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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拉《Next Stop Anywhere》27:自己的選擇

LupusMayCry | 2021-10-04 18:00:01 | 巴幣 14 | 人氣 48


卡珊卓拉…

聽到有人在呼喚著自己,卡珊朦朧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艾倫戴爾的街道上,當即意識到自己又在做夢了,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她身邊有別人在,人形的布萊恩、艾莎,一同站在她的身邊,面前一股巨大的風壓襲來,壓得三人都差點倒下,在強烈的壓力中,卡珊依稀的看到,一隻黑色的巨獸正從空中降落,牠那如惡魔一樣的翅膀,令人害怕的嘶吼聲,還有那讓人光是用看著就能感受到恐懼的血紅色眼睛。

「這…這不可能!」卡珊不敢相信的看著這頭巨獸,她非常確定這是夜魔,但是布萊恩就站在自己身邊,所以眼前的這頭怪物到底是誰;但與布萊恩化身成的夜魔不同,眼前的夜魔身形更為巨大,翅膀殘破不堪,還能伸長自己的脖子,看起來就跟蛇一樣。

沒等卡珊思考完,夜魔展開襲擊,牠迅速的衝向三人,布萊恩首當其衝,他毅然決然的站在卡珊和艾莎的面前,他開始施展魔法,從手裡不停的扔出火球,每一個都精準的扔在夜魔的臉上,但這絲毫無法阻止夜魔的腳步;眼看魔法攻擊行不通,布萊恩回頭看向她們兩個,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在卡珊眼裡看起來,這像是在告別…

布萊恩胸膛間的護符出現,在金色的光芒照耀下,重重的金色沙子將布萊恩包圍,下一刻,布萊恩化為神聖的獅鷲獸走出來,並與夜魔展開激烈的肉搏戰;艾莎也在一邊助陣,只要一有空隙,她就會向夜魔射出冰錐,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糾纏,夜魔逐漸的佔上風,艾莎的攻擊也開始失去作用,卡珊想要幫忙,但現在的自己只是凡人之軀,面對魔法之間的戰鬥她毫無辦法;在卡珊的注視下,獅鷲獸被夜魔踩在腳下,尖銳的爪子直接刺進身體,獅鷲獸痛苦的發出嚎叫,而夜魔的目標轉為艾莎,牠召喚出黑沙慢慢的將艾莎包圍,艾莎嘗試用冰魔法突出重圍,但黑沙聚集的速度太快了,她也很快就被吞噬,在黑沙的侵蝕下,艾莎發出恐懼的叫聲,不出片刻就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動能力。

卡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自己卻是無能為力,她跪著不停的哭泣,不停的責怪自己…

卡珊卓拉…

她又聽見了那個聲音,那個聲音不停的在呼喚著她,卡珊東張西望,沒看見其他人,但卻發生了非常詭異的事情,周圍的一切逐漸黯淡,布萊恩、夜魔、艾莎都消失在黑暗中,唯獨只剩她一人,在她感到莫名時,那個聲音又開始了…

卡珊卓拉…妳的選擇將會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

在黑暗之中,卡珊看見了一個光芒,而那個光芒正在朝著自己前進,她站起來想要去一探究竟,然而當她看清楚發光的物體,臉上盡顯錯愕,在她眼前的,正是圓弧之刃。

「不…不!」卡珊本能的想要跑走,但當她回頭時,卻看見布萊恩跟艾莎正在自己眼前看著自己,但令人害怕的是,他們的眼睛失去了色彩,眼角流出了血液,而且表情上充滿怨恨。「我很抱歉…但我不能…」

「卡珊…為什麼…我以為我們是姐妹了…」艾莎一邊怨恨的訴說,同時身體慢慢的化成灰燼,在卡珊的眼前消失殆盡。

「卡珊…難道…我還是不值得嗎⋯⋯」布萊恩的訴說中帶著悲傷的語氣,在徹底消失前,那空洞的眼神從沒移開過。

「我…我…」看著他們變成灰燼,卡珊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還有絕望。

卡珊卓拉…

「啊!」卡珊驚恐的從惡夢中醒來,確認了一下自己現在的位置,她躺在布萊恩化成的夜魔的身體上,艾莎就睡在另外一側,他們沒有被卡珊剛才的叫聲給吵醒,卡珊趕緊調整呼吸跟放低音量,等待冷靜下來後才重新躺回去。

