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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偵探吸血鬼/第二章》第二節-輪迴

綠茶無糖微冰 | 2024-03-22 03:34:35 | 巴幣 18 | 人氣 136



[第二節]

  1944年,二戰末期。

  位於豐收村之中的豪華洋房仍有許多婢女、管家正忙進忙出著。

  有的人拎起水桶仔細以白布擦拭門窗、有的人則負責修剪洋房外頭正想竄頭而出的雜草。

  這便是管家、婢女們的一天。

  與這些截然不同的,便是與洋房持有人——和劉員外幽會的茹蘋。

  茹蘋雖也是婢女之身,但常年貼身輔佐劉員外,與其同進同出,日久便也生出了情愫。

  這日兩人趁著劉夫人外出踏青,私約在了洋宅的水井前相會,他倆相互倚靠著肩,一同坐在了井口旁,吹拂輕略過小樹林間來的清風。

  劉員外相貌清秀、縱已四十來歲,卻未有歲月侵蝕之跡。挺立的鼻頭、修長的身形、淡紅的雙眼與其獨樹一格的白髮絲,無一不令妙齡女子著迷。

  為其傾倒的也不僅劉夫人一人,還有此刻將頭躺放在他肩上的婢女茹蘋。

  「茹蘋,我今天會去和夫人討論能否納你為妾,」劉員外用著給人安心、溫暖的嗓音述說著女人的夢,「只要她點頭,你便無需再忍受下僕之事,可隨我盡享清福。」

  劉員外的承諾,茹蘋聽見後隨即以淡淡的笑容回應,手也不忘勾起員外的手高舉向天空回:「此生遇見你,是我上輩子的福氣。」

  「只可惜我並非正妻,無法理直氣壯的陪在你身旁。但我的愛能夠得到你的回報,已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劉員外和茹蘋相視而笑,兩人面帶紅暈,像極了新婚夫妻。讓旁人看了都為其甜蜜的感情稱羨。但對劉夫人來說,就不是這樣一回事了。

  入夜的大洋房,主臥的爭論聲傳遍了整棟洋宅,劉夫人與劉員外為納妾一事吵上了數個時辰。

  劉夫人從其他婢女得知劉員外與茹蘋的姦情,怒不可遏的大罵著丈夫的行徑,甚至大聲批判著茹蘋的種種,那刻意的嘶吼和怒言就像是刻意想讓當事人聽到一般。

  這不寧靜的夜晚,也總算是在劉員外掛不住面子的怒斥之下結束了。

  此後,劉員外再也不曾直視過茹蘋。無論她在怎麼獻殷勤、故意的出現在劉員外面前、甚至去述說當年兩人的鐘愛之約,都不再得到任何回應。

  取而代之的……是劉夫人為殺雞儆猴的百般刁難。

  不,與其說是百般刁難,用酷刑凌虐才更為貼切。

  命人以糞水撥灑茹蘋只是茶餘飯後的戲碼,每日等待她的也不再是那些下僕的工作,而是一件件依序前來的折磨。

  其中劉夫人最愛的,還是親自拿起皮繩鞭打被迫脫下外衣,逼茹蘋以裸身示人的環節。

  日復一日,茹蘋終究還是無法忍受屈辱的走到了井邊。這時的茹蘋僅身穿一件破損且充滿髒污的白色洋裝。單薄的外衣,使冷風吹起的衣袖都能依稀能看見她滿身受虐的血痕和未癒的傷口。

  「明明……說好的不是嗎?」茹蘋獨自啜泣、伸出因傷口腫痛而顫抖的手撫摸著井邊,那自己和劉員外曾與自己肩並肩的位置。

  「為何我的下場卻是如此。」

  她蹲下身軀,無助的緊擁雙肩,只因她連點聲都不敢哭出來。哪怕是一點哭聲被女夫人聽到,明日面臨的又將釋加倍的折騰。

  不用做事卻得受折磨、不能哭也逃不走,就算求饒了也只會被夫人變本加厲的凌虐,連睡的地方都是豬舍旁的倉庫。

  想著受虐的種種回顧,茹頻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將腳踏上了井口,朝下俯瞰深不見底的水井。

  是否將此身投入黑暗,就再也不用受辱、受虐了呢?只需跳下去,就能解脫了嗎?

