獵者(中)

作者:伊(熊頭模式爆發中│2019-05-06 18:54:22│贊助:4│人氣:56


  「馬克!」

  用權杖撐住身體,快速站了起來,萊茵立刻對小男孩揮下權杖。

  手一抽,小男孩收回火刃躲過攻擊,在空中旋轉幾圈之後飛躍回樹上。

  「妳、妳沒事吧?」

  「什麼我沒事!你先問問自己吧!」

  萊茵立刻就把身上的斗篷脫下,束成直條,準備要幫馬克包紮──「還沒!」

  馬克大喊一聲,萊茵立即警覺性地抬起頭,小男孩已經逼近到眼前。

  「『完全之盾』!」

  萊茵伸出了手,而沒有使用權杖,在兩人前張開一面透薄的黃金之盾,彈回對方揮下的火刃,但盾牌也立刻消失。

  小男孩在空中失去平衡,立刻噴火製造推力恢復姿勢,期間萊茵立刻搖了搖鈴鐺,用權杖使勁敲向地板。

  「『初階˙禁錮』!」「『低階˙炎爆』。」

  就在小男孩放出兩條火焰線的時候,無形之牆從四面八方將之禁錮其中,火焰線碰到邊界的剎那引爆,烈焰被圍困在無形的盒子中,立刻充斥其中,小男孩驚訝的表情只在一瞬間,便被自己的火焰吞噬。

  馬克緊壓肩膀的傷口站起,強忍傷口所帶來的痛楚。

  「沒、沒事吧?有沒有哪裡……」「沒事,小傷而已。」

  禁錮的法術時限很快就過了,全身被燒得焦黑的小男孩隨重力掉落在地上,冒著黑煙散發著惡臭。

  馬克稍微靠近了一點,確認對方的情況。

  「小孩?」

  「對,看的出來。」

  「死、死掉了嗎?」

  「大概。」

  萊茵長吁了一口氣,舒緩緊張後的疲勞感隨之而來。

  「不過……」

  馬克轉過頭去,神情堅毅地看著萊茵:「這不是妳的錯。」

  「啊,這個嗎……」萊茵一下用手撥弄了瀏海,又是將側髮順到耳朵後面:「嗯,我很清楚,我沒事的。」

  馬克輕輕點頭,空虛感與痛楚相互抵抗,究竟自己是否活著的實感無處宣發,只得在體內亂竄,渾身不舒服。

  「『初階˙入葬』。」

  放開仍在流血的傷口,馬克半蹲下去,將染滿自己鮮血的手平放在地,小男孩的屍體立刻就如同陷進流沙般沒入大地。

  這是只有對死人才能使用的魔法,作為掌管生命開端的大地之神,同時也負責生命終結,這是檢驗對方是否真正逝去的最好方法。

  「萊茵,妳可以使用中階的『迴響』嗎?」

  「不、我還沒有學會。」

  「是嗎……沒關係。」

  馬克重新站起身子,打算回到小屋,找找醫療箱。

  「我來幫忙!」

  萊茵緊隨其後,幫忙擦上藥膏並纏起繃帶。

  「為什麼,他要攻擊我們呢?」

  手中的繃帶一圈一圈滾過,萊茵站在馬克身邊問著。

  「誰知道。」

  對這樣的回答,萊茵用眼神向他抗議,但馬克也只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隨意看著某處,自然得不到什麼反應。

  「如果妳不透漏更多訊息,我當然什麼都不知道。」

  他還是一樣,不在意地看著自己的擺鐘,但萊茵的手卻隨之停住。

  「……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原本是在妳拿出通緝單的時候,不過加上剛剛的情況,大概能夠這麼推定。」

  萊茵看了一眼馬克亂糟糟的頭髮,嘆了一口氣,便繼續纏起繃帶。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可以觀察到這麼細微的地方。」