妳的選擇將會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

自從聽到佩比爺爺的預言之後,卡珊一直都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剛才的惡夢,看來這個所謂的選擇就是看自己要不要重新拿起圓弧,但一旦拿起,她又被重新認主,那些事情又會再發生一次。不久前才經歷了生死,現在命運又好像在逼迫自己重新面對現實,現在的她無法提供太多幫助,布萊恩可以使用護符,艾莎可以使用魔法,在面對兄弟會還有艾力克斯,光憑她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但如果自己有圓弧之力的加持下⋯

「啊哈~~~」這時布萊恩剛剛醒來,打了一個大哈欠,他抬起頭來,看到卡珊也醒來了,便熱情的對著她說:「早安啊。」

「嗯,早啊。」不同於布萊恩的熱情,卡珊的問候顯得相當冷淡,而且她不敢正眼看著布萊恩。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做了個惡夢。」

「喔,這樣啊…」聽到卡珊做了惡夢,布萊恩像是非常愧疚,緩緩的說聲:「對不起。」

「幹嘛道歉?」

「妳做了惡夢,有可能是我的緣故,夜魔的黑沙本來就會帶來惡夢,更不用說妳昨晚是躺在我身上睡著的,受到的影響應該會更大,所以…對不起。」

「別道歉,不是你的問題,更何況,我看艾莎好像沒受到什麼影響。」

聽卡珊這麼一說,布萊恩轉頭看向睡在左側的艾莎,看她的睡顏像是做了一個好夢,臉上一直帶著微笑,這樣看來,卡珊的惡夢應該是和他沒有關係,布萊恩這時才比較放心,不過對於卡珊做惡夢這件事情,他還是謹記在心。

「好了,起來了。」布萊恩張開左側的翅膀,搖晃著身體,試著要把艾莎喚醒。

「嗯…?」艾莎朦朧的揉著眼睛,確認了已經早上後,就站起來伸了懶腰。「早安啊。」跟卡珊不同,艾莎像是做了好夢,心情感覺特別好,連問候的語氣都非常輕快,跟昨晚的態度大相徑庭。

「早安啊,公主。」待艾莎跟卡珊都起來後,布萊恩重新化為人形,稍微伸展一下身體,有兩個人躺在他身體上睡了一整晚,現在有點酸痛。「看起來某人昨晚睡得很舒服,做了美夢嗎?」

「我…」艾莎一時間回答不上來,她不太敢說她昨晚到底夢到了什麼,但布萊恩一直盯著自己看,艾莎臉紅的看向其他地方。「沒什麼特別的!咳!」艾莎故意的咳了幾聲,「好了,我們繼續訓練吧。」

「待會吧,我先把妳們送回部落,妳們需要洗個澡跟換一套衣服。」

布萊恩走出冰川後,卡珊跟艾莎緊跟其後,在布萊恩準備重新化為夜魔時,卡珊本來走在前面的,但艾莎不知為何突然加快腳步,走到最前面,卡珊一時覺得很莫名,這是在爭什麼。

「呃…艾莎,妳還好嗎?」

「嗯,我很好啊,只是…我在想能不能讓我坐在前面?」

「呃…為什麼?」

「沒什麼,如果妳覺得不妥的話就算了。」

「是還挺不妥的。」

卡珊重新走到最前面,看著兩人迷惑的行為,布萊恩也是滿頭霧水,搖頭嘆息後,他化身夜魔並趴下身體,讓她們兩個可以順利坐到他背上。待兩人都坐好後,布萊恩開始了助跑,隨即展開翅膀飛翔,卡珊已經習慣了風壓,能夠比較安穩的坐著,但艾莎就不一樣了,她緊緊抱著卡珊的腰擔心一時疏忽會掉下去。

