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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同人R CH22.吐真劑

掬月 | 2024-05-16 03:09:19 | 巴幣 1112 | 人氣 80





  
  
  作為協助奧古斯特執行一連串犯罪行為的從犯而言,西追˙迪哥里的待遇可謂是相當受到禮遇。
  
  雖然被收走了魔杖與手邊的魔法道具,但鄧不利多並沒有把他移交給魔法部審理,而是軟禁在一幢鄰近鳳凰會總部的房屋裡面,除了無法自由行動以外,日常起居倒也沒有什麼不便。
  
  不如說,正是因為無所事事,西追的作息反而變得相當不規律、日夜顛倒。
  
  正當西追以為自己要過上這樣的日子持續一段時間的時候,鄧不利多頂著將近清晨的寒風出現在正準備入睡的他面前。
  
  老者的神情不復往日的溫和,像是被寒風侵襲般盡是嚴峻,他在見到西追後立即簡短的表明了來意。
  
  「五個小時前,奧古斯特闖入了禁忌森林,毀滅了海格照料的八眼巨蛛群落。」
  
  西追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微微低下頭來,溢出了一句輕嘆:「這樣啊,奧古斯特他是這麼選擇的啊。」
  
  「……你果然預料到了,是嗎?」儘管是疑問句,但鄧不利多的話語卻極其肯定。「迪哥里,既然你知道奧古斯特再生蛇怪的眼瞳後,會對八眼巨蛛出手,為什麼在我問到奧古斯特打算做什麼的時候,卻以『在魔法部的預言水晶球已經被佛地魔搶走』為由,做出自己也不清楚奧古斯特下一步的表態?」
  
  鄧不利多的神情在說話的期間益發嚴酷,他就像是遭到自己曾經看好的學生欺騙一般的自責,假如他在當時對西追使用破心術的話,那他或許就可以在奧古斯特動手前阻止他毀滅八眼巨蛛群落的行動。
  
  鄧不利多趕到出現異狀的禁忌森林的時間點已經太遲,只能眼睜睜看著海格失魂落魄抱著他養大的阿辣哥的屍體痛哭失聲,而等到他從好不容易提起精神、聲音沙啞的海格口中聽到來龍去脈後,又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
  
  鄧不利多在聽完事情經過後,立即意識到西追提供的情報並不完整,西追雖然說出了奧古斯特銷聲匿跡的這段時間在做什麼,又有怎樣的目的,但卻沒有把所有事情說出口。
  
  然而鄧不利多出於對西追的信任,並沒有對西追使用破心術,最終導致了這樣無可挽回的結果。
  
  老者把一個燒瓶擺在了西追眼前,而西追在看到燒瓶內的液體顏色後,立即苦笑了一聲。
  
  西追畢竟是能獲選為三巫鬥法大賽的參賽者,他自然也具備魔藥的相關知識,在看到液體的顏色與現在的這個時機點時,西追已經預想到鄧不利多教授擺在他面前的魔藥是什麼了。
  
  但西追並沒有反抗,主動地把燒瓶內的吐真劑喝了下去。
  
  鄧不利多在看到西追主動喝下吐真劑後,並沒有因此顯得放鬆,反而神情更加複雜起來。
  
  儘管如此,鄧不利多並沒有停下他的詢問。
  
  「迪哥里,為什麼奧古斯特非得要對八眼巨蛛群落動手?」
  
  「因為海格飼養的八眼巨蛛是個不定時炸彈。」西追的聲音相當平靜,像是沒有任何感情的機械在回答發問者的問題,「八眼巨蛛不吃人的約定只對海格有效,奧古斯特提到,哈利與榮恩二年級那時候如果沒有飛天汽車幫助,那他們必定會葬身於八眼巨蛛口下。」
  
  「現在八眼巨蛛的群落還不會對霍格華茲的學生造成危害,一是因為牠們居住在學生難以抵達的禁忌森林深處,二是因為八眼巨蛛的首領阿辣哥還活著。然而一旦與海格定下約定的阿辣哥死去,不吃人的約定也就作廢了。」
  
  「如果八眼巨蛛襲擊學生,海格能主動保護學生不被傷害,而不是阻止學生傷害阿辣哥的孩子嗎?如果八眼巨蛛導致學生受傷或是喪命,海格這一次還能像過去被誤認為飼養『密室內的怪物』那般僅僅只是在阿茲卡班關幾個月、只是被退學就能了事嗎?」
  
  魯伯˙海格當時涉嫌操縱密室內的怪物殺害同校學生,但卻僅僅只是處以退學處分,而不是判處阿茲卡班無期徒刑,那是因為魔法部清楚這位混血巨人學生不是殺人兇手這一事實。
  
  那為什麼魔法部明明知道兇手另有其人,卻仍然讓魯伯˙海格留下這麼不名譽的紀錄呢?
  
