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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攻以外:18.私房故事

作者:阿諭│2019-08-30 14:53:52│贊助:8│人氣:118
十八、私房故事
(UTC+3) 2018.12.20  22:09  俄羅斯聯邦‧聖彼得堡
    冬夜的冰晶爬上窗,外頭的路燈以及遠處霓虹反而讓這處舊紅軍公寓顯得靜謐。雖然外頭零下二度,但對於這塊極北大地而言已經算是個「暖冬」了。
    「…從南方的海洋到北極邊疆/到處是我們的森林和田野 (Отюжных морей до полярного края / Раскинулись наши леса и поля.)…」
    亞歷山大‧希納維耶夫(Alexsandr Senaviev)一手拎著伏特加,搖搖晃晃地走到客廳。同時還一邊哼著俄國國歌。之所以走回客廳,都是因為手機正在響。亞歷山大今年已經逼近60歲,強壯身材卻不輸給任何檯面上的MMA選手。
    他一身肌肉完全不同於時下健身愛好者光滑飽滿。他的每一條肌肉束都像是千錘百鍊,筋肉虯結。對於健身這件事,這位紅軍老兵是嗤之以鼻的。
    「跑步機?槓鈴蹲舉?」亞歷山大冷哼:「對紅軍戰士來說,從高加索山到阿富汗沙漠都要跑得過才算數;至於槓鈴磅數…恩,你只要搬得動馬克沁,我就當你是條漢子。」
 
    『喂?』亞歷山大滑開螢幕,打開擴音。
    『晚安,殿下(your highness),我是Glaz。』電話另一端的聲音有些急促。
    『怎樣?』
    亞歷山大咬開瓶蓋,喝了一口酒。他還蠻喜歡這個後輩的。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幫忙…』『說阿。』
 
    『…所以你要我在平安夜講故事給小朋友聽?』『呃…對阿…』
    亞歷山大剛聽完請求,帶著疑惑一邊灌著酒。帖木兒帶來的請求有些特別:代替他在平安夜念故事給聖‧弗拉基米爾孤兒院的孩子們聽。之所以必須找代班,是因為他臨時有了難以推辭的活動。
    『殿下,我真的很抱歉打擾您。但我實在不知道誰適合…總不能找Kapkan或Fuze…』帖木兒的語氣萬分抱歉。
    『你要我講什麼故事?』亞歷山大挖苦地問:『有個俄國士兵在賽普勒斯搭上了美麗的希臘女兵,準備在平安夜大戰10回合所以沒空來?』
    電話另一端尷尬的沉默。
    『這樣吧…我的蒐藏室裡還缺一把PTRS…』亞歷山大摸著鬍渣。
    『我會替您弄到的。』帖木兒飛快答應。
    『謝啦,我很期待看到孩子們。』亞歷山大聞言隨即開心地應承下來。
                                        *
(UTC+3) 2018.12.24  18:00  俄羅斯聯邦‧聖彼得堡
    「…非常感謝您願意跑這一趟。不然這些孩子一定很失望的。」院長安娜‧佩德羅夫娜夫人領著亞歷山大走過長廊:「他們每個假日都很期待格拉茨科夫先生的到來。」
    「他都在這裡跟孩子幹些什麼呢?」亞歷山大好奇地問。
    「他都會準備故事,然後教他們唱聖歌。現在這樣的好青年真的不多了。」佩德羅夫娜院長稱讚:「您準備的故事一定也很精采對吧。」
    「呃…」亞歷山大愣了一下:「應該吧。」
    他突然想起自己把故事忘在家中餐桌上…
    正思量時,佩德羅夫娜院長已經推開餐廳大門。
    「喔…幹。」亞歷山大無聲低罵。
    餐廳裏頭至少有50名孩童,年齡大多介於國小中年級,男性比例稍多。除了人數超乎亞歷山大的預期以外,整個孤兒院的氛圍也營造得十分溫暖。昏黃的燈光、壁毯將寒冬隔絕於外。讓這些孩子們至少有了個歸屬。
    「晚安,佩德羅夫娜院長。」由年長孩子帶領,孩子們禮貌地起身問候。
    「晚安,孩子們。」佩德羅夫娜院長回禮:「正如我前天跟各位提到的,格拉茨科夫先生因為有事情沒辦法前來。因此他拜託朋友,來代替他進行故事平安夜的活動。」
    孩子們好奇與期待的眼神讓亞歷山大充滿罪惡感。
    「你有藝名嗎?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佩德羅夫娜低聲問。
    「Tachanka。」亞歷山大。
    「不考慮換一個可愛一點的?」「那…帖木兒他的藝名是什麼?」
    「魚子醬哥哥。」佩德羅夫娜院長說,顯然很期待亞歷山大的答案。
    魚子醬哥哥…三小阿…
    「孩子們,晚安。」亞歷山大有些尷尬地開口:「我…我叫做…伏特加叔叔。」
    孩子們交換了疑惑的表情。幸好年長的男孩連忙問候化解了尷尬的空氣。
    「晚安,伏特加叔叔。」
    「OK,院長。這邊交給我吧!您忙。」亞歷山大連忙轉頭說道。佩德羅夫娜院長從錯愕情緒中稍稍回復鎮定,擠出微笑回禮。
    「麻煩您了。」「您客氣了!」


