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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不再傷痕累累】第一章二節 只是日常的擇路

作者:走不動│2018-11-13 17:37:21│巴幣:24│人氣:90

  或許是緊張引起的現象。

  四肢彷彿纏上了鉛塊般沉重,指尖傳來冰涼的寒意,思緒也混亂如麻。

  哈爾自知自己對於幾項恐懼從冒險至今,仍有無法克服的缺點。

  死亡,疼痛,以及空蕩蕩的錢包。

  若非自身有所警覺。傻傻地踏入自認為安全的中繼營地,哈爾也許現在就成了魔狼的爪下亡魂。

  無法抵禦,也來不及抗衡。單單是一時不察,結局便只有永遠沉寂在這魔境之森。

  這就是未知的危險。

  即便是已知的環境,未知仍然可能潛伏四周。

  冒險者所能做的,只能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踏實的、緩慢的,在危機中謀取財富。

  哈爾察覺心臟正不受控制的躁動。

  他短促的吸了兩口氣,大口呼出。

  接著深深的吸了口氣,短暫的停滯再將其吐出。

  這是哈爾用來調節自己緊張情緒的偏方。

  成日在生死交界中漫步的冒險者,總會有幾項僅適用於自己的暗示手法──用於壓抑自己極端心理狀態的手法。

  粗略估算了魔法藥劑的剩餘效果時間,不過剩餘數十秒。

  自覺還需要依靠魔法藥劑才能觀察到遠處敵人的自己,並非藏於營地邊的樹叢,攀在巨樹枝幹上的巨狼對手。

  要逃還是戰鬥?

  哈爾絲毫沒有遲疑,立刻選擇貫徹最初遇見魔狼的方案。

  逃。

  趁著朧住視野的沙塵還沒散去,哈爾藉此掩蓋身影,迅速決定了方向,轉身就逃。同時也不忘觀察著魔獸的動向,以防牠突然發難。

  只見魔狼視線毫無偏差的「看」向哈爾,又是將嘴一張,與先前相同,暗稠的深紫光芒匯於嘴前,化為不詳紫雷竄出。

  這次哈爾早有警覺,甚至有些刻意誘導了魔狼的施放方向。只是壓下身子,向旁一蹴,任憑電光自身旁掠過,皮膚還傳來些微的麻痺刺痛感。

  不遠處的植物立刻遭到池魚之殃,紫雷毫不留情的炸在了樹上。碎屑飛濺,樹幹硬生生被刨去了一塊,高大的軀幹也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或許是發覺長距離的魔法無法輕易拿下哈爾。魔狼輕躍下樹梢,後足奮力一蹬,宛如一道疾風,朝著哈爾奔馳而來。

  「預備兩秒,間隔八秒。」哈爾暗自心想,大概用不著多久就會被追上。然而即便如此,步伐卻無任何猶豫,持續朝向既定方向前進,途中不過稍稍瞥了眼遭受魔狼摧殘後的巨樹,若有所思的說:「半徑約十公分,深約七公分。」

  再次確認了大體方位,哈爾早已決定了目的地,在這魔境森林的已知區域中,哈爾有自信能背出所有特殊的地形風貌。運用自身持有的知識與經驗,快速的在腦海裡構築出地圖與路線。

  接著,不再使用魔法藥劑所帶來的「遠視」緊盯魔狼,全心專注於眼前的逃亡路線。

  哈爾深知大約是逃不了,但掙扎還是必須的。

  粗略檢查了身上的裝備道具,架設陷阱的道具不必說,仍派得上用場的已經所剩無幾。安置在腿側的飛刀、架在腰上的短劍、背在身後的圓盾、僅剩一瓶的紅色藥劑、腰包裡的止血藥草、遮蔽視線的煙彈、能發出巨大聲響的音彈、纏於雙手前臂,說不定能算上殺手鐧的袖劍等等。

  聽起來很多,卻不足以應付多變的未來。

  只能擬定戰略,讓希望之火能燃得更烈。

  首要目的是便於戰鬥的地形,盤生的樹根有些礙於移動,生死交關的戰鬥可容不得任何閃失。

  其次是戰鬥的主導權,只是被動的防守無法戰勝對手,單純的身體能力也未必能勝過魔獸,那就只能依靠奇襲,讓敵人陷入劣局。

  第三是──利用已知。

  哈爾從腰包中掏出兩顆半個巴掌大的灰色圓球,用力將他們捏到變形,直至指尖傳來包覆在圓球裡的某種物體破碎的感覺後,使勁向前丟出。

  兩顆圓球不過短短飛出一段距離,好像突然充飽氣的氣球,立即膨脹為原來的五倍大小。

  碰!