  理由很簡單,那是因為檯面上沒有比魯伯˙海格更名正言順且毫無背景的兇手了。
  
  檯面上都已經有魯伯˙海格這樣的嫌疑人,即使無法解釋如果怪物是八眼巨蛛那為什麼死者身體上沒有任何痕跡的疑問,那也不過是無傷大雅的事情。在魔法世界裡面,有些犯罪事件並不一定非得找出真正的凶手不可。
  
  更何況魯伯˙海格有巨人的血統,而魔法部無論什麼時代都存在對巫師這一身分抱持驕傲、輕視類人生物的巫師。坐實魯伯˙海格殺人兇手的身分,不只可以完成明面上的業績,也可以作為殺雞儆猴的手段,藉此牽制其他類人種族。
  
  「海格過去僅僅只是退學就能了事,那是因為阿辣哥確實沒有傷害人類,魔法部也不可能把海格永遠關在阿茲卡班。但如果海格照料的八眼巨蛛留下了傷害人類、啖食人類的事實記錄,那這一次絕對不會只是被辭退獵場看守人那麼簡單。」
  
  即使是過去照拂海格擔任獵場看守人一職的鄧不利多,也只能無計可施的看著海格最終被關進阿茲卡班。
  
  就這點來看,八眼巨蛛群落確實是個不定時炸彈。
  
  「奧古斯特之所以把八眼巨蛛作為襲擊魔法部的棋子使用,除了讓魔法部的正氣師減少八眼巨蛛的數量,還可以讓魔法部與世人認為這群八眼巨蛛是奧古斯特為了襲擊魔法部才培養出來的魔獸。」
  
  就算魔法部心知肚明這麼壯大的八眼巨蛛群落根本不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培養得出來的,但為了能好好的定罪於奧古斯特,他們想必會忽略些許不合理的情況,向眾人傳達奧古斯特作為黑巫師不只導致世間混亂,還非法飼養出八眼巨蛛的群落這一消息,讓世人對這名擾亂魔法世界秩序的犯罪者生出嫌惡感。
  
  就像過去那般把混血巨人魯伯˙海格作為殺雞儆猴的對象,現在也不過是用同樣的手段對待奧古斯特˙佛傑。接下來只要奧古斯特對此保持沉默,那麼官方紀錄上就不會出現『八眼巨蛛實際上是由魯伯˙海格所飼養』這一陳述。
  
  這麼一來,霍格華茲的獵場看守人魯伯˙海格,就可以從這件事上全身而退了。
  
  或者說,即便魯伯˙海格想要自首,魔法部也不會受理他的主張。
  
  比起追究魯伯˙海格的責任,惡意大範圍散布違法魔法道具、導致除憶師業務受挫的奧古斯特˙佛傑,才是魔法部欲除之後快的眼中釘。
  
  「但既然存放在魔法部神祕事物司裡的預言水晶球已經被佛地魔搶走,奧古斯特顯然只能採取其他手段解決禁忌森林內的八眼巨蛛族群,我不希望奧古斯特的行動被鄧不利多教授阻止。雖然八眼巨蛛當時並沒有成功吃掉哈利與榮恩,以犯行而言是未遂,但既然牠們已經證明自己的確是會吃人的魔獸,那就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這就是西追˙迪哥里裝傻的理由,即使結果導致他不再被尊敬的鄧不利多教授所信任,但毀滅八眼巨蛛族群的意志更為強烈。
  
  總不可能非得等到八眼巨蛛真的把人吃掉後,才去面對八眼巨蛛群落在禁忌森林繁衍的隱患吧?
  
  鄧不利多稍微等了幾分鐘,但在意識到西追沒有繼續開口後,他就明白了這是眼前的這個孩子所能告訴他的事情經過。
  
  ……原來西追˙迪哥里是這麼想的嗎?
  