「妳還好嗎?公主?」卡珊帶著嘲諷的語氣問著,因為剛才艾莎還想著要坐在前面。

「我啊啊啊~~~」

這時布萊恩加快速度,艾莎更是不敢放手了,被艾莎這樣緊緊的抱著,卡珊也是有點呼吸困難,還不停的安慰她沒事的,但艾莎似乎沒聽進去,甚至連眼睛都沒張開。等到飛過雲霄之後,布萊恩開始平穩的飛行,但艾莎似乎還沒察覺到,她還在處於害怕的狀態。

「哈哈,張開眼睛吧,公主,沒事的。」

經卡珊提醒,艾莎這才慢慢的張開眼睛,看見雲霄上的美景,剛才的恐懼一掃而過,現在她感覺無比輕鬆,她慢慢鬆開手,感受空氣的流動,涼風吹在自己臉上的感覺,都不知道剛才的自己是在怕什麼。

「沒關係的。」這時布萊恩也一邊安慰著,「每個被我載過的人剛開始都會被嚇到,很快就會習慣了。」

「等一下…」卡珊從剛才布萊恩說的話聽出了言外之意,「你載過多少人飛上來這裡?」

「哈哈哈,吃醋了嗎?」

「說。」

「好啦好啦,瑟琳娜、妳還有艾莎,就這樣。」

「真的嗎?」

「真的。」

雖然不知道剛才布萊恩是不是故意逗著她玩的,但至少這次可以聽得出來,他沒在說謊,卡珊這才放過他。

「抓緊了。」

布萊恩開始往下飛,艾莎趕緊又抱著卡珊,看來她還是沒辦法這麼快就習慣這樣的飛行,穿過雲朵,從上面可以看到魔法森林,可以清楚看見正在奔跑的鹿群,卡珊趕緊讓艾莎看清楚,從上面看下去的魔法森林是多麼美麗。

「哇…」艾莎沒後悔睜開眼,雖然魔法森林本來就是一座很美麗的地方,但是在高空中看下去,別有一股風味。

他們的飛行只維持了很短暫的時間,布萊恩在一處樹林放她們下來,隨之變回人形,從這裡徒步走回部落不需要到幾分鐘的時間,布萊恩也打算先在這裡暫別,待會要離開時回去找她們。

「等一下,你要去哪?」卡珊在布萊恩離開前拉住了他的手。

「我也該去巡邏了,別擔心,一小時後在這裡見面,好嗎?」

「嗯,好。」

布萊恩在親了卡珊的額頭後便離開走入樹林裡,她們兩人在不久後就聽到有翅膀展開的聲音,接著在不遠處就看到有一隻老鷹起飛,確認了布萊恩已經飛走了後,卡珊還是盯著他離開的方向,視線沒有移開,一直到艾莎提醒她才回過神來。

「妳真的很愛他吧?」

「我沒想過我會說這樣的話,但…對,我愛他。」

卡珊如此肯定的回答,從她的眼神跟表情都可以感受到她的真情,但不知為何對於艾莎而言,在她的心中有一股煩躁不安的感覺。

布萊恩像以前一樣開始巡邏,雖然明白不會有什麼大事會發生,其實也沒有必要每天這麼做,更何況四大魔靈也會幫他注意森林的邊境,但出於守護者的原則,他也只是在工作,至少要做個樣子給上面那位太陽神靈看,希望有朝一日他能變回原來樣子。

在繞了森林幾圈後,布萊恩飛到一棵大樹下降落變回人形,手上還捧著一朵玫瑰花,這朵玫瑰非常不一樣,花瓣是水藍色的,而且就連刺都相對平滑。他把花在樹下重新種好,小心翼翼的把土掩埋,完事後他欣慰的看著大樹感慨萬千。