    當餐廳大門再次關上時,室內又恢復了難堪的寂靜。
    亞歷山大走到中間的椅子坐下,看著這群孩子。
    「呃…我…」面對這些期待的目光,亞歷山大實在說不出口。
    「你是不是沒有準備故事。」剛剛那名帶領問候的年長男孩直截了當地說。
    「你在說什麼玩笑話呢…我看看,你叫安東…咳,我當然有故事。」亞歷山大說道:「其實,我就是一本故事。」
    安東靜靜地望著他,一臉不相信。
    「你殺過人嗎?」其中一名小女孩疑問,她胸前名牌寫著凡婭。
    「殺人?喔我當然沒有阿。妳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亞歷山大提高聲線,努力讓自己可愛一點,增加可信度。
    「...因為你看起來殺過很多人…」小女孩凡婭抱著北極熊娃娃低聲說。
    其實你們魚子醬哥哥幹掉的人才多。
    亞歷山大差點脫口而出,但顧及孩子們對他的美好幻想硬是忍住了。
    「你到過什麼地方呢?」另一名孩子發問。
    「阿,總算有正常一點的對話了。」亞歷山大乾笑:「我去過阿富汗、車臣、喬治亞、這幾年則是世界各地到處跑。你們說得出的國家我幾乎都去過喔。」
    「您去阿富汗做什麼呢?那裏很熱呢!」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今天比較不想聊阿富汗。我在那裏過得很不開心…」亞歷山大平靜地說:「簡單來說,我傷透一個女孩的心、欺騙了一位長者、還用電話線幹掉──呃,我是說讓一個討厭鬼睡著。」
    「可以說說車臣的事情嗎?」安東忽然說道。
 
    「車臣阿…」亞歷山大挪動了一下身子:「那時候,我只是個中士…」
                                        *
10年前  俄羅斯聯邦‧北高加索聯邦駐軍
    …那個時候,我只是個中士。但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前往車臣。
    該死的鳥地方。
    從91年開始,車臣這個地方的武裝暴動就沒有停過。穆斯林組成的政權一直想要挑戰祖國在北高加索區的權威。他們把蘇維埃的瓦解視為建國良機,卻忽略了這個區域的戰略意義…祖國不可能交出她南方大門的鑰匙。
    十年了,戰鬥沒有真正停歇過。兩次大規模的平定行動成效有限。尤其是千禧年後,這些叛軍行動轉往游擊型態。所謂的前線消失了,因為到處都是衝突的熱點。這些傢伙到處伏擊運補隊伍或是俄國公民,就像鬼一樣。
    「…我講這些你們聽得懂嗎?」亞歷山大忽然問。
    孩子們瞪大雙眼,搖著腦袋。
    「車臣人想獨立,政府不准。他們就躲起來到處殺人,讓軍隊找不到。」安東出言解釋。孩子們這才露出了些許明白的表情。
    「你們知道車臣?」亞歷山大好奇問。
    「知道。」出乎意料的,孩子們大聲回答。
    「車臣!」凡婭從書櫃裡翻出一本俄羅斯地圖,找到了車臣那一頁亮出,證明自己真的知道。
    「謝謝妳,有這個我講起來比較清楚。」亞歷山大從女孩手裡接過車臣地圖。
    「你的故事會跟愛有關嗎?」凡婭問:「院長說有愛的故事最適合我們了。」
    「呃…有!」亞歷山大搔著腦袋:「不只有愛,還有勇氣與希望。」
 