  彷彿承受不住對方帶來的微小衝擊般,猝然脹大的兩顆灰球在空中相碰的瞬間,繃至極限的灰色外皮破裂了。包覆在裏頭的乳白色煙霧宛如貪求著外頭空氣,爭先恐後地向外擴散。

  以及第四,減少未知。

  哈爾一腳踏進煙霧。不過跑了幾步,他便開始刻意讓前進的方向逐漸偏右,好像即使知道魔狼能從極遠處洞察哈爾動向,仍有意要混淆魔狼判斷。

  直至竄出濃煙,哈爾這才再度發動「遠視」窺探魔狼行動。

  在魔法盯上魔狼的同時,魔狼的身上散發出黛紫暗光。狼頭稍稍一偏,鮮紅的雙眸直勾勾的瞪向哈爾,甚至發出了有些憤怒的陣陣低吼。先前的煙霧騷擾,似乎真的起到搗亂的效果,感覺自己遭到戲弄的魔狼,略微修正了方向,毫不保留的全力邁開四足,筆直朝著哈爾飛奔而來。

  「果然。」哈爾依據魔狼的反應推論。也許是牠本身對於魔法敏感;或者自身長時間的施放著偵查魔法。只有在觀察到魔狼的瞬間,身上的黑毛才會散發出紫光,依此作為依據,後者的可能也許大些。

  如果是如此,偵查魔法的類型也能順理推敲出來。

  是相異於「遠視」類型的──「感應」型偵查魔法。更大膽的猜測,極有可能是針對被偵查方的魔法「危機察覺」或「反偵察」。

  換言之,只要是不使用魔法,反追蹤的伎倆也許能奏效。

  這時哈爾注意到了魔狼的奔跑姿勢有些異樣。大開大闔的飛奔,僅僅只有左後腿有些不和諧。仔細的觀察後,這才發現暗沉的黑色毛皮上沾染了些許血跡。

  「受傷了嗎?」正想加以細察的哈爾,忽然蹙起眉頭晃了下頭。原來是藥劑的效用已過,視野跳轉造成的短暫不適。

  是在此之前與其它魔物搏鬥過嗎?或者是先前的陷阱奏效了?這樣的疑惑在哈爾心中浮現。雖然來不及確認傷口類型藉此判斷受傷經過,但所受的傷肯定對魔狼造成了影響,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接下來就是你追我跑了。哈爾暗暗心想。