「瑟琳娜,又到了今天了,我知道…我遲到了三十五年,但妳看看我給妳帶了什麼?妳非常喜歡這品種,妳總是認為它告訴妳,與眾不同的美,只可惜啊…這花已經絕種了,現存世上還活著的藍玫瑰恐怕不到十朵,我花了好多年才找到一朵,而且它的壽命也快到了,正好趕上妳的生日。」布萊恩將頭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感受大樹的生命氣息。「艾莎…她長的跟妳一模一樣,但個性截然不同,不過她繼承了妳所有的優點,至於她的妹妹嘛⋯哈,不差啦,不過我相信,艾倫戴爾在她們兩個的治理下,會讓王國出現不同的輝煌,真希望妳也能夠親眼看見,妳所希望的那個家…」說著說著,布萊恩開始掉下眼淚,而且他不打算停下來,反而是讓自己的情緒盡情的發洩,「瑟琳娜…我好想妳,我好想親自告訴妳…我現在過得很好、請妳不要擔心、我好想……」布萊恩的眼淚控制不住了,開始像洪水一樣不停的流下。「呼…」痛快的哭了一場,布萊恩的情緒也終於比較穩定,他看著大樹,深情的說著:「生日快樂,瑟琳娜。」

卡珊在洗完澡後沒有跟艾莎一路去查看部落的情況,她一個人回到帳篷內,盯著圓弧之刃,考慮到接下來的惡戰,還有那個惡夢,雖然因為圓弧的詛咒而導致有些害怕,但沒有了圓弧之力的加持,她恐怕也幫不上忙。

「呼…好。」深吸一口氣,卡珊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準備握著劍柄。「嗯?什麼?」奇怪的是,當卡珊的手握著劍柄時,並沒有發生之前的那些異象,沒有藍色的光線,她的頭髮也沒有變色,她也沒有感受到圓弧之力充滿自己全身,就只是單純的一把劍。「…」卡珊此時的心情很複雜,得知自己已經無法被圓弧認主,就表示她可以正常的揮舞這把劍,但這也代表她現在無法持有圓弧之力,就是平凡人。「唉…就這樣吧。」卡珊背著劍,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了帳篷,準備與布萊恩會合。

在簡單了解部落的狀況後,艾莎也向眾人做了道別,但當她準備離開時,卻被葉拉娜叫住了。

「艾莎。」

「怎麼了?」

「我聽說了,四大魔靈已經回到原來的崗位,但它們的模樣…」

「我知道…但那才是它們原來的樣子,雖然有些嚇人,過了一段時間習慣就好。」

「還有一件事情…」葉拉娜突然帶著意味深長的語氣說著,「關於那名叫布萊恩的男子。」

「!」聽到布萊恩的名字,艾莎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調整過來,故作鎮定的反問:「他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自從他來了,妳的眼神還有態度都變得不一樣了。」

「沒有啊,妳想太多了吧。」艾莎假裝不在意葉拉娜的發現,但她的態度卻已經出賣了她。

「艾莎…」這時葉拉娜換了較為沉重的語氣,「我知道妳在跟哈妮瑪倫分手之後,妳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妳可以騙得了其他人,但想騙過我妳還早四十年,雖然妳們之間應該是沒有複合的機會了,不過…自從妳從艾倫戴爾回來後,妳好像…變了,尤其是在面對那個人的時候,我不知道你們在阿托哈蘭發生了什麼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妳愛上他了。」

「不!我…」艾莎第一時間有點語塞,她第一個反應是要否認,因為與布萊恩之間的靈魂連結,他們的命運也因此被綁在一起,時間一久,對彼此生情是遲早的事,但即使如此,那感情也不是真的,純粹是一種副作用,所以她怎麼樣也不會那麼容易承認。「這很複雜…但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真的。」艾莎也不知道該怎麼向葉拉娜解釋靈魂連結這件事情,只是簡單的交代一下。

看著艾莎否認的模樣,葉拉娜只是面帶微笑說著:「好吧,只有妳自己知道。」說完後便離開了。

「我沒有…」艾莎看時候差不多到了,不打算想那些事情,準備去會合。

卡珊首先來到會合地點,發現她居然是最早到的,一個人無聊甚至開始坐在一旁丟石頭;等了好一段時間才終於等到艾莎前來,艾莎一來就看到前面有一堆被疊的很高的小石頭,怕不是卡珊一個人太無聊,想必她應該等了很久;但兩人遲遲都等不到布萊恩,一開始說一小時的人是他,現在卻不見人影。