  老者原本遍布皺紋的面容此時變得更為蒼老,像是枯槁的朽木一般,他微微地閉上眼睛詢問道:「……這是不惜傷害海格也必須做到的事情嗎?」
  
  鄧不利多並不期望能得到一個回答,這本不過是他心神波動下的低喃,然而卻得到了他未曾想過的答覆。
  
  「因為鄧不利多教授無法譴責親近者的過失,才會有這麼奢侈的疑問吧?」
  
  老者因為這句話微微睜大了眼睛,他怎樣也沒想到西追會說出這種話。
  
  「如果是鄧不利多教授得知了海格飼養的八眼巨蛛族群的問題,您會顧慮到海格的心情,最多只可能對禁忌森林施加八眼巨蛛無法走出森林的保護咒,或者就這麼繼續保持沉默,直到發生學生誤入禁忌森林被八眼巨蛛啃食的事故。」
  
  西追的聲音有著些微的情緒起伏,這代表這些話語並不僅僅是在吐真劑的作用下才脫口而出,也涉及了他的自我意志。
  
  鄧不利多教授不可能像奧古斯特那般完全不留情面的鏟除八眼巨蛛族群,因為老者知道,阿辣哥對海格而言,是遭遇眾叛親離的困境時仍然陪伴在身邊的朋友。
  
  老者無法用八眼巨蛛會傷害他人這種說辭就輕率地奪走海格的心靈支柱,這不啻是徹底否定了海格從學生時期到現今的人生。
  
  然而不想否定海格的人生,其結果就是八眼巨蛛族群成了霍格華茲的不定時炸彈。
  
  「但您有想過嗎?如果奧古斯特不是採取毀滅八眼巨蛛族群的手段,而是綁架霍格華茲的學生,告訴他們只要向八眼巨蛛說出海格的名字就能得救,然後把人丟進八眼巨蛛的巢穴的話,那會演變為怎樣的情況呢?」
  
  鄧不利多在聽到西追的問題後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他立即意識到這也是奧古斯特˙佛傑那個男人的備案,否則西追不可能想得到這麼殘酷的手段。
  
  與八眼巨蛛有約定的人只有海格,八眼巨蛛並不會因為學生說出海格的名字就放過他們,學生最後只能在恐慌與絕望中被八眼巨蛛分食,而得以大難不死倖存下來的學生比起怨恨綁架他們的奧古斯特,反而更無法原諒飼養這群八眼巨蛛的海格。
  
  因為八眼巨蛛確實對海格的名字有所反應,而牠們必然會嘲笑那些以為只要說出海格名字就能得救的學生。
  
  「奧古斯特曾提過,如果他站在魔法部、或者是食死徒那邊的話,他會綁架一個史萊哲林,與葛來分多的衛斯理雙胞胎,然後對其中一個雙胞胎施加保護咒,讓霍格華茲的教師趕到現場的時候至少還有一個人能活著。」
  
  西追留意到鄧不利多教授冰冷的目光,但他仍然繼續說了下去,「這是最簡單的離間鳳凰會的手段,既然證言來自鳳凰會的成員,那麼鳳凰會就無法對海格的失職置之不理。痛失愛子的衛斯理家不會原諒海格,鳳凰會則是就此失去勇敢忠誠的獵場看守人。」
  
  哈利三年級的時候,馬份曾就海格飼養的鷹馬傷人這一點大作文章,雖然是不入流的手段,但只要確實把握要點,不只能讓海格再也無法回到霍格華茲,還能讓鳳凰會生出對鄧不利多的質疑。
  
  即使綁架者是奧古斯特,但海格能在禁忌森林飼養八眼巨蛛並繁衍到這等規模的數量,不可能完全瞞過身為校長的鄧不利多,然而鄧不利多卻沒有事先預見這種情況並做出干涉,最終導致了最惡劣的結果。
  
  就這層意義而言,阿不思˙鄧不利多作為霍格華茲的校長,無疑是失職的。
  
  鄧不利多能明白西追想說的、或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但正是因為能夠理解,這名老者越是感到懊悔與自責。
  