   我經歷過阿富汗,長官們將我視為反游擊戰專家。我被指派到一個護衛排,確保運輸隊的安全。
    任務不算太難,只要小心、確保天黑以前抵達目的地就可以。我成功進行了11次的護衛任務,沒有任何人受傷。按照派令,我在該年8月便可以歸建內務部。直到2008年初,我們收到一個特別行動。
    『行動代號:索菲亞的祝福(Operation : Bless of Zofia)』
    簡而言之,那是一個大規模的撤離行動。我們要將滯留於南方山區三個城鎮的俄羅斯公民撤往首府格羅茲尼安頓。早在我們之前,三支特遣隊已經先行出發。我們則奉命確保道路安全。
    『…沙沙沙沙…』
    「亞歷克,把那東西關掉。」排長對我說道。
    「不太對勁,我收不到訊號。」我調整著無線電頻率,但我怎麼樣都無法收到當地任何電台訊號。
    「所以我叫你關掉嘛。」
    『單位注意,這裡是拜占庭03。請確認通訊是否正常。』我切換軍用頻道。
    『抄收,通訊正常。』『抄收!』
    『請確認是否能收到任務區域的民用電台收訊。』我追問。
    片刻沉默後,後方同袍都傳來否定的消息。
    『保持警覺。』我說明。
    「亞歷克,你看起來很緊張。」排長說道。
    「你看起來很不緊張,這才讓我奇怪。」我不客氣地說道:「請原諒我講話機掰,但我是為你好。我們現在深入危險區域15公里遠,緊張是正常的。請務必和另外三支先遣部隊確保通訊時程,追蹤撤離的進度。」
    排長的表情頗不以為然,我知道他只是礙於我的資歷不敢回嘴。
    他根本沒有把我當一回事。
    就在此時,無線電傳來雜訊。
    『…敬告入侵車臣共和國的俄軍兄弟姊妹,請立刻掉頭折返。我們不希望再有更多傷亡…』突然的插播讓我們都嚇了一跳。
    「快聯絡先遣部隊。」我立刻說道。
    排長這時意識到情況嚴重,連忙開啟衛星通訊。但對面只有雜訊,令人不安。
    『這是最後警告,我們不會手下留情──』
    「這些傢伙也太自以為是了吧!」排長關上無線電罵道。
    我打開地圖,確認自己單位的所在位置,正思考應該在何處佈防待命時,前方的軍用卡車忽然爆炸。
    「下車!」我喊著,一把推開車門。
    此時迫砲就像雨點一樣落在我的周遭。整條山間道路被火力覆蓋,我剛剛乘坐的指揮吉普也跟著被擊中,半輛燃燒的廢鐵殘骸飛過我的面前。
    我見識過很慘烈的情景,但那天下午真的把我嚇壞了。
    我的排在兩分鐘內被徹底殲滅,埋伏的叛軍持有超乎預期的重火力,機槍火箭彈迫砲的壓制持續了十多分鐘。我啥都來不及帶,身上就一把馬卡洛夫。我看見著火的弟兄從軍車上一個個哀號跳下,什麼都幫不上忙。
    「退到樹林裡!」我喊著,有幾名幸運兒留意到我的指令依言照做。
    我帶著他們在林間狂奔了2公里才停下腳步,整個排不含我只剩6個人。
    沒有水糧、沒有彈藥、沒有重武器、還有其中一人負傷,他剛坐下就死了。
    現在我們面臨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任務是否持續進行。
    我們六人當時一致認為任務已經失敗,應該擇路北返。我們決定趁著夜色行動,然而首要目標是蒐集物資,否則我們根本撐不到天亮。我透過老舊的紅軍戰備守則中找到一處大戰時期的地堡。

    儲藏的麵包跟罐頭都已經腐壞,但有兩加侖的密封飲用水,年份1941。我只能一直說服自己:水不會過期。至於武器的部分…
    「莫辛‧納甘?認真?」狙擊手基里爾無奈又錯愕地問:「對方都拿半自動步槍欸,我又不是瓦希里柴徹夫。」
    「帶兩把,我不敢肯定這東西還能不能用。」我把兩支莫辛,還有50發子彈塞到他懷中。其他人分別拿了SVT-40、波波沙、…都是大戰時期的武器,雖然老舊,但至少是自動武器。
    「別看我,我不會跟你們換的。」阿列克謝是唯一一個來得及帶武器下車的士兵,他手上那把AK在我們眼中宛若神兵。
    「一樣把波波沙帶著,你的AK彈藥不夠多。」我提醒。
    我自己則扛走了DP重機槍…那是整個地堡裡面火力最強大的東西了。阿對,還有一面蘇聯旗幟…我個人對歷史文物一向愛好。
    介紹一下我僅剩的小隊:上兵狙擊手基里爾、上兵阿列克謝、列兵伊格爾、列兵瑟吉、列兵德米特里。
    本來撤退都在計畫上…直到1900時我身上的短波無線電突然傳來訊息。
    『…這裡是紅旗1,撤離行動已經開始。拜占庭小組,請指示接應位置。』
    「幹,怎麼辦?」手持PPSh的伊格爾問。
    我知道大家都在想什麼,我們可以假裝自己完全沒聽到這個消息,繼續北撤。只是這樣一來,負責接送平民的紅旗特遣隊就會在不知情的情況遭受伏擊。但如果我們出言提醒情況:那按照守則,我們在得知撤退行動依舊持續後,就沒有撤退的選項。
    面對這樣的情況,我下令了:
    「所有人閉上眼睛,認為應該無聲無息撤退的,舉起左手;認為應該堅守崗位的,舉右手。」
 
    「結果呢?」安東問。
    「他們全部舉起了左手。」亞歷山大說,一邊看著孩子們露出錯愕的臉。
 
    我的表情跟你們一模一樣,這不是我期待的軍人。但我不能怪他們,若是角色對調,我也沒有把握自己會舉起右手。
    所以我只是叫他們抬起頭,平靜下令:
    「4:1,我們繼續任務,我以你們為榮。舉左手的人,也不用在意,這是人之常情。」
 