  再次憶起與劉員外的種種幸福、將畫面停留在初吻獻給他的瞬間,茹蘋踏出了腳。

  「起來。」一道低沉的女聲劃破寂靜,隨即伸向墜落中的茹蘋的是一隻纖細蒼白的手,那手用上無比強大的力勁掐住茹頻手臂,只用一下就將她整個人從井中拉出並甩到一旁的草地上。

  一屁股跌坐再泥地上的茹頻花了些時間才緩過神,一眼睜開便看見臉色蒼白、額頭貼了張符、穿著上流人士服裝、對她來說完全沒見過的奇異女子。

  她走到到茹蘋面前伸出了手,緩慢吐出的字句問起:「吶,妳……是誰,呢?」

  握住了她的手,並再她又一次的力勁之下被拉起站直身子,此時的茹蘋感到無比的訝異,因為方才所握住的手,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體溫可言,冷冰到像是冰塊一樣。

  「我是茹蘋……劉家的婢女,」她以略帶沙啞的嗓音回答,同時也想起自己是想尋短卻被女子阻止一事,「為何要救我?我已經活不下去了,就算活著也不會有人憐憫我,大家都想要看我笑話、只想要我死!我愛的人也不再愛我了!」

  面色蒼白的女子雙眼露出淡淡青光,此景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顯眼。她只是默默的望著茹蘋,像是在打量著、思索著什麼,令人難以參透。

  「妳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麼?是不是也是來嘲笑我、欺負我的的!」

  對尋短之人而言,救了她的人不會是恩人,明知此理還出手救人的她總算是開口了。

  「妳是王芯瑜……徵——信——社的社——」蒼白女子很緩慢的說著話,茹頻緊皺起眉頭聽著。

  不知過了幾十秒,蒼白女子才得以把話說完,只是內容還是令茹蘋無法理解的回應起:「妳到底在說什麼?徵信社是什麼?民雄鬼屋又是什麼?真是莫名其妙,果然還是來嘲笑我的吧!」

  氣憤之下,茹蘋又一次走向水井,蒼白女子見狀又伸出手拉住茹蘋的手臂道:「不要,被蠱惑,醒醒。」

  茹蘋回頭望向蒼白女子,映入其眼簾的是她迅速從口袋抽出的黃色令符。

  蒼白女子甩出令符,使其隨風擺盪之際、上頭以硃砂畫出的敕令離開了符紙並於茹蘋的眼前綻出光芒。

  一道閃光直擊雙眼,茹蘋腦中充滿劉員外的畫面突然像是書本翻頁一般迅速的翻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坐在辦公桌前,愜意的喝著咖啡,翻過文件的景色。

  就像是從一場噩夢中甦醒一般,芯瑜想起自己才剛經歷過東河大學一案,就被迫接下民雄鬼屋失蹤案的錯愕感。
  同時也回想起自己為了調查失蹤案,隻身踏入民雄鬼屋便沒了意識的瞬間。

  思緒被拉回現實,輕眨眼後所見的是站在自己身前,仍抓著自己手臂未放的蒼白女子。

  與記憶比對過後才想起她便是與育宏同為靈偵探的女殭屍——孀孀。

  「冷靜,點了,嗎?」她依舊用著緩慢的語調說話,但這對剛剛才醒悟的芯瑜來說反倒是安心感十足。 

  「嗯……」芯瑜點了下頭,但緊隨而來的卻是強烈的劇痛感侵蝕全身,那是自己身上充斥的皮肉傷與傷口感染後造成的化膿所致。

  芯瑜被痛折騰的無法起身,同時緊緊掐住自己的肩膀跪地痛喊:「好痛——好痛!」

  為什麼……自己會受傷成這個樣子?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芯瑜強忍劇痛,咬牙回想到的是自己被稱為茹蘋時的種種遭遇,每一下的鞭打都歷歷在目,就好像上一秒才發生過一樣。