  縱容並默許親近者的過失或許是人之常情,即使是鄧不利多自己也無法免俗,但一再的縱容與視若無睹,其結果只會是原則與理念的崩壞。
  
  如果真的發生了西追所說的那種情況,鄧不利多不只無法為海格說情,甚至會遭到魔法部與世人的抵制與批判,被免去校長的職務也毫不奇怪。
  
  鳳凰會也會就此人心四散、分崩離析吧。
  
  那個男人給出了兩個選項,究竟是要罔顧海格的心情消滅八眼巨蛛族群,抑或是他綁架霍格華茲的學生把人丟入八眼巨蛛的巢穴。
  
  鄧不利多很清楚的意識到了一件事——在他也同意奧古斯特的做法是比較能夠接受的那一方時,他就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
  
  ……彷彿只要照著奧古斯特˙佛傑這個男人的建議,就能迎來一個美好的結局一樣。
  
  但鄧不利多根據自己過去的人生經驗相當清楚,依附他人的決定究竟是多麼的危險。
  
  「……迪哥里,你知道奧古斯特為什麼要在兩名史萊哲林的學生身上刺下黑魔標記的理由嗎?」
  
  鄧不利多不願意認同奧古斯特的所作所為,即便在八眼巨蛛這件事上他無法否認奧古斯特的獨斷專行,但奧古斯特確實是帶著明確的惡意在霍格華茲的學生身上留下黑魔標記。
  
  無論理由為何,在奧古斯特對霍格華茲的學生出手的那個瞬間,他就成為了霍格華茲的敵人。
  
  「我知道。」在吐真劑的效力下,西追無法拒絕任何問題,但他也沒有任何抗拒的脫口而出:「這是最簡單的,離間佛地魔與他的親信的手段。」
  
  「黑魔標記是食死徒榮譽的象徵,也是連鄧不利多教授這樣的白巫師都無法解除的黑魔法,佛地魔對此有著自視甚高的傲慢。但這樣的傲慢卻被一介沒沒無聞的巫師偽造,對佛地魔而言,他首先會懷疑食死徒裡面有人背叛了他,而現場三名史萊哲林的學生只有一人沒有被刺上偽造的黑魔標記。」
  
  如果只是單純雷同的圖案,還不至於讓佛地魔有所懷疑,但如果是具備與真品等同效力、能同時感應到黑魔王召喚的偽造黑魔印記,那麼佛地魔自然會大發雷霆,那是意識到自己的威信遭到冒犯的驚怒。
  
  正因為黑魔標記是佛地魔威信的象徵,是鄧不利多這樣的白巫師也無法解除的黑魔法,佛地魔不會認為有人可以在毫無參考資料的情況下偽造出具備與真品等同效力的黑魔標記。
  
  在這種情況下,佛地魔必然會懷疑食死徒裡面有人背叛了他,私底下提供相關的研究資料給奧古斯特˙佛傑這名巫師,而其中最可疑的自然是唯一沒有受害的學生,也就是馬份一家。
  
  「即使佛地魔透過破心術確認馬份一家也對此事一無所知、不存在背叛他的跡象,但盧修斯˙馬份已經有濫用日記本的先例,在遲遲無法抓住奧古斯特本人的狀態下,佛地魔為了重振威信,自然會隨便找個名目懲戒馬份一家。」
  
  「……奧古斯特是怎麼製作出與真品具備同等效果的偽造黑魔標記的?」
  
  西追在聽到鄧不利多教授的詢問時,忽然回想起了奧古斯特在說明計畫時曾說過的話語。
  
  『這算是獨裁者的通病呢,佛地魔越是相信他的破心術所得到的情報,越是無法解釋一個未曾接觸食死徒的巫師,究竟是怎麼偽造出能夠媲美真貨的贗品。但答案卻非常的單純——』
  
  「奧古斯特把佛地魔的靈魂碎片以刺青的方式嵌進那兩名學生的肉體。」
  
  『偽造黑魔標記使用的材料是佛地魔自己的靈魂碎片,自然可以感應到佛地魔的傳喚吧?畢竟是同性質的存在嘛。』
  
  鄧不利多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怎樣也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回事,但這真的有可能嗎?奧古斯特是在什麼時候拿到了佛地魔的靈魂碎片——
  
  忽然,鄧不利多回想起奧古斯特闖入鳳凰會總部那時候的光景。
  
  ——奧古斯特當時消滅了家庭小精靈怪角持有的分靈體。
  
  「……」
  
  鄧不利多沉默的閉上了眼睛,如果是那個僅憑腐敗的蛇怪屍體就能再生其眼瞳、並重現蛇怪注視能力的巫師,就算只是不再具備分靈體能力、宛如塵埃的靈魂碎片,他也可以作為偽造黑魔標記的材料使用吧?
  