    「你說謊了。」「對,我說謊了。因為我們沒有權利當懦夫。」
    基里爾在地圖上找到了我們的位置。攀上山脊後我立刻聯絡紅旗特遣隊。
    『紅旗01,這裡是拜占庭。我們遭遇伏擊,戰鬥人員全滅。叛軍在R771道路設下重兵埋伏。必須改道。目前我們已經占據T7稜線,你們可以改由R751路線撤離。至少這條路有我們顧著。』
    『難怪你們的衛星通訊都沒有反應!天啊!你們剩幾個人?』
    『注意通訊內容,叛軍很可能會竊聽。』
    『收到,我會改往R751撤離。並且請求援軍。』
    在晚間20:50時,第一批特遣隊經過。四輛軍卡載滿難民。
    特遣隊承諾一定會回來增援。但我清楚,最快也是5個小時候的事情了…
    第二批特遣隊時間嚴重延遲,他們直到23:00才出現。而且35個平民全部步行。天知道這些平民是怎麼撐過來的。
    「叛軍在搜索,我們不得不棄車繞路…老天,你們才六個人!」
    特遣隊十分難以置信,他們無法想像自己的撤退路線竟然只有六個人防守!
    「希納維耶夫中士,南面1.7公里樹林線有動靜。」基里爾說道。
    我當時心裡亂了套,平民還在防區、後方緊接著追兵。
    「你們最好快點。」我丟下這句話給特遣隊指揮官。
    「老天,那是…DP-28嗎?今天可不是萬聖節派對!」指揮官看著我肩上扛的傢伙,驚愕地問。我懶得多廢話,將機槍架在樹林裡,俯瞰著山路。
    
    「至少30名步兵,我看到車燈。應該是有輕載具。」基里爾提醒,他爬上樹梢警戒,充當我們的耳目。
    「準備好就開槍,先打通訊員。」我下令。
    「幹,這真是太誇張了。我只有高中軍訓用過這種東西…」基里爾抱怨著,將五發蘇聯步槍彈壓入彈倉。我開始可以聽見叛軍們的說話聲音。這真是有夠超現實,我們六個拿著二戰裝備的正規軍正跟數倍於我們的叛軍對抗…
    莫辛槍聲響起,祖國畢竟證明了她的軍事工業值得信賴。我可以看見100公尺外,揹著通信器材的叛軍應聲倒下。腦漿與鮮血炸在吉普車玻璃上。叛軍亂成一團,我也跟著開火。
    DP重機槍的彈盤鏗鏗鏗鏗鏗地轉動,槍火與照明彈在夜林中交互閃爍。
    帶著一種報復心理,我掃射著每個出現在道路上的車臣人。無論是開槍回擊的、奔跑中的、臥倒掩蔽中的、…只要他身上有AK、只要他看起來像游擊隊,我都不放過。在第一波反擊後,伊格爾與德米特里兩人手持波波沙逐車搜索殘敵,只要還會動的,就賞他一排子彈。
    同時,因為聽聞戰鬥,特遣隊的隊員們也回來增援。我們在第二波埋伏中徹底幹掉了整隻追擊部隊,沒有任何一個叛軍躲得掉。
    
    「但你說你沒有殺過人…」凡婭驚訝地插嘴。
    「後來我聽說,他們只有受傷。」亞歷山大面不改色地唬爛著。
 
    「這真是太誇張了…你怎麼會有勇氣留下來?」第二特遣隊的指揮官低罵。
    「我們是軍人,大家投票過。」我回答。我留意到德米特里與伊格爾都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
    「我留衛星電話跟6具夜視鏡給你,還有4支RPG。」指揮官嘆道:「武器有限,我只能留給你一兩把AK。跟10個彈匣…電池只有45%。」
    「這很足夠了。」我感激地道。伊格爾與瑟吉連忙將SVT-40扔下,改換上AK。不過擔心彈藥不足,他們還是保留著PPSh當作後備武器。
    「長官不好意思,請問你有SVD嗎?」基里爾:「我真的不想用莫辛納甘打仗,我的敵人跟法西斯侵略者時代不同。」
    「沒有。」那指揮官直截了當:「但我有雪茄,給你。美國電影裡都說帶著雪茄會有好運。」
    基里爾一臉茫然地接過雪茄,靜默了好一下子才將雪茄塞進防彈背心裡。
    「對了,這東西你戴著。」指揮官說著,塞給我一頂Maska-1sch鋼製頭盔。
    「你操作那挺大傢伙,一定會成為對方射手最愛的目標。」指揮官解釋:「被打到頭就完蛋了。」
    「謝謝。」我感動地道謝。
 
    「那東西長什麼樣子?」
    「你們看過鋼鐵人嗎?」亞歷山大問。
    「有!」孩子們高興地呼喊。
    「戴起來就像Mark I 一樣。」亞歷山大說:「這東西我到現在還在用呢!」
    孩子們聞言都發出驚喜的讚嘆聲,惹得這位紅軍老兵忍不住笑出聲音。
 