  瞧見芯瑜痛苦不堪的現下,孀孀立即從口袋拋出一金符,貼齊在她的背上,「這遭遇,不是妳。」

  「不要當真,一切,皆是假。」孀孀沉穩的說著,符令隨即奏效,芯瑜也試著靠自己將眼下所有的感受拋諸腦後。

  頓時芯瑜感覺到了自己渾身輕飄飄,再次睜眼的周圍,也從昏暗的視野變成溫暖的光芒。

  被光壟罩的芯瑜,身上的傷口一一消散,光的末端有一金轎。

  轎上布簾被扛著轎子、無法看清形體的白影所掀開。望入轎內所見的,是一名女性。

  她身披金色道袍、內襯為淡紅漢服、頭戴官帽並垂下了九條珠簾。但這珠簾無法擋住其慈祥、溫和的臉龐。

  「孩子,妳入了常世,若非弟子孀兒相救,恐將身受其害,魂飛魄散。」

  聽著她平穩的語氣,芯瑜總算是在光芒之中著地,轎子也在此時停在了芯瑜的面前。

  轎上的女性對著芯瑜微微笑著,「我透過孀兒的符令介入救妳,但破解整個常世終需由內而外。芯瑜,妳已不受怨魂影響,請替我轉告孀兒,常世正輪轉著當年的悲劇,唯有阻止本該發生的憾事,了結怨的起點,才得以解冤釋結。」

  雖不知眼前的人是誰,但芯瑜明確感覺的到她絕不是泛泛之輩,如果一定要給個形容詞,那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她的存在感,那便是——神明。

  「我了解了,謝謝您的幫忙,」芯瑜抬起頭望向微笑的女性,「我該如何稱呼您呢?至少讓我知道您的名字我才能感謝您。」

  「嗯……不如,」她稍作思索了一下,「妳就稱我為默娘姐姐吧。」

  「默娘姐姐……等等,說到默娘不就是媽祖娘娘——」不等芯瑜說完,周圍已恢復成了黑暗壟罩的水井前。

  見芯瑜回過神來,孀孀便向其詢問:「姐姐,她和妳,說了什麼,呢?」

  「妳是說媽祖娘娘吧?她說,常世正輪轉著當年的悲劇,要去阻止本來會發生的憾事,解冤釋結,才得以破解這常世,」芯瑜邊說著,邊意會到了什麼,「也就是說,這裡果然是常世內嗎?」

  孀孀輕輕點頭,並抬頭指向天空,「是她,做的。」

  順著孀孀手的方向看往天空,一名身穿殘破衣物、全身皆是白骨還飄起一頭長髮的靈體正懸浮在井的上頭。祂攤開雙手釋放了一股壓力,周圍的景色迅速坍縮。

  但在一切消失之前,孀孀向芯瑜說了一句:「不要……忘記,自己,是誰。」

  再次睜眼,芯瑜的眼前已是一片光明。

  那是豔陽高照的正午時分,自己和身旁的人們皆穿著七八十年前的古裝,自己的手上也正拿著竹掃把和畚箕,似乎上一秒才做著打掃的工作。

  「小春妳又再發呆了呀?」一旁的樣貌年輕,看上去才十幾來歲的婢女戲弄般的用手肘撞了一下芯瑜,「可別被夫人看見了,不知又得少上幾頓飯。」

  小春?芯瑜雖有疑惑,但還是傻笑了一下後回話:「哈哈哈,抱歉抱歉!」

  得盡快找到孀孀或育宏才是……不對,說起來上一次我被叫茹蘋的時候,那劉員外不就是廖育宏嗎?

  才正有此想法,芯瑜便看見林間的水井處,有個女人正和育宏坐於井前,手牽著手對視傻笑著。


-閒談-
本章節插圖同樣待補,
近日因寶寶打預防針的關係,半夜時常因不舒服哭鬧不止
嚴重睡眠不足所以只能停更幾天,只能跟等待更新的大家說聲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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