  沒了便利的遠距離觀察方法,只能以現有的資訊構築作戰方案。情況看似嚴峻,不過並非陷入死局。

  需要較為寬敞的地形、出奇不意的計策、精湛的冒險技藝以及果決的殺敵。

  一旦墜入恐懼,那就是將死。

  也只有把所有事物都賭上,才堪能與之一戰。

  這是身為冒險者的哈爾,很久之前就明白的道理。

  所以他沒有任何迷惘。

  「就讓我好好利用已知吧。」




  無人管理的荒蠻森野,交錯叢生的巨大植被。被稱為魔境森林的殘酷叢林,好像也渴求著溫柔般,任憑逐漸西下的暖陽恣意將柔和陽光傾灑。

  然而陽光的溫暖卻曬不化冷酷的殺伐之心。

  匆忙的腳步聲靜止後,急促的喘氣聲隨之清晰起來。

  不過相差數秒,樹叢中竄出了個巨大身影。

  兒戲般的你追我跑已經結束了。

  哈爾利用懸崖、河流、絕壁妨礙在平地裡快如飛梭的巨狼;斷木、樹叢、巨石混亂牠判斷哈爾的行蹤。即便起到的效果十分有限,仍成功的拖延了時間。

  追逐的過程甚至不到十分鐘,哈爾雖然呼吸急促,但尚有餘力。

  目的地是沒有雜亂植被絆腳,有空間揮舞劍刃的場所。恰巧,在逃離魔狼襲擊前,有一個堪稱完美的場所就在面前──哈爾自身開闢的臨時營地。

  遊戲般的追躲,其終點竟然是離當初不過數十公尺的距離。

  迂迴反覆僅僅只是為了確保自己能奪得先機。

  讓人忍俊不禁的大張旗鼓。

  隨著微風拂過,哈爾被汗水打溼的身體感到有些涼意,或許是入秋了,幾片落葉染上了泛黃的色彩,無聲的飄落在豐沃的大地。

  哈爾明白,眼前的巨狼與自己,今天將只能活著其一。敗者,終是只能如那落葉般,靜靜的,悄悄的,無聲的倒落在這大地,或化為野獸餌食,或默默腐敗。

  哈爾抽起了兩柄飛刀,與巨狼彷彿舞蹈般,保持著距離一步一步的畫起了圓。

  魔狼在警戒著自己的花招,哈爾了然於心,正如哈爾警戒著魔狼的未知一般,牠也警戒著哈爾的目的。

  魔狼並非被殺戮蒙蔽心智的凶蠻野獸,血腥與食物的香甜氣味衝擊著牠的理智,但魔狼明白自己已經吃了幾次虧,冒進只是愚策。

  哈爾忽地弓起右腳,左手上的飛刀化為一道銀光,筆直的向魔狼飛去。

  魔狼蹬足向旁一跳,便輕易的躲過飛刀。然而還容不得牠放心,第二道銀芒就隨之而來,牠的四足甚至還未踏著地板。無法可躲的魔狼也是絲毫不亂,只是撇過頭,讓頭上獨角輕鬆的擊落飛刀。

  第一把飛刀釘在樹上,第二把被擊落一旁。哈爾暗自記下了位置,拔出短劍,架起盾牌,勇敢的迎了過去。

  狼的攻擊以噬咬為主,四足的狼爪不過是用來適應各式地形。然而魔狼身為異常個體,銳利的長牙、罕見的獨角、攀得上樹的狼爪,以及極具威力的魔法。這一切都使得哈爾無法輕易與往常估算。