  「只是類似的事情以前發生過罷了。」

  「……對啦,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沒有把全部的情報告訴你,在這點上你倒是把我騙得團團轉。」

  萊茵不可能不會使用中階的迴響,因為要能畫出一個人三年前的畫像,必須要能使用中階或以上的迴響,能追溯的時間才會夠遠。

  在此之下,她卻告訴馬克自己不能使用,無疑是撒了一個大謊。

  況且,考慮到一出現在這裡,就被刺客襲擊,她大概有一瞬間懷疑了馬克,但馬克卻大費周章地推開她,還讓自己受傷,如果馬克真的是敵人,早就讓刺客把自己的頭轉下來了。

  用自己的傷口換來證明,萊茵對這樣的行動一邊苦笑,一邊在心裡罵他大笨蛋。

  用短刀在繃帶能綁住的長度劃出小口然後撕斷,相當用力地綁了一個蝴蝶結。

  「我不知道你是誰,只能先用一點情報釣出大魚,至於剛剛真的是我疏忽了,真的很謝謝你。」

  萊茵刻意走到馬克面前,深深地鞠躬。這回;馬克用手撐住頭笑了。

  「我比較喜歡原本那個比較傲嬌的妳。」

  「誰傲嬌啦!我才不是!」

  「沒錯,就是這樣。」

  「……我看也在你另一邊的肩膀上弄個傷口好了。」

  哈!──馬克突然大笑一聲,對這樣的情景還有交談感到很滿意。

  「說吧,對方是什麼人。」

  萊茵從自己的大衣裡拿出另一張紙攤開,是一個老人的臉。

  「他叫做祥宗,就你所知的是我們海頓教會的人,至於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被趕出來我不知道,但是他在這中央森林區域吸收孤兒,並把他們訓練成刺客或殺手,造成了很多問題,教會才派了我出來。」

  「『光之追獵者』,對吧?」

  一聽到這個詞,萊茵先是驚訝,接著就像是習慣了一樣恢復。

  「對啦對啦,什麼都瞞不過你耶。」

  萊茵一臉受不了的樣子,又從斗篷裡拿出一個徽章,不同海頓教會以往的風格,是全光族都通用的銀色太陽金屬徽章。

  光部族是「唯一」一個有驅逐判刑的部族,而當那些被流放的人在外作亂時,專門的組織「光之追獵者」就會出動解決,那個徽章就是最好的證明。

  馬克笑了一下,知道對方沒有看穿自己故意犯的小錯誤,看來對方真的還是呆呆的。

  「真的不知道被趕出來的原因?說不定是因為猥褻了小蘿莉或傲嬌的『光之追獵者』喔?」

  「真的不知道!而且會因為那種原因被流放的只有你!」對方氣得雙手向下伸直,不停跺腳。

  (還是沒發現啊……)