    但也在此時,擔任前哨的瑟吉氣喘吁吁地跑來。
    「希納中士,你該看看這個…」
    他將望遠鏡遞上,指著西南方兩公里處。我不用望遠鏡我也看得出情況。
    該處隱約傳來槍聲,斷斷續續的閃光表示交火激烈。
    「該死…那可能是第三組人馬…」指揮官低罵。
    「你該動身了。」我勸道。
    「你應該撤退的,他們幾乎不可能生還。」指揮官臨別前拍了我的肩膀,我看出他的眼神裡充滿惋惜。
    我何嘗不知道這點?但只要還有那一分可能,我們就不能拋棄崗位。我們連絡了指揮部,他們同意派出空中支援,大規模的援軍和撤離只能等到天亮再說。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概半小時後吧。無線電突然跳出雜訊。
    『…拜占庭…聽…請…回答』背景全是槍聲與尖叫。
    『這裡…紅…03…我們遭受伏擊…』通訊者氣若游絲:『…請指…撤退…』
    
    『這裡是拜占庭,訊號不佳請重複!完畢。』
    『請以…信號彈指示…撤退路徑。重複!請以信號…信號彈──』
    這可真是個難題,紅旗03很明顯在當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撤送平民的能力。他們在深夜的高加索山區裡盲目亂鑽,前無方向、後有追兵。不要說找到R751路線了,就連折返原路都不可能…
    所以他們要我發射信號彈替那些殘兵百姓引路。
    這不失為一個指引方法,唯一的問題是我只有六個人。這一發信號彈,可能吸引上百名叛軍朝我的陣地圍攻。
    
    「你怎麼做?」安東問。
    「當時阿列克謝也是這樣問我的。」
 
   「中士,您怎麼做?」阿列克謝問。
    我二話不說,拿起信號槍朝著天空發射。
    紅色的照明彈在百米上空引燃,發出劇烈的金屬燃燒聲響。紅色的光照出了整片樹林線。我看得出阿列克謝有些沮喪,他擔憂的事情和我一模一樣。
    「檢查彈藥,敵人要來了。」
    十分鐘後,我聽見基里爾的槍聲。他用莫辛率先射殺了一名通訊員以及一名射手。我也看見阿列克謝拉開手榴彈往人影祟動的草叢裡扔。天空再次被照明彈點亮,不過這次是車臣人發射的。
    白熾的照明彈一把照出了雙方的身影。
    樹林里至少50名車臣叛軍朝我們撲來、山路上還有一輛裝甲車以及數個步兵排。對方企圖以大量部隊迫使我們的陣地兩線作戰。而我們的優勢只有一個:他們不清楚我們的人數。
    我們頑強地施展散兵戰術,營造火力充足的假象。
    阿列克謝接連甩出兩枚手榴彈,同時跑過林間,用AK點發掃射。德米特里則用波波沙襲擊著跟在裝甲車後方的叛軍。
    裝甲車朝著我們可能所在處用快砲亂擊,樹木與砲彈破片到處飛舞。直到伊格爾朝他發射了一枚RPG。但是倒楣的伊格爾也因為自己使用火箭彈的尾焰而暴露了位置。
    一名拿機槍的叛軍朝他打完了整個彈鼓。他連跑、連哀號的機會都沒有。身後的樹幹更幾乎被打爛了。我果斷將機槍往前移了50公尺。朝著樹林掃射,夜視鏡提供了絕佳的優勢。就像在打獵一樣,我連他們的肢體噴濺都看得一清二楚。而這幫車臣人顯然怕了,迅速潰散。


    「收拾彈藥,他們還會再來。」我提醒。
    我看得出大家都很疲累、也很害怕。阿列克謝站在伊格爾殘破的身體前面。他扶著鋼盔啜泣。
    「…中士…我真的不想這樣…」
    看見我走近,阿列克謝嗚咽著。地上的伊格爾超慘,半張臉都被打爛了、更不用說肚破腸流的身軀。
    我用手蓋上伊格爾僅存的眼睛,收好了他的軍籍牌以及個人物品。
    「…中士…我一開始就主張要走…我知道我是懦夫…但我就是不想看到大家把命送在這裡啊!」阿列克謝悲泣著。
    「沒人想把命送在這裡,不要自責──等等…我以為我才是舉左手的那人。」
    德米特里最先發現不對勁,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我。
    「希納中士?」瑟吉的語氣充滿疑問與錯愕。
 
    「他們發現你騙人了。」安東說道。
    「是阿。」亞歷山大點頭:「嘿!我發現你很專心欸。」
 
    察覺被騙,阿列克謝衝到我面前抓著我。他滿臉眼淚,眼睛裡閃著不解。
    「孩子,放開手。」我平靜地說道:「你是軍人,拿出軍人的樣子。」
    「你讓我們死得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嗎?
    我心裡其實也沒有把握反駁他。直到我聽見樹林裡傳來人聲。
    