  魔狼後足一蹬,頭上獨角與盾牌撞出一陣火花,響起了厚重的聲響。

  持著盾牌的哈爾被魔狼的蠻力逼得後退,他奮力沉下身子,用勁與魔狼抗衡,不過腳步仍一點一點地被向後推。

  哈爾咬起牙,右手的短劍閃著寒芒向魔狼腰側送去,然而魔狼彷彿早有所察,只是側向輕躍,避過了劍鋒,隨後後足一推,齜著牙又撲了上來。

  盾擋劍擊,哈爾應付的十分勉強。一道道斬擊與獨角尖爪相觸,魔狼愣是把攻勢頂了回去,哈爾完全傷不到牠半點皮毛。

  而魔狼每次衝鋒,哈爾持盾的左手總是被撞的發麻。那口長的滲人的尖牙,頻頻咬向哈爾手中短劍,哈爾心知,要是被牠叼上了,肯定會被憑著蠻力奪走。

  那對赤紅的雙瞳,如毒蛇般銳利的緊盯哈爾的咽喉,就待哈爾露出破綻,將毫不留情地奪其性命,大啖血肉。

  相搏的時間漸漸拉長,魔狼的攻擊頻率不斷增加,疲於應對的哈爾甚至有幾次差點握不住盾牌。機動力遠超哈爾的魔狼,不斷憑藉著身體優勢,一點一滴的蠶食哈爾體力。

  魔狼宛如騎士一般,執著騎槍般的犄角,或是如同馬踢一樣的揮爪或是槍擊似的角刺,即便是近身戰,那口利牙與尖角,也能舞出劍術般的高超技巧。

  只要能拉開距離。哈爾心想。

  從交鋒開始,哈爾深皺的眉頭未曾放鬆。肌肉的痠痛有些干擾行動,臨近死亡的恐懼不停侵蝕精神,頹敗的局勢也如惡魔低語般消磨鬥志,但是哈爾仍然不斷的探尋著先機。

  就在魔狼的一次衝鋒,一次一如往常,單純是用來剝奪哈爾鬥志的衝鋒。哈爾站定了腳,舉起了盾牌,捨棄了任何技巧,只是側過身擋著。

  犄角與盾牌相撞,魔狼卻沒有感受到先前的反抗,只是用力一頂,眼前的冒險者就宛如箭矢般飛出,姿態悽慘的跌撞在樹旁。

  拉開了!哈爾強忍著被撞的五臟翻騰的噁心感,拚命翻起身子。先前的搏力,哈爾故意放輕力道,甚至刻意順著衝擊的方向輕跳,其目的是──哈爾的手向身後的樹探去。

  魔狼雖然疑惑,但也不打算給哈爾任何機會,嘴一張,暗沉的紫芒又要往嘴前匯聚。

  兩秒。哈爾暗數,先前的計算不過是鋪墊,接下來就是作戰的開端。取下了飛刀,哈爾正準備要向一旁躲避。

  兩秒未到,一道威勢洶洶的紫色閃電卻先乘著浩蕩聲勢,已遠超哈爾計算的時間,提早襲來。

  未曾所料的情況,令哈爾完全來不及反應,只是反射性地舉起盾來,紫雷便在擊中了他。

  一聲巨響過後,只見哈爾半倒在地,盾牌化為碎片,手臂也傷的皮開肉綻,甚至飄散出淡淡黑煙。纏在左臂上的袖劍,也因為這次衝擊損壞,失去支點的機關,零碎的散落在地。

  魔狼看見哈爾露出這般頹勢,甚至驕傲地高聲發出狼嚎。接著就是盯著哈爾的咽喉,再度向他發起衝鋒,準備終結他的性命。

  「還有……八秒!」哈爾顫抖著雙腿。是縮減了威力提高速度了嗎?哈爾無法肯定,但他仍舊依循作戰計畫。艱難的撐起身子,彷彿垂死掙扎般,使勁將手上飛刀擲出。

  一道銀光閃過,魔狼衝刺勢頭不減,頭上獨角一劃,飛刃便被輕易擊落。

  還在使用這種無力攻擊?魔狼咧著嘴露出森冷長牙,發出威嚇似的低吼。

  接著哈爾又從腿側抽起兩把飛刀,一次,再一次的擲出。

  魔狼只是不屑的打落了第一把,以及第二……不。

  原以為是飛刀的第二把,卻在途中不自然的迅速膨脹。

  在尖角接觸到那橡皮般的灰色外皮瞬間,破裂了。

  乳白色的煙霧隨之擴散開來,使魔狼看不清楚周圍。

  預感到一絲危機的魔狼停下了腳步,揚起頭警戒四周。

  轟!

  一陣巨響自前方傳來,將魔狼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同時間,哈爾的身影在魔狼背後顯露。只見他微曲起身子,橫踏一步,雙手緊握短劍朝魔狼攔腰揮去。

  這是機會!哈爾心想。這一擊使盡了全力,雖然過程有些出乎意料,但依然是把作戰執行到這一步了,賭上性命的一步。

  劍刃沒入腰側,巨狼發出吃痛哀號,然而牠頭上的犄角卻忽地一閃。

  或許是牠早有警覺,哈爾揮出的短劍,不過斬入魔狼幾分,就猛然傳來一股巨力,哈爾頓時覺得彷彿斬上一面銅牆鐵壁。雙手還來不及反應,短劍便被力量震得脫手而出。

  彷彿已魔狼為中心,身周有陣強勁的風吹出,連周遭的濃霧似乎都有些淡了。

  那是什麼魔法?所料未及的情況一再發生,一股乏力感襲向哈爾。魔狼憤怒的反過身,立起身子朝哈爾揮出狼爪,失去了盾牌與短劍的哈爾,僅能依靠躲避,因此哈爾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然而他並未就此放棄,立刻拚命地驅使大腦運轉著,他知道輕易墮入恐懼的危險,而現在還不到絕境。