「咳…」

「嘟嘟~」

因為今天早上兩人在無意之間爭奪前坐在前面的位置,現在氣氛有點微妙,一個人假意咳嗽,一個人裝作沒事吹著口哨;卡珊其實有點猜到艾莎內心的小算盤,而艾莎也不願承認,避免和她眼神直接接觸,但卡珊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不停的走到艾莎面前,而艾莎也一直躲著,兩人到最後甚至開始繞起圈圈,場面特別滑稽。

「呃…妳們在幹嘛?」布萊恩此時才剛來,一來就看到她們兩人在繞圈子,一臉非常的疑惑。

「啊!你終於來了!」艾莎一看救星來了,趕緊躲到布萊恩後面,這才擺脫卡珊。

「哼…你剛剛去了哪裡?你遲到很久了。」

「抱歉,今天…呼,今天是瑟琳娜的生日,按照慣例我會過去祭拜她。」

「喔…對不起,我不知道…」

「嗯,沒事的,也怪我沒事先告知。」

今日是瑟琳娜的生日,這也是為什麼布萊恩昨天晚上想要回到魔法森林的主要原因,不過在卡珊的要求下,還是被迫陪艾莎在阿托哈蘭渡過了一夜,一想到這裡卡珊有點自責,布萊恩看出了她的心思,並上前去安慰她,但見到這一幕,艾莎心中那個煩躁感又浮現了,為了不讓布萊恩察覺,她還是非常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把視線轉到別的地方去。

「好啦,我們走吧。」但正當布萊恩要變身成夜魔時,被艾莎阻止了。

「那個…也許,我們可以待在魔法森林,我知道有一個地方非常隱秘。」

「真的?那妳怎麼不早說,我們才陪妳了在那裡冷的地方過了夜。」卡珊有點不滿艾莎現在才說這件事,特別是他們昨晚要不是有布萊恩幫他們取暖,那種地方絕對無法休息。

「對不起,我沒想那麼多…」

「好了。」布萊恩阻止了兩人的談話,「艾莎,帶路吧。」

「好…」剛才被卡珊訓斥,艾莎走時還面帶愁容。

「妳怎麼了?」在艾莎稍微走遠後,布萊恩馬上對卡珊剛才的態度提出質疑,昨天她們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又吵架了。

「我…唉,抱歉。」卡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對艾莎發脾氣。

「嗯?妳把圓弧帶上了?」布萊恩看到卡珊正背著圓弧之刃,由於之前的事情他還以為她不會再拿起來了。

「是啊…我總是覺得自己一個平凡人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你跟艾莎都可以使用魔法,如果我有圓弧之力…但我猜自己已經沒有了資格了,這把對我來說現在就只是普通的劍。」卡珊對於圓弧之刃沒有認自己為主有點沮喪,一個人類的體能是有限的,但有了這股力量,卡珊自然能成為對抗兄弟會的助力,而如今卻失去了資格。

布萊恩安慰道:「不要小看妳自己。」布萊恩上前牽著她的手說著,「不論有沒有圓弧之力,妳都非常重要,再說了,就算妳有了圓弧之刃,妳覺得我會再讓妳去冒險嗎?」

「聽起來你對我沒有什麼信心啊。」

「哈哈哈,別誤會,我只是不希望妳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別忘了,這件事過後,我們還要一起去冒險啊。」

布萊恩牽著卡珊的手,跟上艾莎的腳步,一言一詞都在透露著對未來的期待,卡珊原本不安的心情也開始轉好,也許真的是她擔心太多了吧。

三人來到森林的最深處,這裡比起其他地方,不論是動物還是植物相對較少,所以非常空曠,而且如果不是熟知路線的話,第一次來這裡的人不出意外都會迷路,比起連兄弟會都能到達的阿托哈蘭,這裡相對隱密,雖然這裡是艾莎第一次帶他們來,但從布萊恩的表情看來,這裡似乎對他有別的意義。