  西追能夠理解鄧不利多教授臉上複雜的神情,即使是西追自己,在沒有實際見證之前,也無法想像居然有巫師能想到這種魔法,並成功實踐。
  
  「鄧不利多教授,就算您知道這麼做可以離間佛地魔與他的親信,也無法做出這種等同於扼殺學生將來的選擇吧?」
  
  畢竟馬份一家在被佛地魔榨乾所有利用價值後,此時都被關進阿茲卡班監獄裡,將來即使他們在服役期滿得以離開阿茲卡班,恐怕也無法重振馬份的榮光了。
  
  這是奧古斯特與鄧不利多最大的不同,鄧不利多是霍格華茲的校長,他始終有保護學生的義務,更不可能輕率地採取導致無關者受害的舉動。
  
  更何況鄧不利多在原著裡面也只告訴哈利三人關於佛地魔分靈體的秘密,難道鄧不利多不知道只要向鳳凰會的成員說明,還沒畢業的哈利三人就不需要勢單力薄的孤軍奮鬥了嗎?
  
  但公開分靈體的情報其實是糟糕的選擇,鄧不利多不能肯定鳳凰會的成員不會為了能與佛地魔有一戰之力,走上製作分靈體的歧路。
  
  如果鄧不利多還活在世上的話,鳳凰會的成員或許還不會一意孤行,但在原著裡面,他已經中了佛地魔施加在戒指上的死亡詛咒,他無法保證在自己死後,有多少人即使經歷了領導者的死亡,也仍然可以維持本心,不會對分靈體出手。
  
  『既然不破壞分靈體,就無法殺死佛地魔,那我們為什麼不也製作分靈體,與佛地魔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與殺害了無數人命的佛地魔相比起來,我們只需要殺死一個人而已。』
  
  『不,或者我們只需要殺死效忠佛地魔的食死徒,反正這些食死徒也是死有餘辜,那為什麼不用他們的死來製作分靈體?』
  
  『沒錯,為了保護無辜的民眾,犧牲在所難免。』
  
  ……
  
  在奧古斯特˙佛傑公開佛地魔得以不死的秘密之後,儘管不是鳳凰會的成員,但也確實有其他巫師為了製作分靈體導致了眾多無關者的死亡。
  
  鄧不利多相當清楚人類的脆弱,過去年輕氣盛的他也曾贊同某個人的理想。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這句漂亮話成為了傷害他人的免罪符,但究竟什麼才是更偉大的利益?
  
  是對這個世界的利益?或者僅僅只是對自己的利益?
  
  「……西追,告訴我,奧古斯特˙佛傑是用『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種說詞,讓你協助他的計劃嗎?」
  
  鄧不利多沒有繼續以姓氏稱呼眼前的畢業生,而西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不打算對他尊重的鄧不利多教授說謊,在吐真劑的效力下也無法說謊。
  
  「奧古斯特只是告訴我他想做的事情,以及這些事情的背後目的與理由而已。」西追沒有移動目光,筆直看向老者說道:「鄧不利多教授,奧古斯特只是想知道『這個世界會選擇什麼?』而已。」
  
  「魔法部在得知記憶咒不管用後,為了維護魔法世界的秩序,不顧風險的採取了強行解咒的手段。如果鄧不利多教授你沒有介入的話,魔法部現在已經失去維持秩序的能力了吧?」
  
  如果魔法部就此完蛋的話,奧古斯特就會採用讓一般人也能使用魔法的方案。
  
  「生性多疑的佛地魔如奧古斯特所料的那般,榨乾了在純血家族裡面底蘊尤其深厚的馬份的所有價值。但這是愚蠢的決定,僅僅只是為了知曉預言實際內容,就揮霍了馬份經過數十代的積累才得以成就的歷史,讓馬份一家就此身敗名裂,其他純血家族也會思考自己是否應該繼續支持佛地魔吧?」
  