    在漆黑的樹林中,我看見兩個平民模樣的男人摻著一名俄軍弟兄。
    「謝謝你們!」一名老人從旁趕至,他激動地跪在瑟吉腳邊親吻衣角。
    阿列克謝呆滯地放下了拳頭,我們五人靜靜地看著這群突然出現的平民。他們受盡驚嚇、或多或少都負傷。其中一名俄軍上前向我匯報情況。
    「我們被叛軍截成兩段…後面追兵很多。」那士官說:「我不知道後面的平民有沒有辦法趕上…」
    「辛苦了,交給我們吧。」我淡定地說。
    第三組人馬損失慘重,人數少了一半。但看著這些死裡逃生的平民,我們都很清楚一件事情:如果沒有我們,他們的生命早就結束了。我的祖父是紅軍、我的父親也是。我常常在想,為什麼我們都會穿上這身軍服。
    不就是為了同胞嗎?
    剛剛還難以諒解的阿列克謝也默默地撿起步槍與裝備。我想他一定想通了什麼,只可惜我沒機會跟他多聊聊。
    「為他們再等2小時。」當時的我簡單下令。
    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麼久,20分鐘內。我們的陣線前言就傳出槍聲與火光。一個尖叫的女人抱著嬰兒狂奔。她的頭髮還在燒。衣著殘破,臉上都是硝煙與傷痕。然後是更多尖叫的平民。至少有15人以上。
    瑟吉最先從掩蔽後起身,他想要接引這些平民。但下一秒,數枚自製汽油彈從樹林彼端扔出。玻璃破碎、火頭四起。加上敵火奇襲,讓場面迅速失控。我們沒有想到敵人會與平民同時來到。
    「我能理解車臣人不喜歡我們,但這幫傢伙最讓我看不起的就是:他們清楚自己打不走俄軍,只好對平民用恐怖手段。他們覺得,只要讓莫斯科覺得厭煩、讓俄國人害怕就能夠完成獨立了。」亞歷山大不滿地說:「狗屎邏輯,就憑這點,我不會容許的。」
    瑟吉被流彈擊中倒地,那女人被他的屍體絆倒。叛軍的汽油彈又在此時砸中他們身邊的樹。火舌捲上女人頭臉,她尖叫把手中嬰兒拋出避免孩子也被焚傷,這是她最後的母愛。
    我連忙放下機槍,衝到戰區前沿。一把將孩子抱起,並且翻身掩蔽。槍火與平民和我同時交錯。如果我晚一秒,也許孩子就被踏扁也說不定。我抽出懷中馬卡洛夫,以臥姿單手開槍,幹掉一個追在最前面的叛軍。
    照明彈的殘光中,我看見阿列克謝嘶吼著衝出。AK轟倒一人,他顧不得彈藥用罄,槍下刺刀彈出就往另一人腹部重捅。真不愧是俄國男人,他抽出刺槍,改用槍托將他徹底擊倒。不過後方卻衝出另外一名車臣人,我正要出言提醒,德米特里就來到我的身前。
    我來不及看到阿列克謝怎麼了,我只知道當我站起身。阿列克謝已經不見蹤影,也許永遠地躺在某個樹下或是草叢裡了吧…
    敵人衝得很近,德米特里轉瞬間就被一名民兵給抓住。民兵鎖著他的喉嚨,一邊舉刀猛刺他的前胸。德米特里牢牢地抓著民兵的手腕,口裡吐著血。然後一手拉開了自己身上的手榴彈。
    我把尖叫中的嬰兒用戰術腰帶扣在胸前,他小小的右手臂都是燒燙傷。媽的…我超擔心他以後智力受損,因為我舉起地上AK一口氣打光了整個彈匣。就在他的小腦袋邊。
    「基里爾!呼叫空襲!危險距離!」我喊著,衝回DP機槍座。
    我拉槍機,開保險。下一秒一個兇惡的民兵就從樹後閃出,用手槍朝我的頭射擊。槍彈打在鋼盔面甲,如果不是這張頭盔我早就掛了。
    作為回報,我轉過重機槍也朝他的頭射擊。
    那感覺…就像製作西瓜汁一樣。
    「中士!」基里爾:「一架Mi-24在路上,兩分鐘。」
    我來不及回答,機槍火力嘎然而止。而一名民兵早已衝到我面前。我一把摘下彈盤,朝著民兵的臉砸去。
    那可是紮紮實實地一擊!
    「他們要求提供敵我辨識!」
    我將彈盤朝著那民兵的嘴裡用力塞去,然後矮身低伏。右手閃電上鉤拳揮出。拳頭轟在他下巴,我可以感受得到他的上下門牙同時被衝力崩斷。操…信不信由你,他的齒痕還留在彈盤上。
    「告訴他們陣地已失守,無法辨識。」
    我抱著孩子,撿起AK、上膛。
    在呼嘯的槍火中,我迎接我人生中最漫長的100秒。並且熱烈地回應它。
    當巨大的槳葉聲來到上方,死神的身影遮蔽了月光。所有的機砲、火箭一口氣將整片樹林清掃乾淨。我與基里爾聯袂衝出林區,在山道上臥倒。看著Mi-24五分鐘漫長的火力展示。
    『拜占庭…你們還在嗎?聽到請回答。』
    『還在,請求撤離。』
    『降落空間不足,請先待命,武裝運輸已經在路上,一小時後抵達。』
    『收到。』
    我跟基里爾躲在掩蔽後方,還隱約可以看見些許倖存的車臣民兵從燃燒的樹林間踉蹌爬出逃離戰區。我累到完全不想管他們,反而用心端詳起懷裡的孤兒。我想起懷裡有巧克力棒,馬上就拆了一條讓他吮著吃。同時拿出水壺替他初步清洗手臂上的輕微燒傷,天知道這孩子會不會感染而死。
    基里爾從防彈背心裡拿出雪茄,顫抖地點起。兩個人動作倒是相似。
    「你揹小孩幹嘛?」基里爾問我。
    「防彈。」我聳肩說道
    基里爾笑了出來,但眼眶也濕了。緊繃的壓力瞬間釋放,失去戰友的悲傷、經歷生死的恐懼、死戰後的疲勞一股腦湧上,任誰都受不了。
    他在旁邊哭了起來,嬰兒也哀嚎著。呼應著樹林裡隱約可以聽見的垂死吶喊,如果真有什麼地方叫做煉獄…那一定就是這裡吧。
    後來援軍抵達,我們成功脫離敵區。我把孩子交給了軍隊。軍醫立刻接手了孩子身上的燒傷,軍醫跟我保證孩子會沒事,並讚嘆我補水給的即時,這孩子除了整條手臂留下疤痕之外不會有生命危險,這讓我覺得放心許多。至於基里爾…恩…他的精神狀態一直沒有恢復。
    經過那夜,我們都被視為英雄。我們獲得了巨大的榮譽,還上過報紙媒體。但只有我能夠真正體會。因為6個被稱為英雄的人,四個死了,一個瘋了,就剩下我,孤單地在克里姆林宮代表授勳…
    我偶爾會想起自己當時讓大家留下來的這個決定。
    但在軍中這麼多年,我早已習慣不深究自己那隱隱作痛的良知。
    「好,這就是我在車臣的故事。」亞歷山大。
    孩子們瞠目結舌,一臉驚懼。亞歷山大這時好像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很不得了的故事。
    「…所以愛跟勇氣呢?」凡婭帶著哭腔。
    「恩,我們來唱歌吧!」亞歷山大顧左右而言他。
 