  後腿一蹬,魔狼的獨角擦過哈爾腰際,哈爾就連喘口氣都有些艱難。而這次魔狼不再全力衝刺,錯過了哈爾後隨即住足,迅速回身撲向哈爾。

  哈爾也終於不再躲避……或是閃躲不及,他只來得及將手探入腰包找尋道具,巨狼也毫不留情,狼爪深深的嵌入肩膀,憑藉著重量與衝力將他壓倒在地。

  張開血盆大口,魔狼不打算給予任何機會,駭人的尖牙迅即向哈爾咽喉咬去。

  「喀啦!」

  響起了清脆的碎裂聲音。

  然而咬碎的並非哈爾的咽喉,而是他主動獻上的左手。

  哈爾吃痛的咬緊牙根,緊握起不清楚傷勢的左手,在魔狼的嘴中捏破了一顆紅球。

  隨著彈丸大小的紅球破裂,一聲轟然巨響發出,震得哈爾與魔狼都短暫失了神。

  也許是因為在魔狼嘴裡爆破、也許是哈爾早有心理準備,先一步醒來的哈爾,不顧腦中轟鳴,立刻將右手抵上魔狼喉頭。

  接著,手腕奮力一揚。

  喀的一聲,無數的機關運作在頃刻間完成,藏在右前臂下的袖劍,瞬間彈射而出,凶刃無眼,撕裂了深黑毛皮,破開了堅硬的頭骨,貫穿了狼頭。

  飛濺出的嫣紅,沾染上哈爾的臉頰。

  或許是威力過於巨大,裝載著袖劍的機關就此散架,落為一地廢鐵。

  大量的鮮血順著劍刃流下,臨死前的魔狼發出幾下顫抖,沒了聲息。

  鮮血與汗水,混雜著森林散發的自然芬芳,令人作嘔的味道。

  這就是魔境森林,攝人心魄的美麗森林,將無數屍首化為養分孕育生命的美麗森林。

  哈爾奮力掰開魔狼的嘴,拔出慘不忍睹的左手。或許是傷勢過重,獲救後的左手只是無力的垂著,連疼痛都感覺有些不真實。

  從腰側拔出了最後一瓶紅色的魔法藥劑,哈爾用嘴咬開瓶蓋,輕輕地說了句,「治癒。」便將它飲下,他甚至還聽不清自己的話。

  瓶中的魔法液體,化成淡紅氣體,如一川薄霧瀑布,沿著喉頭傾瀉而下。

  仍在泊泊地溢著鮮血的創口,轉瞬就停止了,就連那悽慘無比的左手也不例外。

  單純只有止血作用紅色藥劑,效果卻強於「刺紫珠」的無數倍,這就是相異於現實,所謂「魔法」的力量。

  那根犄角發出的到底是什麼魔法?或許真的該跟魔法師組隊吧……不,逃跑時可帶不上人。哈爾甩了甩頭,晃掉了荒唐的妄想。

  簡單的處理過傷口後,他剝取了巨狼的毛皮,帶走了他的尖牙與利爪,唯獨那罕見的犄角,似乎是頭骨的一部份,他無法輕易剝下。

  回公會後申請個支援隊吧。哈爾心想。冒險者公會有專門為冒險者提供素材運送服務。當然,那是得另外付錢的。

  回想起空氣遠多於錢幣的錢包,一股莫名的恐懼讓哈爾寒毛直豎。

  收拾好物品後,他也不再此地多做留戀,果斷地轉身離去,生怕血腥味會招來更多野獸。

  臨走前,他僅僅睨了眼曾插上飛刀的那棵樹。

  那時拔出飛刀,他順勢塞了顆音彈進樹縫。魔狼刺破煙彈後,他偷偷摸到魔狼身旁,憑藉著記憶與經驗,將那把未扔出的飛刀再次射向相同位置,擊碎音彈。這才短暫移開魔狼注意力。

  然而雜耍般的伎倆失敗了,自己不過幾斤幾兩,還算清楚明白。

  接著哈爾看向被自己剝了皮的狼屍。安靜地倒臥在那,彷彿方才的拼命搏鬥不曾存在似的。

  停下腳步的哈爾好像思考著甚麼。

  旋即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激烈的戰鬥歸於平靜,暴戾的氣氛消逝,蠱惑萬物的魔境又穿起了名為豐沃的糖衣,畫上象徵著財富的圖騰,再佐以些許的未知。無數生命在這裡孕育著,吞噬,或被吞噬著,沒有絲毫怨悔。

  這不過是發生在遼闊森林中的一隅。

  也不過是漫漫冒險人生的一點邊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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