  雖然無論是奧古斯特或是西追,都沒想過佛地魔居然會這麼急不可耐的動手,但佛地魔未免對自己的力量太過自信,竟為了彰顯自己的威信與支配力,就這麼把馬份一家推到風口浪尖上自生自滅。
  
  馬份在純血家族裡面,無論是歷史或者是底蘊方面都是首屈一指,不然盧修斯根本不可能在之前擔任霍格華茲的理事一職,更不可能在魔法部有著強大的影響力。然而這一切全都被佛地魔輕率的揮霍掉了。
  
  『在正常情況下,佛地魔大概幹不出這種殺雞取卵的行為吧,雖然盧修斯˙馬份在辦事方面確實有所欠缺,馬份的頭銜與底蘊仍然有其利用之處。但在經歷了自己的黑魔標記遭到他人偽造、自己引以為傲的分靈體其情報全被公開的情況下,佛地魔即使意識到了問題,真的還有多餘的心力顧慮到馬份的立場嗎?怎麼可能,如果他有體恤他人的能力,就不會實施恐怖統治了。』
  
  奧古斯特這毫不留情的嘲弄,讓西追意識到了,即使佛地魔是能夠被冠上黑魔王稱號的強大黑巫師,但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僅憑力量與恐懼得以君臨這個世界,一旦失去人心的凝聚力,那也不過是跳樑小丑。
  
  現今大多數的純血家族做出避世這一決定,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而且,奧古斯特認為,公開分靈體的情報,最頭痛的人反而是佛地魔自己。」
  
  即使是西追,在聽到奧古斯特的說明前,也無法理解對方的根據從何而來。
  
  但也正是因為聽到了奧古斯特的說明,西追才獲得了直面佛地魔的勇氣。
  
  『這不是一眼就能明白的事情嗎?的確,佛地魔達成了製作複數分靈體數量達到六個仍然沒有瘋狂甚至死亡的偉業,無論過去或未來恐怕都無人能超越他的成就吧,但分靈體真的是必須製作那麼多個才能得以不死的黑魔法嗎?』
  
  如果真有非得打造複數分靈體才得以擺脫死亡的必要性,那早在哈利二年級破壞佛地魔的第一件分靈體日記本的那個時候,佛地魔就完蛋了吧?畢竟他當時可是連個人類形態都沒有,在偏遠的森林居無定所,靈魂還必須依附在鳥獸身上且定期更換宿主才得以苟延殘喘。
  
  「佛地魔在探尋不死的領域走得實在太過頭了,他確實可以為撕裂六次自己的靈魂也沒有失去自控力這一點抱持驕傲,但就理論來說,其實只需要製作一件分靈體就足以迴避死亡。」
  
  這並不代表分靈體是相當容易實踐的黑魔法,即使是對黑魔法心醉神迷的食死徒,恐怕也沒多少人能成功吧。
  
  但即使是不到0.1%的成功率,只要願意嘗試的巫師人數增加,終究會出現成功案例。
  
  佛地魔連續六次實踐分靈體並獲得成功的實績,勢必會讓一知半解的巫師對分靈體的難易度有所誤解。
  
  另一方面,除非佛地魔打算打破對七這個數字的堅持,否則他就不可能繼續製作分靈體。
  
  即使佛地魔具備這等技術,但魔法是極其唯心主義的力量,明確意識到自己撕裂了超過七份靈魂碎片的這一事實,最終導致魔法失敗的結果也沒什麼可意外的。
  
  可以說,正是因為佛地魔相信七這個數字所代表的意義,才讓他即使親手撕裂了六次自己的靈魂,讓自己的靈魂數量達到七份之多,仍然得以維持自控能力而不是發瘋致死。
  
  「這對佛地魔而言是如鯁在喉的苦澀結果,儘管他仍然得以迴避死亡,但在底牌全被揭曉的情況下,即使人們仍然會畏懼他的力量,但並不會把他視為不可戰勝的天災。」
  
  現階段仍然健在的分靈體,只剩下蟒蛇娜吉尼了。
  
  為了討伐佛地魔,人們會更有針對性迴避與佛地魔的戰鬥、積極尋找娜吉尼的下落。
  
  一旦成功殺死娜吉尼,佛地魔失去復活的最後倚仗,即使佛地魔身邊仍然有支持他理念的食死徒、狼人、巨人與催狂魔,但那也並不是無法被打倒的對象。
  
  「奧古斯特是這麼說的:『在意識到自己再也不能復活的時候,佛地魔恐怕會比製作分靈體之前更畏懼死亡吧?說真的,我很好奇佛地魔在那個時候,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西追苦笑說道:「明明他自己根本沒打算與佛地魔正面對峙,卻已經在暢想那樣的未來,真的是,非常奇怪的一個人。」
  