    敷衍至極的〈平安夜〉唱罷,距離下課時間還有十分鐘。
    亞歷山大好奇地望著整個晚上都十分專注的安東。
    「為什麼你們會想聽車臣的故事?」
    「佩德羅夫娜院長說,我們都是車臣人。在戰爭中失去了爸媽。」其中一名帶著眼鏡的女孩說。
    亞歷山大愣了一下,才緩緩點頭。
    「所以說車臣真的是個爛地方囉?」安東問。
    亞歷山大正想說些什麼回應,目光卻瞄到了安東右手背上的暗褐色痕跡。這條痕跡紋路扭曲,一路藏到袖子裡。若不是燒傷,便是重大手術的殘留。
    「過來,孩子。」亞歷山大輕聲說道。
    安東順從地上前。亞歷山大輕輕拉起他的袖子,端詳著手臂上的燒傷。安東的眼神有著不屬於孩童該有的哀戚。
    「他們都說我們來自車臣,而每個人口中的車臣都是不好的。」安東低聲說道:「這讓我很挫折…我沒辦法替自己出生的地方說話…」
    「聽著,孩子。」亞歷山大說道:「這世界上沒有爛地方。都是人把它變糟的…好好長大、好好努力,總有機會改變些什麼。」
    安東不置可否,只是輕輕點頭。
    佩德羅夫娜院長恰好出現,孩子們依然禮貌地起身問候。亞歷山大知道自己的任務終於完成,鬆了一口氣起身。
    
    也許對這些孩子來說,這個平安夜聽到的故事可能是他們幼小生命裡最沉重也最無聊的一次。但他們依然感謝亞歷山大的陪伴,在告別時熱情簇擁。
    「辛苦您了。」佩德羅夫娜院長感動地說。
    「小事一樁。」亞歷山大連忙回禮。
    「你是他們這年平安夜裡最棒的祝福,也祝福您,希納維耶夫長官!」佩德羅夫娜院長送他到停車場,由衷道謝。
    亞歷山大看著在門口相望的孩子們,還有揮手的安東。亞歷山大向他遙遙致敬,孩子們也有模有樣地立正軍禮回答。
    「他們才是我最棒的祝福。晚安,院長。」
 