  「那要怎麼辦?現在沒啥線索了。」

  「哀……」

  萊茵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天空,時間也快要進到晚上。

  「今晚可以借住在你這嗎?」「不行。」「喂!」

  「怎麼想你都應該讓個弱女子住進來吧!晚上耶!」

  「其實沒差,只是要進去打個招呼喔。」

  馬克用下巴表示了自己後面的房間。

  土族的信仰對於身為歸依的大地,還有住所都有很高的主權意識,所以不論是參觀還是借住,都會有向同住在房子內的人打招呼的習俗。

  然而這恰與光族的信仰有些小小衝突,注重平等博愛的光族自我權利意識並不高,因為光族人都共同信仰一個光神「特米爾」,也因此比較不拜其他任何東西。

  當然,也僅止於「比較不」,也只是習慣上的問題,畢竟他們還是很遵從自由意志的。

  「入境隨俗。」

  「好啦,真是的,權杖借我放這邊。」

  萊茵把權杖靠在擺鐘旁邊,就推開一旁的門走進去,馬克理所當然地跟上,協助點亮油燈。

  快速轉動旋鈕,燧石在燃線上打出火花,燒起燃油,逐漸照亮房間。

  這是個相當小的房間,沒有任何裝飾,就只有地上的三個坐墊,以及前方的小桌子上的兩個牌子。

  萊茵挑了一個靠前的位置,用眼神詢問是否需要跪坐,馬克揮了揮手表示隨意,萊茵就輕鬆地盤坐在墊子上,馬克則是遵循自己的習慣跪坐在後面一點的墊子。

  「要怎麼做啊?」

  「就……拍個手然後合十,在心裡跟他們說一下情況,還有妳要借住下來。」

  「喔……」

  萊茵照著指示做,僵硬的動作讓馬克微微一笑。

  「可以問一下嗎?祂們是誰?」

  抬起頭,馬克大概知道對方在問什麼。

  「是在祭拜土神嗎?」

  「不,不是,這兩個牌子是代表我的妻子和女兒。」

  「咦?」

  萊茵驚訝地回過頭,又轉回去看著檯子上空白的木牌子。

  「我們認為人死去後,回歸大地也是一種新生命的開始,對於前生不能有所留戀,因此牌子上不會寫上名字。」

  馬克淡淡地說著,瞥了一眼萊茵的後腦與長及腰的銀髮,就轉回視線,一同看著牌子。

  不知道在這亮麗銀髮的深處,心裡現在在想些什麼。

  「可是卻還是要留下牌子?」

  萊茵這次沒有回頭,就保持著姿勢詢問。

  「對啊。」

  「可是卻仍舊需要打招呼?」

  「對。」

  「即便不希望祂們對前生有所留戀?」

  「……」

  既希望對方仍在這裡,接受人們的招呼,又希望祂們能盡快捨棄這些,重拾新生命。

  「很矛盾吧?」馬克自嘲地笑了。

  「的確。」萊茵也微微一笑,但背面卻看不到她真正的表情。

  萊茵放開雙手,稍微壓住一下墊子,改為同樣的跪坐姿勢。

  「但誰不是這樣呢?」

  矛盾的可笑,想必連已經離開的祂們都會害羞地大喊:把牌子拿掉啦!

  「我們光族將其埋在土中還立碑,這個行為也很可笑。」

  明明就是已經是死去的人了,卻還要像是假裝祂們還活著一樣,祭拜、獻花、刻上名字。

  「越是矛盾就越是真實呢。」

  「真的。」

  馬克短短的回應,陷入片刻的沉默,卻不覺得尷尬,就好像兩個不同人的心靈有所相通一樣。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放下手,萊茵回過頭,細長的髮絲隨著轉動在肩膀上留下曲線,把肩膀的外型模糊地表現出來。

  「我渴了,幫我泡杯茶……哀呀!」

  萊茵站起身,麻掉的小腿讓她全身抖了一下,站不穩差點跌倒。

  彎曲站不直的膝蓋讓她以幾乎要撲上去之勢扶著牆壁。

  「誰剛剛說不用的。」

  「那、那是剛剛!」

  萊茵幾乎是要趴在牆壁上,滑稽的硬撐著。

  「等我燒個水吧。」馬克用手撐著膝蓋,簡簡單單就站了起來,走出房間。

  「記得把油燈熄掉。」

  「你、你的腳怎麼都不會麻啊!我都刻意不說,等著看你出糗你卻沒事!你這個肌肉怪男!」

  站在廚房燒水,馬克裝作沒聽到萊茵還在小房間裡的哀號。

  怎麼?我不過就比妳高一點、比妳壯一點、比妳年長一點,就要被妳叫做肌肉怪男啊?

  馬克在心裡笑著,看著水壺逐漸冒出白煙,遂打開廚房的小窗任其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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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琉璃草
把牌子拿掉啦!(x

05-16 21:06

伊(熊頭模式爆發中
為什麼要把牌子拿掉啦!(?
05-16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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