  但也正因為奧古斯特是如此奇怪,又是如此坦誠,西追才情不自禁的想要支持奧古斯特的計畫。
  
  「奧古斯特並不認為自己所作所為是正確的,他也沒有堅持非得要讓一般人也能使用魔法,也不覺得那樣的未來會比較好。但是,如果他做出這種表態,鄧不利多教授您就不會輕易尋死了吧?」
  
  『我其實有點後悔告訴這個鄧不利多,他會死於對回魂石的執著這一點。』當時的奧古斯特在密室裡面一邊紀錄數據,一邊向照料魔蘋果的西追發牢騷,『真是失策,既然是那個相信預言的鄧不利多,即使立即生出自己的死亡讓預言得以實現這一聯想,也沒有多麼出乎意料之外。』
  
  『我真的很討厭那種順應天命、極其難搞的老人,既然那麼相信預言,那我就徹底毀掉讓預言得以實現的所有可能性,讓他不得不為了自己珍惜的孩子活下去。』
  
  在佛地魔所有底牌都被揭曉的現在,即使不是預言之子,也有戰勝黑魔王的可能性。
  
  公開分靈體的情報確實為世界帶來諸多的紛擾與混亂,即使奧古斯特沒有實際說明分靈體的詳細程序,但既然已經知道手段與結果,未來想必也會有不少宵小之徒為了成為第二個佛地魔,嘗試實踐分靈體這一黑魔法吧?
  
  散佈讓記憶咒失效的魔法符文,並不僅僅只是現階段加重魔法部除憶師業務的負擔,即使在之後引發效仿的風潮也毫不奇怪,畢竟有些黑巫師並不希望自己的所作所為無法被世人所知,未來魔法部在取締非法魔法物品的程序上想必會更加嚴格吧?
  
  「這是奧古斯特的宣言:『如果明知道這樣的未來已成為定局,卻仍然打算藉由自己的死亡讓預言得以實現的話,那我就要大規模擴散讓一般人也能使用魔法的知識,你就做為畫像的虛影眼睜睜看著那幅光景成為現實吧!』。」
  
  「……」
  
  這個宣言讓鄧不利多陷入沉默,與其說是宣言,不如說是威脅還來得適切。
  
  「西追,你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讓一般人也能使用魔法的那個方法嗎?」
  
  西追搖頭否定說道:「不,我不知道。」
  
  「雖然我知道奧古斯特確實掌握了那個知識,但我不打算探究實際內容。即使我有從奧古斯特那裡掌握鎖心術的知識,但我沒有能死守那個知識的自信,而且還有吐真劑這種魔藥,既然如此,一無所知反而才是正確的選擇。」
  
  即使知道結果,但不知道手段的話,也就無從推敲方向了。
  
  這是西追˙迪哥里堅守的底線,他不希望自己成為讓那個知識公諸於世的破口。
  
  鄧不利多知道西追沒有說謊,他帶來這裡的吐真劑是石內卜製作的魔藥裡面效果最強的那一款,現在還是吐真劑效果的持續時間之內。
  
  在這時間不短的交談過程裡面,鄧不利多深入了解了西追的想法。
  
  不知該說幸或是不幸,西追並不是出於理想的動機才協助奧古斯特的計畫,但這種明確知曉計畫的結果與發展,仍然選擇協助的情況,或許反而更難應對。
  
  「……西追,等到佛地魔與食死徒垮台、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必須把你移交給魔法部,讓魔法部裁定你的量刑。」
  