在艾莎跟卡珊在找到可以扎營的地方時,布萊恩一個人脫離了隊伍,他獨自走到一處巨岩前,看著眼前的巨石,種種回憶湧上心頭,他開始徒手撥開長在上面的藤蔓,石頭上似乎刻著什麼,當清理乾淨之後,上面的文字變得清晰可見:

傑克和瑟琳娜

看著兩人的名字,布萊恩心頭裡一陣溫暖,面帶微笑。

「嗯?」布萊恩正要離開,但他無意間看見在兩人的名字最下面,好像也刻著文字,這裡是他不記得的,當他把下面的藤蔓也清除後,看到下面寫的那串文字,突來一陣鼻酸。

傑克,如果你看到這段留言,就代表我已經離開了,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自願的,如果可以我想永遠留在這裡,但你的身分必須保密,所以我也不能告訴我的族人為什麼,很抱歉我不能親自跟你道別,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阻止我,所以請原諒我的任性,希望有朝一日,我們會再次相遇。

永遠愛你的,瑟琳娜

「…」遲來一千年的道別,布萊恩感受到無比的後悔,他怎麼會漏了這個地方,他怎麼會直到現在才看到這則訊息,眼淚不停的在眼眶打轉,終於他忍不住了,開始讓淚水自由的掉落。

這時艾莎剛好來找他,看到這一幕,感受到布萊恩此時此刻的心情,她想要過去安慰他,當艾莎走到布萊恩旁邊時,她也看到巨岩上的訊息,也明白了為何布萊恩會如此難過;艾莎自己也知道,不論她說什麼都無法讓布萊恩的心情轉好,還不如什麼都不說,就是單純的陪在他身邊。

「布萊恩…」艾莎把手放在布萊恩的背上,希望這能讓他好受一點。

「我們以前很喜歡來這裡…」布萊恩把眼淚擦乾繼續說下去,「一千年前,這裡其實非常生命蓬勃,還生長了一種非常特別的藍色玫瑰花,她非常喜歡,她相信與眾不同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看待世界的角度不一樣,價值也會有所不同。」布萊恩轉過身來,看著艾莎說道,「就像妳一樣,妳不像別人,妳天生註定不平凡,也許妳覺得這是一種負擔,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妳也代表一個人最好的一面,所以…永遠不要懷疑自己。」

因為昨天練習魔法多次的失敗,布萊恩知道艾莎的自信心有點被打擊,剛好來到這個地方,能告訴她自己是特別的,不只是為了增加她的自信,也是為了和自己和解。

「布萊恩…我…」有一種特殊的感覺湧上艾莎的心頭,正當她要對布萊恩說什麼的時候,卻被他用食指擋住了嘴巴。

「我知道。」布萊恩表現出他已經了解艾莎接下來要說的話,面帶有點苦澀的微笑回答,「但我不能。」說完後,布萊恩就離開了,留艾莎一人在巨岩前。

本來艾莎心中確實抱有一絲的希望,明白自己可能沒有機會,但還是抱著勇氣,想要向他說清楚,即使失敗了,她也不應該感到挫折或是懊悔,但是為什麼…真的等到這一刻,她現在感受到無比的空虛,感覺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甚至一點聲音都聽不見,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相當空洞。

「哈…哈…」在經過了好一段時間,艾莎才開始慢慢恢復精神,但在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她驚恐的發現,周遭的一切,不論是樹木還是草地,還有眼前的巨岩,都以她為中心開始結冰。「我的天啊!」知道自己又要開始失控了,艾莎趕緊穩住心神,在腦中想起那個對她來說,最有效果的精神支柱;這個方式湊效了,周遭的一切開始解凍,慢慢恢復原來的樣子,除了眼前的這塊巨岩,上面依然還是結冰的,艾莎疑惑的走進巨岩,好奇的用手摸了一下,但這一摸出了大事,巨岩在被艾莎碰到的那一瞬間,開始崩裂瓦解,「喔不,不不不…」巨岩在艾莎的眼前碎裂成一塊一塊的石頭,有關於布萊恩跟瑟琳娜之間的一個回憶就這樣消失殆盡,艾莎錯愕看著眼前的碎石頭,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跟布萊恩解釋,「我該怎麼辦…」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艾莎緩緩走回去。