    剛上路,手機就響起。
    『殿下晚安,我是Glaz。』電話另一端,帖木兒的聲音萬分恭敬。
    『恩,怎樣?』亞歷山大夾著手機回話。
    『聖誕快樂,請問一切還好嗎?』
    『還不錯,我的PTRS呢?』亞歷山大慵懶地問:『我想在聖誕節早晨拆禮物。』
    『呃…PTRS有點難度…我還在想辦法。』帖木兒說:『您接受M82嗎?也是反器材步槍、我還可以親手為您彩繪紅軍塗裝──』
    『不接受,如果沒有PTRS你就給我弄一台T34。』
    『我真的沒辦法…』
    『吼!魚子醬哥哥!』亞歷山大故意尖聲哀求,嘲諷意味滿點。
    『卡秋沙呢?我朋友好像有一輛,沒有火箭彈,但是發射架還在──』
    『聖誕快樂,晚安。』亞歷山大掛上電話,哼著歌往前開。
 
    等紅燈的過程,亞歷山大好奇地滑開軍事網站。
    卡秋沙…恩…
    『嘿,Glaz。』『是,殿下。』
    『卡秋沙不錯,我覺得可以。』
 
    『了解!聖誕快樂,殿下。』

Tachanka
代號:Tachanka (*為俄文中「平台輪車」之意)
本名:亞歷山大‧希納維耶夫  (
Alexandr Senaviev)
國籍:俄羅斯聯邦  

出生:1967.11.3  俄羅斯‧聖彼得堡 (蘇聯時期,時為列寧格勒)
身高/體重:1.83 m/86 kg


所屬單位:信號旗小組
組別:防衛組
數據:裝甲 3/速度 1

主武裝
‧9x19 VSN (SMG)

‧SASG-12 (SG)


副武裝
‧GSH-18 (HG)

‧PMM (HG)


裝備
‧機動護盾/倒刺鐵絲網


特殊裝備(能力)
‧RP-46 機槍
背景:
    「他們說我已踏進鬼門關。他們錯了。我重生了。」

    Senaviev 家族的許多男性都在紅軍服過役。在十八歲時,Senaviev 在蘇聯即將結束於阿富汗的行動前夕被徵召入伍。Senaviev 一完成兵役便選擇成為職業軍人。他是摔角聯盟的一員,他令人畏懼的作戰策略使他獲得許多讚賞。
    除了重機槍手訓練之外,Senaviev 的訓練還集中於防禦以及破門戰術上,而在武器部門的期間,他還成為精準刀具及沖模技師的學徒。Senaviev 申請轉調至俄羅斯海軍,但由於機密的理由,他最後仍然留在武裝部隊內。

心理特質:
    「臨危不亂」 - 專家 Tachanka 的原始資料除了這項描述之外並沒有涵蓋更多。所以除了我們的會面之外,我還想進一步深入分析戰地報告,並觀察他在訓練中的表現,才能接著重新評估他的背景。
    Senaviev 有著強烈的幽默感,伴隨著響徹雲霄的笑聲。他有時相當粗魯,但並沒有冒犯人的意圖。個人來說,我很欣賞特質直接明瞭的人。... 他為他的隊伍盡心盡力,且在行動時專注又冷靜。話雖如此,我仍觀察到他有些沮喪之處。儘管有一整隊熱心支援他的專家,Senaviev 卻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將他的潛力發揮到極致。他顯然是想成為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所以我建議他改變他的想法。如果他特別去研究他的隊伍,他應該要找的是他們戰略中的空隙。正是在那之中,他才可能找到一個適合他填補的空隙。...
    Senaviev 的妹妹是名醫師,而我們才剛開始對話他便拿出妹妹穿著醫師袍的照片,這之外還有十幾張他姪子、姪女以及他小孩的照片。... 他和妹妹在嚴格的家管下成長,擁有的不多,這也是為何他盡力去享受人生。兩人都確保自己的小孩能在愛護與笑聲中成長。不過同時,他不喜歡買或是積聚實體物品,且面對孩子時非常強調這點,而使孩子感到錯愕。我懷疑那跟他離婚一事也有些許關聯。...
    儘管 Senaviev 為他的國家效命並感激他的愛國心帶給自己的生活,不過他堅持不要讓兒子和姪子發展軍旅生涯。「他們可以去服義務役」他告訴我,「然後去別的地方發揮所長。」而那便是 Senaviev 對他的家人和好友們的期許——找到他們覺得自己能發揮所長的角色——也是他想為自己找到的東西。就看虹彩小隊作為一個團隊要如何引領他了。
——「哈利」哈瑞法.潘迪博士,虹彩小隊總監

訓練:
‧蘇聯紅軍
‧俄羅斯特戰單位:信號旗小組

經歷:
‧蘇聯入侵阿富汗
‧車臣戰場
‧喬治亞戰場

附註:
‧他是蘇聯時期武器的收藏者,因為比較喜歡簡單又有效率的設計。而不是現代化的實驗科技與戰爭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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