  「嗯,我知道的,鄧不利多教授。」
  
  西追只是正視眼前的老者,沒有做出任何反駁與辯解。
  
  鄧不利多隱藏在長袍衣袖下的雙手緊緊握了握,他的目光既嚴厲又痛惜,「……最後,告訴我吧,你知道奧古斯特離開密室後的實際下落嗎?」
  
  在吐真劑的作用下,西追說出了他所知道的情報。
  
  「我想,他大概在霍格華茲學校的上方,也就是高空之中吧?」
  
  ——鄧不利多教授,您聽說過熱氣球嗎?這是,即使不依靠飛天掃帚、無法使用魔法的麻瓜,也得以在空中航行的手段。
  
  但最後即便鄧不利多總算得知奧古斯特的實際下落,他也無暇去搜尋對方的位置了。
  
  與西追的這一次交談已是聖誕夜當天,而夜色將至之時,佛地魔與食死徒率領著數量眾多的催狂魔們襲擊了霍格華茲。
  
  
 


後記——
這一篇寫的好艱難,其實有我很多想提的內容,但又在思考該怎麼執筆才能寫的淺顯易懂又不至於完全淪為說教與批判。
……雖然大概還是免不了批判吧,唔。這篇同人多少也混雜了我自己在閱讀原著與眾多同人後的反思。
「為什麼鄧不利多沒有對海格在禁忌森林飼養並繁衍八眼巨蛛這一點做出表態?」
「為什麼在原著裡面,鄧不利多沒有動員所有鳳凰會成員去破壞分靈體,只讓哈利三人踏上尋找分靈體的旅途?」
「佛地魔真的有那麼所向披靡嗎?」
「鄧不利多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諸如此類的問題的反思這樣。



  
  
  
  
  

創作回應

Reineke
「如果真的有這種必要,那佛地魔在第一件分靈體日記本遭到破壞的當下,就完蛋了吧?他當時可是連人形都沒有,只能附著在小動物身上。」
這段話是不是有BUG?我讀了幾遍都搞不懂……
2024-05-16 16:24:25
掬月
其實比較詳細的內容是這樣的。

「如果真有非得打造複數分靈體才得以擺脫死亡的必要性,那早在哈利二年級破壞佛地魔的第一件分靈體日記本的那個時候,佛地魔就完蛋了吧?畢竟他當時可是連個人類形態都沒有,在偏遠的森林居無定所,靈魂還必須依附在鳥獸身上且定期更換宿主才得以苟延殘喘。」

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在彼得˙佩迪魯找到佛地魔之前,佛地魔那種狀態其實猶如風中殘燭,如果佛地魔真的需要複數分靈體才能維持不死,那在第一件分靈體被破壞的時候,他應該早就在森林的某個角落不為人知的消亡了。

正是基於這個理由,我才覺得,其實根本不需要製作那麼多件分靈體。
我有想過,如果是我的話,大概會把分靈體放進準備發射到高空的人造衛星,而且還是距離地表約36000公里高度的高軌道衛星裡面,讓它靜靜的在外太空漂流。
2024-05-16 16:45:43
Reineke
其實佛地魔很會藏東西,但笨笨的盧修斯偏偏拿分靈體亂來以致於被看破手腳XD
2024-05-16 16:48:30
掬月
我覺得他藏的最完美的分靈體,大概是在萬應室的那頂王冠吧。特意挑選霍格華茲這一點能看得出他試圖證明自己比鄧不利多優秀的意圖,如果連能阻撓自己計畫的鄧不利多都未曾發現,對佛地魔而言算是報了一箭之仇。

第二件藏的很好的分靈體,我認為是史萊哲林的掛墜盒。鄧不利多儘管找到了佛地魔藏匿的地點,但就連他也無法得知在食死徒裡面竟然會有人反抗佛地魔、盜走裡面的真品。

至於其他的,我就覺得滿普通的。
戒指是放在母親家族老宅,金杯與日記本則是交給麾下食死徒使用,娜吉尼則是生物。
2024-05-16 17:03:00
Reineke
但我還是不懂,既然還有複數的分靈體,即便其中一個被毀掉了,那麼不管本體是什麼狀態應該都不會消亡吧?
2024-05-16 16:52:21
掬月
我也這麼覺得,既然即使其中一個被毀掉也不影響分靈體的功能,那這不就代表『根本不需要製作複數分靈體』嗎?

我其實不太理解佛地魔即使背負六次撕裂自己靈魂的風險,也想要完成對七這個數字的執著。
也許是想要彰顯黑魔王的獨一無二吧,但假如即使只剩下一個分靈體也能讓佛地魔迴避死亡的話,那我會覺得他製作那麼多件分靈體其實滿多餘的。

2024-05-16 17: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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