在艾莎回到他們剛才選定的營地後,看到布萊恩正在和卡珊對練,卡珊被矇著眼睛,手持著劍,嘗試要揮砍,布萊恩則在一旁提醒著她揮砍的方向。

「就是這樣,不要想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我的角度去看,如果視覺共享能完全掌握,不只是實戰上我們能彼此照應,也能告知彼此的位置。」

卡珊嘗試用布萊恩給她的眼睛去感受,去感受他的另一隻眼睛,用他的視線來取代,但他們才剛剛開始練習,卡珊只能模糊的看到一點畫面。

「呼…呼…真累…」卡珊練到一半就不行了,脫下眼罩坐著休息,看來使用不屬於自己的眼睛是真的異常不輕鬆。

「布萊恩…」這時艾莎緩緩的走到布萊恩的身邊,聲音顫抖的叫他。

「嗯?怎麼了?妳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我…那塊石頭…我不小心…」

此時的布萊恩能感受到艾莎內心的那股愧疚感,他當即就明白了艾莎想要說什麼,於是阻止了她,便安慰說著:「那只是一塊石頭。」

「但…那是…」

「艾莎,我說真的,那只是石頭,真正重要的是上面的訊息,如果不是妳提議要來這裡,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看到,所以我還得謝謝妳,不要自責了,好嗎?」

「嗯,好的。」

得到了布萊恩的諒解,艾莎這時才放下心來,現在她能稍微安心的訓練了。

經過幾個小時的對練布萊恩發現艾莎掌握魔法的速度遠超預期,甚至不需要他在一邊提醒著,艾莎能自己解決失控的問題,魔力的流動變得非常流暢,看樣子已經回到以前的狀態了,不過只有一個辦法能確認…

「艾莎…」布萊恩這時脫下了身上的大衣,還解開了衣服最上面的扣子,扭了一下脖子,眼神相當認真的說著:「嘗試攻擊我。」

「等等,什麼?」艾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不敢相信。

「我說嘗試攻擊我。」布萊恩邊說著邊在手掌心運起一團火球,「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妳有作戰能力。」說完便將火球扔向艾莎。

「啊!」艾莎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到,反射性地將雙手的擋在前面,一道冰錐瞬間從地上浮現,擋下了火球。

「搞什麼啊?你剛剛真的那麼做了嗎?」卡珊不敢相信布萊恩還真的對艾莎扔了火球。

「喔拜託,那種程度的火球甚至不會…」布萊恩話還沒說完,一個大雪球重重的砸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躺在地上。

布萊恩把臉上的雪撥開,爬起身子一看,看到艾莎正一臉得意看著他,手上還有幾顆蓄勢待發的雪球,而卡珊則是一臉你活該的樣子。

「好喔…遊戲開始了。」布萊恩這次也不用火球了,也跟著艾莎使用了冰魔法,他在手上變出一顆雪球,用力的丟向艾莎。

正當雪球飛向艾莎時,卡珊從旁邊出現,一手接住了雪球,還用一種嘲諷的表情看著布萊恩。

「喔拜託…」還沒等他抱怨完,卡珊直接把雪球丟回來,又砸在他臉上。

布萊恩當然不服氣,重新變出幾顆雪球,不停的丟出去,有好幾顆都丟在卡珊身上,這時艾莎直接變出幾個障礙物,把卡珊拉進來躲避。

「嘿!那是作弊!」布萊恩被這個操作給看傻眼了。

「魔法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巫師!」卡珊也不甘示弱的回答。

「術士!」布萊恩也不忍了,他也變出障礙物躲在後面,接著不停的扔出雪球。

艾莎跟卡珊一隊,艾莎變出雪球,卡珊負責發射,在連環的操作下,布萊恩被打的有點淒慘,有很多時候他都必須躲在障礙物後等待時機;這時布萊恩想了一個主意,趁著她們還在不停攻擊,使用護符的力量變成一隻小老鼠,偷偷的離開戰場。

「嗯?」察覺到有點不對勁的卡珊也停了下來,布萊恩已經好久沒有回應了。

艾莎跟卡珊慢慢的把頭浮出障礙物上,看布萊恩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但正當她們要準備過去查看時,背後傳來一聲:「驚喜!」

布萊恩終於抓到空隙了,他瘋狂的扔出雪球,丟在艾莎跟卡珊上,她們也被這猝不及防的攻勢給打的無法還手;這時卡珊發現布萊恩的腳下也開始堆積的雪,她蹲下身子一個掃腿將布萊恩絆倒,讓他跌倒在雪堆上,艾莎趁機趕緊拿著雪球丟,卡珊也很快加入戰局。

「趁人之危啊~」

「你自找的!」

「看招吧!」

本來很嚴肅的實戰練習,變成了雪球大戰,雖然不合時宜,但他們卻玩的非常開心,彷彿那些沉重的負擔現在都不存在一樣,把剛才的不愉快也全部都忘記,現在就只有他們三人,愉快的玩耍著。

經過了一場大戰,三人一起躺在雪地上,旁邊還有臨時堆起來的雪人,但是外觀看起來非常滑稽,身材比例不對,還有眼睛的位置也不對稱,不知道雪寶看了有何感想;三人看著藍色的天空,頓時覺得很放鬆,也許這正是他們需要的,適時的放鬆舒緩一下壓力,也是助於提升效率。

布萊恩看著藍天,他伸出手,看似想要摸到那天空一樣,他帶著意義深長的語氣說著,「曾經,我想像我的族人一樣遨遊天際,去探索世界,但經過了這麼多年還有這麼多事,我才發現,所有我在乎的人都在地面上,那我為什麼還要如此眷戀天空?」

卡珊看著布萊恩有感而發,她牽著布萊恩伸出去的那隻手,回答道,「因為他們會陪著你,到天涯海角。」

布萊恩與卡珊對視一笑,他們的手在半空中十指交扣,隨著一起放回地上,而這一幕也被躺在旁邊的艾莎看在眼裡,此時的她內心感到非常苦澀,但也無可奈何。

「喔對了,艾莎,妳失控的時間愈來愈少了,這代表妳找到了精神支柱,介意分享一下嗎?」布萊恩非常好奇艾莎的精神支柱,畢竟是能讓艾莎冷靜下來的事情。

「這個嗎…」艾莎不知道要如何委婉的回答,尤其是布萊恩已經拒絕過自己了,但看著他們如此好奇的眼神,艾莎也只能緩緩說出一個字:「愛。」

在聽到艾莎說出這個字時,布萊恩的表情明顯出現了變化,他擔心會被卡珊看見,於是很快的就調整過來。

「愛?唉…怎麼又是愛?」卡珊則是一臉像是已經猜到的表情。

「卡珊,愛是這世上最強大也最無法解釋的力量,它總能帶來一些奇蹟,讓人做到無法想像的事,就好比…現在的我們。」面對卡珊的吐槽,布萊恩倒是非常認真的解釋著,特別是最後一段有關於他們之間的戀情。

「就你會說話…」卡珊又被布萊恩告白一次了,臉紅的特別快。

「哈哈哈。」

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艾莎非常羨慕,她以前也曾經有過這段時間,但卻葬送在自己手上,如今又有一個機會來臨,她還是沒能把握,但也許這樣才是最好的,等一切順利結束,他們就會離開這裡,離開艾倫戴爾,而自己則將會繼續履行自己身為第五靈的責任;本來她以為這份感情是因為靈魂相連帶來的副作用,但回想著那個能讓自己感到冷靜下來的精神支柱,還有看著眼前兩人的互動,她現在非常確定了,這感情不是副作用,早就在很早以前,她就喜歡上了布萊恩,而如今為了大局,她也只能將那份感情給壓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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